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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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孕期
“放開我。”劉代元下意識的開口,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把朕當成什麽人了？”出乎意料的是，嚴煊漫不經心的起身，“你還傷著, 不能太過激動。”
燦亮燭火的映照之下, 他的眼眸沈沈, “去睡吧。”
兩刻鐘之後, 嚴煊起身，放輕腳步走到床榻前, 剛剛走進，少女均勻而又綿長的呼吸聲便傳入了他的耳際。
他一手掀開床幔, 一手撐在床榻上, 註視著塌上安睡的少女。
實在是太奇怪了。
無論是剛剛回宮時候的的疏離和禮貌克制，又或是剛剛自己主動靠近時的躲避……
這些或許不算什麽, 可剛剛少女那句命令的話語, 實在是太熟悉了。
嚴煊眸色一閃。
兩人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是劉代元主動, 可後來自己難免有克制不住的時候，那時劉代元對待自己便沒了一開始的溫柔小意。
就如同今日這般。
失憶後的劉代元膽小可愛, 即使是不願意自己觸碰她, 也不會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說出。
她恢覆記憶了。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嚴煊靜靜的看著少女恬靜的容顏，低下頭在人的唇瓣上留下一吻。
身下的少女不舒服的哼唧幾聲, 就在嚴煊以為她要將自己推開的時候，劉代元又在自己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沈沈的睡了過去。
恢覆記憶又如何呢？
嚴煊躺下, 將劉代元擁入自己的懷中，感受著少女身上傳來的溫度。
如今，她已經是自己的皇後。
就算是要跑，她也跑不掉，亦或是想離開，自己也不會放過她。
她應該生生世世待在自己的身邊贖罪才是。
但嚴煊也很好奇，她會如何隱瞞自己恢覆記憶這件事呢？
小白兔看似聰明伶俐，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是大灰狼早就站在高處，將小白兔所做的一切事情都看了個清楚。
*
“青煙？”劉代元醒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林蕭。
“林太醫今日午時便會入宮，娘娘可要……”
“告訴他，我頭痛，讓他帶著治療的銀針來。”劉代元囑咐道。
她心裏總是不踏實，也覺得身子沈重的很。
就算是不問林蕭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她也想讓人替自己看看身子。
用完早膳，劉代元起身來到殿外。
初冬的雪將院內染上潔白之色，天際的太陽照射在院內，倒是沒有那麽寒風刺骨。
“娘娘，外面風大，還是進屋吧。”裴瀠道。
“明日辰時，取一些幹凈的雪，放在屋內，明日我想和陛下圍爐煮雪。”
說完這話後，劉代元就轉身回了殿內。
終於靜下來，殿內也無人，她這才有空再春芳殿轉了轉。
春芳殿金碧輝煌，華麗無比，有些畫作似乎還是前朝大家的作品，她曾在書上見過，知曉並不是假的。
甚至連墻角處最不起眼的香爐也是上好的，劉代元還從未見過。
走了一圈下來，她發現春芳殿很大，不但有一個主殿，甚至還有四五個偏殿，但是只有一兩個偏殿是兩人經常用到的，其餘大都空著，沒什麽用處。
她回想著，這幾個月自己似乎一直沈浸在對嚴煊的恐懼中，之後便是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然後便是成婚。
似乎沒有做什麽自己喜歡的事情。
劉代元撐著下巴，坐在窗邊，看著宮女們將院內的雪掃幹凈。
“娘娘，”青煙走了進來，“是前幾日娘娘在宮外購置的衣裳，今日劉小將軍差人送來了。”
“放一邊吧。”劉代元說，“我記得還有我給陛下買的生辰禮。”
“娘娘給陛下買的生辰禮，”青煙低頭，“那日不小心摔碎了。”
“無妨，”她淡淡道，“我再準備便是。”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真的開始選的時候，劉代元卻犯了難。
自己原本選的東西，精致小巧，是嚴煊會喜歡的東西。
如今自己待在宮中，無法出宮，自然也就買不到那些精致的飾品，若是托別人去買，又彰顯不出自己的誠意。
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去自己的小庫房選個東西送給嚴煊了。
劉代元嘆氣。
午後，林蕭提著木箱子便來了春芳殿。
當他走進殿內，擡眸對上劉代元視線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劉代元已經恢覆了記憶。
“娘娘，”他低聲道，“是前幾日的事情嗎？”
