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鋪床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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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鋪床是為了什麽？
面前兩只蝙蝠妖, 一只眼神兇惡，一只流著口水。
看樣子都不是什麽好妖怪。
月亮竟讓這樣兩只妖怪來監視她!陸天璣垂下了頭，心裏某個地方慢慢凹陷了下去, 如今月亮就這麽恨她嗎？
小右見她失神落魄的模樣，誤以為是這個人類怕了，它飛到她跟前, 伸出爪子指向一旁的飯食:“你若是將這飯菜吃了, 我會替你在大王面前求情。”
它們大王可說了, 等這個人類醒了, 要讓她乖乖吃飯。
小左也飛來, 落到她跟前:“你就乖乖吃了吧，這飯菜裏沒有毒。”
陸天璣撇頭看了一眼盤子裏的飯食，只覺得胃口全無。爾後她又環顧四周, 竟發覺這屋子裏黑漆漆一片，連個窗戶都沒有，若不是石板旁的幾盞飛蟲燈，她連這兩只蝙蝠都看不清。
這裏似乎是一間密室, 那麽，她一定是被人囚禁了。
她起身, 圍著石墻找了一圈, 卻發覺這石墻連道縫隙都沒有，更別說出去的門了。
怎能一直被困在這兒，宗門裏的人還等著她回去呢，況且月亮身上像中了魔一般，得快些將她帶回三清宗醫治才好。
小左板板正正地站在石板上,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卻盯著陸天璣轉:“小香香這是在做什麽？”
小右:“笨!她是想私逃出去。若她逃出去了，等大王回來, 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小左吃驚，這哪是私逃啊，這就是在要它的命。它擦擦嘴邊的口水，飛到了陸天璣跟前:“小香香，你再去睡會吧，我們大王一會兒就回來了。”
找不到出去的法子本就心煩，如今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在她面前飛來飛去，陸天璣只覺得格外晃眼。
於是她一手捉住了小左，將它緊緊捏在手心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出口在哪？”
小左被她捏得喘不上氣，只能用力扒著她的手，高聲大喊:“小右!小右救我!”
小右見那截黑漆漆、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兒地喘氣，就像快死了一般，它有些著急，卻又不敢飛過去，生怕被陸天璣的另一只手捉住。
它在石板上左飛飛，右飛飛，最後只能威脅道:“不許欺負小左，快放開它，否則……否則我們大王一定叫你好看。”
怎麽會月亮才不會叫她好看呢!
陸天璣將小左舉到它面前:“告訴我出口在哪？不然這只蝙蝠妖就得死了。”
小右左右為難:“你快放開它，我們……我們只是奉命辦事，若將你放走了，大王也不會放過我們。”
說著，小右眼巴巴地望著她，眼底漾出了淚花。
小左也被掐得頭暈目眩，覺得下一刻就要昏死過去。垂死的關頭，妖怪的本能叫它長大了嘴巴，一口咬在了她的虎口。
兩顆大尖牙刺破肌膚，陸天璣立刻就將手中的妖怪甩了出去。
目睹一切的小右雙腿一軟，跌坐在了石板上:
“完了……玩完了。”
吸了血的小左則異常興奮，它的身體忽然變大數倍，幾尺寬的翅膀在空中撲閃著，兩只爪子搭在身前，搓搓自己的肚皮:
“小香香……你……你好香啊，嘿嘿。”
蝙蝠妖吸血竟能變大，陸天璣擦了擦虎口的血，擡手在空中畫了個符咒，畫好後，那道符咒飛入小左的腦門，將它身上的妖力給鎖住了。
剎那間，小左便恢覆了原樣。
石板上的小右沖了過去，往小左的左臉上甩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啪”的一聲很是響亮:
“你怎麽能咬她大王特意交代過了，不能咬她。”
若不是大王早有交代，不能動她，它早就用自己的妖力讓這個人見識見識妖怪的厲害了。
如今可好，小左咬了她，若是被它們大王發現了，它們不就沒命了
小左捂臉:
“可我都要死了嘛……我也只是輕輕咬了一下。”
小左委屈，生死的緊要關頭，哪還顧得上那麽多
