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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好的小郎君,怎麽有個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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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好的小郎君,怎麽有個疤呢?”

新皇後邀請曹嵩一家來參加宴會。

傳話的小黃門還特地提醒曹嵩,帶上雙胞胎一起,曹操聽到差點沒歡呼起來,好在被曹嵩按住了。

丁夫人也為了此時從譙縣來到洛陽,跟她一起來的,還有曹府雇傭的醫師華識。

“母親!母親!”大半年不見,曹操一下撲在丁夫人懷裏。

“母親身體沒有關系嗎?”曹班問。

丁夫人原本想抱起曹操,但是試了下沒抱動,只能摸摸曹操和曹班的頭,微笑道:“我沒事了,阿瞞,阿瞳都長大了呀。”

“母親……”曹操緊緊抱著丁夫人的小腿不松手。

“大郎君,你這樣小心絆著夫人。”華識在一旁笑道。

曹操這才念念不舍地松了手。

丁夫人牽起曹操的小手,捏捏了,道:“華醫師,也還請給阿瞳看看吧,聽說這孩子前陣子受了驚嚇。”

原本一直牽著嘴角看著自己妻兒的曹嵩聞言嘴角一抽,忙道:“哎呀,不是跟你說過了,都沒受傷……”

曹嵩話還沒說完,被丁夫人一個眼刀掃過去乖乖閉嘴了。

偏偏曹操哪壺不開提哪壺:“母親!母親!你快換身幹凈衣服,我與阿弟和你講我們智鬥賊人的故事!”

曹班見勢不對,拉著華識遠離戰場。

丁夫人帶來的行李裏,有兩大箱都是雙胞胎的衣物,但是在給兩個孩子試新衣時,丁夫人細長的眉毛,又憂愁地拉下來了。

“怎麽長的那樣快呢?我還預留了衣長呢。”

一直跟在丁夫人身邊的仆婦李氏安慰道:“小郎君們康健,夫人該高興才是。”

丁夫人郁悶道:“我家二郎生得好,我還想給她打扮打扮,讓縣官長長眼呢。”

曹班心想,他們這次也不一定就能見到皇帝了,不是說皇後邀請的嗎。

出發當天,丁夫人帶著仆婦們,提前兩個時辰把孩子們從床上拽起來打扮。

兩個孩子頭上包著同款的青色半頭幘,換上輕薄的禪衣,衣邊是秀成菱角形的牙絳,串了精美的瓔珠,幹凈又大氣,足下套了用彩絲、棕麻按照固定樣式編成的織成履。

“真就如神仙童子一般呀。”丁夫人拉著曹班轉了個圈,不禁感嘆。

先穿好衣服的曹操這回已經趴在小桌上打迷糊了,反倒是曹班有些興奮。

曹嵩道:“使團來朝,特意獻上朝禮,縣官邀百家同慶觀禮。”

曹班才知道是自己想錯了。

好家夥,所以不僅能見到皇帝,她還能見到外國人?

天氣晴好,曹嵩帶著一家人出了永和裏。

宴會的地點嚴格來說不是在皇宮裏,而是在北宮西北方向的濯龍園。

濯龍園引城外谷水穿園而過,園內築八方水系,曲折回環,林木豐茂。

正值盛夏,池中荷影搖曳,幽香浮動。

曹班註意到,受邀前來的官員們,不少都帶上了子孫輩,但是自己和曹操似乎是年齡最小的。

托父親社達的福,雙胞胎還未進園,就被各種命婦貴人姨姨們輪流抱著摸了個爽。

原本沒有熏香的曹班,這會兒也感覺自己被香粉腌入味兒了。

入席後,隨著禮官的唱呵,曹班總算見到了活的皇帝。

按照史料推算,此時的漢桓帝劉志,還不滿三十歲,他身旁的皇後,看外貌更是年輕。

這兩位的年齡,都比她穿越前還小啊!

曹班就這麽時不時偷瞄一下,沒成想視線就和梁皇後對上了,她連忙收回視線,恰好這時有黃門道使者獻禮,這才讓曹班送了口氣。

受歷史書的影響,她一開始以為,來獻禮的使者是來自西域某部或者某國,比如羅馬,沿絲綢之路入洛陽。

姐姐如今在涼州武威,那是絲路咽喉地帶,她也許可以在這邊探聽一下洛陽城的貴族們喜歡什麽西域玩意兒,再讓姐姐在涼州中間商賺個差價,發揮一下商人的餘熱什麽的。

誰知,伴隨著奇特歡快的歌舞聲,舞姬面紗後露出的皮膚,卻是深色的。

印度人?

曹班恍然大悟,這是來自天竺的使團!

難怪會在進行宗教祭祀的濯龍園會見使團,漢桓帝是信佛的!

果不其然,桓帝對使者獻上的象牙犀角等珍寶興致缺缺,反倒是向使者問起佛法教義來。

從曹班這幾個月“混跡”金市的經驗來看,她甚至懷疑這些珍寶可能是在國內臨時買的也說不定。

畢竟從印度過來路途遙遠,貴重物品攜帶不便,走海上絲綢之路的話,象牙、犀角這些都能在內陸買到。

再加上漢朝對於使者一向不吝嗇賞賜,天知道這些使團是不是來騙賞的呢?

