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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68 【she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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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68 【she is……

【勞動節快樂呀!】

【多美好的天氣, 多舒適的假期!我建議大家今日全都來上一份‘99個星期天’家的栗子泥瑞士卷!它家的奶油中央還有紅茶做成的茶凍,超級好吃。】

【哦!算了吧。我希望我最終不要再也搶不到它們......】

【言歸正傳,在我們仍然未知的克萊爾被踢出姐妹會的時間裏, 她與傑西卡在哥倫比亞大學依然備受歡迎, 大概失去黃金手鐲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她忙著上課, 然後把自己貼進帆船隊隊長的懷裏。】

【以及,傑西卡取消關註了黃金手鐲, 但是令人好奇的是,黃金手鐲與所有成員們並未取消關註傑西卡。】

【我們知道塞西莉亞對傑西卡一向寬容, 否則她不會在被傑西卡連續搶走她多任男友之後還能保持毫無怨言, 假裝無事發生。】

【總之——她們大概陷進了三角戀。】

【我幻想了一下, 比如:C因為報覆心而趕走了克萊爾, 因為克萊爾搶走了她最好的朋友。而她最好的朋友J, 卻在用行動逼C讓她允許克萊爾回來?】

【我是不指望有誰能告訴我們真相了, 某C正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是如今曼哈頓的立場已經逐漸明了,我可以確定的是,在紐約時裝周,拉夫勞倫沒有給克萊爾發秀場邀請。】

【今日箴言:她是——一物降一物。】

“啊!你已經醒啦?”維達依然在勞動節的早上端著早餐與茶水進入了黃星蒔的房間。

她匆匆將這句話與茶點放在茶幾上,就邁著大步經過床上背對著她的背影, 走去窗戶邊‘唰’的一下打開了窗簾。

窗戶玻璃外面,窗臺上的小鳥與松鼠皆是驚慌逃竄,清亮的陽光瞬間灑進了房間,維達忍不住瞇上了眼睛。

“真是個好天氣。”她樂觀地對著陽光的方向憧憬著。

可是身後靜悄悄的,從她打開門走進房間並且問候早安時, 就一直沒什麽動靜。

“你今早為什麽沒對我說Bonjour啦?”維達擰過身子,她狐疑地盯著側躺在床上玩手機的黃星蒔,“聖羅蘭撤回了她們的工作邀請嗎?”

手指在屏幕上暫停了焦慮地劃動, 黃星蒔終於動彈了一下。

她擡眼毫無興致地瞥了一眼維達。

“我接受的是紐約公司的邀請。”

“哦。”維達撇撇嘴,她背起雙手,踱著滑稽的步子像一只笨拙的天鵝一樣走來了床邊。

大概是因為今天是勞動節,每個有工作的人都合理地擁有了一個假期。在假期中,人就暫時不用遵循自己與霍伯特家的雇傭關系了。

這是維達這樣認為的。

維達蹦上了黃星蒔的另一邊床邊,松軟的床榻讓兩個人同時被彈動了幾下。黃星蒔的腦袋在菱形靠枕上也跟著晃動了幾下。

被堆在腦後的金發絲滑地滑下了枕頭,她皺起眉頭,將視線在手機上移走責備地看了一眼維達。

不過她並沒什麽說些什麽,她在床榻停止彈動後,繼續讓自己的拇指機械性地劃著ig的頁面。

【網球——】

【早餐——】

【新包包——】

【雅各布——】

【我的小狗狗!——】

ig一路劃到了前一天的內容,雖然她什麽都沒有看進去。

她總是時不時盯向手機右上方的時間,此時此刻,那裏正顯示著08:23分。

「明晚七點,帝國大廈。」

占據一整晚夢境的這句話再度被想起,黃星蒔盯著手機,她的拇指繼續一刻不停地劃著屏幕。

“在你投簡歷的時候我以為你就知道這一點呢。”維達靠在了黃星蒔的另一個枕頭上。

她像一位在冬日壁爐邊喝著熱茶講故事的慈祥的祖母一樣笑瞇瞇地看著她。

黃星蒔一言不發,她就像一個手機上癮的重度患者,對外界的一切不感興趣。

維達翻了個身子,她t趴在床上,湊到了黃星蒔的手機邊:“你在看什麽?”

