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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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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徐長譯看了眼她周圍,微微一笑:“難為郡寧縣主還記得我。”

上次見面,還是在太子的瓊玉宴上。

宋今摸不準他來找自己的意圖,試探道:“三皇子來找我是……?”

徐長譯的目光在她眼上停留一瞬,“說起來,郡寧縣主差點成了我的七弟妹了。”

這話題就有點尷尬了。

宋今皮笑肉不笑,不是很想接這個話題,又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好在徐長譯有點眼力勁,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郡寧縣主來盛安也有一段日子了,生意上的事還順利嗎?”

宋家在盛安名義上的鋪子不多,卻個個生意火爆,賺足了銀錢,惹得不少人眼紅。

宋今從秦綰那裏知道,這些皇子手裏,或多或少都有些生意。

看來是沖著她來的。

宋今不卑不亢,“承三皇子吉言,都順利著,這不和摘月樓合作,倒是忙了段時間。”

徐長譯眸光亮了一下,“摘月樓的生意可不好做,郡寧縣主好本事,幫助摘月樓牽線皇商,想來獲得不少好處吧?”

宋今有意放線給他,抿唇笑了下:“是不錯,我名下的那幾家鋪子,生意翻了十倍。”

有摘月樓的名號作保,願意采購的人自然變多了。

徐長譯要的就是這個。

看他猶猶豫豫不知如何開口,宋今索性幫他開這個頭。

“我聽說三皇子有經營一些鋪子,宋今鬥膽,願意幫三皇子牽個線。”

徐長譯雖貪圖摘月樓帶來的好處,但理智還在,敏銳警醒。

“哦,郡寧縣主為何願意幫我?”

宋今莫測一笑:“誰會和銀錢過不去呢?”

徐長譯了然,有些蠢蠢欲動。

肩膀陡然被人拍了下。

扭頭一看,是崔懷寄,那人笑的溫和,可徐長譯至今記得他揍太子的畫面。

崔懷寄似渾然不覺,插進二人中間,“三殿下何時與宋小娘子這般熟絡了?”

徐長譯後退兩步,“太子那邊還有點事,本殿先離開一步。”

宋今有點懵,怎麽感覺這些皇子有些懼怕崔懷寄?

分明之前還是很客氣的。

“侯爺應付完了?”

“嗯,”崔懷寄抿了口酒,眼神微妙,“你想拉攏三皇子?”

看到宋今和徐長譯湊在一起說話,他下意識認為宋今是想拉攏人,不過眼下局勢微妙,朝中重臣都在站位,此時接觸徐長譯,不是明智之舉。

宋今尚不清楚朝中的那些事。

有人想和摘月樓合作,她自然樂見其成。

摘月樓賺得多,對她沒壞處。

她“唔”了一下,搖頭:“皇子間的爭鬥我不打算摻和進去,三皇子有意借摘月樓的事拉攏我,畢竟青州宋家的財富在他們眼中,是一塊肥肉。”

之後只會有更多像三皇子這樣的人,打著其他名義接近她。

與其這樣,她倒不如趁機給摘月樓賺點錢。

【侯爺這是在擔心我嗎?不要太小瞧我啊!】

那傲嬌的小語氣。

崔懷寄心裏默笑,無端寵溺:“好,你行事當心。”

[還是派些人暗中保護一下吧。]

宋今聞聲笑了下。

她就知道,崔懷寄嘴上說著不管她,背地暗戳戳派人跟著她。

婚宴已開,王安霖被同僚拉去灌酒,聽著他們嘴裏說的不著調的話,擰眉呵斥了句,在眾人面前維護自己的妻子。

即便是不受寵的公主,也由不著他們輕視。

徐昭染分神看了眼那邊,聽著他維護徐漣兒的話,只覺可笑。

徐漣兒若無公主這層身份,他王安霖能願意娶她?

在這裏充什麽濫好人!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楊朝雪假借敬酒的名義挨個和各位公主皇子喝酒,來到徐南珩跟前時,看見他下巴上的淤青,頓時心疼起來。

她壓低聲音:“南珩哥哥,誰打得你?!”

這麽丟人的事徐南珩不可能說出來的。

胡亂敷衍過去後,才提起今早收到的消息。

目光在她肚子上轉了一圈,不確定道:“你真的懷孕了?”

楊朝雪羞澀頷首,欲語還休看他一眼:“已有半月。”

徐南珩神情微怔。

半月身孕……那不是!

臉色忽然嚴肅。

“太子知道嗎?”

楊朝雪和他敬酒,微抿一口,小幅度搖頭:“他不知道,南珩哥哥放心,我心裏有數。”

她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只待尋個時機公布出去。

徐南珩稍稍安心:“嗯,切記不可叫人發現。”

*

這邊,宋今不動聲色觀察二人的一舉一動,臉頰冷不丁被人掐了一下。

“看什麽這麽入神,本侯與你說話也不搭理。”

宋今回過神看他,眼神示意他看那邊。

“侯爺,楊朝雪有孕了。”

崔懷寄挑眉,看一眼便又盯著她看,“嗯。”

他反應平淡,仿佛在意料之中。

宋今略微詫異,“侯爺早就知道?”

