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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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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吵架

“你信了?”嚴煊淡淡道。

“我才不信呢, ”劉代元仰著下巴,“我還不至於相信這些。“

“嗯。”

等嚴煊離開後,劉代元才覺得有些奇怪。

若是放在過去,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嚴煊定是會和自己解釋許久, 可這一次卻態度淡淡的, 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又聯想到裴瀠的反應, 她總覺得裴瀠白日裏有些躲躲閃閃,並不想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怎麽會呢, ”少女坐在窗邊喃喃。

“小姐,高陽郡主的信。”青煙將信遞上, “高陽郡主還送了些大補的東西來, 說是讓小姐補補身子呢。”

劉代元吩咐宮女也帶上些宮中的東西送去郡主府,隨後打開了高陽的信。

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 她卻是微微蹙眉。

她進宮前, 曾經私下裏想要找到王氏的那些罪證,雖然這件事沒告訴高陽, 但是——

她卻在信中提起了此事。

少女的雙手微微攥緊了信,良久, 終於是落下一聲嘆息。

這樣看來, 似乎過去的自己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隱藏的那般好, 至少自己私底下做的事情都已經被自己的閨中好友知道了。

劉代元並不氣惱,她覺得許是自己失憶了, 高陽才會處處幫襯著自己,生怕林蕭手底下的人行事不穩妥,這才主動出手幫助自己。

可下一封信,卻是讓劉代元怔住。

*

自從知道嚴煊將林蕭帶進宮中後, 高陽就能從其中窺出幾分不同。

自己的好友向來不屑與男子往來,又為何會這般親近一個男子?

偏偏向來聰慧的好友無緣無故失憶,偏偏自己派出許多人,卻還是查不到人是因為什麽失憶的,這無疑加大了自己的懷疑。

自從知曉劉代元失憶後,高陽就開始讓人查這件事。

她之前並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當時自己的親叔叔卷入貪汙案,她也沒少替嚴煊收集證據,可這一次,事情卻變得不怎麽簡單起來。

原本查的好好的,可突然就什麽都查不到了,就像是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一樣,讓人摸不清頭腦。

更何況,她也明白嚴煊的性子,知道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因為一個人的容貌便封人為後,可終究君臣有別,她只能勸說卻不能詢問緣由。

在劉代元進宮三個月後,她安插的人手這才終於查出了些眉目。

事情的真相並沒有讓自己驚訝,她知道失憶前的劉代元比哦那個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但好友的這幅舉動還是讓她心一緊,同時也有些氣惱她不跟自己提起這件事。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這件事似乎很容易被解決,如今嚴煊登基,身為帝王,他定是也早就知道了崔家瞞著的那些事情,再加上先帝對崔家的不滿,崔家很容易便落敗了。

好友失憶,她做不了的事情就由她替她來做。

可就當她吩咐人繼續查下去的時候,卻查到了——

嚴煊的過往。

高陽很厭惡崔承。

一個長相昳麗但卻絲毫沒有男子氣概的男人,並且花心濫情。

所以當自己的好友要進宮選秀時,她還曾沾沾自喜,希望劉代元能順利的被選上,這樣她就能擺脫崔承了。

雖然現在知道,劉代元當時或許是為了進崔家調查王氏,可當時的她不知道,還曾多次進宮,時不時的對嚴煊提起自己這位好友。

她還記得,嚴煊當時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無他,這個人的表情一直是冷冰冰的,突然露出這種表情,讓她直到回了府內還覺得稀奇。

但當時的自己也只不過是破罐子破摔,絲毫沒有想到嚴煊竟然真的將人封妃。

好友臉上時常露出嬌羞的神色,她還以為嚴煊確實是喜歡劉代元的。

聽著底下人的匯報,高陽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再也忍不住,她揮袖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地面上全是茶杯的碎片,高陽微微扶額,第一次覺得事情難辦了起來。

她也曾想過,嚴煊並不像是自己想象中那般簡單。

可她從未想過,那個曾經與嚴煊親密無間的人——

竟然就是劉代元自己。

自從知道這件事後,高陽把自己鎖在屋內好幾日,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如今嚴煊已經封後,似乎能從這個年輕帝王的行動中看出他的一絲真心。

可高陽仍然不相信,一個被肆意欺騙過的人,真的會隨便的原諒一個與他有著雲泥之別的世家貴女嗎?

