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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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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面具】

那幾片由整面完整的玻璃拼接而成的落地窗前, 帝國大廈今日亮起了矚目的粉色燈光。

燈光點亮了這座著名摩天大樓的頂部,光影頻繁地閃動著,像一顆巨大的粉鉆一樣被照射得熠熠生輝。

‘粉鉆’占據著帝國大廈的頂部, 一條用燈光投影的粉色絲帶飛了出來, 它絲滑地圍繞著帝國大廈的外體繞了一圈, 然後打了一個漂亮的粉色蝴蝶結。

今日的帝國大廈成為了一個小女孩的珠寶盒。

【奧德麗·布萊迪】

帝國大廈的外體墻壁上緩慢飄動著這串字母。

哦——

看樣子布萊迪家族新誕生了一個女孩,他們馬不停蹄地對著曼哈頓宣布了她的到來。

白黑棕色系的客廳, 因為主人不在家而仿佛進入靜止的安靜。水幕淅瀝瀝地灑進了造景池下的不規則白色鵝卵石,黃星蒔在離開賀至饒家中之前, 她饒有興趣地隔著偌大的客廳看了一會兒前方。

她一直看到那枚蝴蝶結被拆開後仿佛有一大堆花朵還有獨角獸或是小飛馬之類的四肢動物從禮物盒中一齊蹦了出來, 它們扇動著翅膀歡快地繞著被花朵包圍的帝國大廈跑了一圈, 然後瞬間又被蝴蝶結包進了‘盒子’中。

今晚整t座曼哈頓大概全都得將視線投向這座在冰冷的鋼筋水泥森林中變成粉色的大樓了, 它獨樹一幟, 充滿了溫情與童真。

布萊迪家就是喜歡這樣高調。

黃星蒔忍不住哼了一聲, 她轉身走進了電梯。

“我是得好好打算一番關於我的就任儀式——”高跟鞋踩在光潔明亮的地板上,黃星蒔打著電話走出了電梯,Culelli Shaheen粉色的網紗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波動著,她出現在中央公園大廈的樓下,輕快地邁向了停在路邊的古思特。

“我會翻山越嶺去看你的。”元圓在那頭說。

她才剛剛回到LA沒多久, 還帶著幾分混亂時差才會導致的哈欠連天。

“我會給你留個位置的。”黃星蒔咯咯一笑,她在到達那輛古思特面前時停下了步伐,轉而走去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在兩輛警車的包夾中拐出了車流,它在大廈外兩名安保緊鑼密鼓投來的提防視線中停下了,黃星蒔拉開車門, 她攏起長長的裙擺上了車。

“畢竟這只有一次。”她在後排坐好,“我會把它像對待我的婚禮一樣嚴肅,絕對不會出一丁點岔子。”

“‘貓滾球’俱樂部。”她抽空對著前排的司機報出了目的地。

“哇, 那它可比婚禮神聖多了。”元圓一陣爆笑,“這年頭誰會只結一次婚?”

。。。。。。

呃——

“如果傑西卡放過我的話——”出租車跟在一輛沃爾沃車後緩緩駛離中央公園大廈的範圍,黃星蒔對著窗外向後退去的花壇翻了個白眼,“那麽我只結一次婚就足夠了。”

“太可怕了,男人,還有婚姻。”元圓嘖了一聲,“你根本想象不到當我回家就聽到相親時的腦子都在想什麽。”

“哦,你是跟我一起去的。”她想起來這件事,心有餘悸地又撇撇嘴,“真的很可怕。”

“說起來——”元圓突然反應過來,她放下手中新買的佳能相機鏡頭,對著空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和那個男的沒事兒吧?什麽貝裏尼的。哎喲,我忘記他的中文名了。”她瞇起眼睛,語氣幽幽,“突然就跑了,你被鬼追啊!”

