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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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慕思白和齊霽一起從樓上下來,桌子上正正好好放了五碗粥,好像就算準了齊霽沒有回家似的。

慕校長穿著一身運動服從門外進來,手裏還拎著葵花這個缺心眼的鸚鵡,就出去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小畜生把小區裏的人算是得罪了一個遍,不是對著人家說王八蛋就是缺心眼之類的不堪入耳的詞,慕校長跑了兩圈就趕緊把這小畜生給拎回來了。

“您大早上跑個步還帶著它?在這小區裏你跑個步還能跑丟啊,它又不是鴿子,你放了估計連頭都不帶回的。”慕思白從樓邊套衣服邊往下走,後面跟著齊霽,也是沒睡醒的樣子,直打哈欠。

“你爸那是怕把你們吵醒,自個家的鸚鵡又不是不知道,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五六點就開始叫人起床。”慕奶奶端著包子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老人就不愛吃西式的早餐,總覺得牛奶和面包片裹不了腹,還是熱騰騰的包子和粥順口。

“你這老太太,它一個鸚鵡還能隨誰,它就是那玩意兒,它知道啥。”慕爺爺是做家具起的家,後來才投房地產的,就是眼光獨到,凡是都比人想得多一些,也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就根本沒有依靠有錢有勢的老丈人。是真的什麽苦都吃過,有錢了也不學有錢人的那一套,什麽禮儀對他來說都是狗屁,還是自己怎麽舒服怎麽活,也不管別人的看法,別人管得再寬都管不到他,但這輩子就怕一個人那就是這個老太婆,反抗了一輩子也沒贏過,但是就從來沒放棄過反抗的念頭,越是年齡大了越是如此,倆人就跟小孩一樣,你一句我一句,都誰也不讓著誰。

“隨誰!隨誰!”葵花站在架子上扯脖子喊,它就是學舌,都不知道這句話就是說它自己呢!

慕奶奶剛才還因為老頭子的話生氣呢,這一轉頭的功夫就笑了起來,“你瞅瞅,你瞅瞅,不讓說吧,養條狗都像人呢,別說是一個會說話的了。”老太太本來是做老頭身邊的,可能就是一句話的事,就不和老頭坐一起了,挨著慕思白坐了。

“爺爺奶奶早上好,慕校長早上好。”齊霽打了招呼,等人都坐下才坐到慕思白的身邊。

“哎呦,這孩子長得好看,說話還這麽好聽,大孫子,你看沒看到。”慕奶奶哼了一聲。

慕思白嘆了一口氣,朝他奶奶露出了一個非常誇張的笑臉,眼睛都瞇在一起了,八顆牙齒都露了出來,慕奶奶才舒心一笑,一個勁兒的開始說這孩子沒個正行。

齊霽坐在慕思白的左手邊就沒看到他剛才的笑,慕思白喝了一口粥側頭跟他小聲說了一句,“看沒看著?我不笑說我不像話,笑了說我沒正行,這孫子是真沒胖垚好當啊,張口叫一聲就行。”

“你們東北話叫啥,這也不對啊,你們這的不都說‘莊稼別人的好,孩子自己的好麽’,你奶奶說你沒正行是誇你呢。”齊霽就是忽悠人。

慕思白給了他一個滾得口型,慕奶奶可都看著呢,瞪了自己孫子一眼,“您幹啥啊,我說啥了您就瞪我,這飯我都吃不下去了,你怎麽和慕老丫一個樣呢?”

“什麽老丫老丫的,那是你小姑姑,沒大沒小的。”慕校長怕再不出聲,等會老佛爺要是真生氣了可就哄不好了。這話她子怎麽說都行,別人說就是往她肺子上杵,不行。

“我大孫子愛咋叫咋叫,你老管啥。”老太太果然不願意了,一個勁兒地往慕思白碗裏夾著小菜。

慕思白三下兩下吃完,擦了擦嘴,“你們慢慢吃啊,我去醫院拆線了。”慕思白趕緊往外走,齊霽把嘴裏的粥咽下去也跟著站了起來,朝大家擺擺手跟了出去。

今天是一個大晴天,一點雲彩都沒有,天空瓦藍瓦藍的。

“打車麽?”齊霽撞了一下慕思白。

慕思白被他撞得一個趔趄,也是心情好沒和他計較,手搭在齊霽脖子上,“廢話個屁,我這腦子我能擠公交還是咋的,好歹我也是個富二代,我就得有點富二代的樣子。”

“我還真是沒看出來你除了不學無術的樣子之外,還真沒看出來你哪有一點富二代的樣子。”齊霽呵呵著,要他不是親眼看見,他真的完全看不出慕思白是個有錢人家的兒子。

“語文分數都沒我高的人,還有臉笑別人呢,臉呢?”慕思白捏了捏齊霽的臉,把人臉往外扯了扯,要不怎麽說齊霽皮緊呢,臉都扯不動,沒手感。“臥槽,你這臉鐵糊的吧,還能不能有點青春少年的膠原蛋白的樣子了?這臉皮緊的啊,咬一下得硌牙,嘖嘖。”

