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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除了咬咬你,摸摸你,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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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除了咬咬你,摸摸你,還能做什麽?

陸天璣覺得愧疚。

當時沒弄清楚情況, 她們三清宗就想將月亮抓起來,弄了她一身傷。

作為賠罪,給她咬兩口也不為過。

陸天璣手扯著衣領, 微微偏頭露出一截脖子:“要咬嗎?”

“不要。”

月亮撇開頭,不去看她。

陸天璣一驚,擡眼看到了月亮那副對她毫無興趣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怔, 將扣子扣了回去。

每回生氣就掀開衣領讓她咬, 她又不是什麽嗜血如命的蝙蝠妖。

月亮腦海中莫明浮現出小左擦嘴的模樣, 她攥攥拳頭, 說了第二遍:“不想咬。”

妖怪咬過的第一個人就好比人類拉過的第一個手, 親過的第一張嘴,往往都是印象深刻的。

若是多拉幾回,多親幾次, 心中還會漸漸對其生出某種依戀之情。她咬了陸天璣這麽多回,怎會舍得讓她離開自己,這才將她關在了自己的山洞。

可如今小左那只蝙蝠妖又咬了她,月亮心裏別扭, 覺得她背著自己跟別的妖怪拉了手,親了嘴。

就算是她如今扯著衣領讓她咬, 她也不會咬了。

陸天璣就問了一句, 她可倒好,拒絕了兩回,讓陸天璣臉往哪擱。

“那……”陸天璣理理衣裳:“讓我回去,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

“不行。”月亮依舊拒絕:“我不會讓你走。”

陸天璣明白她這是在和自己置氣,原因嘛, 無非是因為在試煉場上的那件事。

那事的確是她不對,她應當好好道個歉, 補償些什麽給她。

“試煉場上的事,是我不對,我們宗門的人做得過分了一些。你若是氣不過,我可以補償你,你想做什麽……”陸天璣咬咬唇,極力暗示她:“都行。”

“我身上還有傷。”月亮淡淡地望著她,只是這麽說。

也不知聽懂了沒。

這意思是等傷好了再向她索要補償,還是她給的補償彌補不了她受的傷陸天璣沒想明白。

她看向月亮,只覺得她眼神不對勁,不像是想向她索要補償的眼神。

妖怪如此正直,倒讓她有些無從適應。

她又問:“要不要我給你擦點藥”

“等過兩天,我傷好了再說這個。”月亮抿唇。

傷好了還擦什麽藥?陸天璣不解:“哪個”

月亮一本正經:“我除了咬咬你,摸摸你,還能做什麽?”

說的也對,畢竟跟她成親的是幻境中的月亮,圓房的也是幻境中的月亮,出了幻境,除了她說的這樣也沒有什麽了。

陸天璣臉上染上了一層薄紅:“嗯。”

月亮擡手,石墻打開,陸天璣緊隨其後,月亮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將她往裏推了一把:“你在裏面好好歇息。”

說著,她便出了密室,手一揮,石墻又關上了。

陸天璣看著那道門漸漸合上,門外的光線漸漸消失,她垂著手楞在原地。

好家夥,妖怪是真想囚禁她啊?她原以為只要好好賠個罪,等幾日過後,她傷好了再好好補償她,她便能放了自己。

哪有這樣的,答應了收賠禮,卻依舊沒好臉色

看著那道禁閉的石門,陸天璣咬緊了後槽牙,不放她走,那還賠什麽禮?



月亮出了密室,心情大好。

她沒想到陸天璣會主動向她賠禮,還要給她擦藥。

擦藥肯定要脫衣裳啊,想要給她擦藥和想脫她衣裳有什麽區別?

脫衣裳肯定是別有用心啊,想脫她衣裳和想跟她睡覺有什麽區別?

道士想跟她睡覺……一定是這樣!

聽到陸天璣想補償她時,月亮心裏的氣就已消了大半,只是礙於妖怪的面子,只好擺足架子,只敢在心裏偷笑。

看著守在門外的兩只妖怪,她也覺得沒那麽礙眼了。

“小左小右。”

兩只妖怪聞聲看過來,轉頭就看到了它們大王眉眼彎彎地朝著它們笑。

小左小右誠惶誠恐:

“大王”

難不成它們大王已經發現了小左咬了那個人類,如今想找它們算賬。如今是笑裏藏刀,想著怎麽懲戒它們

它們繃直身子,胸腔裏的心臟怦怦直跳。

月亮:“族長說我們這裏有魔物,最近小心些。”

聞言,小左小右松了口氣:

“魔物”