。。。。。。

“呃——”黃星蒔一時語塞,她望著窗外繁華的燈光與中城熱鬧的人群,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慶幸我早點回到曼哈頓了,你明白嗎?”她嚴肅地悄悄轉移了話題,“如果我不回來,沒準這個位置就給別人拿到了。”

“切——我不懂。”元圓撅起嘴巴,“不過看得出來你真的把它看得和你的婚姻一樣重要了。”

“祝你幸福,忠貞的瑪麗亞。”元圓又打了一個哈欠,“我真的發誓我再也不會去派對了,我要睡一個昏天暗地。”

“晚安,迫不及待想見你。”黃星蒔笑嘻嘻地沖著電話那頭說。

“哦!”她伸出食指點著空氣,“還有你的艾瑪~”

出租車只開了兩條街就停下了,黃星蒔在路邊下了車,她站在夜店在建築物墻壁上鑿出來的一扇透著彩色燈光的磨砂玻璃後門前,回覆了一條維多利亞剛剛發來的短信。

夜店內的音樂聲被墻體與玻璃隔絕著,在馬路上聽起來像雷雨天時轟隆隆的悶雷,震動著夜店坐落的馬路。

馬路對面那座大樓一樓的飲品店坐滿了人,還時不時有人穿過馬路來到這邊,或者去那邊。路兩邊的車位停滿了車輛而略顯擁擠,有幾輛車卡在了路中央,它們無法掉頭,尷尬地在此造成了暫時的堵塞。

在他們按個不停的喇叭聲中,夜店傳來的聲音好像為他們的沖突加上了低沈的背景鼓點。

“嘿!嘿!嘿!”夜店的安保嗖地一下在黃星蒔的面前飛了出去,他一邊大聲要求那些車不要最好不要撞到停在路邊的超跑們,一邊對著胸前的對講機要求其他人快點為這起糟糕的堵塞報警。

現在才23:10分,結伴的人們就已經玩嗨了,他們三五成群站在出口的灰色墻邊,對著路邊的堵塞充耳不聞,互相用已經嗨到迷離的眼睛對著朋友的話高聲大笑,像一只嘎嘎亂叫的猴子。

路燈下的垃圾桶蓋上放了一束新鮮的玫瑰花,黃星蒔經過了它的身旁,她躲開一個扶著墻壁現下正腳步虛浮的人,熟門熟路地往‘貓滾球’俱樂部的大門找去。

‘貓滾球’俱樂部在全球夜店排名第3,紐約排名第一,高額的低消也無法阻礙它今日又是人滿為患。大概因為明日的假期,大家尋著味兒就來玩樂一番了。

哦!又或者——黃星蒔看到了路邊的立牌,百大排行中非常有名的某個DJ今晚來到了這裏,在12點時還會有其他的流行歌手來演出。

門外鐵藝圍欄邊沿著道路排起了長龍,安保兢兢業業守在門口,他們嚴格地放進了規定的最多能承載的人數,數著走出夜店的人,再一個個數著放進進入夜店的人。

高跟鞋向前走著,突然轉了方向,黃星蒔大步走到垃圾桶邊,她拿走那束被遺棄在垃圾桶蓋上但依然光鮮美麗的玫瑰,在它的旁邊翻出一個披薩店與漫威聯名贈送的覆仇者面具。

“貓女——”黃星蒔勉強在自己的腦海中辨認出它屬於哪一個角色。

“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她扭頭看看不遠處一路排出幾十米的隊伍,回頭篤定又感激地對著手中的黑色面具說。

包裝面具的塑封被放回了玫瑰花下,一個高挑的‘貓女’靈巧地踩著高跟鞋甩著輕飄飄的裙擺,明晃晃地走進了隊伍的前端。

“咳咳——”黃星蒔戴著貓女面具,她對著忙到焦頭爛額的安保伸出手腕,“羅伊·貝裏尼的卡座。”

‘貓滾球’一樓球形半懸空的DJ臺帶領著狂歡向著無止境的狂歡而去,DJ臺邊銀色球形框架的每一處交接處的射燈隨著節奏瘋狂旋轉掃射著店內,臺後有一面巨幅弧形裸眼3D屏幕,一只奇異的眼球淋著藍色的血液對著人群看來看去。

