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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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宋雨枝從許佑衡手裏接過Choker，微微瞇起眼睛研究這個精巧的小東西，沒有搞懂怎麽解開搭扣。
許佑衡又把Choker從他指間抽走，好笑道：“我來吧。頭低一點。”
許佑衡把Choker從前往後繞，發現他頭發有點長了，烏黑的發尾掃在後頸，低頭時第七頸椎棘突支在那裏，往下，脊柱隱沒在襯衫後領中……
他擦著那塊凸起，扣上搭扣，卻沒有立刻收回手，反而沿著宋雨枝的襯衫領，摸到前襟，靈活的手指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又挑開了一粒扣子。
許佑衡感覺喉嚨有點癢，清了清嗓子，才開口，說：“這樣比較好。”
Choker太短了，宋雨枝低下頭也看不到是什麽樣。他沒有戴過這種飾品，覺得有些緊，用手指撥了撥，誠實道：“有點怪。”
自己的頸鏈扣住了宋雨枝。燈光、音樂變得迷離虛幻，像是一個旋轉的萬花筒，令人暈眩……許佑衡一口氣喝幹了自己杯子裏的酒，喃喃地說：“怎麽會？太漂亮了……”
宋雨枝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放棄與choker纏鬥，安靜坐在沙發上，像是許佑衡的萬花筒裏那個不會變的、穩定的中心。
許佑衡喝了酒，卻更清醒了，說：“放松一點，哥哥，不要坐得這麽端正。”
於是宋雨枝把挺直的脊背放松下來，猶豫地靠在柔軟的皮革沙發裏，發現這感覺還不壞。
“做得好，”許佑衡隨口道，“現在，把手從膝蓋上拿開，左手拿酒，右手……搭在我背後的椅背上吧。”
宋雨枝舒展開手臂，松松搭著靠背，同時許佑衡也放松身體，靠到沙發上，他的手臂剛好搭在許佑衡身後。
許佑衡滿意道：“就是這樣。”
兩人肩靠著肩，膝蓋自然分開，也輕輕靠在一起，宋雨枝喝了一口冰冷的薄荷味酒精，轉頭看到許佑衡的側臉，突然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節目組的化妝師給許佑衡化了一個誇張的妝，淩厲的眉毛幾乎插到鬢角，眉頭壓低，用陰影把眼窩暈染得很深。黑色眼線也往上挑，修飾掉了溫柔下垂的眼角，憑添了戾氣。粉底用了偏白的色號，上修容和腮紅時下了狠手，鸛骨上的高光閃著細碎的銀色冷光。
紅色的、藍色的、紫色的光、大大小小的光圈、從許佑衡臉上閃過，活脫脫一個美少年，像從少年漫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你……”宋雨枝失語，又喝了一口飲料，還是記不起剛才想說什麽。
“嗯？”許佑衡轉過頭。化妝師故意沒給他刷睫毛，因為已經夠密夠長了，顯得不那麽酷。
宋雨枝看著他柔軟的睫毛，疑惑地問：“你化妝了嗎？”
許佑衡“哧”地笑了，說：“才發現嗎？我還以為你看不出來呢。”
宋雨枝為自己辯駁，說：“我只是視力不好。這裏太暗了，看不清。”
又不是傻。
許佑衡有點不好意思，說：“節目組要求的，是不是有點怪？”
“不怪。”宋雨枝這麽說著，露出思考的神色，視線盯著許佑衡的臉，“你……”
酒精在體內揮發，許佑衡與他對視，腦子暈乎乎的，暗自揣測，哥哥原來喜歡這種風格嗎？
侍者又端著酒過來，兩個人回過神，宋雨枝說：“我們沒有點酒。”
侍者說：“是那邊的先生為你點的。”
宋雨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隔著人群，坐在吧臺的一個陌生男人向他擡了擡手。
“不用。”許佑衡果斷道，“麻煩還給他，謝謝。”
他眉頭皺起來，又有妝容的加持，顯得冷酷而兇狠，侍者不敢多說什麽，端著酒轉身走了。
許佑衡嚴肅地對宋雨枝說：“泡吧的要點，不要接受別人給你點的酒。”
宋雨枝點了點頭，融會貫通起來，說：“就和拼桌一樣，也有性暗示的意味。”
性暗示……
宋雨枝談論性時冷淡而坦然，而許佑衡回想起剛才自己對宋雨枝做的事，後知後覺地臉紅起來。
這下，他垂著眉眼，一點兇狠的樣子都沒有，反而十分靦腆，渾身都寫著“我在害羞”。
