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 30 【she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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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she is……
【譚雅·羅德尼仍然尚未離開警局, 而更有意思的是，黃金手鐲姐妹會昨晚已經徹底將她除名。】
【黃金手鐲慈善基金姐妹會賬號在大概淩晨2-5點的區間內取消關註了譚雅，並刪除了她的照片。其他合照陸陸續續正在裁掉她。】
【嗯——朱莉亞果決拋愛, 她在她的任期內嚴格遵守了規則, 同樣的, 姐妹會成員們也取消了對她的關註。看來譚雅的戒毒所之旅即將提上日程了。】
【t有人拍到姬兒·巴特萊出現在耶魯校園中，哎呀, 我都快忘記這個名字，如果不是偶爾在塞西莉亞的身邊見到我們的英倫小姐。不得不說, 姬兒與耶魯還蠻搭的。】
【哦, 看樣子她即將也加入耶魯, 得到上東區父母們最喜歡的標簽之一——常春藤的一員。】
【這可怎麽呀——C, 你簡直被常春藤的枝葉包圍了, 每個人都進入了常春藤, 除了你。】
【看來C是真的喜歡時尚管理行業。】
【雖然聽起來有點嘴硬——LOL。】
【今日箴言——玩火者，必自焚。】
馬蹄躍起，輕松跨過1.5米障礙欄，馬蹄輕盈落下，優雅輕快地沿著馬術場地慢步小跑著。
“幹得漂亮！公主殿下。”黃星蒔抓著韁繩, 她騎在馬上，對身下這匹巧克力色馬連連稱讚。
天氣太熱了，她熱出了一身大汗。
她摘下了護具頭盔，勒著韁繩，把馬轉了一個方向。
“哦——看看這菲利克斯, 還有他的小風。”黃星蒔沖著在場地內慢步繞圈的菲利克斯哈哈笑，“一匹小金馬騎著另外一匹馬。”
“我聽見了！”
菲利克斯的馬帶著他輕快地奔跑著，他不滿的嚷嚷像風一樣掠過了黃星蒔的面前。
他在場地內跑到了第三圈, 才換成了慢步小跑著來到黃星蒔與她的漢諾威馬啼啼的身邊。
馬場內只有小風與啼啼兩匹馬，菲利克斯俯視著啼啼，他卯足了勁兒，終於憋出了一句反抗。
“它看起來像一點也不像公主。它還會把頭伸出馬房去搶別的馬的胡蘿蔔。”他盯著啼啼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繼續說，“它像你一樣霸道，還不講道理。”
“不要！”黃星蒔大聲打斷了菲利克斯的話，她高興地伸手捂住啼啼的雙耳，對著菲利克斯彰顯霸道，“啼啼就是公主，她是最漂亮的小馬！”
菲利克斯故意嗆她：“索馬裏的海盜。”
馬術練的差不多了，他們互相你來我往的用語言攻擊著向外走去。
新澤西今日晴空萬裏，白雲飄動，綠樹成蔭，黃星蒔打算帶著啼啼去後面的森林中跑兩圈再回去曼哈頓。
她帶著啼啼繞出馬場，馬場外的草地上突然開來了一輛白色貨車，它剛剛慢慢停穩，馬術俱樂部中的人就全都圍了過去。
一大堆人圍著一輛卡車，這樣聲勢浩大的架勢，黃星蒔好奇地帶著啼啼立在了原地。
“好漂亮的馬！”她在見到一匹戴著眼罩的馬從打開的貨倉中走下來時，就睜大眼睛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它體態結實，細長，修長的脖頸上鬃毛被夏風吹得像一頭飄逸的白發。
它全身珍珠白色，在草地上那顆巨大的梧桐樹一半的陰影與一半金燦燦的陽光中，都能散發著緞子般瑩潤的光芒。
它好像得知自己的身價不菲，連被牽著韁繩在草地上隨便走的幾步都十分優雅。
“阿拉伯馬！”菲利克斯也看到了它，“酷！熱血馬。”
他望著馬，滿眼流露著羨慕：“真希望我成年時也能買一匹熱血馬。”
“你媽媽肯定不會同意的。”黃星蒔盯著那匹阿拉伯馬目不轉睛地說，“它太危險了。”
馬術俱樂部的老板約翰親自來迎接了它的到來，他牽著它的韁繩，帶著在前往馬房之前先在草地上慢慢走了幾圈。
“約翰，那是誰的馬？”黃星蒔在這匹馬走到她前方草地上時大聲問，“為什麽蒙著它的眼睛？”
