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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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除了成靚、小文和宋雨枝，許佑衡並沒有宣揚自己通過海選，參加《天選主唱》這件事。
如果宋雲霽與他一起，他或許會多一點信心，但現在他一個人，其實並沒有什麽把握，萬一搞得人盡皆知，然後真的一輪游，一上臺就被淘汰，豈不是很沒面子？
初賽被剪成兩集，在周五晚同時放出，播出的那天正是第二輪比賽錄制的日子。
第二輪比賽，許佑衡抽簽時運氣很好，選到與小文合作，同一陣營，對抗梁辀手下的另一組學員。他們兩人本就認識，彼此熟悉，省去了磨合的步驟，從選曲、改編到排練都很順利，最後翻唱Linkin Park的《In The End》，雙雙晉級，一離開演播廳，小文就拉著他去藍玉喝酒慶祝。
/
自從宋雨枝回國，宋方遒進入半退休的狀態，專心在家照顧妻子。公司的重擔一大半壓在了宋雨枝身上，他忙得連軸轉，沒有時間去酒吧支持許佑衡的駐唱事業。
周五結束工作，日程表提醒他今天是《天選》初賽播出的日期，宋雨枝很好奇許佑衡的表現，打開節目視頻，拖動進度條，找到了他的部分。
臺上少年被那麽大腕的歌星批評，自以為掩飾住了沮喪與難堪，其實在鏡頭裏根本無處遁形。這正是校園綜藝的好看之處，也是節目組追求的效果——成年不久的年輕人有時候故作老成，其實生澀得有趣；有時候自作聰明，其實表現得很天真無知。
但是，宋雨枝並不熟悉娛樂節目的千層套路，盡管他知道初賽的結果，仍然看得很揪心。
好在女星對許佑衡的批評沒有持續很久，就開始反轉，並出現了觀眾們喜聞樂見的橋段——兩位導師爭取一位選手。
終於，許佑衡選擇了梁辀，坐到晉級選手的區域，宋雨枝松了一口氣，不關心後面選手的表現，關掉了視頻。
他很好奇第二輪比賽的結果，立刻給許佑衡打電話，等了一會兒，電話才被接通，話筒裏傳來的也不是許佑衡的聲音。
成靚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裏，說：“宋學長？許佑衡在廁所。”
他暈乎乎的，說完了才想起來補充，自報家門：“我是成靚。”
宋雨枝說：“嗯，你好。”
兩個人沒說話，也沒掛掉電話，成靚心想許佑衡怎麽還不回來接電話？
成靚說：“那，我讓他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宋雨枝聽到那邊挺吵的，意識到他們大概在外面玩，而他找許佑衡也不是什麽大事，就說：“不用回了，不是急事。”
“哦，好吧……”成靚靈光一閃，問，“學長，你要過來嗎？我們正在慶祝許佑衡和小文通過第二輪比賽。”
原來第二輪比賽都通過了，宋雨枝並沒有很驚訝，覺得以許佑衡的水平，這也是正常的事，就說：“恭喜，我沒什麽事，你們玩吧。”
小文看成靚拿走了許佑衡的手機，打了好久電話都沒掛斷，也跟過來，問：“誰啊？”
成靚開了公放，對小文說：“許佑衡他哥。”
小文馬上道：“餵？宋哥啊，我是小文！這麽巧？來玩嗎？今天我請客啊。”
這兩人盛情邀請，一副宋雨枝不來，他們就不掛電話的架式，宋雨枝稀裏糊塗就答應了下來，一個小時後衣冠楚楚地出現在了藍玉門口。
藍玉今晚的主題是八十年代迪斯科，又因為是周五晚上，酒吧人氣很高，舞池裏擠滿了隨著覆古音樂搖擺的男男女女，燈球反射出閃爍的彩光，又虛幻又漂亮，氣氛快活極了。
宋雨枝謹慎地走進去，站在原地張望，試圖找人，可是燈光撲朔迷離，他又有輕微的近視，完全看不到許佑衡和成靚他們。