“你為什麽不去享受你的假期呢?”黃星蒔回過神來,她把手機合過來蓋在床上,“今天是你的假期,你可以不用給我做早餐。”

“我只是給我自己做早餐,順便給你做了一份。”維達托著下巴嘿嘿一笑,“不用客氣。”

“隨便你吧。”黃星蒔自言自語似地嘟噥了一聲。

她坐起身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赤裸的雙腳踩著柔軟的地毯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它繞過了擺在房間中央大理石圓桌的那束999朵弗洛伊德玫瑰,在梳妝臺的面前暫時停下。

維達坐在床上,她盯著黃星蒔穿著金色絲質睡裙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的身影。

視線投向前方時,總是得經過那束鮮艷顯眼的玫瑰,在維達躺在床上低矮的視線中,黃星蒔就像一個在玫瑰花田中忙來忙去的小花農。

維達的眼睛在玫瑰上停留了幾秒。

“今天沒有新玫瑰了。”維達冷不丁說了一句。

梳頭的梳子卡在了打結的發間,握著梳子的手合理地停頓了。

維達跳下床,她開始著手整理黃星蒔的床鋪。

她一邊觀察著黃星蒔今日突如其來的奇怪狀態,一邊將掉在地毯上的靠枕撿起放回床上。

“你和57街吵架了嗎?”維達裝作隨意聊聊的語氣。

想要將枕頭拍打松軟的手突然停下,維達猛地直起了身子。

“他該不會是也和傑西卡上床了吧???”維達瞪起眼睛,“該死的!我就知道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她氣得用力拍了一下枕頭:“這些公子哥,忠誠度為零!他每天給你送著玫瑰,居然還是掉進了傑西卡的陷阱!”

“沒有。”黃星蒔扔下了梳子。

她轉身雲淡風輕地說:“不過也快了。”

這取決於她是否會在今晚按約定出現在帝國大廈。

她就像一個得到一塊鮮美獵物準備獨自享用的獅子,而她的身邊一直圍繞著一只鬣狗。

在她炫耀口中之食時,鬣狗聞著味就來了。

她知道她全身上下最容易妥協低頭的弱點,於是就這樣肆無忌憚地一塊接一塊地搶走她的肉。

七點。

是鬣狗聞到味道的時刻。

“快了?”維達停止了咒罵,她對於黃星蒔這句不痛不癢的話感到了費解。

浴室的門被打開,又很快被關上。

維達站在原地,她絞盡腦汁地,在整理房間的時間內試著去理解了一番黃星蒔的話。

房間內逐漸由清晨的淩亂轉變為井井有條,枕頭與靠枕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床單被抹平了,被子被翻疊平鋪在床上。

小熊玩偶被擺回了床頭櫃,新風系統在靜悄悄地交換著室內與室外的空氣。

維達將黃星蒔昨日穿過的衣服撿起搭在手臂上,她在給黃星蒔送來的茶點盤子中拿走了一塊曲奇餅幹,餅幹整塊塞進嘴裏,她囫圇咀嚼著,帶著一堆準備送去洗衣店的衣服往衣帽間的方向走去。

進入衣帽間的瞬間,維達的腦中閃電般地被一件更重要的事所占據。

今天是伊麗莎白的生日。

“今天是伊麗莎白的生日!”當黃星蒔穿著晨袍來到了衣帽間時,維達正一頭栽進掛著禮服長裙的櫃子中翻找著,“你要穿哪條裙子?你媽媽的這條Venexiana,還是這條Marchesa?”

“我喜歡Marchesa的這條。”維達扯出那條Marchesa裙子的一角,“瞧,多麽輕巧!這會讓你看起來像一只小仙子一樣乖巧極了——”

“塞西莉亞小姐。”露西突然跑了上來。

她大概準備休假了,換好了常服,背著卡羅琳昨日送給她的香奈兒手袋,盤好了腦後的發髻,一副打算出門逛逛的模樣。

“保羅財務公司的人來了。”露西的拇指指著身後樓下,“他們說昨天給你打過電話了。”

“哦!”黃星蒔瞬間打起了精神。

她轉身快速在維達面前的衣櫃中選了那條Marchesa的裙子。

“那我最好在外婆面前乖一點。”黃星蒔篤定地點點頭。

她摸了摸裙子上堆疊的紫色網紗:“今天可是她的生日。”