“羅伊·貝裏尼先生的馬。”約翰停下了，他用大拇指指指身後：“他剛從英國回來，把四匹馬也全都帶回來了。這匹馬的脾氣不太好，據說是一直當作寵物養的，不喜歡看到陌生人。”
羅伊·貝裏尼——
黃星蒔聽到了賀至饒的名字，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
她想起她與賀至饒昨天下午的那番對話，心中泛起了一絲莫名其妙的低落。
“他來了嗎？”她淡聲問。
也許啼啼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它一直因為高興而豎立的雙耳，瞬間警覺地向腦後貼去。
“沒有。”約翰在陽光下瞇著睜不開的眼睛搖搖頭，“他只打了電話。”
“羅伊·貝裏尼。”菲利克斯在一旁點點頭，“我認識他。”
“不過，約翰。”菲利克斯慢半拍地笑個不停：“為什麽你要學英國佬說話？”
“哦小點聲，菲利克斯。”約翰擡手做了噤聲的手勢，他一臉緊繃繃的興奮，“它的主人說它有一個毛病，只能聽英式口音才肯動彈。”
他說完，摸著白馬的面脊用怪腔怪調的英國腔憧憬地說：“後天還有一匹英國純血馬，還有一匹阿哈爾捷金馬！天啊，阿哈爾捷金馬，我們全都等著見它呢！”
“羅伊只買熱血馬嗎？”菲利克斯更加羨慕了，“他的第四匹馬是什麽馬？也是熱血馬？”
“舍特蘭矮種馬。”約翰哈哈笑，“那是格溫·貝裏尼的馬，她是羅伊的侄女。”
黃星蒔聽夠了賀至饒的名字，她悻悻一笑，帶著啼啼向森林的方向快步起跑。
“快來，菲利克斯！”她的聲音一溜煙就快要飄散在空中，“輸的人要請今晚的晚餐！”
狂奔的馬蹄揚起林蔭道上陣陣沙土，踩得土地隆隆作響，黃星蒔的金發被跑起時的風吹散。
金發被風纏卷著，像高高揚起的旗幟。它與菲利克斯一起追在她肆意大笑的笑聲中，接連鉆進一片金光閃閃的綠蔭。
西蒙：【塞西莉亞，如果今晚七點你有時間的話，請來布魯克林大橋。我們的樂隊在二層有演出。】
西蒙：【我為一首歌寫好了詞，它將是第一次演唱。】
塞西莉亞：【這是約會嗎？】
西蒙：【如果你喜歡那首歌的話，我希望它是。】
塞西莉亞：【：）】
黃星蒔放下了手機，她看向了漸漸傍晚的天空。
去不去？
她也拿不準主意了。
她不想利用一個住在布魯克林的傻小子去耍傑西卡了，他只是窮一點，可他沒有什麽錯。
去嗎？
如果她真的和一個布魯克林的人約會，她會被朋友們嘲笑的。
不去？
可她真心覺得西蒙很有趣。
他的說話方式，他的搞怪的見解，他與上東區的男人們不同。
可是他——在另外一座島上。
七點，布魯克林大橋日覆一日佇立在一片金黃與深藍交織的天空下，車流在下層往來穿梭，游客在上層駐足拍照。
橋上一串串的燈像比夜空提前出現的星星，游船在下方穿橋駛過，向著前方與布魯克林大橋並排的曼哈頓大橋。
西蒙站在話筒前，他低頭把吉他帶子掛在身上。他把吉他盒子往旁邊輕輕踢了一下，擡頭認真地在圍過來的行人中找了幾圈。
他的眼睛在沒有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後，就假裝無事地垂下，他擡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話筒架子，看向了身後的鼓手。
“來吧。”西蒙轉頭對鼓手邁克爾說。
他轉回頭，高舉手臂沖著圍來的行人們大力拍了一下：“來吧！”
架子鼓打著節拍，樂隊開始演奏。
黃星蒔七點半時，還在猶豫不決。
她得承認，這是她唯一一次這樣猶豫不定的事情。
她猶豫著坐上了開往布魯克林大橋的出租車，猶豫著來到了布魯克林大橋的二層。
她站在樂隊面前圍繞的人群旁邊，看著樂隊演出時，她還在猶豫。
她近日，很煩。
像被綁住了雙腳，像被掐住了脖子。
她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覺得她始終缺一絲力氣。
她玩不盡興。
就像她需要一杯馬天尼一樣，她需要找點別的樂子。
她的情緒——像黑洞。
她裝作它不存在，還得看著它，控制著它不要在如饕餮食完她的理智之後，一口將她吞噬。