“不,不需要。”守在卡座包間門口的詹姆斯神情冷漠地用堪比紅杉木粗的手臂擋回了幾個想要進入包間的女孩。

因為這個與夜店格格不入的拒絕,女孩們悻悻地沖詹姆斯和列夫、還有緊閉的鏡面門豎了個中指。然後她們一邊離開這裏,還一邊轉頭甩給詹姆斯一個不屑一顧的白眼。

“沒勁透了——”

白眼之後是緊接著飄來的大聲的抱怨,不過它無法引起除了抱怨者之外任何一個人的憤怒,詹姆斯和列夫對著這個嚷嚷聲依舊保持著冷臉。

鏡面長廊反射著每一個人的身影,黃星蒔戴著面具,她一一尋找著賀至饒所在的卡座包間。

腳下與身邊還有天花板的鏡子像萬花鏡一樣,粉色的裙擺經過,好像一朵又一朵開滿花的滿天星。

詹姆斯這次看到這個戴著面具的女孩,他只盯了她一秒,就面帶微笑將地她放行了。

“你好,塞西莉亞貓女小姐。”他在黃星蒔鉆進門後時說。

“詹姆斯。”黃星蒔瞪著眼睛扭頭看向身後,“你可千萬別去做狗仔。”

門開了,又很快關上了。

包間內與包間外的狂歡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門,將能夠把耳朵轟炸到嗡鳴的聲音隔之門外,只有腳下的地板還在因為聲浪讓人好像身處甲板一樣,感受到了微微地震動。

外面有數不清的人,這裏只有一個人。

黃星蒔大步沖著沙發上的背影走去,她站在沙發的椅背後,彎下身子抱住了賀至饒的肩膀。

“猜猜我是誰。”溫熱的嘴唇貼緊了賀至饒的耳骨。

她沒有等到賀至饒的回答,就按捺不住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手腕立即被一只滾燙的手抓緊,賀至饒仰頭向後看來。

“詹姆斯只用了一秒就認出了我!”黃星蒔在賀至饒沈默的註視中假裝抱怨地大聲說。

她轉而又笑了起來。

雙肘陷進棕色的皮面,黃星蒔彎腰趴在沙發的椅背上,她扭頭,湊在賀至饒的臉邊。

她看著他在昏暗的t包間內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臉頰,還有因為胡茬在深夜準備冒尖而有些泛青的下巴。