劉代元淡淡，“正是。”
兩人沈默。
劉代元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的裴瀠，身子微微前傾，低聲，“我裝的不像嗎，你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聽到這話，林蕭苦笑。
若是說實話，自然是不相像的。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失憶前的劉代元眸中帶著漫不經心的高貴，對上她的視線時，頓時感覺無處遁形，失憶後的人則是單純可愛，讓人害怕不起來。
“你都看出來了，那麽他肯定……”想起昨日自己的行為，劉代元微微閉眼，第一次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原以為自己還能躲一段日子，誰知竟然已經在人的面前漏了餡。
嚴煊是怎麽想的？
劉代元擡眸，看向窗外的兩人一同栽種的那棵樹。
不是說恨自己嗎，為何又封自己為後？
還是說，他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等自己恢覆記憶之後，更好的折磨自己？
“娘娘如今想做什麽，臣都會答應。”林蕭故意太高聲音，“娘娘如今的身子，正是需要多加修養才是。”
劉代元明白了林蕭的意思，沈默片刻後，開口道，“我這幾日，總是覺得十分疲憊。”
林蕭輕車熟路的替人搭上帕子，替人把脈。
屋內安靜極了，偶爾走進來幾個宮女，腳步也十分輕。
劉代元漫不t經心的看著林蕭拿起手，擡眸對上人的視線。
“你這是什麽意思，”劉代元微微蹙眉，“難不成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癥？”
她追問著，林蕭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娘娘，”他似是不相信一般，壓低了聲音，“最近，月事可……”
被這麽一問，劉代元忽然忘記了，將青煙喚進來之後，劉代元這才大夢初醒。
“已經兩個月了……”她當即楞在原地。
失憶前的自己和失憶後的自己時間不一樣，恢覆記憶之後，她下意識的以為還是之前的日子。
所以……
“你的意思是……”劉代元眼睫微顫，“我……”
“十有八九。”林蕭沈聲。
青煙面上欣喜，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劉代元，卻看到人微微長著嘴，神情茫然。
她懷孕了？
劉代元腦子嗡的一聲。
她竟然懷孕了？
在腦中飛速的回想著，劉代元始終沒有想到到底是哪一次出了差錯。
就算兩人再不節制，可是每次的時候，嚴煊不是都……
劉代元呼吸微滯，心止不住的往下沈。
“我知道了。”不知多久，她聲音沙啞，“幾個月了？”
“一個多月。”林蕭道，“娘娘在宮外遇刺，對腹中的孩子沒有絲毫的影響。”
“這是個很健康的孩子。”
“沒看錯嗎？”劉代元不死心，“前日吳太醫來看，沒有看出來。”
“吳太醫？”林蕭道，“吳太醫年紀大了，況且他是專治小兒的病癥，過去是專門為後宮中的皇子公主看病的，對於婦科一事，卻是不太熟悉。”
說到這裏，劉代元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
“下去吧。”她微微閉眼。
青煙和林蕭猶豫的看了一眼對方，到底是沒有說什麽。
殿門被關山，劉代元肚子一人坐在塌上，神情恍惚。
她從未想過自己生孩子的事情。
低下頭，劉代元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裳，視線放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
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劉代元把手放在上面。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劉代元回歸神來，重新將衣裳穿上。
這個孩子……
劉代元十分糾結。
她向來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雖然入宮為後這件事並不是自己的計劃，可這一切可以改變，但懷孕這件事……
她如今無法確定嚴煊對自己的感情，又如何保證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幸福的呢？
當晚，嚴煊差人來說自己要宿在養心殿，讓劉代元不必等了。
第二日，林蕭來的時候，將一副藥遞給青煙。
“那是什麽，”劉代元懨懨，“若是是哭的，我便不喝了。”
“安胎藥。”林蕭低聲，“臣特意加了藥材，許是不苦的。”
劉代元下意識看向那藥，又覺得一切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自己的肚子裏竟然有一個孩子。
她有些煩躁，轉身走出殿外，卻在走下臺階的時候差點跌倒，幸虧是身邊的青煙將她穩穩當當的扶住，這才沒有跌在地上。
