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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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徐南珩笑著重覆方才的話。
“母妃，兒臣帶你出去好不好？”
出去……
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麽模樣了？
良嬪眼中流出幾許期盼。
然而終究理智占了上風。
“不，珩兒，你先告訴母妃，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徐南珩拉著她到一旁坐下，柔聲安撫：“當然是兒臣自己來的，母妃放心，不會有人來的，他們不敢。”
“什麽意思……”
良嬪莫名心慌，胡亂搖著頭抓住他：“不對！你老實告訴母妃，你做了什麽？”
徐南珩面不改色：“哪有，兒臣是得了許可來見你的。”
“誰的許可？陛下？不可能！”
即便徐南珩自小不長在自己身邊，但良嬪還是能一眼瞧出他有沒有撒謊。
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呢。
“你……造反了？”
良嬪眼睫狠狠一顫。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別的理由。
徐南珩笑容凝固：“母妃為何不覺得，是兒臣得了父皇的獎賞進來的？”
確有這種可能。
良嬪苦澀著搖了搖頭，“換做是旁人母妃肯定會信，但放在母妃身上，是決計不可能的。”
她犯下的錯，能留下性命已是陛下開恩。
“為什麽？”
徐南珩不自覺加重語氣。
“母妃從來不願意告訴兒臣當年發生了什麽，他既然能饒恕你的性命，為何不準你將兒臣養在身邊？”
每年生辰才能見上一面。
徐南珩心中的怨恨，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往事莫要再說了。”
良嬪壓下自己的情緒，勸道：“珩兒，造反不是小事，你收手吧，一切都來得及……”
“不可能！”
徐南珩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起身俯視她：“母妃不願意說，兒臣可以不追問，但造反的事沒得商量，他不配為人父更不配為人夫！”
“你……”良嬪一時竟是不知該怎麽開口勸他，“那……那宋小娘子呢？你造反她怎麽辦？”
她以為搬出宋今能勸住他。
她甚至還以為，宋今和徐南珩之間雖然退了婚，想必也是還有感情的。
但其中個些覆雜事，已不是她這個久居深宮的婦人清楚的。
“今今？”
腦海裏閃過宋今和崔懷寄依偎一起的畫面。
徐南珩臉色更冷了，“兒臣怎麽會不考慮她呢，待兒臣造反成功，她便是兒臣的皇後……那些覬覦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話不對勁！
良嬪再傻也看出問題了。
“珩兒！你不要做傻事——”
“母妃。”徐南珩驟然俯身，涼薄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她下意識住嘴。
“辛苦你在太常宮再住些日子，等兒臣處理完所有事情，再來接你出宮。”
說完便頭也不回離開。
房門再次關上。
良嬪臉上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
她偏頭，輕聲開口。
“十一殿下，出來吧。”
只見玉觀音像的桌子，鉆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十一皇子徐洛！
*
徐暮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鉆出桌子。
一年過去，小家夥身量長高不少，臉上的嬰兒肉也消失了些。
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如初始。
“良嬪娘娘……”
徐暮胡亂擦了把臉，有些害怕又有些緊張，“別、別把我交出去……”
他知道良嬪和徐南珩的關系。
躲到太常宮也是誤打誤撞，想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到底是半大的孩子，良嬪難得心底犯了軟。
“十一殿下莫慌，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你先告訴我，外面都發生了什麽好嗎？”
徐暮半信半疑，怯怯睨她一眼，緩緩點頭。
兩日前徐南珩雨夜帶兵闖進皇宮，將帝後囚於朝梧宮，並下令把所有皇子公主集中關押。
徐暮不想被他們帶走，便換上小太監的衣服躲了出來。
良嬪沈默聽完所有，出乎意料的很平靜。
她微不可察嘆了口氣。
“十一殿下，您躲在我的太常宮也不是個事兒，珩兒遲早會知道你在這裏的。”
徐暮一驚：“那我該怎麽辦？”
良嬪沈吟，打量他周身，道：“後院每日都會有糞車，殿下的身量可以藏在糞桶裏混出去。”
那些守衛定不會去搜查糞車，就看徐暮能不能忍受。
“糞？糞桶？”
徐暮的嘴巴不自覺睜大，下一瞬糞桶的味道隱隱約約環繞周圍，仿佛自己已身處糞車中。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我、我可以的！”
只要出了宮……
意料之外的回答。
徐暮在皇子中可是最嬌寵的，從未受過任何苦，她原以為糞車這個計劃他不會接受，都準備想別的法子了。
“十一殿下……當真能接受？”
徐暮堅定的點頭。
“好，”良嬪打開房門，“十一殿下跟我來。”
每日推糞車的人是良嬪的人。
良嬪吩咐她幾句，把人塞進糞桶裏便折身回去。
糞車裝好開始行駛。