正說著，密室墻上裂開了一道縫，石墻向兩側緩緩移開，一個手中抱著兩床被褥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左小右定睛一看，是它們大王回來了。
月亮走進來，身後的石墻慢慢關上。
看著月亮完好無損地回來，陸天璣也安心了不少。
小左收了尖牙，擦擦嘴角的鮮血，小右站得筆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它們朝著走進來的那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大王。”
對於這樣的稱呼，月亮還不太適應，她抱著被子皺了皺眉，往裏走了兩三步，經過兩只妖怪身邊時，她竟發現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腥甜的氣息。
妖怪的鼻子告訴她，那一定是血。可此處怎會有血，除非是那兩只妖怪咬人了。
月亮將被子扔在石板上，轉頭看向小左小右:
“什麽味道”
小左心虛地擡起爪子擦了擦嘴，有偷偷扯了扯小右的翅膀，示意它快替自己想個辦法。
小右拍開它的臭爪子，笑笑:“興許是這屋裏太久沒人住了，所有有點味道。”
月亮瞇眼，搖頭。小左小右站在她腳邊是誠惶誠恐，害怕得不得了。
若事情暴露，它們不會被趕走吧？
月亮:“不對。”
“是血。”她背後，陸天璣伸出一只帶著血的指頭:“我的手剛才劃破了。”
聞言，月亮回頭看過去，只見她的指尖的確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小左從月亮腳邊慢慢探出一截腦袋，也看見了那只帶血的指頭，它眼裏漸漸模糊，慢慢生出一片水霧，在心裏輕輕喚她:“小、香、香……”
它吸吸鼻子，爪子不禁抓上了月亮腳邊的衣擺。
月亮的衣擺被它這麽一扯，回過頭便看到了小左感激涕零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她盯著小左，小左望著陸天璣，陸天璣伸著那截指頭，只有小右渾身冒冷汗。
小左這呆子，竟敢去拉大王的衣擺，還那樣看著那個人類，真是個呆子!
小右拽著小左的翅膀，一把將它拉到自己身邊:“大王，要沒我們的事了，我們就先出去了。”
月亮擡手，石墻打開:
“出去吧。”
小右拉著小左飛了出去，直到石墻關上前，小左依舊淚眼朦朧的望著陸天璣。
石墻關上，密室內黑了不少。
一旁的幾盞飛蟲燈中的飛蟲屁股後的燈一閃一閃的，映在人臉上，落下了一層光斑。
陸天璣:“它們餓了，得餵些東西給它們吃。”
月亮從一旁的石桌上拿來幾顆血漿果，丟進了燈罩裏:“看來你養過不少妖怪。”
飛蟲們吃了血漿果，燈漸漸亮了起來，密室中呈現出一片暖黃色。
陸天璣這才看清月亮換了一身衣裳，一件不是她買的衣裳。款式花裏胡哨，領口那兒還有一圈白毛，一眼就能看出是妖界的衣裳。
但穿在她身上很合適，很漂亮。陸天璣收回手指，忍下想將她抱在懷中的沖動。
月亮像是在生氣，開始不動聲色地鋪床。
彎腰，伸手，拉開被子，陸天璣默默地看著她，看著那兩床被子整整齊齊地鋪在石板上，心裏想著這時候是不是該脫衣裳了。
陸天璣咬咬下唇，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
當初說人妖殊途的可是自己啊，如今又想著要不要脫衣裳。
月亮鋪好了床，陸天璣偏頭看她，看看她會不會有什麽動作。
暖黃的燈光下，陸天璣看到她脖子上、手腕上竟有傷。
那日試煉場上，身上被大火灼燒，怎會沒傷。
都怪那個妖術，還得快些將月亮帶回三清宗，好好替她療傷。
誰知月亮鋪好床後並不準備留下，而是理理衣裳就準備走了。
這是做什麽？她鋪床難道不是為了……
陸天璣疑惑萬分，妖怪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不是想同她睡覺也就罷了，什麽都不說，將她關在這裏，就這麽走了？
看她走到了石墻邊上，陸天璣撲過去抱住了她的後背。
她想帶月亮回去，不想被關在這裏。
“你眼睛好點沒？身上的傷疼不疼”陸天璣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雙手環在她的腰間。
當時燭華要收了她的時候，她只說好，如今卻假情假意的關心她。
月亮:“不要你管。”