布魯克林大橋上行人們全都為樂隊停下了腳步，西蒙腳邊的吉他盒子中撒了一層攥成團的綠色鈔票和一堆硬幣。
又一曲結束，又有幾個行人往吉他盒子裏扔了幾團鈔票。
“還不錯，對吧？”西蒙笑著對著話筒氣喘籲籲。
“超讚！”幾個行人靠著圍欄，他們拿著手中的啤酒沖他舉杯。
西蒙抓了一把被風吹亂的頭發，他舉起手中的水瓶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他仰頭打量著漸漸徹底黑下來的天空，低頭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尖上熱出來的汗。
她是不是不會來了。
一雙羅馬涼鞋停在低頭的視線中，長裙的裙擺像水一樣波動在它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t趾邊。
一張富蘭克林在手心中被攥成了團，它輕輕飛進了地上的吉他盒中。
水瓶停在嘴邊，西蒙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戴著寬大草帽，還戴著墨鏡的女孩。她的金發編成了辮子，垂在她的左肩。
風吹動著她那身水藍色的長裙，她那苗條的身型若隱若現。
黃星蒔對著西蒙呆呆的模樣，無聲輕笑。
“超讚。”她也學著剛剛那幾個行人的話。
她扔完了打賞，扶住頭頂的草帽退回了一旁的圍欄邊。
“快點，西蒙。”貝斯手查理在身後放下水瓶，“別休息太久了。”
西蒙盯著黃星蒔的方向，他望著她嘴角的微笑，也無聲咧嘴一笑。
“來了。”
“咳——”西蒙回身，他放下瓶子，低頭湊近了話筒邊。
“今晚，我們將帶來一首最新的歌。”他的聲音是不同於前面幾首那般的柔和，“它的名字——叫《恩澤》，這是我自己完成的歌詞，希望你——你們喜歡。”
他說完，快速瞄了一眼黃星蒔的方向。
她沖他笑著歪了一下腦袋，他藏著只有他們熟知的雀躍，低頭笑著扶正吉他。
西蒙轉頭對架子鼓手點頭示意：“來吧。”
他深呼吸，彈動了吉他。
他張開嘴巴，懷揣著秘密，不自主地望向他心中的方向。
“哦仁慈的父啊，請告訴我，我該如何愛她。”
“又或者替我問她，她能否接受我的愛。”
“好吧，親愛的女孩我得說句實話。”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做。”
“朋友們都說沒那麽難。”
“我只需要走出去，再買一束花。”
“我對他們說——”
“她絕對不一樣。”
“可是他們說，每個女孩都不一樣，這只是因為你喜歡她。”
“好吧，好吧！”
“我緊張得心臟跳得快要爆炸！”
黃星蒔站在這裏，她聽著西蒙唱著的歌詞，看著他被夜風吹亂的頭發。
夜幕下自由的夜色勾勒著他瘦高的身軀，他面朝布魯克林，背靠那座繁華的島嶼。
他們站在各自世界交匯的地點，他總是向她看來，再匆匆收回，低頭彈著吉他。
“哦仁慈的父啊，請告訴我，我該如何愛她。”
“又或者替我問她，她能否接受我的愛。”
“好吧，親愛的女孩我得說句實話。”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做。”
西蒙吸了一口氣，他徹底看向了她。
他湊在話筒前，擰著身子，望著她。
“我記得你的香味，迷戀你的笑容。”
“你就像天使。”
“讓我忘記我的姓名，讓我身輕如同置身天堂。”
“來吧，和我一起犯個錯吧。”
“我們正值年輕，大可以就這樣墜入愛河。”
“賜予我關於你的愛。”
“賜予我關於你的恩澤。”
“賜予你的人生將會存在屬於我的一瞬間。”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一直猶豫不決的心，在那雙眼睛看向這裏時暫時休憩了。
那顫動的聲音像對上帝的祈禱，但是他沒有望著上帝，他在望著她。
令人心跳加速的鼓樂與歌詞帶動了沈悶的夜晚，所有人都快樂了起來。
“我記得你的香味，迷戀你的笑容。”
“你就像天使。”
“讓我忘記我的姓名，讓我身輕如同置身天堂。”
“來吧，和我一起犯個錯吧。”
“來吧，和我一起犯個錯吧。”
“我們正值年輕，大可以就這樣墜入愛河。”
“賜予我關於你的愛。”