徐暮蜷縮在糞桶裏，屏氣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一定要逃出去！
*
禦書房。
徐南珩已經堂而皇之坐在龍椅裏。
試想一下自己登帝後的場景，就忍不住笑出來。
“殿下。”
暗子出現跪在底下。
“何事？”
暗子不敢擡頭，“宮中皇子只剩十一皇子，但十一殿下不知所蹤正在搜查，三公主和八公主待在一塊，唯有五公主殺了我們的人跑了。”
其餘皇子皆在宮外，徐南珩已經派人去控制了。
他們幾個皇子鬥得你死我活，可不能讓徐暮最後漁翁得利了。
“五公主逃哪兒了？”
“屬下不知。”
徐南珩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徐暮多半是跑出宮了，本宮已經封鎖整個盛安，他們逃不出去的，讓城門口的人看緊點。”
“是！”
暗子眨眼消失在禦書房。
偌大的房間只有他一人。
徐南珩享受這種感覺，闔眼躺進龍椅裏。
這人啊，還能跑去哪兒，不過是垂死掙紮。
*
糞車的味道是方圓十裏都能聞到。
宮門口的幾人大老遠就聞到這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紛紛捏緊鼻子，一臉嫌棄。
誰也不想去接觸糞桶。
個個都囫圇吞棗般瞟了幾眼就放行。
徐暮縮在糞桶裏，大氣不敢喘，忍受著周圍的臭氣。
一刻鐘後，徐暮終於能爬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送到哪兒裏。
只覺得自己身上全是糞車的味道。
他現在該怎麽辦？
徐暮猶如仿徨的羔羊，站在路口不知所措。
親人反目，他已無處可去。
電光火石間，腦海裏閃過宋今溫柔的笑臉。
“阿姐！”
徐暮雙眼登時亮了起來，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
但他不知道曲陵侯府在哪兒。
依稀記得在東北一塊。
他身上臭氣熏天，路人都不願意搭理自己。
別無他法，徐暮只好跳進冰冷的湖水裏，盡量沖洗自己身上的味道。
初夏的湖水很涼，徐暮又穿的單薄，衣衫石頭更是冰冷。
他凍得直哆嗦。
“這下……就不臭了。”
實在太冷，他只得偷偷拿了別人晾曬的外衫套上，留下一錠銀子一溜煙跑開。
一路打聽下來，終於摸清楚曲陵侯府的方位。
但是外面站了好多人，個個兇神惡煞，他不敢靠近。
徐暮認得出，那些都是徐南珩的人。
“怎麽辦……”
他記得在原地跺腳。
辛辛苦苦來到這裏，卻還是進不去。
徐暮委屈地蹲下來抱著自己，小聲小聲的哭泣。
仔細數數，他年紀也不小了，但因為從小被嬌寵著，心思宛如孩童般天真。
“餵，小鬼頭，你蹲在這裏哭什麽。”
高大的陰影幾乎籠罩大。
徐暮嚇得心肝一顫，結結巴巴的：“我、我來找阿姐的……”
他連頭都不敢擡。
不能被人發現他是十一皇子，會被抓回去的。
孟豎萬年冰山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這小鬼頭倒是機靈的很。
再走進幾步，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味道撲出鼻尖。
孟豎表情一滯。
什麽味道？
徐暮悄咪咪擡頭瞄過去，看見他臉上五彩斑斕的表情，驚得打起嗝。
“我、嗝！”
徐暮忙不疊捂住自己的嘴。
他、他還臭著嗎？
“你要找誰？”
孟豎哪會知道他口中的阿姐是何人。
徐暮似乎也意識到這點，捂著嘴巴的手指了指曲陵侯府的大門。
“我阿姐，是曲陵侯府的郡寧縣主。”
孟豎陷入沈默。
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小孩子，眉心微蹙。
找小娘子的？
“……我帶你進去。”
“不不不！”徐暮的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怯生生道，“我身上有點臟，想洗幹凈再去見阿姐。”
還挺愛幹凈的。
孟豎扯了扯嘴皮子，旋即彎腰提起他。
一刻鐘後，他抱著人從後門翻進去。
甫一落地，徐暮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籠罩住。
“孟大人。”
是侯府上的侍女。
侍女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孟大人懷裏這是藏了什麽好東西？”
徐暮立時緊張起來。
“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你想看？”
孟豎眼神無端冷下來。
好似如果她真應下來，自己腦袋就要落地。
侍女訕笑：“孟大人說笑了。”
孟豎點了點下巴，繼續抱著人朝宋今的院子走去
侯府上的人被徐南珩動過手腳。
可信之人寥寥無幾。
方才那個侍女就是他的人。
侍女臉上微沈，“告訴殿下，府裏有人混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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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珩拉著她到一旁坐下，柔聲安撫：“當然是兒臣自己來的，母妃放心，不會有人來的，他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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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嬪莫名心慌，胡亂搖著頭抓住他：“不對！