「七點。」

眼睛不自然地頻繁眨動了幾下。

“寶貝?”卡羅琳姨媽也出現在了四樓,她笑瞇瞇地扶著衣帽間的門框邊緣探頭,“會計師正在等待塞西莉亞主席呢。”

“來了。”黃星蒔將裙子扔在了衣帽間的沙發上,她系好晨袍的腰帶,撇下露西與維達離開了這裏。

“真是太令人驚奇了,我還有點不習慣呢。”黃星蒔走出衣帽間,卡羅琳將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們親昵地走進了電梯中,卡羅琳故意又用低沈的聲音叫了一遍,“塞西莉亞主席。”

黃星蒔捂住胸口:“多麽動聽的聲音。”

“這倒是真的。”卡羅琳笑起來。

她擡起頭,看著電梯的數字感慨萬千地嘆了一口氣:“我還沒當過姐妹會的主席呢。”

“我很樂意把我的手鐲讓你戴一會兒。”黃星蒔張開手臂抱住卡羅琳,“因為我超愛你。”

“哇——”卡羅琳笑得更加開心了。

她將歪過腦袋,將腦袋也搭在了黃星蒔的頭頂:“我也愛你。”

手機自從昨晚分開後就再也沒有收到任何一條消息,黃星蒔翻看著黃金手鐲的財務表,她很努力地將會計們所說的如今姐妹會可以為多少人數的女孩提供無息助學貸款聽進腦子中,還有就任儀式的預算。

可是她總是忍不住看向那個光頭會計師左手手腕上的機械表。

秒針一點點跳動著,它經過了「7」無數次。

“請不用擔心任何事情,主席女士。”

這句‘主席女士’,讓黃星蒔的思緒被拉回了這座別墅。

“哦——”她的視線一一看過那些數字,“我想我會盡快弄懂它們。”

也許是已經連續被雇用管理兩屆黃金手鐲財務,所以有所經驗了。那個光頭會計師喬·斯坦認為黃星蒔的少言寡語更像是因為看不懂賬本而感到為難。

他立刻信誓旦旦地在一旁保證道:“我們會協助你的一切工作,這很簡單。”

“撥款,進款。是吧,總歸只有這兩項,所以完全不難,連任何一個小數點都不需要擔心。”他的手在他說到‘小數點’時拇指與食指捏住比劃了一下,“我們就是全自動化的機器人,甚至會為自己留出薪水的部分。”

喬又對著一同前來的兩名會計師還有坐在桌子對面的卡羅琳開了個玩笑,然後他噗呲一聲,對於自己的玩笑率先哈哈大笑。

“那真是太棒了。”卡羅琳認可地附和道,“謝謝你們的幫助,斯坦先生。”

“這是我們的榮幸。”喬眉飛色舞地說。

他說完,就將那張笑得像巴斯光年的笑臉和滿眼期待的眼神重新對準了黃星蒔。

“太棒了。”黃星蒔捧場地回覆給了喬一個完美的笑容。

門鈴叮叮響起,打斷了這番愉悅的氣氛,餐桌邊的人們同時扭頭看去。

“露——”卡羅琳下意識地轉頭呼喚露西,她突然想起露西已經出門逛街了,只好沖著會計們抱歉一笑,起身離開了餐廳。

別墅的大門被打開,沒用一秒就關上了。

“時裝周的邀請信。”維達一手拎著雞毛撣子,一手拿著信從門廳的方向走來。

她將剛剛得到的信封轉交接力棒似的遞給了卡羅琳。

【Y&Y】

卡羅琳草率地看了一眼信封的封口,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餐廳,將信封遞給黃星蒔。

“Y&Y?這是你在帕森斯校友的品牌對不對?”

“哦。”黃星蒔伸手接過信封,“是簡·餘的秀。她會成為我品牌塑造課的實例。”

信封被很快拆開,黃星蒔摸出了一張銀色閃光的小卡。

“呃——”一旁的喬合上了文件,他恢覆了那股專業範兒,神情嚴肅地對黃星蒔與卡羅琳說,“那麽我們要說的就只有這些了。”

喬話音未落,門鈴又叮叮響起來了。

雞毛撣子在青花瓷花瓶上拂了一下,維達快步走到了大門前。

“霍伯特律師事務所的人來啦!”這次維達的聲音比剛剛更加熱情了,她跟在那幾名進入家中的人們身後沖別墅t內大聲播報著。

四名西裝革履的人走進了家中,打頭的人熟門熟路地穿越了長長的門廳,他步伐穩健,在客廳中站定。

財務公司準備離去的人們也轉頭向客廳看去。

卡羅琳站在桌邊,她率先笑了起來:“你好,爸爸。”

黃星蒔捧著賬本,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好,外公。”

她有點驚訝外公居然會親自成為她的法律顧問。

可是外公太精明了,他百分之百會在她這裏賺走大把的咨詢費!