“所以，我現在是什麽都做不了了。”劉代元躺在塌上，委屈的掩面。
“娘娘打算何時將此事告知陛下，”林蕭勸說，“此事瞞得了一時，卻最終也瞞不了一世，娘娘肚子裏的孩子越長越大，若是陛下觀察的仔細，兩個月就能看出娘娘的不同。”
“我再想想。”劉代元悶悶道，“對了，我想吃辣。”
等晚上嚴煊來到春芳殿的時候，一進門就聞到了十分嗆鼻的味道。
“娘娘不知為何，突然想吃辣，”裴瀠低聲，“便讓小廚房做了一些。”
嚴煊沈默，擡腳邁了進去。
“陛下？”劉代元見人來了，下意識起身。
嚴煊走到人的身側，將人摁在座位上。
“不高興？”他柔聲，“怎麽吃的這麽辣？”
劉代元沈默。
林蕭跟自己說完那些話之後，她沈默了許久，等他收拾東西離開了春芳殿後，她足足思考了一下午。
林蕭所說的那些話很正確，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已經無法改變，她應該仔細想著去應對，而不是躲起來逃避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劉代元想，況且，是嚴煊主動封自己為後的，並不是自己主動要求的，若是因為自己恢覆了記憶，嚴煊就要將自己打入冷宮，豈不是他自己會被旁人所詬病。
“陛下，”劉代元放下筷子，不安的絞著手指，“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嚴煊點點頭。
“陛下喜歡孩子嗎？”劉代元突然靠近，猶豫道，“小孩子很是煩人，總是粘著父母，有時還會不聽話，很難管教。”
“你不喜歡？”嚴煊道，“放心，我在這裏，無人敢逼迫你。”
皎潔的月色傾灑在院子裏，嚴煊摟著人走到窗前，淡淡道，“皇宮雖大，可是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我便覺得此生足矣。”
殿內的燭火熄滅，黑暗籠罩了殿內。
這是劉代元恢覆記憶後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嚴煊同床共枕。
看著嚴煊自顧自的解開身上的衣裳，隨即朝著自己走來，劉代元楞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抱起，壓在了身下。
“很久了。”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少女雪白的脖頸之間，帶著無盡的暧昧和纏倦，嚴煊的手慢慢的滑到少女的大腿上，“想嗎？”
熟悉的感覺蔓延著，劉代元當即軟了身子，可當男人的手繼續往上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雙手抵在嚴煊的胸膛上。
“我……”她小聲，“我今日身子不舒服，太醫說最好……”
嚴煊停下手上的動作，“今日？”
“不是今日，”劉代元硬著頭皮，“可能這段時間都不行了。”
話說完後，劉代元不敢開口，等著人的回覆。
“那便好好休息。”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誰知嚴煊起身將衣裳穿好後，竟又開口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
楞怔後反應過來，劉代元的臉變得通紅，“不、不用。”
“無妨，”男人笑的漫不經心，“明日休沐，無事可幹。”
無事可幹就在這調戲我嗎！
劉代元心中憤憤，吐槽男人是愈發的不要臉了，可偏偏她還沒法做什麽，只能好言好語的相勸。
勸到最後，自己也有些累了，窩在嚴煊的身側睡著了。
見人沒了聲音，嚴煊面上的笑意止住。
看來，確實是恢覆了記憶。
本以為自己真正確定這件事後會很生氣，但今晚聽了劉代元說的話後，倒是沒有預想之中的憤怒。
孩子？嚴煊唇角勾起一抹笑，孩子算什麽。
他只要劉代元。
將自己的手貼在少女微微微發熱的肚子上，感受著自己掌心傳來的溫度，嚴煊這才閉上眼安睡。
*
“怎麽這麽醜，”看著手中自己雕刻的玉佩，劉代元微微蹙眉。
她想著給人雕刻一枚玉佩，這樣也能和自己的那一塊湊成一對。
然後等著嚴煊生辰那一日，用一些甜言蜜語將人哄得高興了之後，再將自己恢覆記憶這件事告訴嚴煊。
至於要不要和人道歉，劉代元想了好幾日，還是沒有想好。
其實打心底裏來說，她還是覺得自己在這一段關系中並沒有犯什麽錯。
兩人本來好好的，是嚴煊自己太過粘人，總是約束著自己，讓她覺得不自在，她實在無法忍受之後，才和人分開的。
若是他不那麽粘人，自己才不會和他分開。
畢竟那張俊臉是誰都抵擋不住的。
玉佩雕刻了一半，劉代元又開始想，既然自己已經打算把孩子生下來，那麽一些東西也得開始準備了。
男孩女孩的都不要緊，劉代元覺得無所謂，但後來知道如果是女兒的話，長得向父親的概率大一些。
嚴煊在側殿看奏折，劉代元便小心翼翼趴在床邊，盯著人的臉看。
她自己長得也不醜，容貌也曾是京城第一，可是——
殿內的男人醉玉頹山，一舉一動都讓人的心止不住的怦怦跳。
劉代元正看的入神，卻冷不丁的對上嚴煊含笑的眸子。
“偷看做什麽，想看便進來，”嚴煊走出來，將人領進殿內。
“我怕耽誤陛下看折子。”
