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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日宴(含900營養液加更章) 柏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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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日宴(含900營養液加更章) 柏為……

元頌今心驚肉跳地將手機關機了。

空蕩蕩的走廊寂靜無聲。

卞生煙疑惑了一下, 隨後又將門給關上了。

元頌今松了一口氣,沒再猶豫,轉身就往樓下跑。

直到徒步跑下五六層樓後, 腦袋都轉的暈頭轉向, 他才繞進樓道裏按電梯下去。

剛剛的驚險讓他冒出一堆冷汗, 此刻冷靜下來,渾身像是掉進了冰窖, 凍得他嘴唇烏白,直打哆嗦。

不敢想, 要是剛剛被發現, 他要怎麽解釋這一切。

等下了樓, 他又一刻都不停歇地跑出小區門口, 一直到站在大馬路邊上, 和卞生煙的公寓樓拉開了一大截的距離, 元頌今才喘著氣停下,將手機重新打開。

元興文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姜婉也在打,就連元宗明都給他發了個微信消息問他在哪兒。

元頌今一個都不想回覆,他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就行了, 現在突然集體這麽關心他,無非是需要他代替元宗明跟卞家結婚。

除了卞生煙,他身邊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在意他的。

元頌今吸了吸鼻子,冷風吹得鼻腔生疼,眼睛也凍得快睜不開, 隨隨便便眨個眼都能感覺到蝕骨的幹澀。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路上什麽人都沒有,就連出租車也打不到。

但夜晚的路邊實在是太冷了, 於是元頌今決定先去找個酒店住一晚。

剛走了一段路,面前忽然出現了幾輛漆黑的轎車,車燈齊刷刷聚集在他身上,將衣著單薄的元頌今照得睜不開眼。

緊接著,傳來了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元頌今半瞇著眼,看不見車裏的情況,但能感覺到,有人下車了。

“少爺!”是幾個傭人拿著外套圍上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架上了車子。

“你怎麽跑這麽遠啊,真是讓我們好找。”

“先生跟夫人都快擔心死了。”

“要不是沿路查監控,還真不知道您會跑來這裏。”

“先上車吧,先生在車裏等著少爺你呢。”

……

小時候他被院子的杜賓犬在花園裏追得滿地逃竄,摔倒了爬不起來整個元家都沒一個人管,現在這些傭人卻像是轉了性一般對他噓寒問暖。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意思。

元頌今冷冷地看著他們,一言不發地坐進車裏,攏緊了外套。

司機啟動了車子,緩緩朝著元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元興文坐在車門另一邊,見養子凍得臉色蒼白,不住發抖,便關切地擰開保溫杯,將泡好的姜湯遞了過去:“再賭氣也不能不穿衣服跑出來啊,這麽冷的天,你要是凍壞了該怎麽辦?”

元頌今不接,也不搭話。

車內的氛圍有些冷場。

但元興文是個在某些方面很有耐心的人,為了達成目的,他可以偽裝成一切配合的樣子。

“是爸錯了,剛才誤會你了,爸跟你道歉。”

元興文端著保溫杯,神色落寞,語氣真摯,聽上去十分後悔:“從宗明那裏知道真相後,我已經把他教訓了一頓。那家夥的嘴總是沒個把門的,說的話都是在瞎扯。”

元頌今靜靜坐著,車裏的空調讓他的身體漸漸回暖,胳膊動起來沒有咯吱咯吱的僵硬感了。

元興文說的很好聽,但他特別清楚自己的養父是個什麽樣的人。

生意場上,元興文可能沒那麽出色。但自小他就是個高傲的t人,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服過軟。

哪怕面對強勢的卞生煙,元興文也只是換上了虛偽的面孔在中間打轉。

見元頌今還是不說話,元興文呵呵一笑,知道這孩子是真的委屈生氣了,於是他靠近了些,拉過元頌今的手就將裝了姜湯的保溫杯塞給了他。

“不管你願不願意原諒爸,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行嗎?來,先喝點熱的,不然回頭凍壞了,我跟你媽都是要心疼的。”

元頌今抿著唇,沒說話,手裏的保溫杯被一股大力推過來,他想扔掉都沒辦法,只能被迫拿著。

元興文這才滿意地說:“是太燙了吧,一會兒再喝也可以。”

說完,他看著元頌今,語重心長地感慨道:“一眨眼你都長這麽大了,還談了女朋友是吧?”

