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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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過往
像是浪花拍打一般, 劉代元幾乎找不到可以用來躲避的方法，她宛若一只魚兒被裹挾著，在皎潔的月光下翻滾，最後潮水散去, 這才有了些喘息的時間。
殿外靜悄悄的, 時不時傳來風聲, 烏雲漸漸漫上, 將明亮的月光遮擋，星星也消失不見, 窗外的花朵被細雨打濕，花蕊盡數冒著花蜜, 香氣濃郁至極。
殿內的聲音終於消停了些, 劉代元已經筋疲力盡了，可另一個人卻不這麽認為, 他正要起身拿些什麽東西, 劉代元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擡起顫顫巍巍的手，阻止了嚴煊的動作。
此刻的男人怎麽會被阻止, 換來的又是一場更加濃烈的暴風雨。
剛開始，劉代元還想將自己所學用上, 可漸漸地, 她發現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外面的雨停了, 可海棠花蕊仍舊濕漉漉的，被摧殘的厲害。
暈過去之前, 她暈乎乎的想，下一次一定要讓嚴煊好看！
陽光初洩。
秋日的風將院內的花瓣吹起，堆積在一起。
塌上的少女無意識的翻了一個身，被身上各處傳來的酸痛感所弄醒。
大腿內側傳來的痛感更是讓她不由得驚呼出聲, 她強撐著起身，卻不小心碰到了一處堅硬的地方。
有些楞楞的轉頭，一張俊臉出現在自己的眸中。
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麽，原本紅潤的小臉變得緋紅，連手臂也跟著顫抖起來。
不是說不行嗎，她怎麽記得足足有四次！
劉代元其實不怎麽生氣了，就是覺得別扭和丟人而已。
這幾天沒見到嚴煊，她總是覺得無聊，也知道男人每天都會偷偷來好幾次，因此昨晚也就半推半就了。
不過，昨晚她確實見到了嚴煊不一樣的一面。
男人向來清冷，即使是偶爾表現出的占有欲也是符合他的性格的，但是昨晚——
劉代元又羞又氣，正想狠狠地掐一把嚴煊的大腿內側，身側的人卻微微蹙眉，看樣子像是要醒過來了。
來不及做別的，她急忙躺下去，忍著身上傳來的酸痛感背對著嚴煊，假裝自己還沒有醒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劉代元感受到嚴煊做起了身子，隨後就沒了動靜。
下一瞬，自己竟是被人扳正肩膀，翻了個身。
饜足過後的人心情很好。
尤其是想到劉代元像一只小獸一般張牙舞爪，他不禁更歡愉了些。
這天夜裏，他幾乎沒怎麽睡，一個是忙著哄人，另一個則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便將人摟在懷裏時刻感受著。
直到東方漸漸出現了些魚肚白，清脆的鳥鳴聲響起，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少女睡得香甜，這才平覆心情閉住了眼。
“珠珠……”他耳力極好，早就知道劉代元醒來了，也是察覺到人想做些什麽，這才故意醒來。
太久未曾觸碰，到底是青澀了些，費了不少功夫，嚴煊昨晚用了許多法子才將人哄好。
伸出手將人扣在自己的懷裏，嚴煊欣賞著懷裏少女微微顫抖的睫毛，繼而輕笑出聲。
劉代元自然是聽到了人的輕笑，便也知道嚴煊看出來自己是在裝睡，羞恥感漫上，她氣呼呼的睜眼，下一瞬，視線卻被嚴煊占據。
後頸處被緩慢的摩挲著，唇瓣被溫熱含住。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照射進來，塌上兩人的身影被投射在墻上，纏綿至極。
被親的暈乎乎的劉代元已經忘記了思考。
“醒了嗎？”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劉代元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嚴煊帶著些情欲的眸子。
兩人對視著，一人嬌羞咬唇，另一人淺笑。
“看來是醒了，”嚴煊用指腹擦擦人水潤的唇角，自顧自道，“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哪裏都不舒服！”劉代元本就羞恥，聽見這話更是被點燃了，一把推開面前的人，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說什麽也不肯和嚴煊說話。
“為何不搭理我？”男人的嗓音帶著些委屈，竟是伸出手拍了一下被子下少女的屁股，“明明昨夜裏，朕已經想皇後賠罪了。”