劉代元小聲，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嚴煊的身側。
“不耽誤，”嚴煊替人暖和著手，“你在這裏，我更歡喜。”
許是之前在一起時聽過這樣的情話，劉代元每次聽到，總會覺得身子僵硬，不敢擡頭看人。
“陛下，等你生辰那日，我有話想對你說。”陪著人坐了一會後，劉代元一邊磨墨一邊道。
“那朕等著，”嚴煊微揚唇角，“別忘了我的生辰禮物。”
劉代元點點頭，手上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些。
嚴煊生辰那日，太陽比平日裏都要暖融融。
劉代元本來在殿內收拾給嚴煊的生辰禮，聽到宮女們在外t閑聊，想起了林蕭讓自己多曬太陽的事，便收起東西，走到殿外。
她伸了個懶腰，頓時覺得渾身都順暢了不少。
對上青煙的視線，劉代元眨眨眼睛，直到自己又要喝安胎藥了。
在喝了第一碗之後，劉代元便接受了自己要喝藥的事情。
其實她心中對此事有芥蒂，但如今她和嚴煊還未坦白，自己的芥蒂也只能埋藏在心底，等時機成熟了之後才能說出來。
她想著，等嚴煊生辰禮過完了之後，她定是得將人狠狠地兇一頓！
都怪他！
*
日暮將歇。
西方天際的斜陽將整片天空暈染成了粉紅色，劉代元站在窗前，欣喜的招呼嚴煊來看。
“穩重一些，”嚴煊雙手扶著人的腰，“小心跌出去。”
“才不會呢，”少女的嗓音帶著嬌嗔，“你快看呀，漂不漂亮？”
嚴煊下意識將視線放在劉代元身上。
夕陽的餘暉將少女白凈的小臉映得更加耀眼奪目，一雙圓潤的杏眸滿是歡喜。
“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美。”
嚴煊向來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可無奈這是他登基之後第一次過生辰，無奈也只能在宮中舉辦宴會，邀請那些朝堂大臣和世家貴族進宮，一同為他慶賀生辰。
花園內，燈光明亮，人們紛紛落座，等待著嚴煊和劉代元的到來。
兩人來後，眾人行禮，之後便清楚的看到了帝後兩人手牽著手的樣子。
那些上次進宮的世家女，此刻也沒了上次的心思。
先不說上次進宮的女子現如今還被陛下幽禁宮中，再看看如今陛下和皇後恩愛非常的模樣，就算進宮，自己定也是個不受寵的。
宴會上十分熱鬧，曲水流觴，大臣們紛紛起身，嚴煊也淡淡的舉杯回應。
“陛下笑一笑。”劉代元看著人冷淡的神色，擡起袖子小聲道，“陛下不笑，他們那些人還以為陛下不高興呢。”
正巧輪到了下一個人，嚴煊很是聽話的揚起唇角，誰知下方的大臣看到後，竟是當場楞在原地，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要對嚴煊說的話。
被其他人用別的話帶過後，嚴煊也低下頭，學著劉代元的樣子道，“看到了吧，我若是再笑，他們怕是嚇得連魂都要沒了。”
劉代元捂著嘴笑出了聲。
“你給我準備了什麽生辰禮？”嚴煊低聲笑道，“我現在就想看。”
提起此事，劉代元驕傲。
剛開始和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只以為嚴煊是個王府養子。
那時沒動心，對人也不甚在意，如今知道嚴煊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劉代元便花了許多心思，準備了嚴煊從一歲到現在的所有生辰禮。
“急什麽，”劉代元小口抿著茶水，放下茶杯後，嗓音上揚，“到時候不久知道了。”
劉代元已經能想到，嚴煊看到自己用心準備的生辰禮之後，定是會十分高興，那麽自己也會順理成章的將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告訴他。
至於其他的，那就等一會再說吧。
宴會進行到了一半，下方的舞姬跳著優美的舞蹈，人們的視線都放在舞臺的中央，只有嚴煊側著臉，靜靜的看著笑得開心的劉代元。
他已經等不了了，即使是半個時辰也等不了。
嚴煊想，在遇見劉代元之前，他從未過一次生辰，遇到她之後，才有了過生辰的想法。
自己的生辰，就應該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是。
他現在，就想看到劉代元給自己準備的生辰禮物。
正當他要開口時，下方卻有了騷動之聲，嚴煊下意識看向聲源處。
下一瞬，下方突然有火花亮起，人們紛紛被驚嚇到，嚴煊猛地起身，眸中閃過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陛下！”劉代元本站在嚴煊身後，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下方射來的箭，下意識的撲向嚴煊。