元頌今身子猛地一僵,心想,難道他們知道了自己剛剛跑來的地方就是卞生煙公寓的位置?

那他跟姐姐之間的關系豈不是要暴露了?

正在元頌今焦灼憂愁要怎麽梗塞過去這事時,元興文忽然從懷裏掏出來一張卡塞給他,溫聲和藹道:“談了戀愛怎麽都不跟爸爸說呢,平常生活費肯定不夠的吧?這張卡拿著,隨便刷。”

元頌今怔怔地看了看面前的卡,沒有要接的意思。

不僅沒發現他跟卞生煙的事,還要給他卡?

簡直匪夷所思。

元興文以為這孩子是被這突然砸到面前的巨款給嚇到了,畢竟他們倆平常也就只給他打幾萬塊錢做生活費,而不是像對待元宗明那樣直接給無限額度的信用卡去刷。

趁著元頌今楞神的功夫,元興文直接將東西塞到了他手裏。

“我跟你媽工作忙,所以對你關心就少了些,是我們的錯。從小你就不怎麽愛跟人交流說話,我們還以為你就喜歡一個人待著,但卻恰恰忽略了你的內心感受。”

元興文說得動容,拍著元頌今的肩膀嘆氣道:“你哥說的瞎話,不要放在心上,戀愛了就好好跟人姑娘交往,多帶人出去玩玩。”

元頌今不知道他在打什麽鬼主意,養父突然轉性了對他這麽好,實在是讓人心裏不安。

真的對他戀愛了的事一點不好奇嗎?也不問問對象是誰,什麽人,家境咋樣,性格咋樣?

還有之前他們商量的,要讓他代替元宗明跟卞家聯姻結婚的事,怎麽感覺現在這會兒完全見不到影子了。

元頌今想不明白,但總覺得有古怪。

“還生氣呢?一會兒回家,我讓你媽也給你道個歉好不好?”

元頌今面無表情地拒絕:“不用。”

元興文繼續耐著性子道:“那咱們就不要弄這麽別扭了,一家人要和和氣氣的才對啊。”

元頌今不說話,元興文就以為他是默認了,笑呵呵地說:“一會兒姜湯就要涼了,你在外面待這麽久,肯定凍壞了,快喝點,不然明天感冒了就不好了。”

這說的倒是沒毛病,盡管在車裏有暖氣照顧,但元頌今還是凍得手腳冰涼。

一路上元興文都盯著他噓寒問暖,又是反思自己又是說要給他買這買那當做補償,還提出要給元頌今在公司安排個職位,像是真的很關心他。

元頌今對元氏集團公司的職位完全不感興趣,但他知道,要是再不給元興文點回應,怕是一晚上都不得消停。

於是快到家了他才在養父的註視下喝了點姜湯。

回家後的氛圍更加詭異,元宗明被姜婉帶出來給他道歉,一家人都特別照顧他的感受,希望他不要把剛剛的事往心裏去。

元頌今淡淡說知道了,轉頭就進了房間關上門,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新年就那麽平靜地過去了。

年後,元宗明的生日即將到來,但他卻整日在家溜達,沒有離開去Y國的打算。

元頌今心生疑惑,晚餐時旁敲側擊問了問,一家之主元興文淡淡道:“你大哥今年準備在家過生日,到時候給他辦個宴會,讓他在國內認認人。”

此話一出,元頌今登時就頓住了。

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後天就是元宗明的25歲生日禮,但要在國內慶祝生日這事從頭到尾都沒人跟他提過。

元頌今壓下心裏的緊張,裝作不經意問道:“宴會在哪兒辦?”