他的動作不輕不重，但是卻能讓被子下的劉代元充分感受到，劉代元不可思議的探出頭來，伸出手指氣呼呼道，“你不要臉！”
嚴煊絲毫不在意，“你是朕的皇後，難道不可以嗎？”
他知道劉代元害羞，可他偏偏就是有這些惡趣味。
誰讓劉代元過去也曾這樣打趣自己呢。
“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好不好？”將一整個蠶蛹一樣的被子抱在懷裏，嚴煊溫柔道。
“你走開。”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隔著被子，嚴煊準確無誤的找到劉代元的頭發，然後溫柔的揉了揉。
“那朕的皇後要怎麽樣才肯跟朕說話？”
被子裏的劉代元小臉通紅。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可是經歷了昨晚那些更為露骨的話後，嚴煊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忍不住多想。
“你先起開，我要自己換衣裳。”
嚴煊忍著笑意，應聲，“好。”
他穿上自己的衣裳，貼心的替人拉上床幔。
聽著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劉代元這才肯探出腦袋，正要坐起身來時，床幔外突然道，“若是想拿新衣裳便叫我。”
劉代元嚇得急忙用被子捂住自己，氣的聲音都顫抖，還將塌上嚴煊的枕頭扔了出去，“你走開，我才不需要你！”
很快她就自己推翻了這句話。
那麽大的床榻，她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自己的小衣。
她每日都會換衣裳，晚上睡前會將新的衣裳放在床榻的另一側，可今日卻沒有找到。
忍著巨大的羞恥心，劉代元弱弱出聲，“嚴煊……”
“我在。”床幔另一側，嚴煊唇角微揚起，“想要什麽顏色的？”
劉代元緊緊攥住拳頭，極力忍著自己想將嚴煊揍一頓的沖動，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然後伸出手將人懷裏的衣裳全部抱了過來。
“嚴煊？”
經歷了這些，劉代元心裏有氣，嗓音也帶著控訴。
“還需要朕？”
劉代元微微抿唇，“我想穿那一件琥珀色的衣裙。”
那幾件粉色的衣領都太低了，要不是她剛剛低頭看到自己脖頸上紅一塊紫一塊的，差點就要穿上這件粉色的了。
這個嚴煊，也不知道註意一下！
一雙冷白的手伸了進來，劉代元穿好衣裳，正要起身時，月白色的床幔被人一下子拉開。
纖細的腳踝被人攥住，嚴煊蹲下，認真的給人穿上鞋襪。
劉代元來不及反抗，視線不自覺的落在嚴煊烏黑的頭發上，隨即落在了他的後頸上——
然後看到了幾道鮮紅的刮痕，似乎是剛剛止住血。
“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先自己待一會。”
嚴煊起身，那幾道劃痕也就隱藏在了衣領裏面。
“陛下要去哪裏？”
劉代元想，站起來許是看不見了吧，可是萬一要是被看見了那可該怎麽辦？
“這就是陛下所說的賠罪嗎？”劉代元哼唧幾聲，“明明是婚假，卻整日忙別的事情，都不陪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不喜歡我，心裏有旁的女子呢。”
嚴煊微微挑眉，不得不說，他很喜歡看劉代元吃醋的樣子。
走到殿外吩咐了幾句，嚴煊直直的往床榻的方向走來，邊走邊解開自己衣裳上的扣子。
劉代元嚇得直往後退，卻還是抵不住自己被人一下子推倒在塌上，“你做什麽呀！”
“不明顯嗎？”嚴煊停下動作，捧著人的臉，一字一句，“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你才喜歡！”劉代元憤憤。
“嗯，是我喜歡。”嚴煊道，“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
劉代元第一次知道，嚴煊的口才竟然這麽好。
無論自己說什麽，他都能理解成是她喜歡、她主動。
她明明就是不想讓嚴煊頂著那幾道劃痕出去被別人看見！
塌上的少女面色潮紅，生無可戀的看著床頭上擺放著的紅燭，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陛下快去忙吧。”看著再一次覆上的人，t劉代元快要哭出聲來了，“走之前換一身厚一點的衣裳。”
“心疼朕？”嚴煊挑眉，卻也聽話的不再繼續，“皇後總是口是心非。”
劉代元很想反駁，可又不敢。
臨走前，還是被捧著臉狠狠地吻了一次。
人走後有了一會，她把手放在發燙的臉上，羞恥的閉住眼睛。
