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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完蛋了(含1000營養液加更章) 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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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完蛋了(含1000營養液加更章) 卞……

空氣凝滯了兩秒。

元宗明腦子反應了會兒, 等意識到面前的女人是誰後,他倒吸一口涼氣,酒瞬間就醒了。

下一秒, 他就跟被眼鏡王蛇一口咬在了屁股上似的猛地彈起來, 酒杯“pia!”的一扔, 毫不猶豫地就拽過柏為擋在身前,瑟瑟發抖。

通往陽臺的玻璃門緊閉。

即便高腳杯摔碎的聲音不小, 但通通都被大廳內紛擾的喧鬧聲給掩蓋。

柏為哆嗦著,手裏的香檳撒了一身。

見到卞生煙, 他嚇得臉色慘白, 話都說不利索了。

“卞、卞、卞總?!你……你……你你怎麽在這兒?”

今天的宴會, 元宗明不是說沒給卞生煙發邀請函嗎?

而且, 都說她臨時t去了M國出差, 怎麽會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 但身後的元宗明死死揪住他的胳膊,拿他當擋箭牌,害的柏為進退不得,欲哭無淚。

卞生煙黑沈的目光掃過柏為的臉,隨後緩緩落在了他身後不敢與她對視的元宗明身上。

她冷笑一聲, 順手揭下帽子扔到一邊:“元少爺不是創業破產負債幾個億嗎,還找我借錢,我看你這過得挺風生水起的啊。”

“啊……什麽破產?”

聽到這的元宗明一頭霧水,沒搞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

“你還給我裝?”卞生煙三步並做兩步沖上來,一巴掌就將柏為給扇飛到一旁的花壇裏。

她面露寒光, 揪住來不及躲閃的元宗明的衣領,“耍我很好玩?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當傻子是吧?第一次說忙,第二次摔了腿, 第三次就說破產了沒臉回國。下一次想用什麽理由?被綁架了?被分屍了?還是變性移民了啊?”

元宗明腦子懵懵的,被卞生煙吼得停止了思考,只眨眼,茫然問道:“我什麽時候說我創業破產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頓住了。

想起來真正跟卞生煙聯系的人是誰後,元宗明舉著手,弱弱心虛道:“不是,你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

面上一副卑微可憐樣,實則在心裏,他已經將元頌今給罵了八百遍。

這個狗雜種,讓他扯個理由拖住卞生煙,這都說的什麽!

創業失敗?負債上億?不敢回國?還找卞生煙借錢?!

怎麽不直接說他死了!

卞生煙一腳將他給踹倒在地,語氣冷沈:“我信你個鬼!”

本來她要準備登機走的,結果忽然接到了M國那個客戶打來的電話,對方臨時有事,不得不取消了本次的會面。

卞生煙遺憾地表示理解,兩人又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才客套完掛了電話。

因為這種事太過突然,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因此,當行駛在回公寓的路上時,卞生煙才驀地想起來,要給元頌今發個消息說一下。

然而,就在下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她偶然碰到了坐在隔壁車副駕駛上的陳碩言。

說來也奇怪,這幾個月以來,陳碩言除了在線上跟她溝通以外,吃飯碰面是能推脫就推脫。

看到她就猶如蛇蠍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卞生煙想不通陳碩言怎麽會突然對她態度轉變這麽大。

但雙方該開展的工作還是照常進行,只是陳碩言單獨對她有些敬而遠之罷了。

過年那幾天,卞生煙還想著上門給陳家拜個年,準備找機會探查一下究竟是出了什麽問題。

但沒想到陳碩言直接借口有事出門了,擺明了不想跟她碰上。

這令卞生煙百思不得其解。

她還發微信問是不是哪裏得罪他了,陳碩言的回答閃爍其詞,但從言語中還是能看出來,他並沒有看她不爽的意思,只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回到了最開始認識的那般客氣疏離。

正好今天在半路上碰到了,借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卞生煙笑瞇瞇地提出要吃頓飯,兩人聊聊近況。

陳碩言臉上的笑容很僵硬,他局促地提出,既然晚上都要去元家赴宴,不如到時候再敘。

卞生煙一怔,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元家?宴會?什麽宴會?”