各色各樣的目光落在宋雨枝身上，有意無意地打量他。
盛夏的夜晚，他穿襯衫長褲，一絲不茍的氣質與這裏格格不入，但他漂亮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很驚艷，矜貴冷淡的氣質與尋歡作樂的氣氛形成強烈反差，令人更加興奮，很快有人走上去邀請他拼桌。
“謝謝，但是我得問問……”宋雨枝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拉著手腕扯到身後。
“不拼，他有伴了。”許佑衡語氣不算好，把人趕走了。
宋雨枝松了口氣，趕緊跟上許佑衡，疑惑地問他：“不拼桌嗎？這裏好像人很多。”
許佑衡哭笑不得，說：“哥哥，拼桌是為了跟你搭訕，請你喝酒，然後發生點什麽。”
許佑衡鄭重提醒他：“不要隨便跟人拼桌。”
“哦。”宋雨枝恍然大悟，一臉“學到了”。
許佑衡低頭，松開拉著宋雨枝的手，問：“你怎麽來了？”
宋雨枝說：“我打你電話，成靚和小文接的，一定要我過來慶祝你們晉級。”
“這樣啊。”許佑衡把他帶到卡座，其他朋友都在舞池裏蹦迪，成靚和小文也不知去哪了，卡座上一時只有他們兩人。
宋雨枝點了酒，坐在沙發上，在音樂中出神，想起在國外讀書時，某位教授出了名的喜歡泡吧，認為酒吧會帶給他思考的靈感，他甚至在那裏寫作，他的學生有時去酒吧裏找人，探討學術上的問題……
“哥哥在想什麽？”音樂太響，許佑衡不得不湊到宋雨枝耳朵旁邊，才能與他說話。
宋雨枝如實說了，最後遺憾道：“但我在這裏並沒有找到什麽靈感。”
許佑衡喝了酒，有點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悶笑了會兒，問：“哥哥是第一次來酒吧嗎？”
宋雨枝點頭，許佑衡突然興致勃勃起來，說：“我來教你怎麽泡吧。”
“好。”宋雨枝洗耳恭聽。
侍者端來宋雨枝點的莫吉托，許佑衡等他喝了一口，淡色的嘴唇被濕潤，在燈光下顯出一些光澤。
許佑衡慢吞吞地開口，好像進行了很認真的思考，說：“首先……最好不要穿得這麽正式。”
確實，酒吧裏的男生大多穿T恤和短袖襯衫，也有穿背心和緊身褲的，露出鼓囊囊的胸肌和手臂。
宋雨枝點頭，說：“我發現了。進來的時候很多人在看我，原來是著裝的問題。”
倒也不是，只是因為你太漂亮……許佑衡心裏這麽想的，說出口的卻是：“我可以幫你調整一下。”
宋雨枝願聞其詳。
許佑衡說：“先摘掉袖扣，把袖子挽起來一點試試。”
宋雨枝照做，他手腕上的尺骨莖突明顯，手背上青色的經脈往上延伸到小臂，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許佑衡喝了一口自己的酒，覺得不夠冰、不夠解渴。
他說：“嗯……領口的扣子解開兩粒。”
確實，很多影視劇中男主角耍帥，都會解開襯衫扣子，顯得瀟灑不羈。
宋雨枝深以為然，並且照做，解開了兩粒扣子，領口松散下來，兩側鎖骨微微隆起，平平地逸往肩胛骨峰處，中間的凹陷似乎能盛水。
“這樣嗎？”宋雨枝向他確認，但許佑衡沒有回答他。
許佑衡剛剛結束比賽，還維持著節目組給他做的造型，脖子上戴著choker和項鏈，長長短短的，看起來是一副叛逆少年的形象。
他微微低下頭，找到後頸處choker的搭扣，輕巧地解開，把銀色與黑色相間的頸鏈拿在手裏，遞給宋雨枝，慫恿他：“再試試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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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成靚、小文和宋雨枝，許佑衡並沒有宣揚自己通過海選，參加《天選主唱》這件事。
