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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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操？”穆維緩過神，發現自己躺在地上，眼前是酒吧的天花板。他狼狽地爬起來，摸到一手鼻血，瞬間怒了，二話不說地拎起成靚的領口，提拳砸向成靚。
穆維有健身習慣，為了裝/逼，甚至練過拳擊。而成靚是繡花枕頭，第一記只是出其不意，與穆維扭打在一起，很快不敵。
3號卡座裏的朋友們立刻反應過來，哦哦哦，可以開始錘渣男了！好耶！
“靚哥，靚哥冷靜啊。”
“這位先生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啊。”
他們湧到卡座後面，一邊喊，一邊拉偏架，兩個人攔著成靚，護著他不讓他挨打。兩個人把穆維從成靚身上扯開，制住他的手腳，暗地裏用手肘給了他好幾下，疼得穆維面色扭曲。
侍者端著酒，遲遲趕到，被這場面驚呆了，酒杯拿在手裏，一時不知是該勸架，還是潑酒。
有人趁亂從侍者手裏搶了杯子，往穆維臉上重重一潑，穆維趕緊閉眼，免得酒精流到眼睛裏，可粗糙的冰塊砸得眼皮火辣辣得痛，眼冒金星，差點氣暈過去。
半小時後，成靚、穆維、與其他四位朋友蹲在派出所拘留間裏，宋雨枝和許佑衡沒動手，因此站在外面，隔著柵欄望著他們。
穆維擦掉臉上幹涸的鼻血和酒液，說：“我鼻梁斷了，我要追究責任。”
宋雨枝不知事情為什麽會發生到這個地步，不過他指出：“你鼻梁沒斷。”
成靚蹲在最角落裏，捂著肚子靠著墻。他鸛骨上青了一塊，嘴角也破了，看起來比穆維的情況更嚴重。
負責處理的警察也站在柵欄外，對穆維說：“你還手了，只能定性為互毆，追究起責任的話，雙方都要罰款加拘留。你們私下調解吧。”
穆維憋著一口氣不說話，成靚也不說話。
過了十幾分鐘，一個高個子的年輕人匆匆走來，自報家門道：“我是成靚的律師。”
他走得急，但聲音低沈，從容不迫的。成靚楞了楞，擡起臉。
一行人轉進調解室。
警察心累，對成靚說：“你的律師來了，你可以開口說話了吧？先說說為什麽出手打人？”
成靚沒理警察，反而盯著他的律師，問：“怎麽是你？劉律師呢？”
律師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只是說：“老師生病了。”
成靚扭過臉，氣壓更低了。
許佑衡見成靚不肯說話，就替他回答警察：“情感糾紛。”
他緊張地看了宋雨枝一眼。
宋雨枝並不在意，雖然他也不明白成靚為何突然出手，但這種情況下，如果定性為情感糾紛，警察是不太會管的，對成靚也是有益的。
其他幾個人也恍然，連連附和許佑衡，只可惜沒統一好口徑，有人說是情侶打架，有人說是情敵打架。
警察看著一屋子年輕男性，臉色精彩，心想世道真是變了。
他搞不明白這是誰和誰的感情糾紛，也不想搞明白，只能含糊地說教幾句，勸穆維和成靚：“感情上的事強求不來，談戀愛就好好談戀愛，不要打打鬧鬧。”
穆維張了張嘴，體會到有口難辨的苦衷。
“這是調解單，簽個字，你們就能走了。”這屋子裏同性戀含量太高了，警察很疲憊，也很想讓他們快點離開。
對方律師站在一邊，看起來就很專業，眼神尖銳而嚴厲，像個門神，穆維明白自己既然還手了，不和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自認倒黴，草草簽了字。
律師把鋼筆遞到成靚手邊，示意他簽字，但成靚不接。
成靚終於願意開口，盯著穆維，緩緩說：“他向宋雨枝道歉，我才接受調解。”
大家都驚訝地看著成靚。
穆維奇了怪了，說：“我憑什麽道歉？”
成靚繼續：“那就算互毆吧，拘留罰款我都無所謂，反正要上班要工作賺錢的人是你不是我。”
律師不認同地皺起眉，隱蔽地看了警察一眼，正打算說些什麽。
成靚一張臉白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他沒給律師機會說話，就接著道：“啊，我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被踹得消化道出血了，最好先做個傷情鑒定。”
“我道歉！道歉！”穆維慌不忙道。
他轉向宋雨枝說：“我對不起你，好了吧？”
宋雨枝還沒開口，成靚就搶先說：“態度不夠誠懇，也不夠具體，看來他是不會接受的。”
“不是。”穆維崩潰了，“你到底是誰？神經啊？我們的事，管你屁事？我為什麽要道歉？”
他推開桌子站起來，沖著成靚嚷嚷，律師馬上也站起來，擋在他面前，個子比他高，肩膀比他寬，像一塊門板，一臉警告的表情。
“你的媽媽沒教過你怎麽道歉嗎？”成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說，“我提醒你一下，你對宋雨枝說了很過分的話，可以算是人身攻擊，我們都能做證人。”
真是碰到瘋子了。
穆維咬了咬牙，僵硬地折了折腰，用憤恨的語氣，很惡毒地把酒吧裏的話重覆了一遍：“對不起，宋雨枝，我不該說你性格孤僻，是怪胎，沒有朋友，也不該議論你的家人，說你不受父母寵愛，挑撥你們的關系。”