姜婉笑道:“當然是在家裏辦了,不過我們就隨便邀請幾個熟悉的朋友來,新春佳節,大家都忙著拜年和休息呢,所以簡單辦一下就好。”

元頌今心裏“咯噔”一下,元家突然要給元宗明辦生日宴,到時候肯定不會忘了邀請卞家。

養父母希望姐姐和大哥多見面交流發展感情,但元宗明不是特別害怕跟姐姐碰上的嗎?

元頌今不由得看向了正氣定神閑坐在對面的元宗明,內心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麽會同意這麽荒謬的事呢?

即便姜婉說只是簡單辦一下,但跟元家交好的人裏,有幾個會真的當做這是一個普通的宴會。

更何況,一旦得知元宗明在國內的消息,卞生煙肯定會立刻奔過來逮他。

這場宴會,擺明了有其他的陰謀……

等一下,姐姐那邊不會已經收到通知了吧?

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他腦子瞬間炸開了,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到時候姐姐要是來找元宗明……

不,沒準一會兒就來了。

他僵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捏住筷子,問出來的語氣有些虛浮:“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嗎?”

沒人察覺到他的異樣。

元宗明喝了口茶,一邊夾菜一邊道:“還沒呢,明天才會發。”

聽到這,元頌今心裏越發焦灼不安。

他斂眸,心裏盤算著什麽,嘴上則是淡淡問道:“大哥之前這個時候,不都是在Y國過生日嗎,今年怎麽忽然決定要在國內辦了?”

姜婉見元頌今湯碗已經見底了,於是順手給他盛了一碗,說道:“你大哥年紀也不小了,我們準備讓他在國內發展,從元家的公司開始做起,一點點擴展自己的人脈。到時候也好把公司……”

說到這裏的時候,姜婉猛地意識到說漏嘴了,於是她趕緊打住,使了使眼神給元興文。

“頌今啊,其實這事我們也該給你說說了。”

元興文慢條斯理地接過妻子的話茬,淡定道:“你哥是長子,你爸我呢,總不能一直管著公司。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兒子,雖然說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跟你媽從來都是對你們倆一視同仁的。”

元頌今垂了垂眸,看不出臉上是什麽表情。

元興文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公司這事,是我們臨時決定的,你哥雖然反對,但也沒有辦法。我跟你媽的想法是,先讓宗明在國內站穩腳跟,跟著我慢慢學著打理公司。等回頭你畢業了,元氏集團也有你一半,到時候你們兄弟倆就真的是要挑起大梁了。”

原來是要把元宗明以元家接班人的身份正式推出來。

元頌今了然,但心裏對元興文說的還是有點不認同。

“爸,”他擡眼,面色平靜道:“我對經商沒有什麽興趣,以後集團的事,我也不想參與。有爸跟媽的指導,公司肯定能在大哥手底下發展的更好。”

他說出這番話來倒是令元興文跟姜婉楞了楞。

元氏集團雖然近些年都在走下坡路,外面的風評也是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畢竟是華邦數一數二的五百強上市公司。

元頌今是他們領養的,在元家這種環境下長大,他耳濡目染滋生出野心,想利用自己二少爺的身份分一杯羹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元興文夫婦倆向來是漂亮話說得好聽,對於要將公司分給元頌今一半的話,也只是說說而已。

元頌今就是知道這種好事不可能輪到自己頭上,才主動提出將自己摘出來,免得日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元宗明才是元家的正統繼承人,哪怕養父母給他再好的承諾,到頭來肯定也會將他視作親生兒子的競爭對手。

變故最是不容易控制的。

若是哪天他這個養子真的起了別的心思,於整個元家而言,都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盡管元興文跟姜婉有時候犯渾,但一扯到元宗明的事,兩人就會變得無比警惕精明。

讓養子成為親生兒子絆腳石的事,他們倆是萬萬不會做的。

見元頌今這麽有眼色且不求上進,元興文、姜婉跟元宗明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竊喜。

