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渲染需要很長的時間，慕思白回頭看齊霽靠在床邊睡著了，有這麽困麽？慕思白本著好人做到底，彎腰把齊霽打橫抱了起來，看著這人沒多少分量，輕的好像跟張紙似的，其實胖得太實誠了，身上的肉都緊繃繃的。

慕思白曲起手指對著嘴哈了一口氣，隔空彈在齊霽的腦門上，“饒你不死。”說完又回到電腦前摸起手機戴上耳機叫上沙東東幾個人開始開黑，幾個人都問慕思白怎麽不說話，慕思白趁著回城的功夫打了幾個字：

齊霽睡著了。

一時間大家都站在原地就集體卡機，被對方趁機秒掉，一波把基地給推了，手機屏幕上Defeat特別諷刺。

然後他們五個人的群裏就開始劈裏啪啦地狂轟亂炸。就都在家裏待不住了，必須要問個明白，慕思白嘆了口氣，穿上外套，拿著車鑰匙就出了門。

這次同樣是燒烤店，但要了一個包間，慕思白推門進去就被四個人給壓到了卡座上，“老實交代！”

“膠帶個屁，還膠水呢，趕緊他媽下去！”慕思白連自己運動褲上的帶子都沒保住，被甄默給抽了下去，今天晚上要不說清楚誰都走不了。

服務員從外面端著托盤進來被他們幾個人嚇一跳，“媽呀，鬧呢還整真的？”小姐姐把托盤放桌子上特意問了一句。

“哎呀，我們鬧玩呢。”沙東東朝小姐姐擺擺手，把門從裏面反鎖上了，“白白，你和齊霽真談戀愛呢？！我之前還當你倆開玩笑呢。”

甄默擡起腿回到座位上，手上還纏著從慕思白褲子上抽走的帶子，季梧州和劉楓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慕思白兩邊，左右護法似的，就是怕慕思白擡腳跑了，這事根本不用懷疑慕思白絕對能幹得出來。

“你們四個有病吧，你們以前沒在我家睡過覺啊？有病吧。”慕思白這條運動褲全靠這那條帶子撐著呢，沒了帶子就得用手扯著，要不走一步就得掉下去。

“那能一樣麽？咱倆可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我怎麽沒看你哪個生日送我什麽腳鏈吊墜的呢？”劉楓把桌子上排煙罩打開，拿起活炭把木炭點著，把他們要的生串放在架子上烤著，橫了慕思白一眼。

靠，慕思白想了想好像還真沒送過劉楓腳鏈手鏈，“你他媽每次過生日用我想送你啥？你他媽給我列了個購物清單了吧！”慕思白反應過來，劉楓的愛好和自己差不多，就是喜歡動漫模型，手辦，每次劉楓去他家他都分外小心自己的模型被沒被順走，劉楓多年前偷走的索隆的刀至今都沒有送還給他，他把劉楓家裏翻遍了都沒找到，肯定是送給哪個妹子了！

“成，那不說我們仨，就說甄默吧，他過生日從來沒開口朝你要什麽吧，你怎麽就沒送他腳鏈吊墜？”季梧州指了指甄默。

“甄默他還用要，還用說啊？一個小航天模型他就能玩好幾年，你們說他過生日除了航天模型，潛艇模型這些玩意兒之外，你們送過啥別的啊？”慕思白就是覺得這些問題都沒有可比性，大家不都是一樣麽，不就是送了齊霽一個腳鏈麽，吊墜也是順便的，本來說好要給齊霽的腳鏈換成金的，但最後覺得太土，不好食言，就換個吊墜裝飾在上面，誰知道吊墜還大了，總不能扔了吧。

甄默搖了搖頭，慕思白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這個。”他打開手機，把相冊裏他拍的一張照片挑出來扔到桌子上，慕思白還沒動呢，其他三個就圍了過去，先搶了個鮮，“哎呦臥槽！”

慕思白皺著眉，把手機拿了起來，那上面的照片黑漆漆的，他靠在路燈上，齊霽捏著他下巴，倆人貼的非常近，從照片上看他倆好像都親在一起了似的，但是根本沒有。

“你還有狗仔的潛質呢，甄默你可以啊。這能說明什麽？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你還拿照片詐我？”慕思白把手機推了過去。