與此同時，嚴煊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毫不猶豫的拔出劍，將朝著自己射來的弓箭擋了下來，可是，當他再次轉身的時候，視線之中，卻早已經沒有了劉代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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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劉代元下意識的開口,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把朕當成什麽人了？”出乎意料的是，嚴煊漫不經心的起身，“你還傷著, 不能太過激動。”
燦亮燭火的映照之下, 他的眼眸沈沈, “去睡吧。”
兩刻鐘之後, 嚴煊起身，放輕腳步走到床榻前, 剛剛走進，少女均勻而又綿長的呼吸聲便傳入了他的耳際。
他一手掀開床幔, 一手撐在床榻上, 註視著塌上安睡的少女。
實在是太奇怪了。
無論是剛剛回宮時候的的疏離和禮貌克制，又或是剛剛自己主動靠近時的躲避……
這些或許不算什麽, 可剛剛少女那句命令的話語, 實在是太熟悉了。
嚴煊眸色一閃。
兩人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是劉代元主動, 可後來自己難免有克制不住的時候，那時劉代元對待自己便沒了一開始的溫柔小意。
就如同今日這般。
失憶後的劉代元膽小可愛, 即使是不願意自己觸碰她, 也不會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說出。
她恢覆記憶了。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嚴煊靜靜的看著少女恬靜的容顏，低下頭在人的唇瓣上留下一吻。
身下的少女不舒服的哼唧幾聲, 就在嚴煊以為她要將自己推開的時候，劉代元又在自己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沈沈的睡了過去。
恢覆記憶又如何呢？
嚴煊躺下, 將劉代元擁入自己的懷中，感受著少女身上傳來的溫度。
如今，她已經是自己的皇後。
就算是要跑，她也跑不掉，亦或是想離開，自己也不會放過她。
她應該生生世世待在自己的身邊贖罪才是。
但嚴煊也很好奇，她會如何隱瞞自己恢覆記憶這件事呢？
小白兔看似聰明伶俐，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是大灰狼早就站在高處，將小白兔所做的一切事情都看了個清楚。
*
“青煙？”劉代元醒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林蕭。
“林太醫今日午時便會入宮，娘娘可要……”
“告訴他，我頭痛，讓他帶著治療的銀針來。”劉代元囑咐道。
她心裏總是不踏實，也覺得身子沈重的很。
就算是不問林蕭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她也想讓人替自己看看身子。
用完早膳，劉代元起身來到殿外。
初冬的雪將院內染上潔白之色，天際的太陽照射在院內，倒是沒有那麽寒風刺骨。
“娘娘，外面風大，還是進屋吧。”裴瀠道。
“明日辰時，取一些幹凈的雪，放在屋內，明日我想和陛下圍爐煮雪。”
說完這話後，劉代元就轉身回了殿內。
終於靜下來，殿內也無人，她這才有空再春芳殿轉了轉。
春芳殿金碧輝煌，華麗無比，有些畫作似乎還是前朝大家的作品，她曾在書上見過，知曉並不是假的。
甚至連墻角處最不起眼的香爐也是上好的，劉代元還從未見過。
走了一圈下來，她發現春芳殿很大，不但有一個主殿，甚至還有四五個偏殿，但是只有一兩個偏殿是兩人經常用到的，其餘大都空著，沒什麽用處。
她回想著，這幾個月自己似乎一直沈浸在對嚴煊的恐懼中，之後便是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然後便是成婚。
似乎沒有做什麽自己喜歡的事情。
劉代元撐著下巴，坐在窗邊，看著宮女們將院內的雪掃幹凈。
“娘娘，”青煙走了進來，“是前幾日娘娘在宮外購置的衣裳，今日劉小將軍差人送來了。”
“放一邊吧。”劉代元說，“我記得還有我給陛下買的生辰禮。”
“娘娘給陛下買的生辰禮，”青煙低頭，“那日不小心摔碎了。”
“無妨，”她淡淡道，“我再準備便是。”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真的開始選的時候，劉代元卻犯了難。
自己原本選的東西，精致小巧，是嚴煊會喜歡的東西。
如今自己待在宮中，無法出宮，自然也就買不到那些精致的飾品，若是托別人去買，又彰顯不出自己的誠意。
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去自己的小庫房選個東西送給嚴煊了。
劉代元嘆氣。
午後，林蕭提著木箱子便來了春芳殿。
當他走進殿內，擡眸對上劉代元視線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劉代元已經恢覆了記憶。
“娘娘，”他低聲道，“是前幾日的事情嗎？”
劉代元淡淡，“正是。”
兩人沈默。