她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見到對面人的反應,陳碩言心臟驟然一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之後,他很想立刻扇死自己。

但卞生煙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事已至此,陳碩言只能在她的註視下,硬著頭皮老老實實吐露了今晚元家要給元宗明舉辦生日宴加歡慶會的事。

聽完,車內的卞生煙表情已是陰沈一片。

陳碩言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捅了一大簍子,在卞生煙面前,他露出了少有的尷尬神色:“你不知道這事?我以為元家也給你發了邀請函,不然他們不可能這麽大陣仗地操辦元少爺的宴會。”

卞生煙沒回答,而是收起了表情,伸手拉動手剎,頭也不回地對陳碩言道:“陳處長,麻煩一會兒將邀請函拍照張給我。”

感覺事態越來越不對勁兒的陳碩言想張口拒絕,但這時很不湊巧的,綠燈亮了,卞生煙已經搖上了窗戶,一腳油門開的飛快。

於是就發生了現在這一幕——

元宗明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想往外爬。

卞生煙二話不說踩住了他的腳踝,並逐漸加重力道。

恐懼遠比疼痛更令元宗明膽戰心驚。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我我……過年前兩天回來的!真沒騙你!本來就是打算過段時間跟你說的,這不是忙著呢嗎……啊!”

卞生煙擡起腿,又重重踩了下去,元宗明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所有人齊聚一堂互相寒暄,熱鬧壓過了陽臺的變故。

柏為背對著兩人倒在花壇裏裝死,一動都不敢動,聽到兄弟的慘叫,他身體抖成了篩子,生怕下一秒卞生煙就將怒火遷移到他身上。

“過段時間跟我說?”女子居高臨下地冷睨元宗明一眼,哼笑道:“你一個連電話都不接,短信還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覆一句的家夥,會主動聯系我?”

元宗明抽不出來腿,見卞生煙兇神惡煞,一副今晚要是不弄死他就不走人的架勢,男人忍不住哭嚎道:“因為那不是我啊!我要是跟你聯系,我哪敢不接你電話啊!”

此話一出,元宗明頓覺身側的室溫都降了好幾度。

陽臺一片死寂。

柏為牙齒打顫,身軀控制不住地慌了起來。

他連忙撐起身子,全然顧不上形象,直接像一條鱷魚一樣在地上屏息爬行,試圖盡快遠離這個可怕的是非之地。

因為太過緊張,他小腿有些抽筋,但柏為只能忍著不吭聲,逃跑的速度越來越快。

“你說什麽?”卞生煙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

柏為一驚,加快了溜走的腳步。

元宗明哪裏還顧得上別的,嘴一張就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跟你聊天的人,是我那個收養的弟弟!當初為了圖省事,所以我就把他的號碼覆制過去讓柏為發你了!哪能想到、哪能想到他謊話是張嘴就來,還冒充我跟你聊了那麽久……”

越說到最後,元宗明的聲音是越來越小。

卞生煙的眼神也是越來越可怕。

“我給了他錢的,所以他才會繼續騙你說我腿受傷啊回不了國之類的……還有你說的什麽負債破產,應該也是他瞎編的,都沒跟我提過,我是真冤枉啊!”

如果不是現在元宗明親口說,卞生煙還真要忘了元家曾經收養過一個孩子的事。

那時,元家還因為這個善事新聞博得了大眾關註,一時成了人人誇讚的慈善企業模範。

只不過後面收養的事就漸漸沒了水花,那個養子的樣貌和名字也從未出現在大眾面前。

隨著時間流逝,十幾年過去,旁人只知道元家大少爺元宗明,而鮮少有人記得他們還收養過一個孩子。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被他們整個元家戲耍的怒火在卞生煙心裏逐漸越燒越旺。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柏為發給她的那個假號碼。

她沈默著轉過身,正好看到柏為在地上無聲爬行,已經快要溜到宴會廳門口了。

生路近在咫尺,柏為激動的淚流滿面,心想兄弟對不住了,我先去搬救兵,一會兒就回來救你!