那張照片是他瞇眼睛了，那天就是那麽寸，旁邊有兩個女生在那玩沙漏，結果就真的漏了，整了他一眼睛沙子，齊霽當時把他吹眼睛，最後倆人還是去的校醫室洗幹凈的。

“還是不是哥們了，白白，咱們以前可是說過誰脫單了都得慶祝的，你就是打死都不承認了是吧？”劉楓他們幾個都著急死了，是不是就一句話的事。

“我談我有啥不敢說的！是齊霽說他喜歡我，我不還沒答應他呢麽？我都在全班同學面前說了，我誰都不喜歡，他還非得表白，撅我面子呢，這臉打得啪啪的，我還上趕著自己打自己大嘴巴子咋滴。”慕思白從架子上拿了一串不知道是啥的東西吃了，“這麽腥呢？”

“腥就對了，本來還以為你倆這會兒春宵帳暖的，給你補補身子。”季梧州也拿起了一個吃了一口。

“不對啊，你這是怕沒面子才沒答應齊霽的吧，就咱們班，你隨便打聽一個人，不都默認你倆在一起了麽？再說那照片就算沒親，我看你倆平時也沒少親啊，不是臉就是頭的，我親你一下怎麽看見你樂呢？”沙東東才反應過來。

那邊的三個人一起嘆了一口氣，怪不得沙東東傻呢，這話就不應該說出來，慕思白不要面子的麽？

果然慕思白眉毛都挑上天了，怎麽就這麽沒眼力見兒呢，“要不我現在親你一口？”慕思白一下子竄了過去，嘴上的燒烤醬全抹在沙東東臉上了，沙東東還是沒躲過去，左邊臉上全都是，慕思白貼上了還故意抹了一下。

“十八歲。”甄默看了看墻上的掛歷，下個月十一號慕思白就十八歲了，他們中最小的一個也成年了，小草要冒芽了。

“十八歲那年的雨季，我們有共同的期許。”沙東東亂改詞，還唱得跑調，咿咿呀呀的特別刺耳，甄默拿了一個雞腿塞到沙東東的嘴裏，那貨哼哼唧唧地堅持把這首改詞的歌給唱完了。

“來為了最後一個十七歲幹杯！”沙東東站起來拿起啤酒，大家也都站起來，過了十七歲的當做緬懷了，真正擁有十七歲的少年還不知愁滋味呢。

甄默剛喝了一瓶就有點醉了，他的十七歲啊，他摸了摸唇角，不知道當時給他算了一卦說他有桃花劫親了他一口的小哥哥在哪，又去撞騙哪家的少年了。

都喝了酒誰都開不了車，連個代駕都懶得找，把車一扔，就都打車回家了。

慕思白就喝兩瓶，跟白開水似的，一點事都沒有，也跟著打車回來了，車明天再說吧，他沖了個澡，就穿了個褲頭，視頻終於渲染完了，他登了賬號，把視頻傳了上去，他是超級會員上傳的速度非常快，他把鏈接和提取碼發在群裏，讓大家自己去下載，果然周五都熬夜修仙呢，大家又發了一堆小心心。

齊霽睡醒一覺沒見慕思白又睡了過去，這會兒慕思白這麽折騰他早都醒了。“完事了？”

“醒啦，給你看看。”慕思白又光著腳把筆記本拿了過來，倆人靠在床頭，筆記本放在倆人的腿上，視頻做得非常炫酷了，還加了很多好玩的彈幕，“厲害厲害。”

慕思白哼了一聲，打了一個響舌，把筆記本扔到地毯上，縮到被子裏，撐著頭拍了拍齊霽讓他也下來點。

“你剛才那響舌怎麽打的？”這樣麽？齊霽學了一下，根本打的不響，跟鬧玩似的，他就不會打響舌。

“不是是個人都會麽？你不會？就是把舌面的前部分貼在上顎那，然後舌頭用力向下彈就能打出來，你看我嘴。”慕思白又打了個響舌。

齊霽壓根看不到，燈都關了，他又把燈打開，讓慕思白再給他演示一遍，還是沒學會，“你咋這麽笨呢？也不難啊，你舌頭比腿還硬，最後一遍啊。”還說齊霽給他講生物的時候沒耐心，他這才教人家三四遍就不耐煩了。

