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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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藥效發揮的太快,齊霽閉眼沒多久就睡著了,可憐了慕思白,酒店裏的熱氣撲面,更何況身邊還躺了一個熱源。挺屍十多分鐘慕思白還是躺不住了,是真熱啊。他又不能開空調降溫,開窗戶更是無望。唉,好不容易掰開齊霽交握他的手,翻身輕手輕腳下了床。

房間是套間,他走到外間坐在沙發上,還是覺得渾身燥熱,只好踩著地毯挪到飄窗上,成年麽?他把頭貼在玻璃上,冷靜了一會兒。要不是盛遙說十八歲要有紀念意義,他可能真的是吃一頓飯就過去了。

對齊霽是突然開竅了嗎?

他摸了摸後腦勺,頭發長出來之後就看不清原來的傷疤了,這點開竅絕對不是當初腦袋開瓢留下來的沒愈合的縫隙。他覺得這事主要還是要怪齊霽,有事沒事的瞎撩他。動嘴動手的,他不可能一點都無動於衷,但是若換一個人呢?可能會直接動手吧。

這當頭棒喝的開竅盛遙也是罪魁禍首了,在齊霽剛請假離開的時候他心情就怪怪的,看誰都不順眼,盛遙還往槍口上撞。那小子不知道抽什麽瘋,叫他去樓上的詩社。

盛遙拿著鑰匙打開門,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早自習的時間這就不可能有人麽。他之所以跟上來就是不想在教室裏待著,看著身邊的空座煩心。一路怎麽上來的他都不知道,心也早就不在學校了。

金屬的哢嚓聲讓他回過來神,盛遙把教室門反鎖了。

“啥事?”他當時語氣也好不到哪去,兩個字說出來有種問完殺人滅口的氣勢。盛遙把鑰匙哐當仍在桌子上,兩個手壓在慕思白靠著的桌子的兩邊,慕思白皺了皺眉,伸手把人往後推了推。就是不習慣和別人這麽親近,這種感覺就不一樣。

“你喜歡齊霽吧?”盛遙的身子往後挪開一寸,但是手還是放在桌子上,仿佛是一座牢不可破的城墻,把慕思白緊緊困在裏面。“那天在魚鍋店,地下停車場,電梯壞了,我走的樓梯,是你們倆吧?”

雖然是問句但是就一點疑問的語氣都沒有,非常確定以及肯定就是他倆。後面的話就不需要講出來,慕思白清楚在那個負一層的樓梯裏他和齊霽幹什麽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跟你有毛關系?”慕思白這句話說得是相當地不客氣了,從來就沒這個語氣和沙東東幾個人說過話,在他心裏面,盛遙只不過是小學同學,中間斷層這三年,就把之前的一切情感都一刀兩斷了。情感的進度條是沒有往回拉的機會的,在那樣不知情感為何物的年齡裏,一旦迷失在時間的洪流裏,不論多麽兩小無猜,最後可能都會變得不識張郎是張郎了。所以他對盛遙遠遠沒有那麽深厚的交情。

盛遙笑了笑,把手拿開,坐在身後的桌子上,“誰說沒關系。”他拿出手機在慕思白跟前晃了晃。

慕思白奪過手機,眼睛裏冒著火,他一拳打在盛遙的臉上,胸腔起伏,“你他媽算個爺們麽,有種他醒的時候你親他試試!”

“你懂嗎你就學人家攪|基,我能躺在他下面,你,行嗎?”盛遙抹了一把嘴角,挑著眉看著慕思白。“你這叫談戀愛?你這叫過家家,馬上十八歲了還是個|雛呢,你也就只會親個嘴了。”

慕思白扯過盛遙的衣領,那一拳沒有打下去,轉身擰鎖從教室裏跑了出去。

人離開之後盛遙剛才的囂張一下子就滅了火,疼得揉下巴,“我圖什麽啊我,哎呦,我去,齊霽這個人情你得先欠著。”盛遙順著桌子坐到了地上,把手機裏的相片刪掉了,那就是一張P過的圖,慕思白情急之下都沒法下什麽地方不對勁。