“娘娘，陛下說了讓您起來用膳呢。”
今日一大早青煙就起來了，原想著給人做些甜粥，誰知卻被裴瀠攔住了，說是陛下在這裏。
“殿門都關住了，陛下怎麽會來，”她不信，裴瀠只能指了指那墻。
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青煙不禁有些害怕。
新帝雖然看著冷冷淡淡的，應當是不會隨便打人吧，她家小姐細胳膊細腿的，要是真的打起來，恐怕也不是新帝的對手。
這種擔心直到她親眼看到嚴煊穿著整齊的走了出來，神情淡淡吩咐自己時才被打消。
“我要喝甜粥，”劉代元坐直身子，“晚上要吃小餛飩。”
青煙應下，笑道，“今日天氣很好，娘娘要不要去禦花園走走，禦花園送來了不少花，陛下說娘娘若是喜歡，盡可以放到春芳殿。”
昨夜的雨下的時間長，將院子裏的花全部打落了下來，劉代元覺得惋惜，便讓小宮女找了瓶子來，將花瓣收集起來，以後可以做香料。
喝完甜粥後，劉代元又活動了一下身子，雖然還是有點酸痛，但沒有剛開始時那般難受了。
這幾日她關著春芳殿的門，自己不出去，也不讓嚴煊進來，一時間讓宮中的人摸不著頭腦。
雖然嚴煊早就下令不讓宮中多嘴，可宮女們難免好奇此事，見到劉代元帶著宮女侍衛踏出了春芳殿的大門，一時間都有些驚訝。
知道劉代元要去選花，裴瀠特意帶了幾個身子強壯的太監，青煙扶著劉代元坐上轎攆，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往禦花園的方向去了。
“不知怎的了，昨夜的雨下的也不大，竟是將花瓣全部打落下來了，”劉代元嘆氣，“本宮還挺喜歡那幾棵花的。”
跟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小太監急忙記在了心裏。
青煙道，“娘娘若是喜歡，就再挑一些去，禦花園裏總歸還有。”
“還是留給有緣人吧，”劉代元嘆氣，“不然放在春芳殿也是浪費了。”
其實那幾株花是從西域傳來的，難養但是花瓣艷麗，盛開的時候很是漂亮，等送到長安，也沒剩下幾棵了，一半放到了禦花園，一半被嚴煊送到了春芳殿。
雖是秋日，但禦花園裏仍舊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劉代元向來不喜許多人跟在自己的身後，隨意選了幾株花，讓幾個小太監搬回春芳殿了，而自己則帶著青煙和裴瀠在禦花園裏閑逛。
她進宮這麽久，還未曾好好的逛過這裏，一時間看到不免覺得有些新奇。
“陛下登基後，下旨重新修建了禦花園，移栽了不少常青的樹木，還打算將一塊廢地開鑿成一個荷花池。”裴瀠道，“那地方就在不遠處，已經開鑿的差不多了，只等來年春天到了栽種上荷花，娘娘可要去看看？”
劉代元眨眨眼睛，想起自己要在春芳殿後面開鑿池塘的事情來。
原本她是想用那一塊地栽種一些瓜果打發時間，後來嚴煊不高興了，她病急亂投醫的猜測人的想法，以為嚴煊不喜歡，又著急忙慌的將種的小樹苗移栽，現在看來，那塊地又能讓自己用來種一些瓜果了。
想著等回去後便和嚴煊提起此事，劉代元點點頭問道，“陛下是何時打算在這裏開鑿荷花池的？”
裴瀠想了想，為兩人引路，“陛下還未登基的時候，便想著要在禦花園裏開鑿一個荷花池，登基的第二天便已經讓人來丈量了土地。”
“看來陛下很喜歡荷花呢。”劉代元點點頭，隨意道，“裴護衛很早就待在陛下的身邊了嗎？”
裴瀠點點頭。
三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裴瀠道，“陛下是按照長清湖的標準來建造的，到時候還會建造一條街道，說是與長清湖那一條很是相像。”
劉代元還以為嚴煊沒什麽喜歡的東西，今日確實知道了。
他似乎很是喜歡荷花。
池塘裏的水清澈，偶爾可以看到魚兒游來游去，兩側的樹枝倒映在湖水中，靜謐而又美好。
估摸著嚴煊快要回去了，劉代元便打算離開，回去的路上，她在一處小亭子裏休息，卻聽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
“翠兒，你聽到了嗎，皇後娘娘今日打開殿門了呢！”
“皇後娘娘前幾日未曾打開殿門嗎？”
“對呀，陛下和娘娘成婚不過幾日，娘娘便甩臉色給陛下看呢，真不知道陛下怎麽惹得娘娘生氣了。”
劉代元微微挑眉，身子前傾了些，以便於能將不遠處兩人的話聽的更加清楚。
“難道不是陛下厭惡了娘娘嗎？”
被叫做小翠的宮女說道，“我聽說，娘娘還未進宮的時候是長安城第一才女，容貌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雖然這樣，但娘娘的性子確實極為嬌縱，以至於許多世家女都不喜歡娘娘，甚至進宮後，還哭著鬧著不許陛下選秀呢！”
“當真如此嗎？”另一個宮女捂嘴驚訝道。
“自然了，這樣嬌縱的性子，又有誰會喜歡，陛下封她為後，不過是看在劉丞相的面子上罷了，況且我還聽說——”