劉代元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的裴瀠，身子微微前傾，低聲，“我裝的不像嗎，你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聽到這話，林蕭苦笑。
若是說實話，自然是不相像的。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失憶前的劉代元眸中帶著漫不經心的高貴，對上她的視線時，頓時感覺無處遁形，失憶後的人則是單純可愛，讓人害怕不起來。
“你都看出來了，那麽他肯定……”想起昨日自己的行為，劉代元微微閉眼，第一次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原以為自己還能躲一段日子，誰知竟然已經在人的面前漏了餡。
嚴煊是怎麽想的？
劉代元擡眸，看向窗外的兩人一同栽種的那棵樹。
不是說恨自己嗎，為何又封自己為後？
還是說，他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等自己恢覆記憶之後，更好的折磨自己？
“娘娘如今想做什麽，臣都會答應。”林蕭故意太高聲音，“娘娘如今的身子，正是需要多加修養才是。”
劉代元明白了林蕭的意思，沈默片刻後，開口道，“我這幾日，總是覺得十分疲憊。”
林蕭輕車熟路的替人搭上帕子，替人把脈。
屋內安靜極了，偶爾走進來幾個宮女，腳步也十分輕。
劉代元漫不t經心的看著林蕭拿起手，擡眸對上人的視線。
“你這是什麽意思，”劉代元微微蹙眉，“難不成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癥？”
她追問著，林蕭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娘娘，”他似是不相信一般，壓低了聲音，“最近，月事可……”
被這麽一問，劉代元忽然忘記了，將青煙喚進來之後，劉代元這才大夢初醒。
“已經兩個月了……”她當即楞在原地。
失憶前的自己和失憶後的自己時間不一樣，恢覆記憶之後，她下意識的以為還是之前的日子。
所以……
“你的意思是……”劉代元眼睫微顫，“我……”
“十有八九。”林蕭沈聲。
青煙面上欣喜，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劉代元，卻看到人微微長著嘴，神情茫然。
她懷孕了？
劉代元腦子嗡的一聲。
她竟然懷孕了？
在腦中飛速的回想著，劉代元始終沒有想到到底是哪一次出了差錯。
就算兩人再不節制，可是每次的時候，嚴煊不是都……
劉代元呼吸微滯，心止不住的往下沈。
“我知道了。”不知多久，她聲音沙啞，“幾個月了？”
“一個多月。”林蕭道，“娘娘在宮外遇刺，對腹中的孩子沒有絲毫的影響。”
“這是個很健康的孩子。”
“沒看錯嗎？”劉代元不死心，“前日吳太醫來看，沒有看出來。”
“吳太醫？”林蕭道，“吳太醫年紀大了，況且他是專治小兒的病癥，過去是專門為後宮中的皇子公主看病的，對於婦科一事，卻是不太熟悉。”
說到這裏，劉代元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
“下去吧。”她微微閉眼。
青煙和林蕭猶豫的看了一眼對方，到底是沒有說什麽。
殿門被關山，劉代元肚子一人坐在塌上，神情恍惚。
她從未想過自己生孩子的事情。
低下頭，劉代元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裳，視線放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
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劉代元把手放在上面。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劉代元回歸神來，重新將衣裳穿上。
這個孩子……
劉代元十分糾結。
她向來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雖然入宮為後這件事並不是自己的計劃，可這一切可以改變，但懷孕這件事……
她如今無法確定嚴煊對自己的感情，又如何保證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幸福的呢？
當晚，嚴煊差人來說自己要宿在養心殿，讓劉代元不必等了。
第二日，林蕭來的時候，將一副藥遞給青煙。
“那是什麽，”劉代元懨懨，“若是是哭的，我便不喝了。”
“安胎藥。”林蕭低聲，“臣特意加了藥材，許是不苦的。”
劉代元下意識看向那藥，又覺得一切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自己的肚子裏竟然有一個孩子。
她有些煩躁，轉身走出殿外，卻在走下臺階的時候差點跌倒，幸虧是身邊的青煙將她穩穩當當的扶住，這才沒有跌在地上。
“所以，我現在是什麽都做不了了。”劉代元躺在塌上，委屈的掩面。