“賜予我關於你的恩澤。”
“賜予你的人生將會存在屬於我的一瞬間。”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這首歌顯然比之前任何一首歌都要受大家的喜歡，一首完畢，行人們紛紛向吉他盒中扔去鈔票團與硬幣。
西蒙唱完，他扶著話筒架，仰頭松了一口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漸漸擋住了黃星蒔望向西蒙的視線，他在那頭也看不到她，就向後退了兩步，隔著人群抻著脖子看她。
‘你喜歡嗎！？’
西蒙無聲地隔空問著黃星蒔。
他的嘴巴很努力地讓她看懂他的話，他試了很多次，可她似乎什麽都沒明白。
最終他摘下吉他，趁著休息時大步穿過人群走去了她的方向。
黃星蒔靠在圍欄邊，她緊閉雙唇，直到西蒙來到她的面前。
“你喜歡嗎？”西蒙微微喘著，他低頭看著她，“我自己寫的歌詞。”
“不要告訴任何人。”黃星蒔望著西蒙那雙比夜色還要深邃的雙眼，答非所問。
西蒙懵了一下：“什麽？”
黃星蒔看向了那群與樂隊成員拍照的行人們。
“我們不要告訴任何人。”
“為什麽？”
黃星蒔嘆了一口氣：“這是我的規則。”
西蒙笑著搖了搖頭。
他向前一步，手掌隔空捧著她的臉頰。
“為了這一瞬。”他註視著她墨鏡後的眼睛，“我什麽都能同意。”
“西——蒙——”
邁克爾在身後又在催著西蒙快點回來了。黃星蒔和西蒙同時望向了樂隊那邊。
“我還有一首歌。”西蒙快速地說。
他挪動著腳步，想要跑過去，又想留在這裏。
“等我，好嗎？”他拉起黃星蒔的手，“今晚太成功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黃星蒔笑著點了點頭：“好。”
“西——蒙——”
西蒙低頭吻了一下他們交握的手：“來了！”
黃星蒔看著西蒙跑回了人群中，她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曼哈頓的方向。
【有人出現在了——布魯克林。】
【是塞西莉亞。】
【今日箴言——世界顛倒。】
黃星蒔趴在沙發上，西蒙蹲在她的身邊，他放著那首很像曼哈頓的曲子，咬開了馬克筆，撥開了她後背上淩亂的長發。
“幹嘛！”黃星蒔在筆尖觸及後背皮膚時癢得咯咯笑，“你要寫上你的名字嗎？”
“不。”西蒙叼著筆帽笑，“我突然知道我該寫什麽歌詞。”
黃星蒔不動了，她笑著轉頭：“是嗎？”
黑色的筆尖慢慢書寫著，在光滑的後背之上。
它隨著女孩的肌肉與骨骼起伏，歪歪扭扭鋪在高處，又跌進她漂亮的如同峽谷般的脊柱溝。
他為她而作的曲，在她的身體上填了詞。
黃星蒔任由西蒙在她的後背上書寫著，她哼哼笑：“你要寫什麽歌詞？”
西蒙沒有回答黃星蒔，他只認真地寫著。
「而她，對我而言，她該叫哈德遜河。」
「她為紐約而生，紐約因她而存在。」
他寫完了，誠摯地吻了吻她的後背。他吻著他漸漸在她皮膚上幹涸的字跡，再吻去她的肩頭。
“我的愛。”他說。
他轉身拿過相機，對準黃星蒔的後背拍下了一張照片。
“哦——”黃星蒔接過相機，她對著她後背的歌詞笑出了聲。
她把相機還給了西蒙。
小貓趴在沙發邊，黃星蒔彎腰將它抱起，她踩著西蒙作曲的紙張走去了窗邊。
她的腦袋鉆出窗簾，仰頭望了望公寓前方一望無際的藍天。
“原來這裏真的看不到河對面。”
一只手從她的腰後勾過，打斷了她好奇的感慨。
西蒙抱著黃星蒔了一個大圈，她嚇得哈哈大笑。小貓從她的懷裏跳去了椅子上，她被轉過身來，轉頭迎上西蒙的嘴唇。
前往約翰馬術俱樂部的路上，賀至饒點開了「sheis」這張圖片，被放大的照片上，一個女孩戴著Celine的草帽邁著大步行走在破舊的街區。
她身著一身嫩綠色蓬松抹胸短裙，可真是憑借自己的想象，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普通的布魯克林女孩。
「Celine」點了一個讚。
「Celine」：【眼光不錯。】
拇指上滑，賀至饒退出推特回到了通訊錄的界面。
他找到【塞西莉亞】的名字，拇指長按，指尖傳來手機一下輕微震動。