小翠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此處沒有旁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道，“聽說，陛下在王府的時候，本來就有相好呢！”
“聽說那個女子嫌貧愛富，厭惡陛下出身貧賤，於是便將陛下拋下，自那之後，陛下這才變得冷冰冰，不願意和女子相處，至於和皇後在一起，許是皇後主動的吧。”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話，劉代元捂著嘴快要忍不住笑出聲。
若是她剛剛進宮，說不定會相信兩人所說的話。
覺得沒什麽意思，劉代元揮揮手，示意青煙和裴瀠跟上自己。
青煙沒聽到兩個宮女的對話，傻乎乎的問人晚上想吃什麽；而耳力極好的裴瀠則是眸子黑沈看向不遠處聲音的來源，走出去見到在外等候的太監後，用自己的匕首遺落在禦花園的理由再次折返了回去。
等處理完，裴瀠卻看到一群人仍舊在等著他。
“裴護衛是什麽時候待在陛下身邊的？”
劉代元無聊的問道。
雖然宮女的那些話她並未放在心上，可是卻讓她想起了些別的。
自己似乎對嚴煊的過往很是不了解，但是嚴煊卻知道與自己有關的一切。
若是問嚴煊，他定是不會告訴自己，劉代元就把心思放在了裴瀠身上。
提起那些不好的總是不合適的，劉代元開口道，“裴護衛可曾聽到那兩人的對話？”
裴瀠身子一僵，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瞞不住，便開口道，“卑職已經將此事處理好，也會將此事告知陛下，不讓宮中再次出現這種風言風語。”
“本宮倒是未曾將那些話放到心上，”劉代元道，“只是不知，她們二人所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劉代元想，進宮後，自己在宮中眾人面前一直是與世無爭的，前朝的那些老頑固說自己不堪為後，她也未曾惱怒過，只覺得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她是皇後，掌管著後宮的事務，若是任由宮女傳播這種虛假的東西，後宮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子。
裴瀠沈默一瞬，應道，“卑職自十四歲時便跟在陛下的身側，陛下自始至終，身邊只有娘娘一個人。”
說完後，他微微蹙眉。
那些宮女所說的話，對也不對。
他是陛下的近衛，知曉陛下和娘娘的往事，也曾疑惑於娘娘進宮後的不同，後來知道是失憶後，言語舉止也變得更加謹慎了些，生怕被人看出什麽破綻。
“既然是假的，那便吩咐下去，若是從今往後，宮中再有人亂嚼舌根，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聽到這話，裴瀠這才安心了些。
踏入春芳殿，劉代元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門口的男人。
見她回來，男人原本冷淡的眉眼溫和了些，似乎還帶著些雀躍。
“回來了。”嚴煊熟稔的牽起人的手。
劉代元想抽出來，卻發現嚴煊攥得緊緊的，自己根本抽不出來，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都選了些什麽？”嚴煊將人拉到桌子前，給人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選了一些花，昨日的花都被雨水打碎了。”她自己沒察覺出來，她的嗓音帶著些不自覺的嗔怪。
“還有，t我聽裴瀠說，陛下登基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在禦花園開鑿荷花池了。”
嚴煊點點頭，“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
劉代元撇撇嘴，“我記得當時陛下很是不滿我在春芳殿後面種上瓜果，還以為陛下要用那一塊地開鑿荷花池呢。”
摸摸人的頭發，嚴煊道，“你想做些什麽便做，不必考慮我。”
早晨還嘴巴欠欠的，現在又這麽溫柔，劉代元覺得別扭，想起禦花園裏的事，若無其事開口道。
“那兩個宮女說我德不配位呢。”
“找出來，掌嘴。”
“這還差不多，”劉代元唇角微揚，“不過陛下放心，我不會信她們說的話的，畢竟也太假了。”
“哦，她們還說了什麽？”
劉代元撐著下巴，眨眨眼睛。