陸天璣看向她的頸間:“你身上有傷，身體裏還有某種妖術，得跟我回去，我讓宗主幫你治好。”
“你想帶我回去”
“相信我，我會救你。”
三清宗的那群人怎會救她，她們只會將她關在地牢裏，用鏈子鎖著她。
等她們用盡一切法子，卻發現她體內的妖術根本就沒有消失，那時候，她就是死路一條了。
月亮氣得臉色發白:“她們說的妖術，是我們兔妖一族的某種秘術。”
陸天璣一怔:“秘術”
“嗯，赤瞳之術。”
沒聽說過，秘術嘛，當然沒聽說過。
不過這樣看來，月亮沒事。那麽她也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了，她要快些回去。
陸天璣抱著她的手慢慢松開:
“這裏是哪？”
“為什麽不抱了”月亮轉身，一雙眼睛釘在她身上:“你在假意關心我。”
什麽假意，她去抱妖怪，當然是真心的，妖怪真是不拿她當好人。
陸天璣撇頭:“我要出去。”
月亮:
“回去做什麽？修仙，然後長生不老”
“我也有法子讓你長生不老，你得留在這裏。”
陸天璣沈默，妖怪長生不老的方法，她一個人哪敢用
她要回去。
她越沈默，月亮越覺得心煩氣躁。更要命的是，這屋裏還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恍然間，她腦海裏冒出了扯著自己衣擺的小左。她心裏越發生氣:
“你為什麽要幫小左”
聞言，陸天璣眼前閃過那只淚眼婆娑的小蝙蝠，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掐它的，小蝙蝠也只是聽了月亮的話，不讓她走。
陸天璣眼底有些憐憫，又有些後悔:“它只是只小妖……很可憐。”
月亮一驚:“你真給它咬了？”
陸天璣露出虎口上的傷:“別怪小左，是我先掐它，它喘不過氣才咬了我的手。”
月亮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的手。
“咬一口也沒有什麽，你若是想咬……”陸天璣解一顆扣子，掀開衣領，露出一截肩膀:“我也給你咬一口，咬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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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都不是什麽好妖怪。
月亮竟讓這樣兩只妖怪來監視她!陸天璣垂下了頭，心裏某個地方慢慢凹陷了下去, 如今月亮就這麽恨她嗎？
小右見她失神落魄的模樣，誤以為是這個人類怕了，它飛到她跟前, 伸出爪子指向一旁的飯食:“你若是將這飯菜吃了, 我會替你在大王面前求情。”
它們大王可說了, 等這個人類醒了, 要讓她乖乖吃飯。
小左也飛來, 落到她跟前:“你就乖乖吃了吧，這飯菜裏沒有毒。”
陸天璣撇頭看了一眼盤子裏的飯食，只覺得胃口全無。爾後她又環顧四周, 竟發覺這屋子裏黑漆漆一片，連個窗戶都沒有，若不是石板旁的幾盞飛蟲燈，她連這兩只蝙蝠都看不清。
這裏似乎是一間密室, 那麽，她一定是被人囚禁了。
她起身, 圍著石墻找了一圈, 卻發覺這石墻連道縫隙都沒有，更別說出去的門了。
怎能一直被困在這兒，宗門裏的人還等著她回去呢，況且月亮身上像中了魔一般，得快些將她帶回三清宗醫治才好。
小左板板正正地站在石板上,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卻盯著陸天璣轉:“小香香這是在做什麽？”
小右:“笨!她是想私逃出去。若她逃出去了，等大王回來, 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小左吃驚，這哪是私逃啊，這就是在要它的命。它擦擦嘴邊的口水，飛到了陸天璣跟前:“小香香，你再去睡會吧，我們大王一會兒就回來了。”
找不到出去的法子本就心煩，如今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在她面前飛來飛去，陸天璣只覺得格外晃眼。
於是她一手捉住了小左，將它緊緊捏在手心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出口在哪？”
小左被她捏得喘不上氣，只能用力扒著她的手，高聲大喊:“小右!小右救我!”