“娘娘打算何時將此事告知陛下，”林蕭勸說，“此事瞞得了一時，卻最終也瞞不了一世，娘娘肚子裏的孩子越長越大，若是陛下觀察的仔細，兩個月就能看出娘娘的不同。”
“我再想想。”劉代元悶悶道，“對了，我想吃辣。”
等晚上嚴煊來到春芳殿的時候，一進門就聞到了十分嗆鼻的味道。
“娘娘不知為何，突然想吃辣，”裴瀠低聲，“便讓小廚房做了一些。”
嚴煊沈默，擡腳邁了進去。
“陛下？”劉代元見人來了，下意識起身。
嚴煊走到人的身側，將人摁在座位上。
“不高興？”他柔聲，“怎麽吃的這麽辣？”
劉代元沈默。
林蕭跟自己說完那些話之後，她沈默了許久，等他收拾東西離開了春芳殿後，她足足思考了一下午。
林蕭所說的那些話很正確，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已經無法改變，她應該仔細想著去應對，而不是躲起來逃避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劉代元想，況且，是嚴煊主動封自己為後的，並不是自己主動要求的，若是因為自己恢覆了記憶，嚴煊就要將自己打入冷宮，豈不是他自己會被旁人所詬病。
“陛下，”劉代元放下筷子，不安的絞著手指，“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嚴煊點點頭。
“陛下喜歡孩子嗎？”劉代元突然靠近，猶豫道，“小孩子很是煩人，總是粘著父母，有時還會不聽話，很難管教。”
“你不喜歡？”嚴煊道，“放心，我在這裏，無人敢逼迫你。”
皎潔的月色傾灑在院子裏，嚴煊摟著人走到窗前，淡淡道，“皇宮雖大，可是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我便覺得此生足矣。”
殿內的燭火熄滅，黑暗籠罩了殿內。
這是劉代元恢覆記憶後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嚴煊同床共枕。
看著嚴煊自顧自的解開身上的衣裳，隨即朝著自己走來，劉代元楞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抱起，壓在了身下。
“很久了。”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少女雪白的脖頸之間，帶著無盡的暧昧和纏倦，嚴煊的手慢慢的滑到少女的大腿上，“想嗎？”
熟悉的感覺蔓延著，劉代元當即軟了身子，可當男人的手繼續往上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雙手抵在嚴煊的胸膛上。
“我……”她小聲，“我今日身子不舒服，太醫說最好……”
嚴煊停下手上的動作，“今日？”
“不是今日，”劉代元硬著頭皮，“可能這段時間都不行了。”
話說完後，劉代元不敢開口，等著人的回覆。
“那便好好休息。”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誰知嚴煊起身將衣裳穿好後，竟又開口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
楞怔後反應過來，劉代元的臉變得通紅，“不、不用。”
“無妨，”男人笑的漫不經心，“明日休沐，無事可幹。”
無事可幹就在這調戲我嗎！
劉代元心中憤憤，吐槽男人是愈發的不要臉了，可偏偏她還沒法做什麽，只能好言好語的相勸。
勸到最後，自己也有些累了，窩在嚴煊的身側睡著了。
見人沒了聲音，嚴煊面上的笑意止住。
看來，確實是恢覆了記憶。
本以為自己真正確定這件事後會很生氣，但今晚聽了劉代元說的話後，倒是沒有預想之中的憤怒。
孩子？嚴煊唇角勾起一抹笑，孩子算什麽。
他只要劉代元。
將自己的手貼在少女微微微發熱的肚子上，感受著自己掌心傳來的溫度，嚴煊這才閉上眼安睡。
*
“怎麽這麽醜，”看著手中自己雕刻的玉佩，劉代元微微蹙眉。
她想著給人雕刻一枚玉佩，這樣也能和自己的那一塊湊成一對。
然後等著嚴煊生辰那一日，用一些甜言蜜語將人哄得高興了之後，再將自己恢覆記憶這件事告訴嚴煊。
至於要不要和人道歉，劉代元想了好幾日，還是沒有想好。
其實打心底裏來說，她還是覺得自己在這一段關系中並沒有犯什麽錯。
兩人本來好好的，是嚴煊自己太過粘人，總是約束著自己，讓她覺得不自在，她實在無法忍受之後，才和人分開的。
若是他不那麽粘人，自己才不會和他分開。
畢竟那張俊臉是誰都抵擋不住的。
玉佩雕刻了一半，劉代元又開始想，既然自己已經打算把孩子生下來，那麽一些東西也得開始準備了。
男孩女孩的都不要緊，劉代元覺得無所謂，但後來知道如果是女兒的話，長得向父親的概率大一些。
嚴煊在側殿看奏折，劉代元便小心翼翼趴在床邊，盯著人的臉看。
她自己長得也不醜，容貌也曾是京城第一，可是——
殿內的男人醉玉頹山，一舉一動都讓人的心止不住的怦怦跳。
劉代元正看的入神，卻冷不丁的對上嚴煊含笑的眸子。
“偷看做什麽，想看便進來，”嚴煊走出來，將人領進殿內。
“我怕耽誤陛下看折子。”
劉代元小聲，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嚴煊的身側。
