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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放我出去泡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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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放我出去泡一泡

月亮回山洞時天已經黑了。

回來的路上她特意采了草藥, 又將其研磨成藥粉,制成了藥膏,裝進了一個青綠色的瓷瓶中。

制好藥膏後已經到了子時, 小右端著木托盤落到她跟前,托盤上是幾頓未動的飯菜:“大王,那個人類她不吃東西。”

這些東西月亮都吃過, 算不上難吃, 餓了一天都沒動筷子, 看樣子是在跟她置氣。

月亮:“換些東西給她送去。”

“送什麽進去都不吃, 我催了幾回, 她就惱羞成怒,往我腦袋上錘了一個大包。”

說著,小右用爪子扒開自己腦袋上的灰毛, 露出一個紅紅的大包。

方才也不過是威脅了那個人類幾句,沒想到就被她錘了,若不是大王特意交代過,不能欺負那個小人類, 它早就讓她好看了。

小右氣不過,看到大王在這制膏藥, 正好來訴訴苦。

它低著頭, 將頭頂的大包露出來,好叫它們大王看看那個女人下手如何狠毒。

誰知低著頭等了許久,它們大王一句話也沒說,小右有些失望,正想著要不要先回去睡覺, 明日再找那個女人算賬時,頭頂忽然被揉了一下。

頭頂冰冰涼涼的, 還混著一種獨特的草木香,小右一驚,大王竟會給它擦藥。小右擡起頭,眼睛又黑又亮:

“大王……”

月亮蓋好瓷瓶,密室裏的事她大致猜得到,陸天璣不是什麽脾氣暴躁的人,定是小右招惹她在先。

不過給它打了那麽一個大包,妖怪也挺可憐的。作為妻妻,陸天璣幹了壞事,她也該替她給妖怪擦擦藥。

月亮道:“她正在氣頭上,以後別惹她。”

“大王將她抓回來,不是為了報仇嗎?”

小右不解,它們大王也是妖怪,按理說應當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它們妖怪這邊:“為何要對她這麽好”

月亮卻道:“我何時說過要報仇啊?”

小右歪頭,沖她眨眨眼,回想起今早大王抱著那個女人的模樣,它分明記得,那時它們大王眼裏是掩蓋不住的怒氣:

“大王你不記得了嗎?今日早上就說過啊。”

月亮笑著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告訴洞裏的妖怪,以後要好好照看她。”

說著,月亮拿著膏藥進了密室。

小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它飛到自己平日睡覺的地方,收起翅膀倒掛在了石壁上。

身旁的小左睡得正酣,小右擡起一條腿踹了踹它:“小左,醒醒。”

小左揉揉眼睛:“做什麽?”

小右:“我們大王突然不想找那個女人報仇了。”

“哪個女人”

“就是小香香。”

聞言,小左眸子一亮,頓時精神了不少:

“這樣小香香就能活下來了。”

小右卻有別的顧慮:

“你說我們大王會不會……是想將她養肥了再吃”

若是如此,它們還得每日準備額外的糧食,去給那個人類做食物,它們這座山本就不是什麽糧食充足的地方,再養個能吃能喝的人類,想想就令它頭大。

“嗯……”小左撓撓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香香有點瘦,的確應該養肥了再吃。”

身上肉多一點,吃起來才不會硌牙。想必它們大王也是這樣想的,不然也不會成天讓它們去給小香香送飯。

“還有,最近有魔物。”小右道:“你過兩天下山收果子的時候小心一些。”

“哦,我知道了。”

說起魔物,小左頓時有些心慌,它戳戳旁邊的妖怪:

“小右,你說魔物會不會是那個魔頭”

小右卻道:“那魔頭沈在潭裏都幾百年了,誰有這個膽子敢放她出來”

小左依舊放不下心:“以防萬一,我下山收果子的時候要多帶幾只蝙蝠。”

“隨你。”小右踹它一腳:“那邊挪挪,都掛到我這邊來了。”

小左往旁邊挪挪:“都怪這塊石壁是歪的。”

石壁是歪的也就算了,這兩天洞內還有些潮濕,它的爪子根本就爪不牢,這事哪能怪它。

小左在旁邊哼哼兩聲,正準備閉上眼睛睡覺,心裏忽然又冒出來個問題:

“誒,你說我倆掛在這睡覺,大王在哪睡覺?”