還以為進宮能擺脫崔承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可現在想想,竟然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

她見過嚴煊的手段,每一個都狠辣無比。

可宮中的好友並未察覺出什麽不同,嚴煊的表現也讓她實在是挑不出什麽毛病。

這幾日,劉代元的音容笑貌一直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她甚至做夢夢到了嚴煊無情的將人打入冷宮,將人囚禁起來折磨的畫面。

實在是忍不住了,她也聯系了林蕭,知道劉代元的記憶恢覆了些許,便寫了信,拐彎抹角的將嚴煊過去曾經喜歡過別的女子的事情告知了劉代元,希望自己的好友至少不要太過沈溺於如今的幸福。

*

看完高陽的信後,劉代元覺得自己懵懂了許久。

信上說,嚴煊曾經跟別的女子在一起過。

她看著這句話,總覺得別扭,想自己拿起筆將這一句話劃掉,或者是將這封信撕掉。

嚴煊怎麽能喜歡過別人呢。

她似乎不是因為嚴煊喜歡過別人生氣,而是因為嚴煊騙了自己而生氣。

她還記得她曾經問過嚴煊,後者說他只喜歡自己一個人。

她不是什麽憋著不說的性子,午後也沒有等嚴煊,便自己歇息了,醒來後,見人在處理政事,她也就沒有再打擾。

一直等到用晚膳,殿內的所有宮人都在殿外等候,劉代元才提起此事。

“誰告訴你這些的?”嚴煊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湯匙,“你不相信我?”

劉代元微微抿唇,她也很猶豫。

一邊是新婚的夫君,一邊是交往甚密的閨中好友。

兄長也曾告訴自己,高陽值得她相信。

“我只想知道,陛下有沒有騙我,”劉代元擡眸,對上人的視線,“陛下只需要告訴我,這些是不是真的。”

見人如此執著,嚴煊微微閉眼。

過去的話只不過是為了面子說出來的。

那時他覺得,他愛過劉代元,但是又不愛了,被人欺騙後。他並不想把這一段並不怎麽愉悅的感情放在明面上,可偏偏——

“你不相信朕。”嗓音帶著些冷意,“我早就說過,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今晚過後,我定是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在你的耳邊亂嚼舌根。”

“只喜歡過我一個……”劉代元喃喃。

她總覺得這句話十分奇怪。

“在想什麽?”嚴煊起身,走到人前,毫不猶豫的捏劉代元的下巴。

自從劉代元失憶後,他從未做過侵略性這麽強的舉動。

他心中有劉代元,願意放下過去的那些回憶,可這並不代表自己允許那些回憶隨意的被劉代元提起。

就算是劉代元不知道那些也不行。

“為何不相信我?”嚴煊眸子微顫。

這句話,他早就想問出口來了。

他不明白,自己的承諾難道在劉代元的眼中就那樣不值一提嗎?

“沒有不相信你,”劉代元小聲,“我覺得我還不了解你。”

“陛下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過去,可是——”她微微抿唇,“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將自己的手放在嚴煊的手上,劉代元鼓起勇氣,“陛下可否為我講講你的過去?”

嚴煊神色冷冷,下一瞬,甩開了劉代元的手。

“我的過去?”他轉t身,留給劉代元一個背影。

“我的過去,你不會想知道。”

“我想知道。”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一開始的詢問有些不合時宜了,劉代元小步走過去抱著人的手臂,“陛下就告訴我吧,我想多了解一下陛下。”

或許一開始的她錯了,不應該因為相信高陽就懷疑嚴煊。

等她慢慢了解了嚴煊,自己就能知道嚴煊有沒有欺騙自己了。

“朕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男人衣袖下的手臂上青筋跳動。

他曾暗暗發誓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慣著劉代元,可事情總有失控的時候。

他不想將自己的過去告訴劉代元,也不想讓劉代元知曉兩人的過去。

“陛下……”

劉代元慢慢松開自己的手。

剛開始,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面前男人冰冷的神色告訴她,自己並沒有聽錯。

嚴煊剛剛兇自己了。

“陛下現在就已經厭惡我了,”劉代元眼睛微微酸澀,咬唇,“這才是我與陛下大婚的第五日。”

“別人都說,天子無情 ,我還以為這是假的,可現在想來,我當真是個傻子!”

不想讓嚴煊看到自己面上的淚水,劉代元委屈的轉身跑開。

“朕無情?”嚴煊氣急了,剛想說出無情的人是劉代元,又想到如今人失憶了什麽都不知道,只能看著人氣呼呼的將床幔拉下。

第二日。

劉代元從春芳殿出來,帶著人去了藏書閣。

她也說不上自己為什麽不想看到嚴煊,便也不去想了。

可自己畢竟不能一直待在外面,不然也太不給嚴煊面子了,到了中午,她回了春芳殿。

見她終於回來,隱藏在不遠處的暗衛這才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嚴煊似是已經等了許久,即使書桌上沒有幾封奏折,他還微微蹙著眉頭,似是不高興的樣子。

人微微擡眸,淡淡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少女身上。

嚴煊:“足足一上午,你都待在藏書閣?”