月亮點頭:“嗯,若是山上有什麽異動,及時告訴我。”

小左小右站直身子:“是。”

月亮擡腿往外走,她回來只是為了送兩床被子,待會還有家宴。

小左小右見她要走,又問:

“大王,這個人類怎麽處理”

“先關著,按時送飯,其他時候讓她一個人呆著,你們不用去守著。”

月亮想了想,又道:“小右進去送飯就好。”

小左進去送飯,她不放心。

交代完這些,月亮便去了月瑛和月芷那兒。

家裏早已備好了飯菜,她家的什麽姑姑嬸嬸、表姨表姑聽說離家出走的月亮被找回來了,紛紛前來赴宴。

剛進屋,姑姑嬸嬸們就見到了一頭白毛的月亮,她們不禁驚呼:“奇了怪嘞,月亮以前不是灰兔子嗎?”

她阿娘走出來,眼裏亮晶晶的,欣喜萬分地摸了摸月亮的頭發:“我就說嘛,月亮本就應該是白兔子,從前發灰只是因為還未換毛。”

聞言,嬸嬸姑姑們紛紛笑著點頭:“換了毛就好,換了毛就好。”

正說著,月瑛和月芷就將飯菜端上了桌,幾人圍坐在一起,坐下來有說有笑。

起初說的是曲山最近的一些趣事,說著說著,有個姑姑忽然問月亮:

“誒,月亮,聽說你抓了個人回來?”

月亮正吃著東西,聽見這話,她手一頓,點了點頭:“嗯。”

曲山的妖怪們消息靈通,這事就算她相瞞也瞞不住,也沒什麽可瞞的。

不就是跟一個人類成親了,將她妻子帶住著嘛。這些姑姑嬸嬸們不也同她們的心悅之妖住在一起這也是妖之常情。

姑姑聽後來了興致,繼續追問:“還是三清宗的人”

提起三清宗,在場的妖怪們都豎起了耳朵,兩眼牢牢盯著月亮。

月亮點頭:“嗯。”

她阿娘倒是對此毫不知情,三清宗的人,不免有些讓她心慌,那裏的人可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如今月亮變成白毛兔子了,可謂是前途不可限量,來日上月宮當玉兔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若是與三清宗的人結下了仇,只怕會影響她做玉兔。

阿娘吃驚:“帶人回來做什麽?”

月亮想也沒想,只是說:“想帶回來,就帶回來了。”

阿娘大驚失色:“我們與三清宗素來無犯,你將她們的人綁回來,她們殺過來怎麽辦?”

月亮卻道:“三清宗的人不知道她在這裏。”

那這不就是綁架嗎?綁的還是三清宗的人。

身旁那些姑姑嬸嬸也慌了,她們與月亮家有些血緣關系,到時候三清宗的人來尋仇,不會將她們也一窩端了吧?

如今看來,只有兩條法子。

某個姑姑握住月亮的手,苦口婆心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麽就快些將人放了,要麽就快些將人吃了。”

前一種法子絕無可能,後一種法子嘛……

“吃了”月亮疑惑,不知是哪種吃法。

“吃了。”姑姑點頭:“這樣屍首找不到,三清宗就算找來了,也是死無對證。”

聞言,眾妖紛紛點頭附和:

“你姑姑說得有理。月亮,你若是吃不下,就拿來分一些給我們吃。”

“哈哈哈哈,好久都沒吃過人了,也算能跟著月亮大飽口福了。”

“是啊,到時候吃人的時候,可別忘記給你阿娘、給你姐姐們送點來。”

她阿娘松了口氣,多虧這些姑姑嬸嬸們給她們出了主意,不然這事可不好辦。

她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牙齒:

“牙齒不好了,咬不動骨頭了,給你姐姐們送些吃就好。”

聽到這話,桌上的姑姑嬸嬸們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張開了嘴巴,月亮環顧四周,只看到了那一顆顆晃眼的尖牙。

原來是這麽個吃法。

月亮生氣,立刻就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皺眉看著這些發笑的妖怪們。

月瑛瞧出了月亮心情不佳,雖不知是個什麽原因,但和這些發笑的妖怪們脫不了幹系。

她道:

“別為難月亮,就一個人,還不夠她塞牙縫的呢。”

聞言,姑姑嬸嬸們才停下,看向帶了人類回來的月亮。

月亮道:“我抓她回來不是為了吃人。”

姑姑嬸嬸疑惑:“什麽?”

“那你是為了什麽?”