這個領養的普通出身的孩子果然沒有什麽大志向。

元興文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頌今,好歹我們都是一t家人,這種事,我肯定是不會偏心誰。不過要是你自己有別的追求,我也會盡全力給予你支持。”

元頌今微微一笑:“我以後就想從事專業課的中醫方面,對於繼承公司這種大事,還是交給有能力的人來吧。”

他這話說的令元興文跟姜婉十分欣慰,於是又給他夾了幾塊肉,熱切道:“我們都尊重你的決定。”

但這會兒元頌今根本沒有什麽胃口,他心裏只關心卞生煙會不會收到邀請函。

麻煩的是這種事又不能直接問元興文他們,不然就顯得他過於反常了。

於是他連晚餐都沒吃幾口,就借口身體不舒服回房間了。

晚上臨睡前,跟卞生煙聊天時,他特意問了問她後天有沒有什麽打算。

若是卞生煙到時候真的會來,第一時間肯定是要找到抓到元宗明和他商量解除婚約的事。

若是場面和諧還好,萬一要是沒談好吵起來,元宗明那個二貨又不小心將他給供出來,一切就全完了。

所以後天的生日宴,他跟卞生煙,只能出現一個。

同時,元頌今心裏還記掛著過年前幾天晚上發生的事,生怕姐姐發現了什麽。

更要命的是,他回來之後才猛地想起來,公寓門口的監控卞生煙能直接通過電腦看到。

雖然他在那裏待了一年多,那個所謂的監控系統卞生煙一次也沒打開過,但人越是怕什麽,就越有可能發生什麽。

所以他這兩天隔三差五就要探探卞生煙的口風,看看她有沒有檢查過公寓門口的監控。

好在總體聊下來,卞生煙的反應跟從前並無異處。

這讓元頌今稍稍松了口氣。

“後天?我後天本來應該在家休息,但臨時要去M國那邊出差見個客戶。”

卞生煙撕下臉上的面膜,想起了元頌今之前說的,過完年就來京城找她,“怎麽,你是後天來京城嗎?”

M國的那個客戶非常重要,所以即便是春節假期,她也得趕過去,不能錯過。

如果是那樣的話,到時候元頌今就只能一個人在公寓待上三四天才行了。

“我確實是準備那天過來的,但是姐姐你不在家的話,我就感覺沒什麽意思。要不,等你出差回來後再說吧。”

元頌今順著她說的開始給自己圓謊,心裏無比慶幸兩人打的是語音電話而不是視頻,不然他臉上的心虛根本藏不住。

“嗯,行,那你十號再過來吧,我應該是那天晚上的飛機。”

“好。”元頌今心安了些,確定了姐姐不會出現在元宗明的生日宴上後,他乖巧地跟電話那頭的卞生煙互道晚安。

掛完電話,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退出微信聊天頁面後,那個隱私空間再次被他開啟。

唯一的聯系人“親親姐姐”在幾天前發來的消息他還沒回覆。

——【過年再見不到你人,你就死定了。】

元頌今憂愁地撐了撐臉,想起來元宗明說的,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只要能拖住他們見面就行。

思考了一會兒,他點開聊天框,打字回覆。

“不是我不想回,而是回不去。我在Y國這邊的創業失敗了,現在破產負債幾個億,只要我敢過海關,債主就能立馬逮到我。暫時沒臉回國了,你就讓我躲會兒吧。不然你借我點?只要錢到賬,我立馬回來。”