“說是陛下曾經被一個女子拋棄過，還說陛下愛她至深，為了她空置後宮，不願選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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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浪花拍打一般, 劉代元幾乎找不到可以用來躲避的方法，她宛若一只魚兒被裹挾著，在皎潔的月光下翻滾，最後潮水散去, 這才有了些喘息的時間。
殿外靜悄悄的, 時不時傳來風聲, 烏雲漸漸漫上, 將明亮的月光遮擋，星星也消失不見, 窗外的花朵被細雨打濕，花蕊盡數冒著花蜜, 香氣濃郁至極。
殿內的聲音終於消停了些, 劉代元已經筋疲力盡了，可另一個人卻不這麽認為, 他正要起身拿些什麽東西, 劉代元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擡起顫顫巍巍的手，阻止了嚴煊的動作。
此刻的男人怎麽會被阻止, 換來的又是一場更加濃烈的暴風雨。
剛開始，劉代元還想將自己所學用上, 可漸漸地, 她發現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外面的雨停了, 可海棠花蕊仍舊濕漉漉的，被摧殘的厲害。
暈過去之前, 她暈乎乎的想，下一次一定要讓嚴煊好看！
陽光初洩。
秋日的風將院內的花瓣吹起，堆積在一起。
塌上的少女無意識的翻了一個身，被身上各處傳來的酸痛感所弄醒。
大腿內側傳來的痛感更是讓她不由得驚呼出聲, 她強撐著起身，卻不小心碰到了一處堅硬的地方。
有些楞楞的轉頭，一張俊臉出現在自己的眸中。
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麽，原本紅潤的小臉變得緋紅，連手臂也跟著顫抖起來。
不是說不行嗎，她怎麽記得足足有四次！
劉代元其實不怎麽生氣了，就是覺得別扭和丟人而已。
這幾天沒見到嚴煊，她總是覺得無聊，也知道男人每天都會偷偷來好幾次，因此昨晚也就半推半就了。
不過，昨晚她確實見到了嚴煊不一樣的一面。
男人向來清冷，即使是偶爾表現出的占有欲也是符合他的性格的，但是昨晚——
劉代元又羞又氣，正想狠狠地掐一把嚴煊的大腿內側，身側的人卻微微蹙眉，看樣子像是要醒過來了。
來不及做別的，她急忙躺下去，忍著身上傳來的酸痛感背對著嚴煊，假裝自己還沒有醒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劉代元感受到嚴煊做起了身子，隨後就沒了動靜。
下一瞬，自己竟是被人扳正肩膀，翻了個身。
饜足過後的人心情很好。
尤其是想到劉代元像一只小獸一般張牙舞爪，他不禁更歡愉了些。
這天夜裏，他幾乎沒怎麽睡，一個是忙著哄人，另一個則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便將人摟在懷裏時刻感受著。
直到東方漸漸出現了些魚肚白，清脆的鳥鳴聲響起，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少女睡得香甜，這才平覆心情閉住了眼。
“珠珠……”他耳力極好，早就知道劉代元醒來了，也是察覺到人想做些什麽，這才故意醒來。
太久未曾觸碰，到底是青澀了些，費了不少功夫，嚴煊昨晚用了許多法子才將人哄好。
伸出手將人扣在自己的懷裏，嚴煊欣賞著懷裏少女微微顫抖的睫毛，繼而輕笑出聲。
劉代元自然是聽到了人的輕笑，便也知道嚴煊看出來自己是在裝睡，羞恥感漫上，她氣呼呼的睜眼，下一瞬，視線卻被嚴煊占據。
後頸處被緩慢的摩挲著，唇瓣被溫熱含住。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照射進來，塌上兩人的身影被投射在墻上，纏綿至極。
被親的暈乎乎的劉代元已經忘記了思考。
“醒了嗎？”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劉代元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嚴煊帶著些情欲的眸子。
兩人對視著，一人嬌羞咬唇，另一人淺笑。
“看來是醒了，”嚴煊用指腹擦擦人水潤的唇角，自顧自道，“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哪裏都不舒服！”劉代元本就羞恥，聽見這話更是被點燃了，一把推開面前的人，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說什麽也不肯和嚴煊說話。
“為何不搭理我？”男人的嗓音帶著些委屈，竟是伸出手拍了一下被子下少女的屁股，“明明昨夜裏，朕已經想皇後賠罪了。”
他的動作不輕不重，但是卻能讓被子下的劉代元充分感受到，劉代元不可思議的探出頭來，伸出手指氣呼呼道，“你不要臉！”