然而,理想總是與現實有著天壤之別。

柏為伸手想去開門,臉上洋溢著即將脫險的喜悅,一只手卻忽然抓住了他的腳腕。

男人臉上表情一滯,下一秒,眼瞳深處的欣喜被恐懼取代。

那只宛如地獄裏探出來的魔爪,無情地將他往後一拽!

“啊——!”柏為慘叫一聲,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希望之門越來越遠。

卞生煙提起他的後頸領口,一把將他薅了起來。

柏為不住發抖,冷汗直冒,根本不敢回頭。

窒息感撲面而來。

他掙紮著求饒,卞生煙冷眼看著他,一拳轟了上去。

……

另一邊的休息室。

化妝師收起箱包,滿意地看著面前坐著的青年,毫不吝嗇誇讚道:“小少爺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呢。”

元頌今眉頭皺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穿上手工裁量的高定西裝。

頭發被梳上去,用發膠定好型,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顯得人精神抖擻。

他本身骨相就生的極好,臉上沒有表情的時候,眼尾總是垂下來,讓本就清冷的眼眸多裹挾了一層鋒利感。

化妝師一捯飭,此刻的他倒真像個世家出身的貴少爺了。t

但這些並不是元頌今想要的。

今晚的宴會,他本來就不想參加,是姜婉非要讓他出場露面,說是自己親哥的慶生宴,他這個做弟弟的,不來捧場不像個樣子。

元頌今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他們又要整什麽,說是讓他就在這兒待著,等有人通知了再出去。

收拾好的元頌今只能拿出手機開始刷。

微信沒有新的消息。

這個點,卞生煙應該在飛往M國的飛機上。

只希望今晚不要出什麽問題。

“扣扣——”

門被敲響了,姜婉走進來,笑呵呵地看著他,“咱們頌今收拾收拾,真帥氣呢。”

元頌今淡漠地盯著養母,臉上沒有任何喜悅的神色。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吧。”姜婉走過來,拉過元頌今就往門外走。

大廳內。

紅光滿面的元興文發言結束,偏頭,和帶著元頌今出來的姜婉對視一眼,兩人確認好眼神後,他再次握住話筒,對底下的眾人道:“非常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前來參加犬子的歸國歡迎宴暨生日會。”

“其實,今天邀請大家前來,是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姜婉趕緊將元頌今推了上去,小聲催促道:“快點去,站到你爸邊上。”

元頌今不明所以,回過頭來皺著眉,無聲表達著抗拒。

他不喜歡人這麽多的場合,尤其今天的主角是元宗明,推他出來露面完全沒必要。

姜婉才不管那麽多呢,今天的計劃必須得完美進行,一絲差錯都不能出。

“快點的!”她揚了揚下巴。

底下已經開始有人將目光投了過來,疑惑,探究,好奇,各色各樣的眼神都凝聚在他一個人身上。

壓力頓時就湧了上來。

元頌今只能不情不願地站上了臺子。

這時,一個傭人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說有事要匯報。

眼下正是關鍵時刻,天塌了都不能影響他們的計劃。

於是姜婉不耐煩地擺擺手,說等會兒再說。

傭人急的快哭了出來:“夫人,真的是急事!”

姜婉忍無可忍,轉身厲聲斥責道:“沒看到忙著呢嗎?多大事不能放放啊!一會兒耽誤了正事我拿你是問!”

見狀,傭人只好閉上了嘴,不敢再有言語。

而外頭的陽臺。

卞生煙將柏為丟到和元宗明一塊兒,兩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人互相依偎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後退。

“你說是你那個弟弟幹的,證據呢?”卞生煙捏了捏拳頭,目光在四周環視。

這倆要是不幫忙指認,她還真不認識那個所謂的元家養子。

元宗明被打怕了,手忙腳亂地翻出來手機聊天記錄給卞生煙看:“這個這個!他自己承認的……有聊天記錄為證!”