宋雨枝看著他的耳朵慢慢變紅，心想，這個詞是什麽開關嗎？提都不能提？
宋雨枝找回了被侍者打斷的話題，靠回沙發，說：“小衡，你在酒吧玩的時候也要註意安全。”
像自己這樣乏善可陳的人，穿著不合時宜的衣服來酒吧，都會被搭訕兩次。而小衡在酒吧駐唱、或與朋友聚會，收到的邀請一定更多。
宋雨枝想起許佑衡聽不得“性”相關的內容，就換了說法，委婉道：“不要給不懷好意的人留下可乘之機。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許佑衡楞住了，有點好笑，問，“哥哥，你是在擔心我嗎？”
宋雨枝點頭，很認真地說：“尤其像今天這種化了妝的情況，太惹眼了。”
許佑衡忍笑忍得太辛苦，幹脆低下頭，把額頭撞到宋雨枝的肩窩上，鼻梁磕著鎖骨，不讓宋雨枝看到自己笑得扭曲的表情。
怎麽了？宋雨枝疑惑，任由許佑衡把臉埋在自己肩膀上，頭發蹭得他頸側癢癢的。
許佑衡無聲地笑，身體輕輕抖動，滾燙的呼吸透過襯衣，把宋雨枝烘得發熱，宋雨枝拍了拍他支出來的肩胛骨，說：“起來，不要撒嬌。”
許佑衡不僅沒有起來，反而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埋著頭，伸手攬住宋雨枝薄薄的腰身，聲音悶悶的，說：“如果我今天喝醉了，你要保護我，送我回家。”
宋雨枝任他抱著，感覺很神奇。
小衡以前是個粘人的小孩，給他講題目的時候，他會不知不覺間靠到宋雨枝左手邊。打游戲的時候，也是和宋雲霽靠在一起，有時候玩得好好的，突然就掐起來了。就連睡午覺的時候，也喜歡把被子抱在懷裏。但不知從哪一天起，他突然開始抗拒身體接觸，宋雨枝推測是青春期的緣故。
今天是怎麽了？喝多了嗎？宋雨枝不僅沒有推開他，還久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酒吧是由音樂、燈光和荷爾蒙組成的海洋，欲望如同層層浪潮，不停翻滾，而他們兩人暫時組成了一座堅固安全的小島。
“起來。”宋雨枝又拍了拍許佑衡，許佑衡終於肯松開手，剛坐直身體，就看到成靚搖搖晃晃地從舞池那邊走來。
成靚蹦得一身汗，發根濕透了，長發一縷一縷地搭在臉側，臉上化著煙熏妝，有一種男女莫辨的氣質。
他沒看到許佑衡剛剛從宋雨枝懷裏起來，氣息微喘，跟宋雨枝打招呼，道：“啊，學長來了。”
舞池裏的人陸續回卡座休息，成靚和許佑衡給宋雨枝介紹了一圈，就開始玩骰子喝酒。許佑衡和小文是主角，宋雨枝又是新來的朋友，受到格外關註，都被灌了不少。
等宋雨枝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許佑衡仰頭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眼皮上的眼影閃著冷色的細光，臉頰上浮著酡紅，連喉結都變紅了。
酒吧裏的音樂舒緩起來，夜晚的派對結束，到了離開的時候，許佑衡好久沒有喝成這樣了，他被人晃醒，掀開眼皮，看到宋雨枝的臉，就又安心地把眼睛合上了。
怎麽會這樣？宋雨枝無奈，在他朋友的幫助下，把他塞進了後座。
淩晨道路空曠，代駕一路開到許佑衡家裏，只花了不到半小時，許佑衡中途醒來，一臉難受，宋雨枝塞了一個塑料袋給他，提醒他不要吐在車上。
好在許佑衡只是把袋子捏在手裏，又蹙著眉頭閉起眼睛。
車子停在22號門口，許佑衡自己推開門下車，但踩在地上像是踩在雲裏，踉蹌了一下，眼看著差點摔倒，搖搖晃晃間找到了奇妙的平衡，宋雨枝提心吊膽地跟在他後面。
許佑衡用指紋解鎖了大門，帶著醉酒後的沙啞，說：“太晚了，哥哥今晚不要走了。”
宋雨枝本來就不會把喝醉的人獨自留在家，隨口答應道：“好。”
許佑衡低著頭，微微勾起嘴角，他走進玄關，打開家裏的燈。
“媽媽？”許佑衡的聲音頓時清醒過來。
宋雨枝越過他，看到坐在餐桌邊打瞌睡的許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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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枝從許佑衡手裏接過Choker，微微瞇起眼睛研究這個精巧的小東西，沒有搞懂怎麽解開搭扣。