嚴煊絲毫不在意，“你是朕的皇後，難道不可以嗎？”
他知道劉代元害羞，可他偏偏就是有這些惡趣味。
誰讓劉代元過去也曾這樣打趣自己呢。
“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好不好？”將一整個蠶蛹一樣的被子抱在懷裏，嚴煊溫柔道。
“你走開。”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隔著被子，嚴煊準確無誤的找到劉代元的頭發，然後溫柔的揉了揉。
“那朕的皇後要怎麽樣才肯跟朕說話？”
被子裏的劉代元小臉通紅。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可是經歷了昨晚那些更為露骨的話後，嚴煊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忍不住多想。
“你先起開，我要自己換衣裳。”
嚴煊忍著笑意，應聲，“好。”
他穿上自己的衣裳，貼心的替人拉上床幔。
聽著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劉代元這才肯探出腦袋，正要坐起身來時，床幔外突然道，“若是想拿新衣裳便叫我。”
劉代元嚇得急忙用被子捂住自己，氣的聲音都顫抖，還將塌上嚴煊的枕頭扔了出去，“你走開，我才不需要你！”
很快她就自己推翻了這句話。
那麽大的床榻，她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自己的小衣。
她每日都會換衣裳，晚上睡前會將新的衣裳放在床榻的另一側，可今日卻沒有找到。
忍著巨大的羞恥心，劉代元弱弱出聲，“嚴煊……”
“我在。”床幔另一側，嚴煊唇角微揚起，“想要什麽顏色的？”
劉代元緊緊攥住拳頭，極力忍著自己想將嚴煊揍一頓的沖動，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然後伸出手將人懷裏的衣裳全部抱了過來。
“嚴煊？”
經歷了這些，劉代元心裏有氣，嗓音也帶著控訴。
“還需要朕？”
劉代元微微抿唇，“我想穿那一件琥珀色的衣裙。”
那幾件粉色的衣領都太低了，要不是她剛剛低頭看到自己脖頸上紅一塊紫一塊的，差點就要穿上這件粉色的了。
這個嚴煊，也不知道註意一下！
一雙冷白的手伸了進來，劉代元穿好衣裳，正要起身時，月白色的床幔被人一下子拉開。
纖細的腳踝被人攥住，嚴煊蹲下，認真的給人穿上鞋襪。
劉代元來不及反抗，視線不自覺的落在嚴煊烏黑的頭發上，隨即落在了他的後頸上——
然後看到了幾道鮮紅的刮痕，似乎是剛剛止住血。
“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先自己待一會。”
嚴煊起身，那幾道劃痕也就隱藏在了衣領裏面。
“陛下要去哪裏？”
劉代元想，站起來許是看不見了吧，可是萬一要是被看見了那可該怎麽辦？
“這就是陛下所說的賠罪嗎？”劉代元哼唧幾聲，“明明是婚假，卻整日忙別的事情，都不陪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不喜歡我，心裏有旁的女子呢。”
嚴煊微微挑眉，不得不說，他很喜歡看劉代元吃醋的樣子。
走到殿外吩咐了幾句，嚴煊直直的往床榻的方向走來，邊走邊解開自己衣裳上的扣子。
劉代元嚇得直往後退，卻還是抵不住自己被人一下子推倒在塌上，“你做什麽呀！”
“不明顯嗎？”嚴煊停下動作，捧著人的臉，一字一句，“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你才喜歡！”劉代元憤憤。
“嗯，是我喜歡。”嚴煊道，“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
劉代元第一次知道，嚴煊的口才竟然這麽好。
無論自己說什麽，他都能理解成是她喜歡、她主動。
她明明就是不想讓嚴煊頂著那幾道劃痕出去被別人看見！
塌上的少女面色潮紅，生無可戀的看著床頭上擺放著的紅燭，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陛下快去忙吧。”看著再一次覆上的人，t劉代元快要哭出聲來了，“走之前換一身厚一點的衣裳。”
“心疼朕？”嚴煊挑眉，卻也聽話的不再繼續，“皇後總是口是心非。”
劉代元很想反駁，可又不敢。
臨走前，還是被捧著臉狠狠地吻了一次。
人走後有了一會，她把手放在發燙的臉上，羞恥的閉住眼睛。
“娘娘，陛下說了讓您起來用膳呢。”
今日一大早青煙就起來了，原想著給人做些甜粥，誰知卻被裴瀠攔住了，說是陛下在這裏。