如果宋雲霽與他一起，他或許會多一點信心，但現在他一個人，其實並沒有什麽把握，萬一搞得人盡皆知，然後真的一輪游，一上臺就被淘汰，豈不是很沒面子？
初賽被剪成兩集，在周五晚同時放出，播出的那天正是第二輪比賽錄制的日子。
第二輪比賽，許佑衡抽簽時運氣很好，選到與小文合作，同一陣營，對抗梁辀手下的另一組學員。他們兩人本就認識，彼此熟悉，省去了磨合的步驟，從選曲、改編到排練都很順利，最後翻唱Linkin Park的《In The End》，雙雙晉級，一離開演播廳，小文就拉著他去藍玉喝酒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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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雨枝回國，宋方遒進入半退休的狀態，專心在家照顧妻子。公司的重擔一大半壓在了宋雨枝身上，他忙得連軸轉，沒有時間去酒吧支持許佑衡的駐唱事業。
周五結束工作，日程表提醒他今天是《天選》初賽播出的日期，宋雨枝很好奇許佑衡的表現，打開節目視頻，拖動進度條，找到了他的部分。
臺上少年被那麽大腕的歌星批評，自以為掩飾住了沮喪與難堪，其實在鏡頭裏根本無處遁形。這正是校園綜藝的好看之處，也是節目組追求的效果——成年不久的年輕人有時候故作老成，其實生澀得有趣；有時候自作聰明，其實表現得很天真無知。
但是，宋雨枝並不熟悉娛樂節目的千層套路，盡管他知道初賽的結果，仍然看得很揪心。
好在女星對許佑衡的批評沒有持續很久，就開始反轉，並出現了觀眾們喜聞樂見的橋段——兩位導師爭取一位選手。
終於，許佑衡選擇了梁辀，坐到晉級選手的區域，宋雨枝松了一口氣，不關心後面選手的表現，關掉了視頻。
他很好奇第二輪比賽的結果，立刻給許佑衡打電話，等了一會兒，電話才被接通，話筒裏傳來的也不是許佑衡的聲音。
成靚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裏，說：“宋學長？許佑衡在廁所。”
他暈乎乎的，說完了才想起來補充，自報家門：“我是成靚。”
宋雨枝說：“嗯，你好。”
兩個人沒說話，也沒掛掉電話，成靚心想許佑衡怎麽還不回來接電話？
成靚說：“那，我讓他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宋雨枝聽到那邊挺吵的，意識到他們大概在外面玩，而他找許佑衡也不是什麽大事，就說：“不用回了，不是急事。”
“哦，好吧……”成靚靈光一閃，問，“學長，你要過來嗎？我們正在慶祝許佑衡和小文通過第二輪比賽。”
原來第二輪比賽都通過了，宋雨枝並沒有很驚訝，覺得以許佑衡的水平，這也是正常的事，就說：“恭喜，我沒什麽事，你們玩吧。”
小文看成靚拿走了許佑衡的手機，打了好久電話都沒掛斷，也跟過來，問：“誰啊？”
成靚開了公放，對小文說：“許佑衡他哥。”
小文馬上道：“餵？宋哥啊，我是小文！這麽巧？來玩嗎？今天我請客啊。”
這兩人盛情邀請，一副宋雨枝不來，他們就不掛電話的架式，宋雨枝稀裏糊塗就答應了下來，一個小時後衣冠楚楚地出現在了藍玉門口。
藍玉今晚的主題是八十年代迪斯科，又因為是周五晚上，酒吧人氣很高，舞池裏擠滿了隨著覆古音樂搖擺的男男女女，燈球反射出閃爍的彩光，又虛幻又漂亮，氣氛快活極了。