為了報仇嘛,月瑛是知道的。只是這話月亮似乎不願願意告訴姑姑嬸嬸們。

畢竟哪只妖怪願意被人知道自己差點被道士給捉了,還弄了一身傷。

月瑛道:“月亮自有打算,我們就不要多嘴了。”

姑姑嬸嬸十分知趣地閉上了嘴,不再過問。

她們又聊起了近些日子換族長的事,聊著聊著,又聊到了月亮身上。

某個嬸嬸道:“月亮,你如今也是一身白毛的兔子了?準備什麽時候去月宮,看看能不能混個差事。”

“是啊,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兔子,一定要去月宮看看。”

她阿娘聽了這些話很高興,但月亮被她們問來問去,心中早有不滿。與其讓她們這樣亂問,不如直截了當地告訴她們實情。

她道:“可我沒法做玉兔。”

阿娘大吃一驚,抓著她的手問她:“為……為何?”

好不容易變成白毛兔子,當然得去月宮當差啊。

“我同人成親了。”月亮淡淡道:“就是我抓回來的那個人。”

聞言,她阿娘抓著她的手一松,兩眼一閉,往後一栽就倒在了地上。“咚”的一聲,驚得在場的妖怪們都站起了身,手足無措地看向月亮。

“阿娘!”

月瑛趕忙將暈倒在地的阿娘扶起來,晃了晃,可她依舊不醒。

多年前,她阿娘知道月亮離家出走時,也這麽暈了一回,暈了那一回後她身子就不太好了,躺在大石板上躺了許多天,吃了不少上好的血漿果才能下地。

月瑛將她阿娘扶進了屋,安置好她阿娘後,她去外邊讓她那些嬸嬸姑姑們先回家,唯獨留下月亮。

月亮往屋裏望了一眼,見她阿娘正躺在大石板上,人還昏迷著,身上的被褥捂得嚴嚴實實。

“阿娘沒事吧?”

月瑛道:“老毛病了,躺一會兒就好了。”

阿娘的事倒也沒什麽,自從月亮離家出走暈了那麽一次後,她阿娘就受不得驚了,受了驚便會像今天這般。

倒是那個三清宗道士的事,倒讓她格外吃驚:

“你當初不是同我說,帶那人回來是為了報仇”

“嗯。”月亮雲淡風輕地沖她二姐一笑:“但她今日給我道歉,還說要補償我。”

既然都要補償她了,那還有什麽仇可報

聞言,月瑛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望著月亮臉上的那抹笑看了半響,最後嘆了口氣:

“哎,你回去吧,等過些日子,你再來看阿娘。”

於是月亮走了,月瑛走到屋裏,守了她阿娘一夜。

清晨時分,她阿娘驚醒了。剛醒來,她就懊惱萬分,恨不得將身下這塊大石板錘爛了:

“月亮……月亮怎麽就跟人成親了呢?早知當初我就應該將院門多上幾道鎖,讓她沒法離家出走。”

她阿娘一下又一下的錘著石床,石床上裂了一道又一道的縫。月瑛知道,她又得給她阿娘尋一張幹凈平滑的大石床了。

碎石頭硌屁股,她阿娘掀開被子下了床,在屋裏踱來踱去:

“這下可好,你看到剛才那些姑姑嬸嬸們的眼神沒?她們在桌上沒說什麽,私下裏不知要怎麽笑話我們家月亮呢。”

“還有族長,也不知會不會因為這事奪了月亮的山主之位。”

月瑛過去扶著她阿娘,生怕她等下又暈了過去:

“阿娘,妹妹在外多年,習性早就變了。”

“成親了就算了,她可倒好,竟將人帶了回來。”她阿娘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漸漸變得兇狠:“你和你大姐,找個機會,去將那人弄走。”

月瑛卻道:“若是將那人弄走了,依月亮脾氣,不得繼續離家出走”

她阿娘有些無措,抓著月瑛的胳膊險些倒了下去:“那可怎麽辦?”

“阿娘不必擔心,我有法子。”

“我怎能不擔心,將月亮找回來就已經極不容易,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

雖然月瑛也不大同意這門親事,但現在也沒法子。那人道個歉,賠個禮,就將她小妹騙走了,她就算想攔,又怎能攔得住。

隨她小妹去吧,再者說,那個人類長得也有幾分姿色。

月瑛晃晃她娘的胳膊,就像撒嬌似的:

“哎呀,阿娘,你就別操心了,你聽說過一句古話嗎?”

“什麽古話?”

月瑛笑了笑,左手右手各伸出一根指頭,兩根指頭緩緩靠近,最後貼在了一起:

“兩情若是長久時,豈在人人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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