“殿門都關住了，陛下怎麽會來，”她不信，裴瀠只能指了指那墻。
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青煙不禁有些害怕。
新帝雖然看著冷冷淡淡的，應當是不會隨便打人吧，她家小姐細胳膊細腿的，要是真的打起來，恐怕也不是新帝的對手。
這種擔心直到她親眼看到嚴煊穿著整齊的走了出來，神情淡淡吩咐自己時才被打消。
“我要喝甜粥，”劉代元坐直身子，“晚上要吃小餛飩。”
青煙應下，笑道，“今日天氣很好，娘娘要不要去禦花園走走，禦花園送來了不少花，陛下說娘娘若是喜歡，盡可以放到春芳殿。”
昨夜的雨下的時間長，將院子裏的花全部打落了下來，劉代元覺得惋惜，便讓小宮女找了瓶子來，將花瓣收集起來，以後可以做香料。
喝完甜粥後，劉代元又活動了一下身子，雖然還是有點酸痛，但沒有剛開始時那般難受了。
這幾日她關著春芳殿的門，自己不出去，也不讓嚴煊進來，一時間讓宮中的人摸不著頭腦。
雖然嚴煊早就下令不讓宮中多嘴，可宮女們難免好奇此事，見到劉代元帶著宮女侍衛踏出了春芳殿的大門，一時間都有些驚訝。
知道劉代元要去選花，裴瀠特意帶了幾個身子強壯的太監，青煙扶著劉代元坐上轎攆，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往禦花園的方向去了。
“不知怎的了，昨夜的雨下的也不大，竟是將花瓣全部打落下來了，”劉代元嘆氣，“本宮還挺喜歡那幾棵花的。”
跟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小太監急忙記在了心裏。
青煙道，“娘娘若是喜歡，就再挑一些去，禦花園裏總歸還有。”
“還是留給有緣人吧，”劉代元嘆氣，“不然放在春芳殿也是浪費了。”
其實那幾株花是從西域傳來的，難養但是花瓣艷麗，盛開的時候很是漂亮，等送到長安，也沒剩下幾棵了，一半放到了禦花園，一半被嚴煊送到了春芳殿。
雖是秋日，但禦花園裏仍舊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劉代元向來不喜許多人跟在自己的身後，隨意選了幾株花，讓幾個小太監搬回春芳殿了，而自己則帶著青煙和裴瀠在禦花園裏閑逛。
她進宮這麽久，還未曾好好的逛過這裏，一時間看到不免覺得有些新奇。
“陛下登基後，下旨重新修建了禦花園，移栽了不少常青的樹木，還打算將一塊廢地開鑿成一個荷花池。”裴瀠道，“那地方就在不遠處，已經開鑿的差不多了，只等來年春天到了栽種上荷花，娘娘可要去看看？”
劉代元眨眨眼睛，想起自己要在春芳殿後面開鑿池塘的事情來。
原本她是想用那一塊地栽種一些瓜果打發時間，後來嚴煊不高興了，她病急亂投醫的猜測人的想法，以為嚴煊不喜歡，又著急忙慌的將種的小樹苗移栽，現在看來，那塊地又能讓自己用來種一些瓜果了。
想著等回去後便和嚴煊提起此事，劉代元點點頭問道，“陛下是何時打算在這裏開鑿荷花池的？”
裴瀠想了想，為兩人引路，“陛下還未登基的時候，便想著要在禦花園裏開鑿一個荷花池，登基的第二天便已經讓人來丈量了土地。”
“看來陛下很喜歡荷花呢。”劉代元點點頭，隨意道，“裴護衛很早就待在陛下的身邊了嗎？”
裴瀠點點頭。
三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裴瀠道，“陛下是按照長清湖的標準來建造的，到時候還會建造一條街道，說是與長清湖那一條很是相像。”
劉代元還以為嚴煊沒什麽喜歡的東西，今日確實知道了。
他似乎很是喜歡荷花。
池塘裏的水清澈，偶爾可以看到魚兒游來游去，兩側的樹枝倒映在湖水中，靜謐而又美好。
估摸著嚴煊快要回去了，劉代元便打算離開，回去的路上，她在一處小亭子裏休息，卻聽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
“翠兒，你聽到了嗎，皇後娘娘今日打開殿門了呢！”
“皇後娘娘前幾日未曾打開殿門嗎？”
“對呀，陛下和娘娘成婚不過幾日，娘娘便甩臉色給陛下看呢，真不知道陛下怎麽惹得娘娘生氣了。”
劉代元微微挑眉，身子前傾了些，以便於能將不遠處兩人的話聽的更加清楚。
“難道不是陛下厭惡了娘娘嗎？”
被叫做小翠的宮女說道，“我聽說，娘娘還未進宮的時候是長安城第一才女，容貌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雖然這樣，但娘娘的性子確實極為嬌縱，以至於許多世家女都不喜歡娘娘，甚至進宮後，還哭著鬧著不許陛下選秀呢！”
“當真如此嗎？”另一個宮女捂嘴驚訝道。
“自然了，這樣嬌縱的性子，又有誰會喜歡，陛下封她為後，不過是看在劉丞相的面子上罷了，況且我還聽說——”