被每日刮凈的胡茬沿著皮膚的紋路一路蔓延至他凸起的喉結。

他的脖子十分漂亮、優美,尤其是現在仰起時的線條。

肌肉隨著骨骼而繃緊,青筋中秘密流動著沸騰的血液。

她說過無數次了,這讓他像一座足夠擺進展館的雕塑。

沒準因為他是意大利人。

他們喜歡做這個。

那雙沈寂的雙眸再冷靜,也無法抵擋酒精引發的迷離。它不再因為沈默就讓人倍感壓力了,而摻滿了讓人忍不住與他視線勾纏的欲望。

黃星蒔輕輕啄了一下賀至饒的嘴唇。

“已經六十秒了,先生——”她離開了他的嘴唇。

她退回至他的唇邊,嗅著他身上那股被酒精蒸騰著的香氣,意猶未盡地將嘴唇上的威士忌氣息抿進了唇中。

只有在眼睛垂下時,才忍不住懷疑過某個人心情是否出了什麽岔子。

那只滾燙的手又像蛇一樣纏上來了,它勾著黃星蒔的頸後,將她重新勾來了面前。

“哦——等等。”黃星蒔輕輕推開了賀至饒。

她掀起臉上的面具,繞過沙發的後背在賀至饒的身邊坐下。

“你可以去做狗仔。”黃星蒔說。

她側身坐著,擡手撐在椅背上,用左手支撐著額邊。

一根手指勾過賀至饒胸前的第三顆紐扣,它漸漸勾緊,將人向前拽了一下。

“因為你認不出塞西莉亞~”她假裝挑釁似的挑了挑眉。

“哼——”賀至饒低頭看了一眼勾住他的那只手,他笑了一聲。

威士忌被放在了桌子上,他轉回身來,也學著黃星蒔的姿勢,與她面對面的側身坐著依靠著沙發的椅背。

“最近在忙什麽?”他笑瞇瞇地開始了客套。

“嗯——”黃星蒔的手揉向了賀至饒的左邊胸膛,“姐妹會,堵車,還有時裝周。”

“我進入了聖羅蘭。”她想到這個,立即十分興奮地坐直了身子。

“太令人期待了!”黃星蒔將手搭在賀至饒的手臂上,“聖羅蘭,我愛死它了,當我發誓我要買光聖羅蘭高跟鞋的時候,我就總有感覺有一天我會掌管聖羅蘭!”

“哇——”賀至饒捧場似的感嘆了一句。

他看著黃星蒔湊在他面前時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得肩膀在微微地晃動。

藍色的射線投進玻璃,高頻率掃過挽起袖子的手臂,賀至饒捏起黃星蒔的下巴,他的眼睛在她嫣紅飽滿的唇間徘徊著。

“只要你想要。”喉結上下滾動,賀至饒擡眼看向黃星蒔的眼睛,“上帝會聽見你的願望。”

玻璃外密集的閃光與射燈就好像他們在羅馬第一夜時溫泉中閃電,它晃得人終於有些向酒精妥協了。

黃星蒔柔和地笑了笑,她更近地湊上前去,摟緊了賀至饒的脖子。她感受著他在那道急促的呼吸間隔中啃咬著她的嘴唇。像海上發誓要把人淹沒的海浪,一浪接著一浪,讓人失去方向,漸漸墜入他的深海。

手掌摩挲著大腿的側邊,又隔著裙擺的幾層網紗將大腿在手中抓揉著。

賀至饒似乎喝了很多威士忌。黃星蒔感到自己也快要被威士忌點燃。手機接連震動,冷不丁在這番熱吻中震得她突然清醒。

黃星蒔猛然睜開眼睛,她不得不暫時推開了賀至饒。她喘著粗氣,看著同樣閉著嘴唇喘著粗氣的賀至饒。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敗興的不悅。

賀至饒向黃星蒔手中的手機看去。

“接電話。”他伸手作邀請狀。

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轉身朝向了面前的茶幾。

“抱歉。”黃星蒔看著賀至饒的側臉,她平覆著呼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我媽媽的電話。”

“你好,媽媽。”她很快接起了電話。

“抱歉寶貝!”路易絲·霍伯特在那頭仿佛突然撲到了黃星蒔的面前,她搶在每一次的呼吸之間,將激動的聲音從喉嚨中擠了出來,“我希望我趕在淩晨前給你打一通電話!因為我對你爸爸說我百分之百會做到這件事!”

她松了一大口氣,很快又問:“你到家了嗎?”

黃星蒔點點頭:“我馬上就到家了。”

“馬上?哎呀,無所謂啦,我可不是什麽古板的媽媽還要像你外婆那樣規定回家的時間。還有我不得不被你爸爸盯著對你說一句‘不準夜不歸宿’。可是我現在並不擔心你會早孕了,你已經不是高中生了啦。”路易絲開朗地吐槽了一大堆,隨後她有些好奇地問,“你正和誰在一起?芬恩?”