“不耽誤，”嚴煊替人暖和著手，“你在這裏，我更歡喜。”
許是之前在一起時聽過這樣的情話，劉代元每次聽到，總會覺得身子僵硬，不敢擡頭看人。
“陛下，等你生辰那日，我有話想對你說。”陪著人坐了一會後，劉代元一邊磨墨一邊道。
“那朕等著，”嚴煊微揚唇角，“別忘了我的生辰禮物。”
劉代元點點頭，手上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些。
嚴煊生辰那日，太陽比平日裏都要暖融融。
劉代元本來在殿內收拾給嚴煊的生辰禮，聽到宮女們在外t閑聊，想起了林蕭讓自己多曬太陽的事，便收起東西，走到殿外。
她伸了個懶腰，頓時覺得渾身都順暢了不少。
對上青煙的視線，劉代元眨眨眼睛，直到自己又要喝安胎藥了。
在喝了第一碗之後，劉代元便接受了自己要喝藥的事情。
其實她心中對此事有芥蒂，但如今她和嚴煊還未坦白，自己的芥蒂也只能埋藏在心底，等時機成熟了之後才能說出來。
她想著，等嚴煊生辰禮過完了之後，她定是得將人狠狠地兇一頓！
都怪他！
*
日暮將歇。
西方天際的斜陽將整片天空暈染成了粉紅色，劉代元站在窗前，欣喜的招呼嚴煊來看。
“穩重一些，”嚴煊雙手扶著人的腰，“小心跌出去。”
“才不會呢，”少女的嗓音帶著嬌嗔，“你快看呀，漂不漂亮？”
嚴煊下意識將視線放在劉代元身上。
夕陽的餘暉將少女白凈的小臉映得更加耀眼奪目，一雙圓潤的杏眸滿是歡喜。
“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美。”
嚴煊向來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可無奈這是他登基之後第一次過生辰，無奈也只能在宮中舉辦宴會，邀請那些朝堂大臣和世家貴族進宮，一同為他慶賀生辰。
花園內，燈光明亮，人們紛紛落座，等待著嚴煊和劉代元的到來。
兩人來後，眾人行禮，之後便清楚的看到了帝後兩人手牽著手的樣子。
那些上次進宮的世家女，此刻也沒了上次的心思。
先不說上次進宮的女子現如今還被陛下幽禁宮中，再看看如今陛下和皇後恩愛非常的模樣，就算進宮，自己定也是個不受寵的。
宴會上十分熱鬧，曲水流觴，大臣們紛紛起身，嚴煊也淡淡的舉杯回應。
“陛下笑一笑。”劉代元看著人冷淡的神色，擡起袖子小聲道，“陛下不笑，他們那些人還以為陛下不高興呢。”
正巧輪到了下一個人，嚴煊很是聽話的揚起唇角，誰知下方的大臣看到後，竟是當場楞在原地，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要對嚴煊說的話。
被其他人用別的話帶過後，嚴煊也低下頭，學著劉代元的樣子道，“看到了吧，我若是再笑，他們怕是嚇得連魂都要沒了。”
劉代元捂著嘴笑出了聲。
“你給我準備了什麽生辰禮？”嚴煊低聲笑道，“我現在就想看。”
提起此事，劉代元驕傲。
剛開始和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只以為嚴煊是個王府養子。
那時沒動心，對人也不甚在意，如今知道嚴煊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劉代元便花了許多心思，準備了嚴煊從一歲到現在的所有生辰禮。
“急什麽，”劉代元小口抿著茶水，放下茶杯後，嗓音上揚，“到時候不久知道了。”
劉代元已經能想到，嚴煊看到自己用心準備的生辰禮之後，定是會十分高興，那麽自己也會順理成章的將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告訴他。
至於其他的，那就等一會再說吧。
宴會進行到了一半，下方的舞姬跳著優美的舞蹈，人們的視線都放在舞臺的中央，只有嚴煊側著臉，靜靜的看著笑得開心的劉代元。
他已經等不了了，即使是半個時辰也等不了。
嚴煊想，在遇見劉代元之前，他從未過一次生辰，遇到她之後，才有了過生辰的想法。
自己的生辰，就應該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是。
他現在，就想看到劉代元給自己準備的生辰禮物。
正當他要開口時，下方卻有了騷動之聲，嚴煊下意識看向聲源處。
下一瞬，下方突然有火花亮起，人們紛紛被驚嚇到，嚴煊猛地起身，眸中閃過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陛下！”劉代元本站在嚴煊身後，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下方射來的箭，下意識的撲向嚴煊。
與此同時，嚴煊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毫不猶豫的拔出劍，將朝著自己射來的弓箭擋了下來，可是，當他再次轉身的時候，視線之中，卻早已經沒有了劉代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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