小翠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此處沒有旁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道，“聽說，陛下在王府的時候，本來就有相好呢！”
“聽說那個女子嫌貧愛富，厭惡陛下出身貧賤，於是便將陛下拋下，自那之後，陛下這才變得冷冰冰，不願意和女子相處，至於和皇後在一起，許是皇後主動的吧。”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話，劉代元捂著嘴快要忍不住笑出聲。
若是她剛剛進宮，說不定會相信兩人所說的話。
覺得沒什麽意思，劉代元揮揮手，示意青煙和裴瀠跟上自己。
青煙沒聽到兩個宮女的對話，傻乎乎的問人晚上想吃什麽；而耳力極好的裴瀠則是眸子黑沈看向不遠處聲音的來源，走出去見到在外等候的太監後，用自己的匕首遺落在禦花園的理由再次折返了回去。
等處理完，裴瀠卻看到一群人仍舊在等著他。
“裴護衛是什麽時候待在陛下身邊的？”
劉代元無聊的問道。
雖然宮女的那些話她並未放在心上，可是卻讓她想起了些別的。
自己似乎對嚴煊的過往很是不了解，但是嚴煊卻知道與自己有關的一切。
若是問嚴煊，他定是不會告訴自己，劉代元就把心思放在了裴瀠身上。
提起那些不好的總是不合適的，劉代元開口道，“裴護衛可曾聽到那兩人的對話？”
裴瀠身子一僵，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瞞不住，便開口道，“卑職已經將此事處理好，也會將此事告知陛下，不讓宮中再次出現這種風言風語。”
“本宮倒是未曾將那些話放到心上，”劉代元道，“只是不知，她們二人所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劉代元想，進宮後，自己在宮中眾人面前一直是與世無爭的，前朝的那些老頑固說自己不堪為後，她也未曾惱怒過，只覺得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她是皇後，掌管著後宮的事務，若是任由宮女傳播這種虛假的東西，後宮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子。
裴瀠沈默一瞬，應道，“卑職自十四歲時便跟在陛下的身側，陛下自始至終，身邊只有娘娘一個人。”
說完後，他微微蹙眉。
那些宮女所說的話，對也不對。
他是陛下的近衛，知曉陛下和娘娘的往事，也曾疑惑於娘娘進宮後的不同，後來知道是失憶後，言語舉止也變得更加謹慎了些，生怕被人看出什麽破綻。
“既然是假的，那便吩咐下去，若是從今往後，宮中再有人亂嚼舌根，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聽到這話，裴瀠這才安心了些。
踏入春芳殿，劉代元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門口的男人。
見她回來，男人原本冷淡的眉眼溫和了些，似乎還帶著些雀躍。
“回來了。”嚴煊熟稔的牽起人的手。
劉代元想抽出來，卻發現嚴煊攥得緊緊的，自己根本抽不出來，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都選了些什麽？”嚴煊將人拉到桌子前，給人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選了一些花，昨日的花都被雨水打碎了。”她自己沒察覺出來，她的嗓音帶著些不自覺的嗔怪。
“還有，t我聽裴瀠說，陛下登基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在禦花園開鑿荷花池了。”
嚴煊點點頭，“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
劉代元撇撇嘴，“我記得當時陛下很是不滿我在春芳殿後面種上瓜果，還以為陛下要用那一塊地開鑿荷花池呢。”
摸摸人的頭發，嚴煊道，“你想做些什麽便做，不必考慮我。”
早晨還嘴巴欠欠的，現在又這麽溫柔，劉代元覺得別扭，想起禦花園裏的事，若無其事開口道。
“那兩個宮女說我德不配位呢。”
“找出來，掌嘴。”
“這還差不多，”劉代元唇角微揚，“不過陛下放心，我不會信她們說的話的，畢竟也太假了。”
“哦，她們還說了什麽？”
劉代元撐著下巴，眨眨眼睛。
“說是陛下曾經被一個女子拋棄過，還說陛下愛她至深，為了她空置後宮，不願選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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