它們大王是兔妖,沒法像它們一樣掛在石壁上睡覺,它們也給大王準備了張石床,可那石床被小香香占了。

小左正想著,身上又挨了小右一腳:

“你倒管得寬,大王的事是你能管的”

她們大王當然是盡忠職守,親自去看押那個人類了。

小左生氣,說話就說話,怎麽老往它身上踹,它正要發作,轉頭就看到了小右頭頂,頓時就笑出了聲:

“你腦袋怎麽在發綠”

“這是大王給我抹的草藥。”小右用翅膀將自己的身體捂起來,冷哼一聲後閉上了眼睛:“不同你說了,睡覺了。”

盯著那塊發綠的腦袋,小左撓撓頭,又往旁邊挪挪,閉上了眼睛。



月亮拿著膏藥進密室時,陸天璣正躺在石床上想著出去的法子。看到她進來,連眼也沒擡。

月亮背對著她坐下,將手中瓷瓶放到她邊上:

“給我擦藥。”

陸天璣不為所動,被關在這兒的幾個時辰,她試了許多法子,可就是出不去。這幾堵墻就像妖物一般,炸都炸不開。

妖怪不想讓她回去,還想讓她幫著擦藥

月亮也不管她說不說話,坐在石床邊上便開始寬衣解帶。

陸天璣背過身蓋上被子,不去看她脫衣裳。

月亮將上衣脫到腰間,身後的人卻遲遲沒有動作,她回過頭,發現陸天璣背對著她,拿被褥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月亮轉過頭,月芷和月瑛給她用妖力療了幾次傷,內傷好了,還剩些皮肉傷還未愈合。

特別是背後的那些上,稍稍一動就能牽扯到,脫個衣裳都在隱隱作痛。

月亮坐在石床上,喃喃道:

“都是你們三清宗的人幹的。”

說到三清宗,陸天璣倒好奇了,她們三清宗幹了什麽事能讓妖怪語氣裏稍稍帶了些委屈。於是她掀開被子,轉過身,便看到了她滿是傷痕的後背。

陸天璣心猛跳兩下,她數了數,大概有五六條裂口。

她記得月亮同她說過,她們兔妖* 只有一張人皮,唯一的人皮被她們三清宗的人弄成這樣,陸天璣心裏過意不去,又有些心疼。

這些傷,一定很疼吧。

一旁的藥瓶就在她手邊,陸天璣順手拿了起來。

她打開瓷瓶:

“你準備什麽時候讓我回去”

月亮:“回去做什麽?”

“我若是不回去,我們宗門的那些人定會派人來救我,她們來了曲山,你們妖怪也不好過。”

陸天璣實話實說,這裏的妖怪沒有害人,她也不願意將這些妖怪收了,畢竟三清宗的地牢也沒有那麽大。

曲山是什麽地方陸天璣是暈著被她抱來的,她沒看到曲山中山林中彌漫的瘴氣,重重疊疊的山巒。

但這些月亮是知道的。聽說,千百年間只有一個人類穿過那些地方,找到了曲山,還順手挖了她們族人的幾雙眼睛。

不過,那人能進來,是有妖怪帶著她。那妖怪吃裏扒外,犯下如此大錯,如今屍首還被吊在一棵古樹下,即便變成了幹屍也未取下,特意留在那兒警醒妖怪們。

外邊的人進不來,而陸天璣也做不出像魔頭那樣的事,月亮對此深信不疑。

她道:

“你不給我擦,我只能讓小左小右給我擦了。”

瓶子都打開了,也就是順手的事。陸天璣不願跟她多費口舌,挖了一些膏藥就往她背上抹:

“我給你擦。”

膏藥質感奇特,氣味也是獨有,有股耐人尋味的幽香。也不知妖怪是在哪兒尋的。

她挖出膏藥輕輕往她傷處抹,抹到傷口較深的地方時那具身體會因疼痛而輕顫,抱住自己的兩條胳膊,雪白的雙肩也會微微往裏內扣。

陸天璣歪頭:“弄疼你了?”

她眼睛微微往下一瞟,就看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藏在胳膊肘底下,許是因為疼痛也正微微發顫,上下起伏。

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陸天璣趕緊坐正了身子,將自己冰涼的手貼了貼發燙的臉頰。

月亮抿緊唇搖搖頭:“不疼。”

看樣子不像不疼,陸天璣手上的動作輕了些,擦完了最後一道傷口。

“擦完了。”

月亮拉起衣裳,拉到一半,陸天璣卻將她的手按住了:“剛擦完,藥會弄臟衣裳。”

“這膏藥是我特制的,弄不上去。”

聞言,陸天璣松開手,月亮穿好了衣裳。

陸天璣想打自己一巴掌,剛才就不該去按她的手,妖怪不會以為是她故意想看她不穿衣裳的樣子吧?

陸天璣身上有些發燥:

“我想洗個澡。”

月亮:“外邊的泉水是熱的。”

外邊陸天璣來了精神,去外邊泡澡剛好能找個機會跑走。

她沖妖怪笑笑:

“好啊,你放我出去泡一泡。”

妖怪也沖她笑笑:“好啊,放你出去泡一泡。”

妖怪答應得如此爽快,陸天璣心情大好,立刻從石床上爬起身,趕忙催促她:“快開門,這密室熱得慌。”

月亮卻道:“先脫衣裳,脫了出去。”

陸天璣一楞:“脫……脫了出去”

“你穿著衣裳出去,逃走怎麽辦?”

月亮化形那天,陸天璣就找衣裳給她穿,她知道,人類是知道禮義廉恥的,光著身子,是絕不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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