齊霽抽了一下慕思白的手爪子是真的非常使勁兒,啪啪啪打得都聽見響了,慕思白手有時候比他的嘴還欠。落爪就忘不使點勁兒打都算是白搭。

倆人打車直接到了醫院,還是上次慕思白縫腦袋的那個醫院,不過這次不是那個醫生了,那個大夫休班,可能是他帶的學生給慕思白拆的線,這學生看著都比他們小,長得太顯得年輕了。

“不是,弟弟啊,你這手能不能別抖了,我這個當事人都沒說啥呢,你怕個屁啊?”慕思白擡手躲了一下,回頭瞪了一眼小大夫。

還真別說慕思白為啥管人家叫弟弟,這孩子個子不高,臉看著確實不像是個成年人的臉,吹彈可破,好像捏倆下就能捏出水來。

齊霽看著都揪心,十分懷疑這孩子專業課肯定沒及格,這心理素質確實是不行的。他動手給慕思白拆好像能比這個好一點。

他一說給他拆線的小孩就更緊張了,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三個人僵持不下。

門外進來一個大夫,眼神挨個朝屋子裏的三個人刮了一遍,“胡鬧!”那醫生走過來看了剛接下來的紗布,一看傷口連毒都沒消,線就被剪了一處。

那醫生拿著酒精棉把傷口塗了一遍,慕思白站了起來,“不是,等會兒,我咋有點迷糊呢?你倆誰是段睿醫生啊?”

“咳咳,我是。”

那醫生帶著口罩也看不出面貌,慕思白湊到他跟前看了看他的胸牌,還真是,“那剛才那誰啊?”

“哥哥,我是他兒子。”怪不得剛才不說話呢,這一說話就他媽鐵定沒成年呢,小孩子騙人呢,吃熊心豹子膽長大的吧!

“你一初中都沒上的小屁孩,你就敢給我拆線?!你爸爸都沒給你這個膽子,你挺厲害啊!”慕思白一下子覺得頭比剛才疼多了,要是沒人他肯定就在病床上撒幾個歡兒,打幾個滾了,不要面子的那種。

“你別介意。”醫生試圖安慰慕思白。

“不介意!我能不介意麽?這是我腦袋,我不介意?那你問問它,它幹不啊!”慕思白都快被這爺倆給整瘋了,這是什麽醫院,他不拆線了,馬上就走。

“你先別急,他是我兒子沒錯,但是他不是初中。”醫生的話又被打斷了,這回是齊霽。

“他不會還小學呢吧?不會吧?”您兒子要是這麽看是有點大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也不拆了,坐在椅子上,朝倆人看了看,“你倆要不先說,說完再聽我說。”

慕思白和齊霽都不支聲了,那醫生繼續說,“我兒子都研二了,他從小就跨級上的,理論知識分數都挺高,就是動手能力太差,一緊張就什麽都忘了,沒有老師願意帶他,我就只能自己帶著,今天是第一天,我就是讓他跟著我看看,進進手術室,哪怕不動手在旁邊也得看著。”

“系統脫敏法啊?”齊霽說了一句。

“那是啥玩意兒?”慕思白不懂。

“這是美國學者沃爾怕創立的,是誘導......”那孩子還真給解釋上了。

“閉嘴,這時候顯擺啥,你又知道了,你動手咋就都不知道了?”段醫生這話非常管用,小孩立馬就老實了,比辦公室裏墻角的薄荷還蔫吧呢。

醫生又站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把線給拆完了,慕思白還真沒感覺到多疼,醫生又在他後腦袋上貼了紗布,叮囑道:“可能會有紅腫瘙癢,別撓啊,過幾天就好了。”

慕思白和齊霽從醫室裏出來,裏面就傳出來了咆哮的聲音,倆人都經歷過,趕緊往樓下跑。從醫院出來倆人手撐在膝蓋上,大笑出來。

倆人也沒著急打車回去,就順路去了附近的商城,就是瞎溜達。想給家裏的老人買點東西回去。男生逛街的效率是很高的,沒到半個小時倆人就把要買的東西準白齊全了。

坐在咖啡店裏,倆人的座位是臨街的,齊霽對著慕思白坐著,“那是不是你小姑姑?”

慕思白看的不是太清楚,最近眼睛的度數可能有點小了,他得瞇著眼才能看清外面不遠處的人。

“哪個啊?”慕思白說著也轉過了頭,他還以為說的是咖啡店裏的人,看了一圈也沒有認識的。

“不是,就窗外那個。這邊數過去第五個路燈下,黑裙子的那個。”齊霽說。

慕思白從桌子邊上繞了過去,挎著齊霽的腿過去,“這他媽才多少米你就看不清楚了,你是不是眼鏡度數小了?等會兒配個新的行不行?”慕思白看到了,遠處兩女一男在那扯吧呢,其中有一個確實是慕老丫,他也沒著急往外跑,還有心思關心齊霽眼睛度數呢。

“打起來了!”齊霽比慕思白還著急,他起身就往外跑了,他看見那男的打了他姑姑一巴掌。

“急個屁啊,又不是你姑姑。”慕思白又往外看了看,一下子從開著的窗戶跳了出去,“我CNM!”他看到他小姑被男的一巴掌打在了旁邊的路燈上!

服務員也跟了出去,“先生!您還沒結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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