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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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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滴媽呀,慕思白你咋啦,這麽想不開呢,失戀啊?從頭做起?你這心態也不行啊。”歷史老師剛進教室就看到慕思白反光的禿頭,笑得都能看到後牙槽子了,還一點遮掩的心思都沒有,趴講臺上笑得都直不起來腰了。

本來班級裏的同學都還註意到慕思白的變化,經歷史老師一提點,全班同學都轉過頭,哎呦,這腦袋真圓啊。

慕思白瞪了歷史老師一眼,把後腦勺轉了過去,傷口縫的比十字繡手法還好,歷史老師從講臺上走到慕思白身邊,伸手摸了摸,“可憐見的,嘖嘖,你也不行啊,還讓人開瓢了。以後頭發長出來是不是跟微笑花盆那效果似的,歪歪扭扭的?”

“咋還叭叭沒完了呢,你還有沒有個老師樣兒了,趕緊上課去!”慕思白戴上衛衣的帽子就是誰都不給誰看,沒見過開瓢怎麽滴。

歷史老師跟含了含笑半步癲似的,整堂課都哈哈的,可把慕思白煩死了,一節課終於熬過去了,他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這周一定去把線拆了!

“打起來了?”

“真的啊!”

“誰啊?”

“好像老梁他們辦公室。”

......

慕思白耳朵一動,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老梁辦公室!”他回頭對四人組說道。

齊霽好像也聽到了老梁被打了,他在慕思白的後面跑了出去,走廊裏的人多,慕思白心裏著急順著樓梯滑了下去,四人組也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下跑,老梁他們辦公室門口裏裏外外圍了不少人,慕思白扒半天都沒扒動一個人,他回頭一腳踹翻了走廊的垃圾桶,圍觀的人猛地一回頭,慕思白趁著這個空隙擠了進去。

老梁的座位上沒人,辦公室裏一片狼藉,地上跟疊羅漢似的壓了一堆人,最上面的是活閻王,嘴裏還嚷嚷著別打別打了,有話好好說。打架的時候能動手誰都不願意浪費一句話,慕思白像薅韭菜似的把老閻從地上拔了起來推到一邊,四人組和齊霽一把接住老閻,也幫著齊霽把地上的人一個一個拎起來,大概拽了能有六七個老師,才看到老梁,剩下一個鏡片的眼鏡掛在耳朵上,頭發都沒了造型,平時梳過去蓋著過度後退的發際線的那一縷頭發都倒在了相反的一邊,看起來十分滑稽,慕思白知道場合不合適,但還沒忍住笑了出來。

慕思白和齊霽一人一邊把老梁從地上扶起來,檢查了一圈沒受傷,這會兒才看到地上還扯在一起的兩個人,就是女人打架,扯頭發,撓人,咬手脖子,地上的兩個人的妝都花了,口紅蹭得滿臉都是。

“哎,別管我,先去把你們生物老師和地上的那個學生家長給拉起來。”老梁正了正自己碩果僅存的一個鏡片的眼鏡,左眼濾鏡右眼多面鏡,反正看不清,胡亂指了一下還給指偏了,慕思白把老梁的手指頭正了正,對準地下,“這兒呢,我算相信您跟瞎子就差一個白天和黑夜了。”

地上的兩個女人還固執地拉扯彼此的頭發,誰都不放手,慕思白轉了一圈,不知道哪個老師桌子上有一把紅色的手工剪刀,他蹲在地上哢嚓哢嚓兩下子地上的兩個人立馬分開,像看鬼似的看慕思白。

“你有病吧?”

“你有病吧?”

倆人異口同聲,齊霽把慕思白手裏的剪刀搶了過去放在老師的抽屜裏,真怕等會兒地上的倆人一個激動,就血濺三尺了,太血腥了。

地上的是生物老師和一個中年女子,倆人從地上起來,看來生物老師的戰鬥力都表現在嘴上了,手上的功夫真沒人家好,衣服都被扯破了,還盡是不該露的地方,生物老師的胸口被扯得比穿了低胸裝還嚴重,慕思白轉過臉,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仍在了生物老師的身上,“丟不丟人啊。”

生物老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發覺不對勁兒來,臉上一紅,穿上了慕思白的運動外套,拉上了拉鏈把春光藏在衣服裏。

慕思白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地上的另一個女人看到慕思白眼神裏都帶著鄙夷,齊霽皺了皺眉。