【你確認要刪除【塞西莉亞】的名片嗎？】
他神色平靜，點擊【刪除聯系人】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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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莉亞果決拋愛, 她在她的任期內嚴格遵守了規則, 同樣的, 姐妹會成員們也取消了對她的關註。看來譚雅的戒毒所之旅即將提上日程了。】
【t有人拍到姬兒·巴特萊出現在耶魯校園中，哎呀, 我都快忘記這個名字，如果不是偶爾在塞西莉亞的身邊見到我們的英倫小姐。不得不說, 姬兒與耶魯還蠻搭的。】
【哦, 看樣子她即將也加入耶魯, 得到上東區父母們最喜歡的標簽之一——常春藤的一員。】
【這可怎麽呀——C, 你簡直被常春藤的枝葉包圍了, 每個人都進入了常春藤, 除了你。】
【看來C是真的喜歡時尚管理行業。】
【雖然聽起來有點嘴硬——LOL。】
【今日箴言——玩火者，必自焚。】
馬蹄躍起，輕松跨過1.5米障礙欄，馬蹄輕盈落下，優雅輕快地沿著馬術場地慢步小跑著。
“幹得漂亮！公主殿下。”黃星蒔抓著韁繩, 她騎在馬上，對身下這匹巧克力色馬連連稱讚。
天氣太熱了，她熱出了一身大汗。
她摘下了護具頭盔，勒著韁繩，把馬轉了一個方向。
“哦——看看這菲利克斯, 還有他的小風。”黃星蒔沖著在場地內慢步繞圈的菲利克斯哈哈笑，“一匹小金馬騎著另外一匹馬。”
“我聽見了！”
菲利克斯的馬帶著他輕快地奔跑著，他不滿的嚷嚷像風一樣掠過了黃星蒔的面前。
他在場地內跑到了第三圈, 才換成了慢步小跑著來到黃星蒔與她的漢諾威馬啼啼的身邊。
馬場內只有小風與啼啼兩匹馬，菲利克斯俯視著啼啼，他卯足了勁兒，終於憋出了一句反抗。
“它看起來像一點也不像公主。它還會把頭伸出馬房去搶別的馬的胡蘿蔔。”他盯著啼啼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繼續說，“它像你一樣霸道，還不講道理。”
“不要！”黃星蒔大聲打斷了菲利克斯的話，她高興地伸手捂住啼啼的雙耳，對著菲利克斯彰顯霸道，“啼啼就是公主，她是最漂亮的小馬！”
菲利克斯故意嗆她：“索馬裏的海盜。”
馬術練的差不多了，他們互相你來我往的用語言攻擊著向外走去。
新澤西今日晴空萬裏，白雲飄動，綠樹成蔭，黃星蒔打算帶著啼啼去後面的森林中跑兩圈再回去曼哈頓。
她帶著啼啼繞出馬場，馬場外的草地上突然開來了一輛白色貨車，它剛剛慢慢停穩，馬術俱樂部中的人就全都圍了過去。
一大堆人圍著一輛卡車，這樣聲勢浩大的架勢，黃星蒔好奇地帶著啼啼立在了原地。
“好漂亮的馬！”她在見到一匹戴著眼罩的馬從打開的貨倉中走下來時，就睜大眼睛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它體態結實，細長，修長的脖頸上鬃毛被夏風吹得像一頭飄逸的白發。
它全身珍珠白色，在草地上那顆巨大的梧桐樹一半的陰影與一半金燦燦的陽光中，都能散發著緞子般瑩潤的光芒。
它好像得知自己的身價不菲，連被牽著韁繩在草地上隨便走的幾步都十分優雅。
“阿拉伯馬！”菲利克斯也看到了它，“酷！熱血馬。”
他望著馬，滿眼流露著羨慕：“真希望我成年時也能買一匹熱血馬。”
“你媽媽肯定不會同意的。”黃星蒔盯著那匹阿拉伯馬目不轉睛地說，“它太危險了。”
馬術俱樂部的老板約翰親自來迎接了它的到來，他牽著它的韁繩，帶著在前往馬房之前先在草地上慢慢走了幾圈。
“約翰，那是誰的馬？”黃星蒔在這匹馬走到她前方草地上時大聲問，“為什麽蒙著它的眼睛？”
“羅伊·貝裏尼先生的馬。”約翰停下了，他用大拇指指指身後：“他剛從英國回來，把四匹馬也全都帶回來了。這匹馬的脾氣不太好，據說是一直當作寵物養的，不喜歡看到陌生人。”
羅伊·貝裏尼——
黃星蒔聽到了賀至饒的名字，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