慕思白現在想起這些來才覺得事情太過蹊蹺了,也是剛明白過來盛遙的那套激將法了。他自嘲地嘆了一口氣,自己談個戀愛就這麽多人瞎操心呢,他也挺喜歡齊霽的啊,這些人都是選擇性失明麽,就單單看齊霽喜歡他,怎麽就沒看出來他也在乎齊霽啊。

倘若這會兒他問別人這句話,可能大家的回答都差不多,我們沒看出來。

下定決心似的,慕思白回到裏間把齊霽的手機手機拿了出來,屏幕都碎成花了,但是還能開機,他從新買的手機盒子裏拿出耳機,插到齊霽的耳機上,按著記憶中打開書簽進了網頁,隨便一點,耳機裏傳來的喘息讓他嚇了一跳,他用自己的手機給齊霽發了一條微信,在齊霽的手機彈出框裏點了進去,就是怕把這條連接發錯了,萬一發到別人那裏就出洋相了。他順便把齊霽的手機卡裝到了新手機裏,隨後把記錄刪除,靠在飄窗上看著加載中的網頁,視頻的標題讓慕思白都念不出口,太難以啟齒了,他又換了一個口味淡一點的,他點進了一個盛夏物語的標題,還是個帶劇情的,意大利的,兩個小夥子在大學校園裏一見鐘情,在圖書館的書架上拿起同一本書,兩個人的手不經意地碰到了一起,外國人的眼睛本就深邃含情,讓倆人特意呈現出來就格外地勾人心神。

隨後倆人在校園的樹後吻在了一起,比他和齊霽的互啃式的親吻好多了,慕思白心想。場景一轉就進入了主題,慕思白數了數準備的東西,心裏還挺開心,看看,誰說他什麽都不懂得,這東西不都對麽,然後對於慕思白來說就是現場教學教學實踐了,他拿手擋住了太過的那個畫面,隨後耳機裏都是斷斷續續的低悶的聲音,他心虛地往門口看了看,總覺得別人好像都聽見了似的,戴著耳機他都覺得不安全,把手機調到了靜音,一場戰事過後,慕思白以為視頻中的兩個人應該中場休息了,沒成想那桌子上的酸奶竟然是道具!撒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他聽不懂意大利語,但是這種畫面就根本不需要言傳意會就足夠了,他拽下耳機,手忙腳亂種把手機按關機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帳篷,他耳朵都紅了,跑到洗手間裏沖冷水,他沒有想自力更生,就是讓它自己消停了下去,好像若是解決了就是一種背叛似的。

他悄悄回到床上,老老實實地雙手放在自己的腿側,跟個人偶似的,閉著眼睛等天亮,這一晚上他失眠了,他能清楚地聽到齊霽的呼吸聲,終於挨到了天亮,七點多齊霽才醒,他感覺好多了,燒終於退了下去。

窗簾還是拉著的,室內也沒有那樣的明亮,就剛好能看到人,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慕思白,“大早上的你盯著我幹什麽?”

好像等著宣判的囚徒,慕思白喉結咕動,“咱倆做吧。”他說的模糊,齊霽壓根就沒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齊霽往過湊了湊,“你嘟囔什麽呢?”

慕思白從床上坐起,眼圈黑得濃重,“我說咱倆做吧!”

齊霽還是懵的,“做?”

“愛!”慕思白翻身分開腿壓在齊霽的肚子上,一擡手就把上衣給甩到了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齊霽。

“不是,你沒發燒吧?你這也太突然了。”齊霽渾身都沒什麽力氣,他昨天就吃了一點粥,現在比起慕思白提的這個他更想填飽肚子。

“不做拉倒,過時不候。”慕思白從他身上翻了下去,蒙著被子,就是掩蓋自己泛紅的耳朵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都消耗殆盡了。

齊霽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下床找到自己的手機,開機失敗了,這是壽終正寢了?他眼睛瞥到桌子上的新手機,屏幕的膜都沒撕,他打了自己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看來慕思白不僅幫他換了手機還把他的卡安裏面了,真是田螺姑娘啊。

慕思白手機呢?屋子裏竟然沒有,他走到外間,一下子就看到飄窗上放著的手機了,他根本不用輸入密碼,手一搭就解鎖了,網頁還開著,這......他拿著手機跳到床上,扒拉著慕思白。