賀至饒坐在一旁,他伸手拿過了桌子上的威士忌。

威士忌倒入酒杯,黃星蒔看了一眼賀至饒。

“不——”她盡量小聲說,“不是他。我和桑德拉在一起呢。她失戀了,所以我們陪著她出來玩一會兒。”

威士忌在嘴邊停頓,賀至饒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面朝的方向。睫毛微微眨動,拿著酒杯的手又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將威士忌送進了嘴中。

“好的,媽媽,再見。”

電話掛斷,黃星蒔松了一口氣。

她正打算放下手機重新挪回賀至饒的身邊,姐妹會的聊天群中又接連冒出了一連串的消息。

-泰貝莎:【塞西莉亞,我可以推薦我的堂妹進入黃金手鐲嗎?她下個月就滿19歲了。】

-塞西莉亞:【如果你認為她夠格的話,我會樂意收到她的申請信。】

在一來一去的短信中,卡座包間被放進了一個服務生,他送來了一瓶香檳,站在桌邊利落地將它打開倒進了酒杯中就快速離開了這裏。

“哎呀!”在回完了一大堆消息後,黃星蒔終於扔下了手機。

她張著雙臂挪到了賀至饒的身邊,雙手‘啪’的一下捧住他那張看起來已經逐步降溫至北極大陸的臉龐。

臉被雙手掰了回來,黃星蒔湊在賀至饒的面前,她認真地註視著他,打算繼續他們剛剛的感情溝通。

“我現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黃星蒔露出了滿足地笑容。

賀至饒聞言,他不再把自己變成一座孤高的冰山了,他將視線轉向黃星蒔的臉龐:“真的嗎?”

“對。”黃星蒔開心地說,“我什麽都有了。”

她擡起右手轉了轉如今空蕩蕩的手腕,黃金手鐲雖然被她擺在了首飾櫃最中央的位置,她只需要在她生日那天的就任儀式上再次戴上她。但是,她對那個黃金手鐲在她手腕上晃動的感覺記憶猶新。

視線從手腕轉至賀至饒的臉上,黃星蒔拍了拍賀至饒的臉頰:“還有你。”

賀至饒神色淡然,他的嘴角微動:“祝賀你。”

“謝謝!”黃星蒔得意地歪了歪腦袋。

她看到賀至饒那副越發被熱血煮沸的模樣,輕輕地將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賀至饒現在渾身都是滾燙的,他的皮膚是柔軟的。黃星蒔現在有一點為《暮光之城》中的貝拉感到不忍,她無法想象要如何與一具冰冷的身體相擁,這百分之百無法挑起她的*欲。

雙唇只在第一個吮吸就被推離兩方,賀至饒看著黃星蒔那雙不解的眼睛。

“你想和我上床嗎?”他懶懶地笑起。

黃星蒔楞了一下,隨即她軟綿綿地說:“我肯定不會說‘不’的。”

賀至饒笑了起來:“為什麽?”

“嗯——”黃星蒔這次沒有很快回答了。

她望著賀至饒那雙雖然滿是笑意、但卻好像能讓她無處躲藏的犀利的眼神,被他逼迫得突如其來地陷入了思考的時間。

比如,關於這樣的問題,她是否該回答一句我喜歡你,又或者,我似乎是在愛你。

他肯定在等待這句話。

她十分清楚。

但是,她又在想,自己現在為什麽不能慷慨地說出這句話。

這很簡單。

明明只需要看著他的眼睛,然後張開嘴巴。

“玩游戲嗎?”賀至饒並沒有對這個問題糾結,他伸手拿過了香檳,滿不在乎地將這瓶夜店內最貴的香檳倒進了銀色的不銹鋼垃圾桶中。

“哦——”黃星蒔回過神,她找尋著桌子上的骰子或者撲克,“玩什麽?”

酒瓶被平放在玻璃茶幾上,賀至饒看著瓶口:“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好吧。”黃星蒔喝了一口香檳,她解t了渴,看著橫向的酒瓶點點頭,“玩吧。”

她慶幸賀至饒找了點別的事來轉移註意力。

可是原本該在桌面上轉上數十圈之後慢慢停下指向某一個玩家的酒瓶口,就這樣被賀至饒強勢地按在了她的方向。

他按著酒瓶,扭頭看向她:“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黃星蒔目瞪口呆,她感到荒唐地笑了一聲:“你這是作弊——”