她想起她與賀至饒昨天下午的那番對話，心中泛起了一絲莫名其妙的低落。
“他來了嗎？”她淡聲問。
也許啼啼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它一直因為高興而豎立的雙耳，瞬間警覺地向腦後貼去。
“沒有。”約翰在陽光下瞇著睜不開的眼睛搖搖頭，“他只打了電話。”
“羅伊·貝裏尼。”菲利克斯在一旁點點頭，“我認識他。”
“不過，約翰。”菲利克斯慢半拍地笑個不停：“為什麽你要學英國佬說話？”
“哦小點聲，菲利克斯。”約翰擡手做了噤聲的手勢，他一臉緊繃繃的興奮，“它的主人說它有一個毛病，只能聽英式口音才肯動彈。”
他說完，摸著白馬的面脊用怪腔怪調的英國腔憧憬地說：“後天還有一匹英國純血馬，還有一匹阿哈爾捷金馬！天啊，阿哈爾捷金馬，我們全都等著見它呢！”
“羅伊只買熱血馬嗎？”菲利克斯更加羨慕了，“他的第四匹馬是什麽馬？也是熱血馬？”
“舍特蘭矮種馬。”約翰哈哈笑，“那是格溫·貝裏尼的馬，她是羅伊的侄女。”
黃星蒔聽夠了賀至饒的名字，她悻悻一笑，帶著啼啼向森林的方向快步起跑。
“快來，菲利克斯！”她的聲音一溜煙就快要飄散在空中，“輸的人要請今晚的晚餐！”
狂奔的馬蹄揚起林蔭道上陣陣沙土，踩得土地隆隆作響，黃星蒔的金發被跑起時的風吹散。
金發被風纏卷著，像高高揚起的旗幟。它與菲利克斯一起追在她肆意大笑的笑聲中，接連鉆進一片金光閃閃的綠蔭。
西蒙：【塞西莉亞，如果今晚七點你有時間的話，請來布魯克林大橋。我們的樂隊在二層有演出。】
西蒙：【我為一首歌寫好了詞，它將是第一次演唱。】
塞西莉亞：【這是約會嗎？】
西蒙：【如果你喜歡那首歌的話，我希望它是。】
塞西莉亞：【：）】
黃星蒔放下了手機，她看向了漸漸傍晚的天空。
去不去？
她也拿不準主意了。
她不想利用一個住在布魯克林的傻小子去耍傑西卡了，他只是窮一點，可他沒有什麽錯。
去嗎？
如果她真的和一個布魯克林的人約會，她會被朋友們嘲笑的。
不去？
可她真心覺得西蒙很有趣。
他的說話方式，他的搞怪的見解，他與上東區的男人們不同。
可是他——在另外一座島上。
七點，布魯克林大橋日覆一日佇立在一片金黃與深藍交織的天空下，車流在下層往來穿梭，游客在上層駐足拍照。
橋上一串串的燈像比夜空提前出現的星星，游船在下方穿橋駛過，向著前方與布魯克林大橋並排的曼哈頓大橋。
西蒙站在話筒前，他低頭把吉他帶子掛在身上。他把吉他盒子往旁邊輕輕踢了一下，擡頭認真地在圍過來的行人中找了幾圈。
他的眼睛在沒有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後，就假裝無事地垂下，他擡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話筒架子，看向了身後的鼓手。
“來吧。”西蒙轉頭對鼓手邁克爾說。
他轉回頭，高舉手臂沖著圍來的行人們大力拍了一下：“來吧！”
架子鼓打著節拍，樂隊開始演奏。
黃星蒔七點半時，還在猶豫不決。
她得承認，這是她唯一一次這樣猶豫不定的事情。
她猶豫著坐上了開往布魯克林大橋的出租車，猶豫著來到了布魯克林大橋的二層。
她站在樂隊面前圍繞的人群旁邊，看著樂隊演出時，她還在猶豫。
她近日，很煩。
像被綁住了雙腳，像被掐住了脖子。
她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覺得她始終缺一絲力氣。
她玩不盡興。
就像她需要一杯馬天尼一樣，她需要找點別的樂子。
她的情緒——像黑洞。
她裝作它不存在，還得看著它，控制著它不要在如饕餮食完她的理智之後，一口將她吞噬。
布魯克林大橋上行人們全都為樂隊停下了腳步，西蒙腳邊的吉他盒子中撒了一層攥成團的綠色鈔票和一堆硬幣。
又一曲結束，又有幾個行人往吉他盒子裏扔了幾團鈔票。
“還不錯，對吧？”西蒙笑著對著話筒氣喘籲籲。
“超讚！”幾個行人靠著圍欄，他們拿著手中的啤酒沖他舉杯。