[太子那邊的暗探第一時間就傳來消息,小貍奴的消息有點落後啊。]

夜色逐漸深沈。

婚宴悄然進入尾聲。

崔懷寄神色懶洋洋的,“差不多吧,這件事你不用管,會有人出手的。”

東宮的爭端已不是一兩日了,楊朝雪有孕的消息一旦放出,且不說常玥會不會出手,其他人也會有所動靜的。

想要皇孫安安穩穩降生,怎麽可能呢。

宋今是相信他的話的。

既然崔懷寄叫她按兵不動,那她就老老實實先處理自己鋪子的事。

不過……

“徐南珩臉上的淤青怎麽來的?”

【什麽人居然敢毆打皇子?真是好樣的!】

崔懷寄眼皮微撩,有點子開心。

[哦,本侯揍得,誰叫他給小貍奴下毒的。]

嘴上卻是平靜道:“許是誰看不慣揍得吧。”

宋今擡眼註視他漫不經心的面龐,對於他心口不一的話,忍不住彎起眉眼。

她說:“嗯,確實有點礙眼。”

說起中毒,宋今忽然想起昏死前的事。

崔懷寄朝她走來時,她隱約聞到一股香氣,隨後胸口就開始發痛,在此之前,她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

難道還和那股香氣有關嗎?

“侯爺!”

宋今驀然抓住他袖子,雙眸晶亮,“我懷疑下毒的不止徐南珩一個人!我記得我昏過去前在你周圍聞到一股香氣,我是在聞到這股香氣才毒發的!”

崔懷寄正色起來,開始回憶那日接觸了什麽人。

那天是正常的值班,結束前他在太子書房坐了片刻,商討完事情聽暗子說宋今被徐南珩拉走,他這才去找她。

東宮裏的人,最有懷疑的是楊朝雪,其次是太子。

“本侯那日去太子書房。”

宋今思索片刻:“看來和東宮脫不了幹系。”

她不能明說是楊朝雪做的,沒有證據崔懷寄是不會相信她的。

【東宮裏和我有過節的只有楊朝雪,太子雖無證據,但應該不會是他。】

崔懷寄默然,太子的脾性,難保他會不清楚楊朝雪在他書房做了手腳。

正和徐長譯相談的徐觀臨感受到莫名的視線,側首看來,撞見崔懷寄幽深的眸子。

舉起酒杯,隔空敬了一杯。

*

趙午安獨自坐在席間,不去與同僚吃酒,也不去加入談話。

他望著談笑風生的眾人,胸腔一陣煩悶。

低頭看著自己的酒杯發呆。

秦娘子為何生氣了?他貌似沒說什麽不得體的話吧?

好像說了句“口脂不好看”,然後就被掃地出門了……

趙午安嘆氣:“為什麽呢……”

“趙大人。”

“嗯?”

趙午安擡頭,見一青年笑嘻嘻看著自己,他不認識這個人,卻對他的聲音有些耳熟。

總覺得,在哪裏聽過……

沈常棲走過來坐下,撐著腦袋看他,“趙大人不記得我了?那夜月黑風高,我和趙大人在幽深的巷子裏,你死我活……”

趙午安瞪大眼,歘地站起來。

“是你——”

“噓!”

沈常棲唇角翹了下,食指抵在唇間,“趙大人還是動靜輕些,我想趙大人也不願意被人知道自己被人踩在腳底下吧?”

趙午安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你到底是誰?!”

“諾。”他曲起食指,指了下不遠處和常玥濃情蜜意的徐觀臨,“太子幕僚,沈常棲。”

趙午安這下明白他當時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沈大人當初,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沈常棲攤手,一臉無可奈何,“我也是替太子辦事,身不由己嘛。”

頓了下,他忽然傾身靠近。

“趙大人現下覺得,要不要站在太子這邊?”

趙午安無懼他的話,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他人是何想法我並不在意,但我趙午安,偏偏不幫任何人!上一次沒殺我,我不會再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沈常棲聳肩,“好吧,看來是談不攏了。”

他舉起酒杯敬他。

“那就祝趙大人,心想事成。”

*

月明星稀,樹影綽綽。

婚宴散去,三三兩兩的人結伴離去,宋今吹著秋夜的晚風,稍稍清醒了些。

她在等崔懷寄一起回去。

“郡寧縣主。”

沈常棲漫步走來,臉上的酒氣還未完全散去。

宋今不認得他,“你是?”

“我叫沈常棲,是太子的幕僚。殿下想邀你明日一同游湖,只要你一個人來,最好別叫曲陵侯跟過來。”

宋今立時警惕,“太子想同我說什麽?”

沈常棲只是笑笑:“郡寧縣主來了便知。”

“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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