“白白?白螺姑娘?”齊霽把被子拉下來,慕思白的臉還是紅著的。

“誰讓你動我手機的!”慕思白一把搶過自己的手機壓在枕頭下,像一個炸毛的刺猬。

齊霽笑著鉆到被子裏,他把被子蒙到兩人的頭上,被子裏昏暗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只是越來越壓抑不住的呼吸出賣了兩個言不由衷的少年。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彼此撕扯著嘴唇,被子從床上滑到了地上,兩個少年不像是共赴雲雨,反倒像在角逐,雙方都不肯服輸地扯著拽著對方,用膝蓋壓住對方,從床上翻到了地上,兩人翻了好幾個滾,都是氣喘籲籲。

“我在上邊,我過生日。”慕思白說得不清楚,倆人的嘴都沒松開,就都纏著一起,誰都沒想後退一步。

“憑什麽?”慕思白嗚嗚道。

倆人僵持不下,“齊哥哥~”慕思白是真的拼了,他這一句叫出來齊霽還就真的放手了,算了,讓他這一次吧,誰讓他小呢,看在昨天他補了功課的份上。

慕思白站起來把他和齊霽摔倒了床上,摸過床邊的東西,手一抖半瓶都抹在了齊霽的後面,他回憶著昨天晚上的課堂指導,對,擴充、擴肌?管他什麽反正就是預熱工作麽,他覺得差不多了,真槍實彈該上場了,剛進門就卡住了,“你放松啊,先讓我進去啊,我都懟不進去。”

齊霽咬著枕頭,特別想臨陣脫逃,太疼了,慕思白的熱身工作就做的不到位!他不想和一個楞頭青計較,雖然自己也是第一次實踐,但他覺得要是讓他來肯定會比慕思白強一千倍不止。他調整呼吸,拍了拍慕思白的腿。

得到進門許可,慕思白也沒那麽莽撞,他又倒了一點抹在小降落傘上,緩緩地擠了進去,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好像火炬的交接儀式,勝利會師了。慕思白覺得自己好像駛進了一個溫暖的港灣,暖流經過,自己駕著一葉扁舟,忽然一陣狂風暴雨,讓他瞬間淹沒在無窮的滔天欲|海裏,他想要和齊霽一起駕著這葉扁舟,他摟緊了齊霽的腰,汗水從他的下巴上低落到齊霽的後背上,滾燙的汗珠沿著他的脊背消失在兩人分分合合的肌膚中。

齊霽撐起身子扭過頭來,伸手壓下慕思白的脖子,咬了一下他的唇,小舟到了瀑布之上,忽然急轉而下,倆人同時看到了那懸在瀑布上方的白雲和耀眼的光芒。

慕思白整個人趴在齊霽的後背上,還是不夠似的,用下巴一下一下蹭著齊霽的肩膀。

從洗手間裏出來,倆人換上了一樣的黑色衛衣,慕思白炸毛似的喊了一聲,“齊霽,你屬狗的啊?你瞅瞅,你瞅瞅!”慕思白拉下自己的衛衣,從胸前到後背一片通紅。

齊霽咳嗽了一聲,也是掩蓋自己的口不擇‘食’,“我身上也不少,你喊屁啊。”

“我他媽也沒像你這麽饑渴難耐啊!”慕思白把掀起來的衛衣又放了下去。

“慕思白,我勸你善良,你註意用詞!這次怎麽回事你心裏沒點數麽?”齊霽拉開房門往電梯那邊走去。

電梯裏的人不多,除了他們兩個也就三個女生在電梯裏,慕思白忽然想起來了什麽,湊到齊霽耳邊問了一句,“你那沒破皮吧?用上藥嗎?”

齊霽一個晃身差點沒站住,大庭廣眾之下你問我這個問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慕思白,就不知道該回應點什麽了。

“看我幹啥,你又不讓我看,關心你一下你就這損色。”慕思白哼了一聲,他不知道從哪升騰起來的自信,仿若自己神仙下凡,神通廣大,開了外掛,這點事兒就根本難不住他,他就一說,他絕對不相信自己能把齊霽弄傷了。

三個女生噗嗤笑了出來,彼此眼睛裏都是劈裏啪啦的火星子,都知道說的是什麽。

齊霽使勁兒按了好幾次一樓,出門就得和丫分道揚鑣!

作者有話要說:

裏程碑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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