你老實告訴母妃，你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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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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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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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從來不願意告訴兒臣當年發生了什麽，他既然能饒恕你的性命，為何不準你將兒臣養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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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珩心中的怨恨，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往事莫要再說了。”
良嬪壓下自己的情緒，勸道：“珩兒，造反不是小事，你收手吧，一切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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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良嬪一時竟是不知該怎麽開口勸他，“那……那宋小娘子呢？你造反她怎麽辦？”
她以為搬出宋今能勸住他。
她甚至還以為，宋今和徐南珩之間雖然退了婚，想必也是還有感情的。
但其中個些覆雜事，已不是她這個久居深宮的婦人清楚的。
“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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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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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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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嬪臉上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
她偏頭，輕聲開口。
“十一殿下，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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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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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過去，小家夥身量長高不少，臉上的嬰兒肉也消失了些。
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如初始。
“良嬪娘娘……”
徐暮胡亂擦了把臉，有些害怕又有些緊張，“別、別把我交出去……”
他知道良嬪和徐南珩的關系。
躲到太常宮也是誤打誤撞，想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到底是半大的孩子，良嬪難得心底犯了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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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前徐南珩雨夜帶兵闖進皇宮，將帝後囚於朝梧宮，並下令把所有皇子公主集中關押。
徐暮不想被他們帶走，便換上小太監的衣服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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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不可察嘆了口氣。
“十一殿下，您躲在我的太常宮也不是個事兒，珩兒遲早會知道你在這裏的。”
徐暮一驚：“那我該怎麽辦？”
良嬪沈吟，打量他周身，道：“後院每日都會有糞車，殿下的身量可以藏在糞桶裏混出去。”
那些守衛定不會去搜查糞車，就看徐暮能不能忍受。
“糞？糞桶？”