可惜給機會不中用,這位使者對佛法並不精通,面對漢朝皇帝的問話,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

曹班聽到場內有家屬低聲嬉笑,替人尷尬的毛病久違地犯了,她也有些腳趾扣地,一時同情地看向那天竺使者。

使者見狀不對,又讓隨從呈上一個深色布囊,從裏面掏出藥丸一樣的東西,一邊比劃。

譯官解釋道:“這是天竺方士所煉仙丹,服用後,肢體會短暫脫離塵世,進入神仙境地。”

“服丹不慎,可是會喪命的。”

曹班聞言挑眉,看了桓帝不是一位熱衷方術的皇帝。

場中譯官則是直接嚇得跪地不起,他身旁的使者不明所以,譯官翻譯後,使者也跪在地上,但仍堅持著,又說了些話。

譯官顫抖地履行他的職責道:“使者說,這是植物煉化,我們帶了種子,一起獻給陛下。”

皇帝最後只是讓人把所有東西送入庫房,給予了使者賞賜後,便讓人送出園了。

直覺告訴曹班,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宴會上觥籌交錯,皇帝自己都喝紅了臉,看來朝廷不禁酒,才讓民間上行下效。

曹操一邊吃著美味的食物,一邊點評道:“這宮宴,也只是比家中豐盛了一些。”

被左右的丁夫人和曹嵩同時猛地回頭瞪了一眼。

曹操委屈地問曹班:“我說錯了嗎?就比如這燒鳥,我感覺不如家裏的鮮香呢。”

曹班掰下一只鳥腿塞進曹操嘴裏:“這天下凡是占了個“最”字的事物,都在這皇宮裏,你安靜吃你的吧。”

皇帝陛下就在這時發了言。

“朕孤家寡人,長聽得諸位卿家兒孫滿堂,便讓皇後邀諸卿攜子前來,今日得見,果真是和和美美,令朕很是羨慕啊。”

滿座皆靜,仿佛剛才的熱鬧不曾發生過一般。

皇帝身旁的無須男子恭敬道:“陛下廣納後宮,今又有薄皇後賢淑懿德,自會為漢室開枝散葉。”

“是啊,季興。”

曹班聽見薄皇後叫了隨侍在一旁的祖父,然後就像早就打好招呼一樣,丁夫人牽著曹操和曹班行至禦前。

“陛下,你可知道,前陣子洛陽城內,因智鬥賊人而出名的神童,是季興家的兩位小郎君。”

皇帝有些驚訝地看過來:“竟是這麽小的孩童。”

言罷,就要伸手抱離他近的曹班,但皇帝看清曹班的面貌後,又遲疑了一些,轉手抱了曹班身旁的曹操。

“好好的小郎君,怎麽有個疤呢?”

這是在說曹班了,站在下方的丁夫人表情不太好,祖父站在身後,曹班看不見,但是她能看見不遠處父親的表情,也是有些微妙。

好在皇帝並沒有太在意,隨口問完後,對著懷裏有些僵硬的曹操道:“天子腳下,那賊人實在膽大,這洛陽令不知怎麽當的,朕已經免了他的官,為你們出氣,可不要怪朕不察啊。”

這話說的,別說曹操了,一旁的近侍宦官也不知道怎麽接。

曹班還在看戲呢,又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抱起了曹班。

曹班回頭,對上一雙剪水的眸子,曹班在漆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樣子,抱住對方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薄皇後,刨去那些身份和華貴的服侍,這實在是個相當年輕的女子。

對方拉著自己,長袖掩蓋下,一雙大手扣上自己的小手,緊緊包裹在中間。

她聽見對方雙唇震顫著,似乎很想說什麽,但終究是一聲長嘆,隨後摸了摸她的頭。

皇帝道:“小郎君想要什麽賞賜?”

薄皇後這時接話道:“宮中已下了賞賜了,獎勵兩位小郎君勇敢。”

“那就再賞一次,你說說看?想要什麽?”

曹操難得害羞,但是膽識還在,最後說他想要馬。

皇帝便問他想要馬做什麽。

曹操答道:“想學騎馬,當將軍,征戰殺敵,守護大漢!”

皇帝聞言哈哈哈大笑,曹班嘴角抽搐。

許是感覺到曹班情緒不對,薄皇後道:“陛下莫要厚此薄彼呀。”

皇帝又好心情地問曹班想要什麽賞賜。

曹班早就想好了,答道:“我鬥膽,想討要那研制天竺神藥的種子!”

皇帝當場應下,命人牽了馬,取了種子來。

就在曹家送了一口氣,目視丁夫人牽回兩個孩子時,皇後拉著曹班的手頓了頓,沒有立刻將曹班交給丁夫人。

“這二郎眼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皇後面對著丁夫人,話語間卻是看向了一旁的曹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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