“嘖,這外面老的養著,這還有個小的供著,你這狐貍精可是貨真價實,全身上下隔著三裏地就能聞到尿騷味。”那女人攏了攏頭發,拿著濕巾把臉上的口紅印子擦了擦,氣都從鼻子裏鉆出來的。

齊霽上前一步,站在慕思白的前面,“阿姨,剛才我還當您眼神不好,現在才知道您是眼神真不太好,我們這位哪就長得像給人做小白臉的面相了?您有個人恩怨您自行在學校外解決,跑學校鬧算什麽事啊?您這是打算讓您孩子都跟著您露臉還是丟臉啊。”齊霽一頓冷嘲熱諷就是見不得慕思白遭受池魚之殃麽。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還重點高中的學生呢,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麽樣的老師就有什麽樣的學生。都是一個窩出來的,教的就是勾引人的邪門歪道。”那女人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抱著胳膊,端得就是一副我不是好惹的架子。

“您謬讚了,正因為我是重點高中的學生,我都沒好意思說您聽不懂的話,我怕一句下來您回頭再沒聽明白,字典都不知道該查哪個版本的,可不就是一個窩裏出來的麽,您孩子也這樣,您還累死累活的把孩子往虎口裏送啊,要不您及時止損,把孩子從狼窩裏解救出去,您另請高明,另擇名校?”

“我不和你小屁孩在這扯這一根兒浪,我來找你們生物老師的,好好的小姑娘幹啥不好,非得學人家做小三。”這女人朝生物老師呸了一聲。

生物老師一把拽起來坐在座位上的女人,貼著她臉,也是氣得不輕,“我再說一遍,你自己家老爺們自己看好了,一個月三十天變著法的給我送禮物,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啥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您家那老爺們死活要送我好幾百萬的車,姑奶奶我他媽看過一眼嗎?少拿你們有錢人的心思揣度我們窮人,自己有幾個臭錢不知道怎麽花了是吧,學校裏那些傳我被人包養的緋聞不都是你們家老爺們幹的麽,還想腳踏兩條船,想得美,坐享齊人之福找別人去吧,還想積毀銷骨還是咋的?姑奶奶我今天就把話撂這,自己別蠢得跟頭豬一樣,在你耳邊吹什麽風就是什麽雨!但凡你長個心眼跟他那些身邊的人打聽打聽就知道,你自己家老爺們是個什麽玩意兒,你跑我這跟我動手算個屁!你他媽再敢動姑奶奶我一根都發你試試,咱們法院見!”

慕思白和齊霽對視一眼,生物老師的嘴上殺傷力是真的堪比□□啊,原來學校裏面的那些傳言竟然不是真的,生物老師是有點拜金的意思,但是沒想到還是有原則的拜金。

辦公室裏的老師也都勸說著,那女人好像也回過來味兒了,蛛絲馬跡,思前想後,前後一聯系,是有很多地方都透露著蹊蹺和貓膩,也就沒賴著,趕緊走了。

辦公室裏大家開始收拾東西,生物老師給大家道了歉,其實心裏是真委屈難受,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裏,什麽難事都習慣牙掉了往肚子裏咽,也沒想過還能有人袒護自己,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想起之前和慕思白針鋒相對的種種,其實就是嫉妒作祟,好的出身,優渥唾手可得的生活都是她拼了命向往的。

生物老師朝慕思白點了點頭,就是有心化幹戈為玉帛,慕思白嘖了一聲。

老梁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新眼鏡換上,把碎眼鏡放在眼鏡盒裏,回頭朝幾個人招了招手,“趕緊回去上課,借著由子都逃了一節課了,差不多行了。”

“誰家長啊?”慕思白搭著齊霽的肩膀,嘖了好幾聲。

“你問這個幹啥,快回去上課。”老梁拍了慕思白胳膊一下,笑呵呵的就不告訴。

“你不說到時候我也能知道,反正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你以為學生業餘時間都幹啥呢,走啦,下次打架你就該躲著點,你這小體格子人家都得尋思你是碰瓷的呢,小老頭。”慕思白轉過身,後腦勺沖著老梁擺手。

出了辦公室的門,齊霽用頭撞了下慕思白的胳膊,“你問這個幹什麽?”