如果不是爸爸離開了曼哈頓,她絕對不會雇用外公的律師事務所——

因為爸爸會免費為她提供建議。

她在成為主席的第一瞬間,就準備好要對於每一筆錢的用處精打細算。

休伯特·霍伯特沒有在意外孫女腦中正關於金錢的盤算,他倒是掛上了一個非常完美的微笑,繞過正越過他離開家中的會計們,擡步向餐廳走去。

餐廳中剛剛離開一波人,又被另外一波人占滿。

“你好,主席女士。”休伯特·霍伯特來到餐廳,他在黃星蒔對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如雕刻刀刻出細小紋路的眼周,那雙銳利深邃的灰藍色眼睛充滿了公事公辦的嚴謹。

“我們是來談談有關黃金手鐲慈善基金會一切合同條款的。”

短短兩句,這個總能輕而易舉打贏各場辯護的聲音仿佛飄出了驗鈔機嘩啦啦數過紙鈔的聲音。

關於律師助理的習慣,大概就是在律師入座後第一時間按下計時器。

身為休伯特·霍伯特秘書的多米尼克·米路放下了公文包,他手腳麻利地掏出了計時器,在很多雙眼睛的註視下,按下了開關。

“拜托——”黃星蒔張開了嘴巴。

她指著瘋狂跳數的計時器,它已經蹦了20秒,這意味著——她已經花掉了20萬美金。

“我們還沒開始談呢!”她騰地一下站起來,想要挽回一些白白流失的金錢。

並且最好是由她掌握計時器。

比如,她只會在外公說話時按下它。

“抱歉,職業病。”休伯特後知後覺地突然醒悟,他搶在黃星蒔撲過來之前伸手按下了開關。

計時器瞬間清零,然後黑屏。

“今天免費。”休伯特翹起二郎腿,他緩聲說,“因為今天是我妻子的生日。”

。。。。。。

黃星蒔立刻欣喜地拍了一下桌子。

“多偉大的愛呀!”她站直了身子,由衷地讚嘆道,“謝謝我更偉大的外婆。”

休伯特側頭:“只謝謝外婆?”

計時器被放進了公文包,黃星蒔心滿意足地松了一口氣:“謝謝外公!”

“真是財迷。”休伯特和卡羅琳同時被逗得笑了起來。

“速戰速決吧。”休伯特收起了笑容,他坐直了身子,轉頭沖拿著新擬定合同的秘書勾勾手,“我們得趕在下午七點之前到達伊麗莎白的生日宴會。”

七點。

「七點。」

黃星蒔臉上的笑容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提醒一掃而空。

她的話瞬間變少了。

時間可不會在人猶豫萬分之時停止前進,相反,它似乎好像抹了油似的滴溜溜地飛速滾動前進著。

原本短暫的一天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所占滿,比如與財務公司見面、律師事務所見面,還有與一個看起來隨時會把別人的頭發剃掉的女孩聊上五分鐘。

泰貝莎·伍德洛的堂妹琳·伍德洛。

“你認為慈善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黃星蒔很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去辨別這個板寸女孩手腕上那些疤痕是否是被煙頭燙出來的。

“捐點錢吧。”琳坐在沙發中大剌剌地說。

她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比黃星蒔更加不耐煩這些問題。

“我爸爸是大慈善家。”琳打量著別墅內的一切,她伸手摸了摸沙發旁架子上的花瓶,嘴角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他希望世界上的人全都像他一樣善良。”

“那麽你呢?”黃星蒔還是沒有忍住看了一眼琳的手腕。

她的手腕在她摸花瓶時將那些傷疤暴露得更加明顯。

“算了吧。”黃星蒔很快又在琳回答之前直白問道,“你能否提供一份你近三年內的就醫記錄?”