“是嗎?”賀至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不屑一顧地笑了一聲:“這次是我制定的規則。”

。。。。。。

來者不善。

黃星蒔重新感到了賀至饒身邊浮動的那股‘麻煩人物’的氣息。

黃星蒔沈默了片刻:“真心話。”

她的話音未落,賀至饒就問:“什麽時候公開我們的關系。”



兩雙眼睛在壓縮幾倍的歡呼聲中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我反悔了。”黃星蒔說,“我選大冒險。”

賀至饒定定看了黃星蒔幾秒,幾秒之後,他低頭兀自笑了起來。

“可以。”他好脾氣地任由她改變了他的規則。

賀至饒拿過手機,他解了鎖。

“把這張照片發出去。”他將手機遞給了黃星蒔。

照片是他們前幾日在家中拍下的拉手照,黃星蒔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戒指清清楚楚地出現在照片中,與她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黃星蒔熄了火,她為難地看向賀至饒:“羅伊——”

“茜茜。”賀至饒顯然是醉意朦朧了,他撐起腦袋,閉上雙眼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好好玩一次,怎麽樣?”

“什麽?”

“我考慮過了。”賀至饒的胸膛緩慢地起伏著,“這件事就此耗下去,只會讓我看不到一丁點值得投入時間的前景。”

他睜開眼睛,向後倚靠在椅背上。

手指慢慢扣起被扯開的一顆紐扣,賀至饒嘲諷似的笑了一聲:“我認為我現在像一個炮友,而不是男友。只能和你在床上見面。”

“餵。”黃星蒔趕快指著賀至饒:“別忘了你以你的車發了誓。”

“哈哈。”賀至饒攥住了黃星蒔的手指,他將她的手按了下去。

“我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他被逗笑了,“管它們報廢,還是一堆廢鐵。拿它們換一張入場的門票而已,茜茜,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擡起手,手指背面輕輕劃過她的輪廓:“我以為你知道這一點。”

“你喝醉了。”黃星蒔扭過頭,“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揪著這些問題不放了。”

她說完,就站起身,拿過晚宴包準備轉身離開。

離去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她瞬間像一只掉進了捕獸夾中的獵物,越想掙紮,就被夾得越緊。

“如果你現在離開這裏。”賀至饒仰頭笑著看著她,“我不會再給你一次談話的機會。”

光線依舊像閃電一樣變幻著,像電閃雷鳴的雷暴天。

黃星蒔看向賀至饒青筋暴起的手背。

“你要怎麽玩?”她問。

“茜茜。”賀至饒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手松開了被抓緊的手腕,他的手滑下,將她的手萬分珍惜地在手中揉捏著。

“你喜歡的電視劇,你喜歡的電影。”他輕笑一聲,彎著眼睛看著她,“帝國大廈頂層,明晚七點。”

“那裏只會有我們兩個人。”

“七點整,選你的禮物,還是,我們各走各的路。”

賀至饒嘆了一聲氣,他起身,離開了沙發。

“怎麽樣?”他低頭看著黃星蒔,挽了挽她耳邊的頭發,“現在是不是有種自己是女主角的感覺?”

“明晚是我外婆的生日宴會。”黃星蒔答非所問。

“多簡單。”賀至饒低聲笑起,“沒準我們可以一起去參加她的宴會。”

他這時看到了被她扔在沙發上的面具。

賀至饒彎腰撿過面具,他撇撇嘴,將面具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

軟軟的黑色皮具被貼在了塑料殼上,他將它在他的臉上比對了一下。

黑色覆蓋了眼前的世界,只留下兩只眼睛的小洞。

像這樣被藏起來的感覺,哪怕只有半張臉也讓人感到煩躁。

賀至饒向前一步,他將面具戴在了黃星蒔的臉上。面具在指尖輕柔地與五官的位置重疊著,他還細心地為她捋好了額邊的發絲。

“很明顯。”賀至饒端詳著黃星蒔的臉龐,“這一眼就可以認出是塞西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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