殿內的另一個侍衛聞言默默退了下去,還貼心的替兩人將殿門關上。

劉代元裝作不在乎的放下懷中的書籍,“陛下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陛下在我身上裝了什麽東西不成。”

她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邊有嚴煊派去的暗衛,但她不在意這些,只不過這次是因為嚴煊惹怒了她,她才故意提起此事罷了。

沒等到人的回答,卻等到了雙手被人牽起。

“早秋天涼,為何不多穿一些?”嚴煊將人的兩只手裹在自己的手裏,“你我新婚,既然一天之內已經有半日待在外面了,那剩下的時間便只能待在殿裏陪我。”

“霸道。”劉代元小聲吐槽。

“霸道?”拉著人的受,嚴煊走到桌前,將人摁在自己的腿上,使壞的往劉代元的耳邊吹氣,“不但霸道,還有美色。”

“不然,你也不會喜歡上我。”

話說的很對,可劉代元就是想跟嚴煊對著幹,“還不要臉。”

本以為嚴煊會惱羞成怒,可誰知他絲毫不在乎,自顧自的搓著人的手,知道兩只白嫩的小手帶著些暖意,他才放下。

“你不承認?”嚴煊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去藏書閣都拿了些什麽書,竟是比我還要吸引人——”

他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原本打算的便是這半個月內,他會一直陪在劉代元的身邊,可未曾想到,卻是劉代元自己不願意待在自己的身邊了。

也許在旁人看來不過是一次小打小鬧,成不了什麽氣候,可嚴煊總是時不時的想起過去自己被人隨意拋棄。

理智告訴他如今自己占據高位,但這種想法卻在每次看到劉代元的時候悄然崩塌。

他自然是知道劉代元從藏書閣拿來了些什麽書,但他也並不在乎,他在乎的只不過是劉代元為何寧願待在藏書閣也不願意待在自己的身邊罷了。

“當然是陛下無聊。”劉代元開始洩憤一般,“陛下還總是欺騙我。”

“除了你剛入宮的時候,我未曾告知你我的真實身份意外,我從未騙你。”嚴煊將下巴墊在人的肩膀上,心臟一緊,“宮中那些人亂嚼舌根,你也是知道的,那些人放肆,朕已經讓人懲治了他們,保證以後那些話不會再傳到你的耳朵離去。”

“可是——”劉代元又想起高陽的話,眼眶微微濕潤。

“不要多想,嗯?”嚴煊耐心的哄著。

“你真的沒有喜歡過別人?”劉代元悶悶的。

嚴煊笑著點頭,“為何總是這樣想。”

以劉代元如今的心思定是不會想到這麽多,足以可見是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偷偷說了些什麽,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自從我遇見你,喜歡上你的那一刻,我的心中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嚴煊將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認真道,“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子。”

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有些懵懵的,劉代元楞楞看著自己放在身下男人心口處的手,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厲害。

“還有,你不能這麽對我,”看出了人的遲疑和猶豫,嚴煊循序漸進,“自從你我在一起之後,我可曾讓你受到過一點的委屈?”

劉代元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沒有,就算是他還未曾喜歡上自己的那一段時間,欺負過自己的人也都被他報覆回去了。

唯一讓自己受委屈的,不過就是前幾日兩人在塌上——

劉代元小臉緋紅,點了點頭。

但她也不想這麽就失了氣勢,揚起下巴道,“昨日我便說了,陛下雖然說喜歡我,但是卻不肯將過去的事情告知於我,所以我才難過。”

暫且先把高陽說的這件事放在一邊不提,劉代元總覺得嚴煊始終在自己的面前偽裝著自己,偶爾她也會恍惚,甚至覺得有時候嚴煊對自己的溫柔也是裝出來的。

可她很快又會自己否定這種想法,畢竟嚴煊生的好,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病態的人,自己不應該隨便給人扣上一個罪名才是。

“你真的很想知道?”嚴煊說完,擡眸看著身上的少女,一字一句,“既然你想知道,那我會慢慢告訴你。”

劉代元嘴硬,“不是我想知道,你本來就是我的夫君,理應告訴我這些才是。”

嚴煊笑了笑,摸摸人的頭發,問道,“還生氣嗎?”

“生氣。”劉代元說,“氣陛下不把我當枕邊人。”

嚴煊微微挑眉,“你是在怪昨天晚上,我並未——”

“別說了!”劉代元捂住嚴煊的嘴,裝作惡狠狠,“是生氣陛下什麽都不跟我說!”

這下,兩人真的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不遠處書桌上的信封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倒映在少女雪白色的衣裙上,耀眼極了。

嚴煊極其認真的註視著劉代元,頭上的玉冠亮的晃眼,將他宛若白玉的容顏襯的更為精致。

“你說我不願意告訴你我的過往,那你可願意告知我你的過往?”

嚴煊一字一句,嗓音溫潤,“你可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

劉代元楞了一瞬,“可是我失憶了。”

放在一側的手狠狠地扣著少女的細腰,嚴煊笑道,“我知道,可是,你不是想起來了些什麽嗎?”