“哦——”琳抱起雙臂,她十分誠實地說,“這有些困難,我三年內不總是待在紐約。不過放心吧。”

她又說:“我現在潔身自好。”

。。。。。。

“很高興與你的談話。”黃星蒔站起身,“我們會認真考慮的。”

這災難性的五分鐘,簡直比今日任何一件事都令人更加難以呼吸。

琳走後,日程表終於在與下午七點之前空出了一段無所事事的空白。

時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能讓人看到它的齒輪在一張紙上壓出一個凹陷的卡槽。

它強有力地前進著,不管不顧地推趕著齒輪前的人不得不硬著頭皮向前方走去。

短信在昨晚的【晚安】就停止了往來,黃星蒔換好了今晚宴會的裙子,她坐在椅子上,對著手機屏幕的短信界面發呆。

幸好短信只會顯示一次已讀,否則賀至饒一定會收到她將他們這條短信看了無數遍的提醒。

賀至饒沒有在起床的瞬間給她發來【早安】。黃星蒔想,他大概是想給她一個心無旁騖用來抉擇的白日。

他就像消失了一樣,其實是在用他的停步,給她一次機會選擇是否讓他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

如果他們的感情就這樣停止在最後一次互道的【晚安】為止,那麽也沒什麽不好。

比起與芬恩的爭吵、前男友們的背叛、亞當的退出,還有西蒙的利用。

她與賀至饒的這段感情反倒是最和平的一次了。

可是時間無法倒流。

犯下的錯誤無法抵消。

她沒辦法回到高中,去阻止自己不要做出讓她大概會用一輩子時間來不安的過錯。

‘失去’對她而言,它將不再讓她頻頻回顧它名為‘存在’時的美好。

它是一把鑲嵌了寶石把柄的匕首,翻轉過來時,握在手中的將是它那尖利的刀刃。

像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似的,黃星蒔打開了手機備忘錄,她開始提前為簡的品牌編輯著推薦推文。

“你好,塞西莉亞。”泰貝莎打來了電話,她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大堆關於姐妹會九月份第一次午宴的事情,然後才旁敲側擊地問出那句——“你認為琳怎麽樣?”

“泰貝莎。”黃星蒔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你的堂妹了?她那股叛逆的眼神簡直要把我的椅子掀翻了。”

“啊!是嗎——哎呀——”泰貝莎突然支支吾吾起來,她的聲音心虛地變成了小聲,“她在寄宿學校待了兩個月——”

電話被果斷掛斷,黃星蒔把手機扔去了桌子上。

“你認為怎麽樣?”身後的化妝師凱特最後為黃星蒔的發尾噴上了一些發尾香氛。

她與黃星蒔一起看向金色雕花的鏡子。

鏡子中的女孩穿著一條Marchesa的裙子,她化著清透的妝容,兩頰鋪了像從膚色中透出來的粉色,雙唇因為肉粉色唇彩像玻璃一樣亮晶晶。

她有著最柔順的長發,每一滴精油都滲透進了她的發絲。

棕色的雙眸像森林中被霧氣環繞的冷杉木。長睫毛眨動時,像在葉子上展翅起飛的蝴蝶。

因為年輕,她的光彩比她脖子上的鉆石項鏈還要璀璨。

凱特的手抓著黃星蒔被卷出弧度的發尾,她對著鏡子中光芒四射的金發女孩滿意地誇讚著:“完美的塞西莉亞!如果你去約會,我敢保證絕對會閃爆別人的眼睛!”

約會——

“哦。”黃星蒔擠出一個笑容,“可是今晚只有——”

帝國大廈的頂端。還是就這樣在她盡量避開想象它時出現在了她的腦海。

黃星蒔停頓了一下:“我外婆的生日。”

“太讚了。”凱特最後整理了一下黃星蒔的發型,然後她卡著下一場預約工作的時間帶著助理離開了別墅。

【提醒!提醒!】

【有小可愛告訴我們今日帝國大廈將不會對外開放102層觀景臺,因為她在昨日預約的門票全部被取消退還了。想要去102層的婊貝們可不要跑偏了喲,86層目前仍然正常開放。】

熱評:【t102層大概被包下來了,我不得不為一堆占滿電梯的玫瑰讓出一趟......如果它們沒有出現在86層,那麽百分之百會出現在102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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