許佑衡又把Choker從他指間抽走，好笑道：“我來吧。頭低一點。”
許佑衡把Choker從前往後繞，發現他頭發有點長了，烏黑的發尾掃在後頸，低頭時第七頸椎棘突支在那裏，往下，脊柱隱沒在襯衫後領中……
他擦著那塊凸起，扣上搭扣，卻沒有立刻收回手，反而沿著宋雨枝的襯衫領，摸到前襟，靈活的手指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又挑開了一粒扣子。
許佑衡感覺喉嚨有點癢，清了清嗓子，才開口，說：“這樣比較好。”
Choker太短了，宋雨枝低下頭也看不到是什麽樣。他沒有戴過這種飾品，覺得有些緊，用手指撥了撥，誠實道：“有點怪。”
自己的頸鏈扣住了宋雨枝。燈光、音樂變得迷離虛幻，像是一個旋轉的萬花筒，令人暈眩……許佑衡一口氣喝幹了自己杯子裏的酒，喃喃地說：“怎麽會？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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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佑衡喝了酒，卻更清醒了，說：“放松一點，哥哥，不要坐得這麽端正。”
於是宋雨枝把挺直的脊背放松下來，猶豫地靠在柔軟的皮革沙發裏，發現這感覺還不壞。
“做得好，”許佑衡隨口道，“現在，把手從膝蓋上拿開，左手拿酒，右手……搭在我背後的椅背上吧。”
宋雨枝舒展開手臂，松松搭著靠背，同時許佑衡也放松身體，靠到沙發上，他的手臂剛好搭在許佑衡身後。
許佑衡滿意道：“就是這樣。”
兩人肩靠著肩，膝蓋自然分開，也輕輕靠在一起，宋雨枝喝了一口冰冷的薄荷味酒精，轉頭看到許佑衡的側臉，突然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節目組的化妝師給許佑衡化了一個誇張的妝，淩厲的眉毛幾乎插到鬢角，眉頭壓低，用陰影把眼窩暈染得很深。黑色眼線也往上挑，修飾掉了溫柔下垂的眼角，憑添了戾氣。粉底用了偏白的色號，上修容和腮紅時下了狠手，鸛骨上的高光閃著細碎的銀色冷光。
紅色的、藍色的、紫色的光、大大小小的光圈、從許佑衡臉上閃過，活脫脫一個美少年，像從少年漫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你……”宋雨枝失語，又喝了一口飲料，還是記不起剛才想說什麽。
“嗯？”許佑衡轉過頭。化妝師故意沒給他刷睫毛，因為已經夠密夠長了，顯得不那麽酷。
宋雨枝看著他柔軟的睫毛，疑惑地問：“你化妝了嗎？”
許佑衡“哧”地笑了，說：“才發現嗎？我還以為你看不出來呢。”
宋雨枝為自己辯駁，說：“我只是視力不好。這裏太暗了，看不清。”
又不是傻。
許佑衡有點不好意思，說：“節目組要求的，是不是有點怪？”
“不怪。”宋雨枝這麽說著，露出思考的神色，視線盯著許佑衡的臉，“你……”
酒精在體內揮發，許佑衡與他對視，腦子暈乎乎的，暗自揣測，哥哥原來喜歡這種風格嗎？
侍者又端著酒過來，兩個人回過神，宋雨枝說：“我們沒有點酒。”
侍者說：“是那邊的先生為你點的。”
宋雨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隔著人群，坐在吧臺的一個陌生男人向他擡了擡手。
“不用。”許佑衡果斷道，“麻煩還給他，謝謝。”
他眉頭皺起來，又有妝容的加持，顯得冷酷而兇狠，侍者不敢多說什麽，端著酒轉身走了。
許佑衡嚴肅地對宋雨枝說：“泡吧的要點，不要接受別人給你點的酒。”
宋雨枝點了點頭，融會貫通起來，說：“就和拼桌一樣，也有性暗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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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枝談論性時冷淡而坦然，而許佑衡回想起剛才自己對宋雨枝做的事，後知後覺地臉紅起來。