他猶嫌不夠，雪上加霜道：“你活得失敗悲慘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不該當著你的面指出這一點。對不起。”
原來是這樣。
許佑衡呼吸一窒，瞬間肌肉都繃緊了，幾乎忘了他們在調解室，很莽撞地往前走了兩步，宋雨枝立刻看出他狀態不對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想著趕緊息事寧人，打發穆維說：“好的，我原諒你了。以後請不要再糾纏我。”
成靚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明白穆維這種人是不可能真心悔過的。
成靚閑閑地說：“這不是很會道歉嗎？我還以為你沒媽教你呢。”
警察的眉頭又牢牢地皺起來了，律師搶在他前面開口，喝道：“成靚，道歉！”
成靚懶懶掀起眼皮，掃了律師一眼，用玩味的語氣，對穆維道：“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我不該說你沒媽。當面指出這個事實，戳中你的傷心事，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操？”穆維克制不住，拍著桌子站起來。
這麽下去，還有完沒完？警察重重拍了拍桌面，說：“幹嘛！嘴巴都給我放幹凈點！你們想回拘留室嗎？快點簽字走人！”
鬧成這樣，真是挺不愉快的。
成靚慢慢地走出派出所，低著頭說：“對不起啊，學長。”
宋雨枝知道他是無意聽見穆維的話，為他打抱不平，也不好責怪他，說：“我沒事。你以後不要這麽沖動。”
宋雨枝想起他剛才在調解室裏說的話，有點擔憂：“你肚子還在痛嗎？小衡沒有喝酒，我們陪你去醫院。”
“不用。他跟我走。”律師按了按車鑰匙，路邊一輛賓利閃了閃燈。
成靚朝宋雨枝和許佑衡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身體沒事。他兩手插袋，把律師當空氣，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沿著街，朝賓利的反方向走了。
律師也不管賓利了，立刻轉身，跟上成靚的背影。
“穆維！”許佑衡看到穆維正要過馬路，突然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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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穆維緩過神，發現自己躺在地上，眼前是酒吧的天花板。他狼狽地爬起來，摸到一手鼻血，瞬間怒了，二話不說地拎起成靚的領口，提拳砸向成靚。
穆維有健身習慣，為了裝/逼，甚至練過拳擊。而成靚是繡花枕頭，第一記只是出其不意，與穆維扭打在一起，很快不敵。
3號卡座裏的朋友們立刻反應過來，哦哦哦，可以開始錘渣男了！好耶！
“靚哥，靚哥冷靜啊。”
“這位先生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啊。”
他們湧到卡座後面，一邊喊，一邊拉偏架，兩個人攔著成靚，護著他不讓他挨打。兩個人把穆維從成靚身上扯開，制住他的手腳，暗地裏用手肘給了他好幾下，疼得穆維面色扭曲。
侍者端著酒，遲遲趕到，被這場面驚呆了，酒杯拿在手裏，一時不知是該勸架，還是潑酒。
有人趁亂從侍者手裏搶了杯子，往穆維臉上重重一潑，穆維趕緊閉眼，免得酒精流到眼睛裏，可粗糙的冰塊砸得眼皮火辣辣得痛，眼冒金星，差點氣暈過去。
半小時後，成靚、穆維、與其他四位朋友蹲在派出所拘留間裏，宋雨枝和許佑衡沒動手，因此站在外面，隔著柵欄望著他們。
穆維擦掉臉上幹涸的鼻血和酒液，說：“我鼻梁斷了，我要追究責任。”
宋雨枝不知事情為什麽會發生到這個地步，不過他指出：“你鼻梁沒斷。”
成靚蹲在最角落裏，捂著肚子靠著墻。他鸛骨上青了一塊，嘴角也破了，看起來比穆維的情況更嚴重。
負責處理的警察也站在柵欄外，對穆維說：“你還手了，只能定性為互毆，追究起責任的話，雙方都要罰款加拘留。你們私下調解吧。”
穆維憋著一口氣不說話，成靚也不說話。
過了十幾分鐘，一個高個子的年輕人匆匆走來，自報家門道：“我是成靚的律師。”
他走得急，但聲音低沈，從容不迫的。成靚楞了楞，擡起臉。
一行人轉進調解室。
警察心累，對成靚說：“你的律師來了，你可以開口說話了吧？先說說為什麽出手打人？”
成靚沒理警察，反而盯著他的律師，問：“怎麽是你？劉律師呢？”
律師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只是說：“老師生病了。”
成靚扭過臉，氣壓更低了。
許佑衡見成靚不肯說話，就替他回答警察：“情感糾紛。”
他緊張地看了宋雨枝一眼。