徐暮的嘴巴不自覺睜大，下一瞬糞桶的味道隱隱約約環繞周圍，仿佛自己已身處糞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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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殿下……當真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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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子出現跪在底下。
“何事？”
暗子不敢擡頭，“宮中皇子只剩十一皇子，但十一殿下不知所蹤正在搜查，三公主和八公主待在一塊，唯有五公主殺了我們的人跑了。”
其餘皇子皆在宮外，徐南珩已經派人去控制了。
他們幾個皇子鬥得你死我活，可不能讓徐暮最後漁翁得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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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珩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徐暮多半是跑出宮了，本宮已經封鎖整個盛安，他們逃不出去的，讓城門口的人看緊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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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珩享受這種感覺，闔眼躺進龍椅裏。
這人啊，還能跑去哪兒，不過是垂死掙紮。
*
糞車的味道是方圓十裏都能聞到。
宮門口的幾人大老遠就聞到這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紛紛捏緊鼻子，一臉嫌棄。
誰也不想去接觸糞桶。
個個都囫圇吞棗般瞟了幾眼就放行。
徐暮縮在糞桶裏，大氣不敢喘，忍受著周圍的臭氣。
一刻鐘後，徐暮終於能爬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送到哪兒裏。
只覺得自己身上全是糞車的味道。
他現在該怎麽辦？
徐暮猶如仿徨的羔羊，站在路口不知所措。
親人反目，他已無處可去。
電光火石間，腦海裏閃過宋今溫柔的笑臉。
“阿姐！”
徐暮雙眼登時亮了起來，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
但他不知道曲陵侯府在哪兒。
依稀記得在東北一塊。
他身上臭氣熏天，路人都不願意搭理自己。
別無他法，徐暮只好跳進冰冷的湖水裏，盡量沖洗自己身上的味道。
初夏的湖水很涼，徐暮又穿的單薄，衣衫石頭更是冰冷。
他凍得直哆嗦。
“這下……就不臭了。”
實在太冷，他只得偷偷拿了別人晾曬的外衫套上，留下一錠銀子一溜煙跑開。
一路打聽下來，終於摸清楚曲陵侯府的方位。
但是外面站了好多人，個個兇神惡煞，他不敢靠近。
徐暮認得出，那些都是徐南珩的人。
“怎麽辦……”
他記得在原地跺腳。
辛辛苦苦來到這裏，卻還是進不去。
徐暮委屈地蹲下來抱著自己，小聲小聲的哭泣。
仔細數數，他年紀也不小了，但因為從小被嬌寵著，心思宛如孩童般天真。
“餵，小鬼頭，你蹲在這裏哭什麽。”
高大的陰影幾乎籠罩大。
徐暮嚇得心肝一顫，結結巴巴的：“我、我來找阿姐的……”
他連頭都不敢擡。
不能被人發現他是十一皇子，會被抓回去的。
孟豎萬年冰山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這小鬼頭倒是機靈的很。
再走進幾步，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味道撲出鼻尖。
孟豎表情一滯。
什麽味道？
徐暮悄咪咪擡頭瞄過去，看見他臉上五彩斑斕的表情，驚得打起嗝。
“我、嗝！”
徐暮忙不疊捂住自己的嘴。
他、他還臭著嗎？
“你要找誰？”
孟豎哪會知道他口中的阿姐是何人。
徐暮似乎也意識到這點，捂著嘴巴的手指了指曲陵侯府的大門。
“我阿姐，是曲陵侯府的郡寧縣主。”
孟豎陷入沈默。
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小孩子，眉心微蹙。
找小娘子的？
“……我帶你進去。”
“不不不！”徐暮的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怯生生道，“我身上有點臟，想洗幹凈再去見阿姐。”
還挺愛幹凈的。
孟豎扯了扯嘴皮子，旋即彎腰提起他。
一刻鐘後，他抱著人從後門翻進去。
甫一落地，徐暮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籠罩住。
“孟大人。”
是侯府上的侍女。
侍女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孟大人懷裏這是藏了什麽好東西？”
徐暮立時緊張起來。
“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你想看？”
孟豎眼神無端冷下來。
好似如果她真應下來，自己腦袋就要落地。
侍女訕笑：“孟大人說笑了。”
孟豎點了點下巴，繼續抱著人朝宋今的院子走去
侯府上的人被徐南珩動過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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