小右見那截黑漆漆、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兒地喘氣，就像快死了一般，它有些著急，卻又不敢飛過去，生怕被陸天璣的另一只手捉住。
它在石板上左飛飛，右飛飛，最後只能威脅道:“不許欺負小左，快放開它，否則……否則我們大王一定叫你好看。”
怎麽會月亮才不會叫她好看呢!
陸天璣將小左舉到它面前:“告訴我出口在哪？不然這只蝙蝠妖就得死了。”
小右左右為難:“你快放開它，我們……我們只是奉命辦事，若將你放走了，大王也不會放過我們。”
說著，小右眼巴巴地望著她，眼底漾出了淚花。
小左也被掐得頭暈目眩，覺得下一刻就要昏死過去。垂死的關頭，妖怪的本能叫它長大了嘴巴，一口咬在了她的虎口。
兩顆大尖牙刺破肌膚，陸天璣立刻就將手中的妖怪甩了出去。
目睹一切的小右雙腿一軟，跌坐在了石板上:
“完了……玩完了。”
吸了血的小左則異常興奮，它的身體忽然變大數倍，幾尺寬的翅膀在空中撲閃著，兩只爪子搭在身前，搓搓自己的肚皮:
“小香香……你……你好香啊，嘿嘿。”
蝙蝠妖吸血竟能變大，陸天璣擦了擦虎口的血，擡手在空中畫了個符咒，畫好後，那道符咒飛入小左的腦門，將它身上的妖力給鎖住了。
剎那間，小左便恢覆了原樣。
石板上的小右沖了過去，往小左的左臉上甩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啪”的一聲很是響亮:
“你怎麽能咬她大王特意交代過了，不能咬她。”
若不是大王早有交代，不能動她，它早就用自己的妖力讓這個人見識見識妖怪的厲害了。
如今可好，小左咬了她，若是被它們大王發現了，它們不就沒命了
小左捂臉:
“可我都要死了嘛……我也只是輕輕咬了一下。”
小左委屈，生死的緊要關頭，哪還顧得上那麽多
正說著，密室墻上裂開了一道縫，石墻向兩側緩緩移開，一個手中抱著兩床被褥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左小右定睛一看，是它們大王回來了。
月亮走進來，身後的石墻慢慢關上。
看著月亮完好無損地回來，陸天璣也安心了不少。
小左收了尖牙，擦擦嘴角的鮮血，小右站得筆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它們朝著走進來的那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大王。”
對於這樣的稱呼，月亮還不太適應，她抱著被子皺了皺眉，往裏走了兩三步，經過兩只妖怪身邊時，她竟發現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腥甜的氣息。
妖怪的鼻子告訴她，那一定是血。可此處怎會有血，除非是那兩只妖怪咬人了。
月亮將被子扔在石板上，轉頭看向小左小右:
“什麽味道”
小左心虛地擡起爪子擦了擦嘴，有偷偷扯了扯小右的翅膀，示意它快替自己想個辦法。
小右拍開它的臭爪子，笑笑:“興許是這屋裏太久沒人住了，所有有點味道。”
月亮瞇眼，搖頭。小左小右站在她腳邊是誠惶誠恐，害怕得不得了。
若事情暴露，它們不會被趕走吧？
月亮:“不對。”
“是血。”她背後，陸天璣伸出一只帶著血的指頭:“我的手剛才劃破了。”
聞言，月亮回頭看過去，只見她的指尖的確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小左從月亮腳邊慢慢探出一截腦袋，也看見了那只帶血的指頭，它眼裏漸漸模糊，慢慢生出一片水霧，在心裏輕輕喚她:“小、香、香……”
它吸吸鼻子，爪子不禁抓上了月亮腳邊的衣擺。
月亮的衣擺被它這麽一扯，回過頭便看到了小左感激涕零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她盯著小左，小左望著陸天璣，陸天璣伸著那截指頭，只有小右渾身冒冷汗。
小左這呆子，竟敢去拉大王的衣擺，還那樣看著那個人類，真是個呆子!