宋雨枝並不在意，雖然他也不明白成靚為何突然出手，但這種情況下，如果定性為情感糾紛，警察是不太會管的，對成靚也是有益的。
其他幾個人也恍然，連連附和許佑衡，只可惜沒統一好口徑，有人說是情侶打架，有人說是情敵打架。
警察看著一屋子年輕男性，臉色精彩，心想世道真是變了。
他搞不明白這是誰和誰的感情糾紛，也不想搞明白，只能含糊地說教幾句，勸穆維和成靚：“感情上的事強求不來，談戀愛就好好談戀愛，不要打打鬧鬧。”
穆維張了張嘴，體會到有口難辨的苦衷。
“這是調解單，簽個字，你們就能走了。”這屋子裏同性戀含量太高了，警察很疲憊，也很想讓他們快點離開。
對方律師站在一邊，看起來就很專業，眼神尖銳而嚴厲，像個門神，穆維明白自己既然還手了，不和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自認倒黴，草草簽了字。
律師把鋼筆遞到成靚手邊，示意他簽字，但成靚不接。
成靚終於願意開口，盯著穆維，緩緩說：“他向宋雨枝道歉，我才接受調解。”
大家都驚訝地看著成靚。
穆維奇了怪了，說：“我憑什麽道歉？”
成靚繼續：“那就算互毆吧，拘留罰款我都無所謂，反正要上班要工作賺錢的人是你不是我。”
律師不認同地皺起眉，隱蔽地看了警察一眼，正打算說些什麽。
成靚一張臉白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他沒給律師機會說話，就接著道：“啊，我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被踹得消化道出血了，最好先做個傷情鑒定。”
“我道歉！道歉！”穆維慌不忙道。
他轉向宋雨枝說：“我對不起你，好了吧？”
宋雨枝還沒開口，成靚就搶先說：“態度不夠誠懇，也不夠具體，看來他是不會接受的。”
“不是。”穆維崩潰了，“你到底是誰？神經啊？我們的事，管你屁事？我為什麽要道歉？”
他推開桌子站起來，沖著成靚嚷嚷，律師馬上也站起來，擋在他面前，個子比他高，肩膀比他寬，像一塊門板，一臉警告的表情。
“你的媽媽沒教過你怎麽道歉嗎？”成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說，“我提醒你一下，你對宋雨枝說了很過分的話，可以算是人身攻擊，我們都能做證人。”
真是碰到瘋子了。
穆維咬了咬牙，僵硬地折了折腰，用憤恨的語氣，很惡毒地把酒吧裏的話重覆了一遍：“對不起，宋雨枝，我不該說你性格孤僻，是怪胎，沒有朋友，也不該議論你的家人，說你不受父母寵愛，挑撥你們的關系。”
他猶嫌不夠，雪上加霜道：“你活得失敗悲慘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不該當著你的面指出這一點。對不起。”
原來是這樣。
許佑衡呼吸一窒，瞬間肌肉都繃緊了，幾乎忘了他們在調解室，很莽撞地往前走了兩步，宋雨枝立刻看出他狀態不對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想著趕緊息事寧人，打發穆維說：“好的，我原諒你了。以後請不要再糾纏我。”
成靚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明白穆維這種人是不可能真心悔過的。
成靚閑閑地說：“這不是很會道歉嗎？我還以為你沒媽教你呢。”
警察的眉頭又牢牢地皺起來了，律師搶在他前面開口，喝道：“成靚，道歉！”
成靚懶懶掀起眼皮，掃了律師一眼，用玩味的語氣，對穆維道：“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我不該說你沒媽。當面指出這個事實，戳中你的傷心事，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操？”穆維克制不住，拍著桌子站起來。
這麽下去，還有完沒完？警察重重拍了拍桌面，說：“幹嘛！嘴巴都給我放幹凈點！你們想回拘留室嗎？快點簽字走人！”
鬧成這樣，真是挺不愉快的。
成靚慢慢地走出派出所，低著頭說：“對不起啊，學長。”
宋雨枝知道他是無意聽見穆維的話，為他打抱不平，也不好責怪他，說：“我沒事。你以後不要這麽沖動。”
宋雨枝想起他剛才在調解室裏說的話，有點擔憂：“你肚子還在痛嗎？小衡沒有喝酒，我們陪你去醫院。”
“不用。他跟我走。”律師按了按車鑰匙，路邊一輛賓利閃了閃燈。
成靚朝宋雨枝和許佑衡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身體沒事。他兩手插袋，把律師當空氣，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沿著街，朝賓利的反方向走了。
律師也不管賓利了，立刻轉身，跟上成靚的背影。
“穆維！”許佑衡看到穆維正要過馬路，突然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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