宋雨枝謹慎地走進去，站在原地張望，試圖找人，可是燈光撲朔迷離，他又有輕微的近視，完全看不到許佑衡和成靚他們。
各色各樣的目光落在宋雨枝身上，有意無意地打量他。
盛夏的夜晚，他穿襯衫長褲，一絲不茍的氣質與這裏格格不入，但他漂亮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很驚艷，矜貴冷淡的氣質與尋歡作樂的氣氛形成強烈反差，令人更加興奮，很快有人走上去邀請他拼桌。
“謝謝，但是我得問問……”宋雨枝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拉著手腕扯到身後。
“不拼，他有伴了。”許佑衡語氣不算好，把人趕走了。
宋雨枝松了口氣，趕緊跟上許佑衡，疑惑地問他：“不拼桌嗎？這裏好像人很多。”
許佑衡哭笑不得，說：“哥哥，拼桌是為了跟你搭訕，請你喝酒，然後發生點什麽。”
許佑衡鄭重提醒他：“不要隨便跟人拼桌。”
“哦。”宋雨枝恍然大悟，一臉“學到了”。
許佑衡低頭，松開拉著宋雨枝的手，問：“你怎麽來了？”
宋雨枝說：“我打你電話，成靚和小文接的，一定要我過來慶祝你們晉級。”
“這樣啊。”許佑衡把他帶到卡座，其他朋友都在舞池裏蹦迪，成靚和小文也不知去哪了，卡座上一時只有他們兩人。
宋雨枝點了酒，坐在沙發上，在音樂中出神，想起在國外讀書時，某位教授出了名的喜歡泡吧，認為酒吧會帶給他思考的靈感，他甚至在那裏寫作，他的學生有時去酒吧裏找人，探討學術上的問題……
“哥哥在想什麽？”音樂太響，許佑衡不得不湊到宋雨枝耳朵旁邊，才能與他說話。
宋雨枝如實說了，最後遺憾道：“但我在這裏並沒有找到什麽靈感。”
許佑衡喝了酒，有點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悶笑了會兒，問：“哥哥是第一次來酒吧嗎？”
宋雨枝點頭，許佑衡突然興致勃勃起來，說：“我來教你怎麽泡吧。”
“好。”宋雨枝洗耳恭聽。
侍者端來宋雨枝點的莫吉托，許佑衡等他喝了一口，淡色的嘴唇被濕潤，在燈光下顯出一些光澤。
許佑衡慢吞吞地開口，好像進行了很認真的思考，說：“首先……最好不要穿得這麽正式。”
確實，酒吧裏的男生大多穿T恤和短袖襯衫，也有穿背心和緊身褲的，露出鼓囊囊的胸肌和手臂。
宋雨枝點頭，說：“我發現了。進來的時候很多人在看我，原來是著裝的問題。”
倒也不是，只是因為你太漂亮……許佑衡心裏這麽想的，說出口的卻是：“我可以幫你調整一下。”
宋雨枝願聞其詳。
許佑衡說：“先摘掉袖扣，把袖子挽起來一點試試。”
宋雨枝照做，他手腕上的尺骨莖突明顯，手背上青色的經脈往上延伸到小臂，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許佑衡喝了一口自己的酒，覺得不夠冰、不夠解渴。
他說：“嗯……領口的扣子解開兩粒。”
確實，很多影視劇中男主角耍帥，都會解開襯衫扣子，顯得瀟灑不羈。
宋雨枝深以為然，並且照做，解開了兩粒扣子，領口松散下來，兩側鎖骨微微隆起，平平地逸往肩胛骨峰處，中間的凹陷似乎能盛水。
“這樣嗎？”宋雨枝向他確認，但許佑衡沒有回答他。
許佑衡剛剛結束比賽，還維持著節目組給他做的造型，脖子上戴著choker和項鏈，長長短短的，看起來是一副叛逆少年的形象。
他微微低下頭，找到後頸處choker的搭扣，輕巧地解開，把銀色與黑色相間的頸鏈拿在手裏，遞給宋雨枝，慫恿他：“再試試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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