“是這樣麽？”齊霽學著慕思白，但是他舌頭不太會用那股勁兒，還是打不響，慕思白撐起半邊身子，貼在齊霽的嘴上看，他都看得無語了，“舌頭這貼這，你舌頭下邊這都沒有窩，就不對。”慕思白的手指壓著齊霽的舌頭點了點。

齊霽腦袋嗡的一聲，慕思白說了什麽他都沒聽清，他剛要說話，可嘴裏還有慕思白的手指，他喉嚨一動，柔軟的舌頭就掃過了慕思白的手指尖。

慕思白一下子把手抽了回來，也是反應過來了，倆人的姿勢太暧昧了，他蜷起自己的食指，手指上好像摸到了十萬伏特的電壓，頭皮都麻了。

楞在一旁的齊霽伸手把那邊的燈關了，就是不想讓自己的窘態被慕思白看見，他支起腿掩蓋自己身上的異樣，就是怪他手機上的教學視頻太不正經了，想得太過非非。

慕思白又不是傻子，他當然能聽到齊霽的呼吸有點亂，當他接著月光看到齊霽的腿撐著被子的時候，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你他媽腦袋裏天天想的就這點事啊？”他拉開兩人的被子，齊霽身上那點異樣一下子暴露在慕思白的目光下，雖然屋子裏沒有一絲光亮，但是他還是覺得慕思白看著他。

“你丫喊屁啊！我又不是沒告訴你我喜歡你，你他媽把手伸到我嘴裏我再沒個反應我有毛病吧我？”齊霽扯過被子蓋上，把身子轉了過去，就拒絕和這人說話。

這句話讓慕思白那一籮筐的話都憋在了嗓子眼裏，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甄默幾個人的話，他跳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狠狠地拍了一下水龍頭，下定決心似的。

慕思白走到床邊，感應燈亮了起來，齊霽睜開眼看著慕思白，不知道這貨又要幹啥，然後他倆的腦袋漸漸貼近，慕思白貼上齊霽的嘴，他手拍了一下齊霽的後腦勺，齊霽張開了嘴，慕思白的舌頭描摹著他的上顎，然後他覺得自己的舌頭被邀請到了慕思白那裏做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慕思白嘴裏一舉一動，如蓮魚戲水。

也就兩三分鐘的事情，齊霽覺得過了能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剛才差點忘了呼吸。

“這回你會了吧，打個響舌給我聽聽。”慕思白從齊霽的身上跨過去回到了自己那邊。

“我，你大爺啊，慕思白！”齊霽根本想不到，他還以為慕思白這個木頭開竅了，你他媽教我打個響舌這麽認真！

“快點啊！”慕思白嘖了一聲，要不是看在他也有那麽一點點一丟丟喜歡齊霽，他才不會讓齊霽撿這麽大的便宜，要不怎麽說人心不足呢，給個這麽深入交流的吻還不滿意，這要是答應了他以後得多事啊。

齊霽學著慕思白的樣子打了一個響舌，這次響了！他又連著打了幾個，竟然一個比一個響，他就說自己這麽聰明的一個，智商都快爆表了怎麽可能不會這麽簡單的事！就根本不可能麽。

“別人不會你也這麽教？”齊霽眼珠子直轉，他就不信都舌頭打架了，慕思白還什麽都不知道。

“我認識的就沒有不會的，你別墨跡了啊，我明天拆線去。”慕思白背對著齊霽，過了一會兒，“你別高興太早，我就有那麽一點點一丟丟，這麽大點兒，喜歡你吧。”他轉過身來，兩個手指頭都挨上了，一毫米的空間都沒剩。

齊霽笑著往他這邊靠了靠，慕思白往床邊挪，齊霽還是擠他，“你再擠就一點都沒有，上一邊旯去，你黏糊啥啊。”齊霽還是笑，倒是真給他騰地方了。

“哎。”齊霽嘆了口氣。

“你好像還不滿意呢？”慕思白哼了一聲。

“那倒不是，這要是換個小姑娘，就這同床共枕的頻率，估計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一句話說完齊霽也笑了。

慕思白沒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孩子打個屁醬油，估計沒到那時候就被家長打斷了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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