西蒙抓了一把被風吹亂的頭發，他舉起手中的水瓶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他仰頭打量著漸漸徹底黑下來的天空，低頭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尖上熱出來的汗。
她是不是不會來了。
一雙羅馬涼鞋停在低頭的視線中，長裙的裙擺像水一樣波動在它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t趾邊。
一張富蘭克林在手心中被攥成了團，它輕輕飛進了地上的吉他盒中。
水瓶停在嘴邊，西蒙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戴著寬大草帽，還戴著墨鏡的女孩。她的金發編成了辮子，垂在她的左肩。
風吹動著她那身水藍色的長裙，她那苗條的身型若隱若現。
黃星蒔對著西蒙呆呆的模樣，無聲輕笑。
“超讚。”她也學著剛剛那幾個行人的話。
她扔完了打賞，扶住頭頂的草帽退回了一旁的圍欄邊。
“快點，西蒙。”貝斯手查理在身後放下水瓶，“別休息太久了。”
西蒙盯著黃星蒔的方向，他望著她嘴角的微笑，也無聲咧嘴一笑。
“來了。”
“咳——”西蒙回身，他放下瓶子，低頭湊近了話筒邊。
“今晚，我們將帶來一首最新的歌。”他的聲音是不同於前面幾首那般的柔和，“它的名字——叫《恩澤》，這是我自己完成的歌詞，希望你——你們喜歡。”
他說完，快速瞄了一眼黃星蒔的方向。
她沖他笑著歪了一下腦袋，他藏著只有他們熟知的雀躍，低頭笑著扶正吉他。
西蒙轉頭對架子鼓手點頭示意：“來吧。”
他深呼吸，彈動了吉他。
他張開嘴巴，懷揣著秘密，不自主地望向他心中的方向。
“哦仁慈的父啊，請告訴我，我該如何愛她。”
“又或者替我問她，她能否接受我的愛。”
“好吧，親愛的女孩我得說句實話。”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做。”
“朋友們都說沒那麽難。”
“我只需要走出去，再買一束花。”
“我對他們說——”
“她絕對不一樣。”
“可是他們說，每個女孩都不一樣，這只是因為你喜歡她。”
“好吧，好吧！”
“我緊張得心臟跳得快要爆炸！”
黃星蒔站在這裏，她聽著西蒙唱著的歌詞，看著他被夜風吹亂的頭發。
夜幕下自由的夜色勾勒著他瘦高的身軀，他面朝布魯克林，背靠那座繁華的島嶼。
他們站在各自世界交匯的地點，他總是向她看來，再匆匆收回，低頭彈著吉他。
“哦仁慈的父啊，請告訴我，我該如何愛她。”
“又或者替我問她，她能否接受我的愛。”
“好吧，親愛的女孩我得說句實話。”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做。”
西蒙吸了一口氣，他徹底看向了她。
他湊在話筒前，擰著身子，望著她。
“我記得你的香味，迷戀你的笑容。”
“你就像天使。”
“讓我忘記我的姓名，讓我身輕如同置身天堂。”
“來吧，和我一起犯個錯吧。”
“我們正值年輕，大可以就這樣墜入愛河。”
“賜予我關於你的愛。”
“賜予我關於你的恩澤。”
“賜予你的人生將會存在屬於我的一瞬間。”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一直猶豫不決的心，在那雙眼睛看向這裏時暫時休憩了。
那顫動的聲音像對上帝的祈禱，但是他沒有望著上帝，他在望著她。
令人心跳加速的鼓樂與歌詞帶動了沈悶的夜晚，所有人都快樂了起來。
“我記得你的香味，迷戀你的笑容。”
“你就像天使。”
“讓我忘記我的姓名，讓我身輕如同置身天堂。”
“來吧，和我一起犯個錯吧。”
“來吧，和我一起犯個錯吧。”
“我們正值年輕，大可以就這樣墜入愛河。”
“賜予我關於你的愛。”
“賜予我關於你的恩澤。”
“賜予你的人生將會存在屬於我的一瞬間。”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所以女孩，請來到我的身邊吧。”
這首歌顯然比之前任何一首歌都要受大家的喜歡，一首完畢，行人們紛紛向吉他盒中扔去鈔票團與硬幣。