發完,元頌今就切換回了原本的系統空間,然後收起手機睡覺。

他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失神了好一會兒。

說他破產欠債,應該沒關系吧。

反正元宗明本來也就是個不靠譜的人,他打出那些話的語氣,跟他完全契合。

現在最緊要的是讓姐姐相信那家夥不在國內才行。

哪怕她真的得知了元宗明就在元家,跟那個重要客戶相比,姐姐也肯定會選擇放下個人恩怨去談生意。

這麽想著,元頌今心事重重地閉上了眼。

時間一轉就到了大年初六這天。

元家大少爺的生日宴,京城內外不少權貴氏族都收到了邀請函。

元家門庭若市,車流不斷。

元興文熱切地招待著來賓,同時不忘將元宗明拉在身邊,給朋友們一一介紹。

元宗明在國外待了太久,以至於國內都沒多少人對他有印象。

元興文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親兒子的路鋪一鋪,好讓他日後能走的穩固一些。

同時,他今天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姜婉走過來,跟他對視片刻,兩人交頭接耳。

“頌今在房間裏沒出來吧?”

“放心,這會兒我讓人帶他去挑衣服了,沒到時間不會讓他出來露面的。”

元興文點點頭:“那就好。”

來的客人越來越多,夫妻倆只好陪同進入大廳招呼。

宴會快開始的時候,門口除了記錄禮金的傭人,已經沒多少人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形高挑、頭戴寬大荷葉帽的女士悄然走了過來。

她低著頭,帽檐遮住了臉,隨手從包裏拿了一張邀請函放到桌上。

沒等傭人打開檢查,她又將禮盒塞進門口的人懷裏,頭也不回地拎著包就進去了。

“哎,女士……等一下!”

傭人抱著東西喊道,可那女人就跟沒聽到似的,直接一個閃身就進了宴會大廳。

他只好將禮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翻開那張邀請函看了看。

瞬間,他瞪大了眼,哆哆嗦嗦地放下東西,扭頭就找人去通知元興文跟姜婉。

只見那明顯偽造出來的邀請函上,寫了幾個大字:

【不請自來——卞生煙。】

要知道,今天的宴會可是特意沒有邀請卞家到訪。

家主還跟他們千叮嚀萬囑咐,即便卞生煙臨時出差去了M國,也不能大意。

那個女人最為陰險狡詐,殺個回馬槍的事幹過不止一次。

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的傭人一臉驚恐。

完蛋了……

宴會正當時。

陽臺外面,元宗明跟發小柏為端著酒杯,像模像樣地對談起來。

“今晚搞這麽熱鬧,真不怕被卞生煙知道啊?”

柏為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大廳,咽了咽口水。

誰不知道元宗明躲卞生煙躲得跟什麽似的。

大家都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罷了。

真要跟卞生煙對上,鬼都得挨她兩拳。

元宗明無所謂地聳聳肩:“怕什麽,聽卞叔叔自己說的,那個女人今天去M國出差了,中午就上了飛機,這會兒壓根不在京城。”

柏為心裏還是有點緊張,時不時東張西望。

卞生煙的手段他早就領教過,一聽到這個名字他就要應激了。

元宗明最是看不敢柏為這總是小心翼翼的樣,不屑道:“多大點事,天塌了照樣有我頂著,你慫個什麽勁兒?”

柏為正要嘴硬反駁,忽然視線瞥到了元宗明身後的人影,他臉色一變,當場楞在原地。

元宗明還以為這家夥是越說越膽小,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譏諷道:“你也太沒出息了,就算卞生煙真的來了,我也不會怕她。這裏可是元家,她還能把我怎麽著?光是聽到名字你就嚇成這樣,柏為,你這可越活越過去了啊。”

柏為瘋狂沖他眨眼睛,但奈何元大少爺根本看不見,嘴裏還喋喋不休狂言道:“區區一個卞生煙,我根本不放在眼裏。放心,以後京城,哥罩著你。”

柏為快哭了,盯著他身後的方向,端著香檳的手都在抖。

一道冰冷的女聲忽然自耳邊幽幽響起——

“你確定你能罩得住他?”

元宗明喝上頭了,直接轉身接話道:“我要是連自己的兄弟都罩不住,還算什麽男——”

“人”字還沒說出口,元宗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和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女子對上目光,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從腳底竄上來。

卞生煙擡起頭,露出帽檐下的冷峻面容,咬牙,陰森森道:“元宗明,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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