女子半信半疑地接過來,劃了兩下後,他果然看到了兩人提到了關於自己的事。

對面的家夥被元宗明備註為——異父異母小可憐。

真是個可憐又心酸的備註。

卞生煙很是敏銳地察覺到,元宗明跟這個所謂收養的弟弟關系不是多好。

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被對面的頭像給吸引。

真是巧了,居然和元頌今用的狐貍頭像一模一樣。

不過這也正常,那種二次元頭像網上遍地都是。

有了更要緊的事後,這樁不起眼的小事便被她拋在了腦後。

元宗明:【你怎麽跟卞生煙聊起來了?】

異父異母小可憐:【我的號碼,是你放出去的吧?】

(對方拒絕了您的視頻請求)

異父異母小可憐:【在忙,不方便接電話,有事打字。】

元宗明:【一直沒跟你說,真是不好意思,之前卞生煙找我要號碼,我手誤把你的發過去了。現在看來,你已經被她騷擾一年了?怪不得高考完的暑假你就辦了新電話卡(齜牙笑.jpg)】

異父異母小可憐:【你想說什麽?】

元宗明:【我這個弟弟真是學聰明了,不過你打著我的旗號去騙卞生煙,到底有什麽好處呢?】

異父異母小可憐:【好玩而已。】

元宗明:【不愧是我元家的男人。】

元宗明:【交給你個任務,回頭卞生煙再問我下落,你就找個理由繼續拖住她。】

異父異母小可憐:【為什麽?】

元宗明:【按我說的做就行。】

元宗明:(轉賬信息)

元宗明:【這是辛苦費,好好幹,哥不會虧待你。】

……

看到那句“好玩而已”,卞生煙臉色冷的可怕,一把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屏幕和電池都被摔出來,元宗明也不敢吭聲。

卞生煙站在原地,感覺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悶棍,她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本來以為元宗明是個賤貨,但沒想到他們整個元家都是賤的沒邊了。

這麽久以來,只有她一個人像個傻子一般被耍的團團轉。

號碼是假的,對面的人是假的,一次又一次的推脫理由也是假的。

從頭到尾,她都被元家人蒙在鼓裏。算計來算計去,她卞生煙竟是被人擺了一道!

她走到元宗明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寒聲問道:“你那個弟弟人在哪兒?”

今天不給他們一個顏色看看,她就不叫卞生煙!

元宗明結結巴巴地求饒,手忙腳亂地指著宴會廳中央,對卞生煙說:“那個……那個站在我爸邊上的就是!”

卞生煙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剛好就看到元興文熱切地將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拉到身邊,對眾人大聲介紹道——

“這是我的小兒子,元頌今,今年19歲,現正在京北大學念書。同時他也是日後要跟卞家聯姻的孩子。之前一直沒跟大家說,是因為他還小,今天借著這個機會讓大家認識一下,希望在場的各位可以多關照關照。”

話音剛落,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人群中的陳碩言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一片驚愕茫然。

而元頌今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他扭頭看著養父,瞳孔裏滿是不可思議。

原來如此。

怪不得聽到他戀愛了的消息他們無動於衷,反而還對他越來越好。

怪不得元宗明一定要在國內過生日。

就連一定要求自己出席宴會的理由他也明白了。

今天的宴席,全都是為了像所有人宣布他才是要跟卞家聯姻的對象而做的一個局!

“爸,你這——”元頌今話還沒說完,只見陽臺的玻璃門忽然被拉開。

一個人影走了過來,周身散發著冷戾。

不少人被這突然的變故吸引去了目光。

一晚上都在心驚膽戰的陳碩言在看清那人的臉後,幾乎要暈過去。

完蛋了……

元頌今也看了過去,只瞬間,他瞳孔驟然一縮。

卞生煙緩緩停住了腳,她站在臺下,和人群混在一起,冷冰冰地仰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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