這下，他垂著眉眼，一點兇狠的樣子都沒有，反而十分靦腆，渾身都寫著“我在害羞”。
宋雨枝看著他的耳朵慢慢變紅，心想，這個詞是什麽開關嗎？提都不能提？
宋雨枝找回了被侍者打斷的話題，靠回沙發，說：“小衡，你在酒吧玩的時候也要註意安全。”
像自己這樣乏善可陳的人，穿著不合時宜的衣服來酒吧，都會被搭訕兩次。而小衡在酒吧駐唱、或與朋友聚會，收到的邀請一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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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佑衡楞住了，有點好笑，問，“哥哥，你是在擔心我嗎？”
宋雨枝點頭，很認真地說：“尤其像今天這種化了妝的情況，太惹眼了。”
許佑衡忍笑忍得太辛苦，幹脆低下頭，把額頭撞到宋雨枝的肩窩上，鼻梁磕著鎖骨，不讓宋雨枝看到自己笑得扭曲的表情。
怎麽了？宋雨枝疑惑，任由許佑衡把臉埋在自己肩膀上，頭發蹭得他頸側癢癢的。
許佑衡無聲地笑，身體輕輕抖動，滾燙的呼吸透過襯衣，把宋雨枝烘得發熱，宋雨枝拍了拍他支出來的肩胛骨，說：“起來，不要撒嬌。”
許佑衡不僅沒有起來，反而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埋著頭，伸手攬住宋雨枝薄薄的腰身，聲音悶悶的，說：“如果我今天喝醉了，你要保護我，送我回家。”
宋雨枝任他抱著，感覺很神奇。
小衡以前是個粘人的小孩，給他講題目的時候，他會不知不覺間靠到宋雨枝左手邊。打游戲的時候，也是和宋雲霽靠在一起，有時候玩得好好的，突然就掐起來了。就連睡午覺的時候，也喜歡把被子抱在懷裏。但不知從哪一天起，他突然開始抗拒身體接觸，宋雨枝推測是青春期的緣故。
今天是怎麽了？喝多了嗎？宋雨枝不僅沒有推開他，還久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酒吧是由音樂、燈光和荷爾蒙組成的海洋，欲望如同層層浪潮，不停翻滾，而他們兩人暫時組成了一座堅固安全的小島。
“起來。”宋雨枝又拍了拍許佑衡，許佑衡終於肯松開手，剛坐直身體，就看到成靚搖搖晃晃地從舞池那邊走來。
成靚蹦得一身汗，發根濕透了，長發一縷一縷地搭在臉側，臉上化著煙熏妝，有一種男女莫辨的氣質。
他沒看到許佑衡剛剛從宋雨枝懷裏起來，氣息微喘，跟宋雨枝打招呼，道：“啊，學長來了。”
舞池裏的人陸續回卡座休息，成靚和許佑衡給宋雨枝介紹了一圈，就開始玩骰子喝酒。許佑衡和小文是主角，宋雨枝又是新來的朋友，受到格外關註，都被灌了不少。
等宋雨枝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許佑衡仰頭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眼皮上的眼影閃著冷色的細光，臉頰上浮著酡紅，連喉結都變紅了。
酒吧裏的音樂舒緩起來，夜晚的派對結束，到了離開的時候，許佑衡好久沒有喝成這樣了，他被人晃醒，掀開眼皮，看到宋雨枝的臉，就又安心地把眼睛合上了。
怎麽會這樣？宋雨枝無奈，在他朋友的幫助下，把他塞進了後座。
淩晨道路空曠，代駕一路開到許佑衡家裏，只花了不到半小時，許佑衡中途醒來，一臉難受，宋雨枝塞了一個塑料袋給他，提醒他不要吐在車上。
好在許佑衡只是把袋子捏在手裏，又蹙著眉頭閉起眼睛。
車子停在22號門口，許佑衡自己推開門下車，但踩在地上像是踩在雲裏，踉蹌了一下，眼看著差點摔倒，搖搖晃晃間找到了奇妙的平衡，宋雨枝提心吊膽地跟在他後面。
許佑衡用指紋解鎖了大門，帶著醉酒後的沙啞，說：“太晚了，哥哥今晚不要走了。”
宋雨枝本來就不會把喝醉的人獨自留在家，隨口答應道：“好。”
許佑衡低著頭，微微勾起嘴角，他走進玄關，打開家裏的燈。
“媽媽？”許佑衡的聲音頓時清醒過來。
宋雨枝越過他，看到坐在餐桌邊打瞌睡的許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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