察覺到身上少女的身體僵住半瞬,嚴煊緊緊的盯著劉代元,想要得到自那想要的答案。

思慮許久後,劉代元嗓音發澀,微微低頭,“我還沒想起什麽。”

話音落下後,兩人之間陷入沈默。

似是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嚴煊淡淡的移開視線,看著不遠處盛開的鮮花。

“無妨,再等一段時日,許是就想起來了。”

嚴煊松開手,劉代元順勢起身。

恰巧這時,殿外傳來人走動的聲音,嚴煊便去開了殿門。

排排宮人將膳食擺在桌上,隨後有序的離開。

“我讓人備了雞湯,多喝些。”嚴煊說完,生怕劉代元不喝,便起身親自給人舀了一些,放在劉代元的面前。

劉代元還想著剛剛的事情,心情低落的喝著雞湯。

一頓飯下來,兩人似乎都沒什麽心情了。

嚴煊吃完後,便坐著等劉代元吃完。

因為沒有說實話,劉代元總覺得有些愧疚。

自己確實想起來了一些事情,可她卻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嚴煊。

思慮過後,她自然是決定隱瞞這件事。

不為別的,而是這件事不僅僅和她一個人有關,還牽扯到了旁人,嚴煊可以對自己好,卻不一定會答應對別人也像對自己那般好。

見人吃完了,嚴煊起身淡淡道,“林蕭給你醫治了這麽長的時間,當真是什麽東西都沒有想t起來嗎?”

一時間,雙方的身份對轉。

劉代元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問嚴煊這樣的問題。

“沒有。”她有些心虛,小聲,“陛下要和我一起休息嗎。”

“朕還有些事情。”嚴煊像是沒看出人的猶豫,淡淡道,“先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不要等我。”

說罷,也不等劉代元回答,嚴煊便轉身離開。

劉代元想說些什麽,可是卻不知道說什麽,只能看著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躺在塌上,劉代元看著床頭上掛著的小鈴鐺,一個翻身起來,從枕頭下面找到了嚴煊送給自己的小鈴鐺。

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她看著手腕上的小鈴鐺失神。

高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沒錯,說不定她也有出錯的時候呢,自己不分青紅皂白便質問嚴煊,並且還是在兩人大婚的日子質問,這樣聽起來確實有些太過分了。

原本劉代元是不覺得心虛的,可這樣反思下來,她才察覺到自己或許並不完全都是對的。

越想越內疚,自己性子嬌氣,被寵著長大,嚴煊從小便父親不愛,母親早逝,現在自己還對他隱瞞。

就在昨日,她還生氣的不跟他說話,對他發脾氣。

用頭蒙住被子,劉代元越想越內疚。

她明明不是這樣的,她很喜歡嚴煊,不應該質問他的。

她都不敢想,若是兩人的身份對轉,自己變成了被質問的人,自己會有多傷心。

透著微弱的光,劉代元看著手腕上的小鈴鐺,下定決定等嚴煊回來的時候跟人好好道歉。

嚴煊知道劉代元恢覆了一些記憶。

自己的人早就查出了那些事情,並且發現不止他們一人在查,那就證明,也有旁人知道了。

他不想去逼問這些,但卻不代表他不在乎這些事情。

雖然知道人失憶了,但偶爾被劉代元的甜言蜜語沖昏頭腦的時候,他曾想過也許劉代元會足夠信任自己,將她想起來的事情告訴自己。

可是並沒有。

他能確定的是,劉代元想起來了那些和王氏有關的記憶。

不管這些記憶是在林蕭的幫助下想起來的,還是她主動想起來了的——

她選擇不告訴自己,和自己隱瞞這件事。

嚴煊的臉色沈的厲害,或許說這一天的臉色都沈的厲害,不過是中午與劉代元在一起的時候裝出了些溫潤罷了。

原本在春芳殿,他還能將他的情緒隱藏的很好。

但無人知道,現在的他就像是待著一副面具,面具之上溫潤,面具之下是暴虐和占有。

他忽然不想這樣下去了。

自己本就是勝者,在過去他能放下一段被自己珍視但卻遭到欺騙的感情,更何況現在自己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王府養子了,又為何將自己放在這樣一個委屈的位置?

既然這樣,那麽他就應該將自己放在首位,不能容忍任何人的欺瞞。

若是有人欺瞞和欺騙,他應該好好懲罰才是,最好將人威脅一番,將人弄哭,看看下次她還敢不敢。

“陛下?”正在院子裏曬草藥的林蕭隨意瞥了一眼,竟然看到陰沈著臉的嚴煊快步走進,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嚴煊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朕問你,”嚴煊笑的陰森,“皇後的記憶,恢覆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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