小右拽著小左的翅膀，一把將它拉到自己身邊:“大王，要沒我們的事了，我們就先出去了。”
月亮擡手，石墻打開:
“出去吧。”
小右拉著小左飛了出去，直到石墻關上前，小左依舊淚眼朦朧的望著陸天璣。
石墻關上，密室內黑了不少。
一旁的幾盞飛蟲燈中的飛蟲屁股後的燈一閃一閃的，映在人臉上，落下了一層光斑。
陸天璣:“它們餓了，得餵些東西給它們吃。”
月亮從一旁的石桌上拿來幾顆血漿果，丟進了燈罩裏:“看來你養過不少妖怪。”
飛蟲們吃了血漿果，燈漸漸亮了起來，密室中呈現出一片暖黃色。
陸天璣這才看清月亮換了一身衣裳，一件不是她買的衣裳。款式花裏胡哨，領口那兒還有一圈白毛，一眼就能看出是妖界的衣裳。
但穿在她身上很合適，很漂亮。陸天璣收回手指，忍下想將她抱在懷中的沖動。
月亮像是在生氣，開始不動聲色地鋪床。
彎腰，伸手，拉開被子，陸天璣默默地看著她，看著那兩床被子整整齊齊地鋪在石板上，心裏想著這時候是不是該脫衣裳了。
陸天璣咬咬下唇，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
當初說人妖殊途的可是自己啊，如今又想著要不要脫衣裳。
月亮鋪好了床，陸天璣偏頭看她，看看她會不會有什麽動作。
暖黃的燈光下，陸天璣看到她脖子上、手腕上竟有傷。
那日試煉場上，身上被大火灼燒，怎會沒傷。
都怪那個妖術，還得快些將月亮帶回三清宗，好好替她療傷。
誰知月亮鋪好床後並不準備留下，而是理理衣裳就準備走了。
這是做什麽？她鋪床難道不是為了……
陸天璣疑惑萬分，妖怪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不是想同她睡覺也就罷了，什麽都不說，將她關在這裏，就這麽走了？
看她走到了石墻邊上，陸天璣撲過去抱住了她的後背。
她想帶月亮回去，不想被關在這裏。
“你眼睛好點沒？身上的傷疼不疼”陸天璣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雙手環在她的腰間。
當時燭華要收了她的時候，她只說好，如今卻假情假意的關心她。
月亮:“不要你管。”
陸天璣看向她的頸間:“你身上有傷，身體裏還有某種妖術，得跟我回去，我讓宗主幫你治好。”
“你想帶我回去”
“相信我，我會救你。”
三清宗的那群人怎會救她，她們只會將她關在地牢裏，用鏈子鎖著她。
等她們用盡一切法子，卻發現她體內的妖術根本就沒有消失，那時候，她就是死路一條了。
月亮氣得臉色發白:“她們說的妖術，是我們兔妖一族的某種秘術。”
陸天璣一怔:“秘術”
“嗯，赤瞳之術。”
沒聽說過，秘術嘛，當然沒聽說過。
不過這樣看來，月亮沒事。那麽她也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了，她要快些回去。
陸天璣抱著她的手慢慢松開:
“這裏是哪？”
“為什麽不抱了”月亮轉身，一雙眼睛釘在她身上:“你在假意關心我。”
什麽假意，她去抱妖怪，當然是真心的，妖怪真是不拿她當好人。
陸天璣撇頭:“我要出去。”
月亮:
“回去做什麽？修仙，然後長生不老”
“我也有法子讓你長生不老，你得留在這裏。”
陸天璣沈默，妖怪長生不老的方法，她一個人哪敢用
她要回去。
她越沈默，月亮越覺得心煩氣躁。更要命的是，這屋裏還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恍然間，她腦海裏冒出了扯著自己衣擺的小左。她心裏越發生氣:
“你為什麽要幫小左”
聞言，陸天璣眼前閃過那只淚眼婆娑的小蝙蝠，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掐它的，小蝙蝠也只是聽了月亮的話，不讓她走。
陸天璣眼底有些憐憫，又有些後悔:“它只是只小妖……很可憐。”
月亮一驚:“你真給它咬了？”
陸天璣露出虎口上的傷:“別怪小左，是我先掐它，它喘不過氣才咬了我的手。”
月亮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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