西蒙唱完，他扶著話筒架，仰頭松了一口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漸漸擋住了黃星蒔望向西蒙的視線，他在那頭也看不到她，就向後退了兩步，隔著人群抻著脖子看她。
‘你喜歡嗎！？’
西蒙無聲地隔空問著黃星蒔。
他的嘴巴很努力地讓她看懂他的話，他試了很多次，可她似乎什麽都沒明白。
最終他摘下吉他，趁著休息時大步穿過人群走去了她的方向。
黃星蒔靠在圍欄邊，她緊閉雙唇，直到西蒙來到她的面前。
“你喜歡嗎？”西蒙微微喘著，他低頭看著她，“我自己寫的歌詞。”
“不要告訴任何人。”黃星蒔望著西蒙那雙比夜色還要深邃的雙眼，答非所問。
西蒙懵了一下：“什麽？”
黃星蒔看向了那群與樂隊成員拍照的行人們。
“我們不要告訴任何人。”
“為什麽？”
黃星蒔嘆了一口氣：“這是我的規則。”
西蒙笑著搖了搖頭。
他向前一步，手掌隔空捧著她的臉頰。
“為了這一瞬。”他註視著她墨鏡後的眼睛，“我什麽都能同意。”
“西——蒙——”
邁克爾在身後又在催著西蒙快點回來了。黃星蒔和西蒙同時望向了樂隊那邊。
“我還有一首歌。”西蒙快速地說。
他挪動著腳步，想要跑過去，又想留在這裏。
“等我，好嗎？”他拉起黃星蒔的手，“今晚太成功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黃星蒔笑著點了點頭：“好。”
“西——蒙——”
西蒙低頭吻了一下他們交握的手：“來了！”
黃星蒔看著西蒙跑回了人群中，她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曼哈頓的方向。
【有人出現在了——布魯克林。】
【是塞西莉亞。】
【今日箴言——世界顛倒。】
黃星蒔趴在沙發上，西蒙蹲在她的身邊，他放著那首很像曼哈頓的曲子，咬開了馬克筆，撥開了她後背上淩亂的長發。
“幹嘛！”黃星蒔在筆尖觸及後背皮膚時癢得咯咯笑，“你要寫上你的名字嗎？”
“不。”西蒙叼著筆帽笑，“我突然知道我該寫什麽歌詞。”
黃星蒔不動了，她笑著轉頭：“是嗎？”
黑色的筆尖慢慢書寫著，在光滑的後背之上。
它隨著女孩的肌肉與骨骼起伏，歪歪扭扭鋪在高處，又跌進她漂亮的如同峽谷般的脊柱溝。
他為她而作的曲，在她的身體上填了詞。
黃星蒔任由西蒙在她的後背上書寫著，她哼哼笑：“你要寫什麽歌詞？”
西蒙沒有回答黃星蒔，他只認真地寫著。
「而她，對我而言，她該叫哈德遜河。」
「她為紐約而生，紐約因她而存在。」
他寫完了，誠摯地吻了吻她的後背。他吻著他漸漸在她皮膚上幹涸的字跡，再吻去她的肩頭。
“我的愛。”他說。
他轉身拿過相機，對準黃星蒔的後背拍下了一張照片。
“哦——”黃星蒔接過相機，她對著她後背的歌詞笑出了聲。
她把相機還給了西蒙。
小貓趴在沙發邊，黃星蒔彎腰將它抱起，她踩著西蒙作曲的紙張走去了窗邊。
她的腦袋鉆出窗簾，仰頭望了望公寓前方一望無際的藍天。
“原來這裏真的看不到河對面。”
一只手從她的腰後勾過，打斷了她好奇的感慨。
西蒙抱著黃星蒔了一個大圈，她嚇得哈哈大笑。小貓從她的懷裏跳去了椅子上，她被轉過身來，轉頭迎上西蒙的嘴唇。
前往約翰馬術俱樂部的路上，賀至饒點開了「sheis」這張圖片，被放大的照片上，一個女孩戴著Celine的草帽邁著大步行走在破舊的街區。
她身著一身嫩綠色蓬松抹胸短裙，可真是憑借自己的想象，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普通的布魯克林女孩。
「Celine」點了一個讚。
「Celine」：【眼光不錯。】
拇指上滑，賀至饒退出推特回到了通訊錄的界面。
他找到【塞西莉亞】的名字，拇指長按，指尖傳來手機一下輕微震動。
【你確認要刪除【塞西莉亞】的名片嗎？】
他神色平靜，點擊【刪除聯系人】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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