“要眼鏡錢唄。”四人組太了解慕思白了,老梁的眼鏡一副也不便宜,都貴在度數上了,憑什麽就自己花錢啊。

“老梁肯定不能要,再說人家就一定能給你啊?”齊霽不了解這家長是誰的,但是就沖著剛才那阿姨那蠻不講理的樣都不像是能賠錢的主。

“我管他呢,不給也得給,走要賬去。”慕思白帶著幾個人走到了六班的門口,正好下課大家都坐在教室裏,六班的班主任挺BT的一滅絕師太,課間也不準學生玩手機,不學習就趴桌子休息,所以這會兒慕思白幾個人站在六班門外的時候,滅絕師太也在教室裏呢。

“找你們班陳秋風。”沙東東怎麽能讓老大開口呢,剛才就趁機打聽清楚了那悍婦是誰的家長了。

“你們哪班的啊?找他幹什麽?”滅絕是個戴眼鏡的小師太,短頭發,石頭臉,沒什麽表情,但蝌蚪似的眉毛顯然是不高興的。

“我找老同學敘敘舊還不讓了?”慕思白用腳支著六班的教師門,往裏面又喊了一句陳秋風。

“陳秋風你認識他們幾個嗎?”滅絕師太問了靠門第一排的男生,就是不讓人出去。

“不認識。”陳春風擡起頭推了推眼鏡看了看,又低下頭看書了,就壓根不認識,誰跟你們走啊。

慕思白跨進他們班級,靠在墻上,伸手把陳秋風的書合上。

“你們幾個哪個班的?”滅絕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把慕思白往外推。這時候班級裏的看書的同學都擡起了頭,聚光燈似的往門口看。“看他們能考上大學啊,看書!”滅絕師太一聲令下,下面的同學又回到了裝模作樣的學習模式中。

“你要不出來我就在這說了,今天你媽來學校......”慕思白說了開頭,那男生就站起來往出走,跟滅絕師太解釋了幾句就出來了。但滅絕師太也沒放心,就站在門裏盯著他們幾個,就怕一言不合動手自己學生吃虧。

“多少錢?”陳秋風從拿出手機準備轉賬,反正他都習慣了,從初中開始,他媽每次來學校,除了家長會之外的任何時間都有錢財損失,不是打了別人就是摔了公共財物,反正花的是老爸錢,他們家錢多,他也懶得問原因,直接掃碼付款。

“靠,挺熟練啊,我們要是詐你的,你也給啊?”慕思白嘖嘖好幾聲。

滅絕師太這麽一會兒都趴門看四五眼了。

“快點,別耽誤我上課,馬上就下一節課了。”陳秋風把手機拿出來二維碼就準備付款。

慕思白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翻了出來,讓對方加了微信,“你先轉賬一千吧,多了給你退回來。”

陳秋風皺著眉,就是覺得能直接收付款掃碼的事兒這人怎麽還這麽墨跡,他立馬轉賬一千轉身就回教室關了門。慕思白的手機上一條信息,“多了也別給我轉。”

齊霽拿過慕思白的手機看了看,還挺倔的,“給老梁麽?”

“給個屁,你不都說老梁肯定不要麽,直接配眼鏡去,反正老梁的眼鏡都在學校對面配的,去了說老梁的名字就都知道,一千度的眼鏡呢。”慕思白收起手機帶著幾個人晃回了教室。

站在校門口就能看到眼鏡店的電話,慕思白就打電話抱了個名字,放學的時候眼鏡就配完了,他拽著齊霽一起去了老梁的辦公室,像模像樣地敲了敲門。

“老梁你學生又來了。”老閻腳一蹬就滑到老梁的身邊,壓著他半邊肩膀提醒。

“你倆往我辦公室跑得頻率挺高,問題啊?”老梁笑呵呵的讓他倆坐。

慕思白從兜裏拿出眼鏡盒,放到老梁手裏,“學生家長賠的,你不要別人也用不了。”

“你小子。”老梁笑罵著,慕思白從老梁的座位上順走兩瓶飲料就走了。

“你這學生還挺向著你,這要是我學生指不定怎麽高興呢,閻王爺終於讓人打了之類的,小兔崽子們。”老閻就捏酸呢。

老梁把眼鏡放在抽屜裏,這錢回頭得給惠老師,讓她轉交給學生,“沒到那時候,你要真讓別人揍了,你學生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老閻撇撇嘴,是不會袖手旁觀,都得擼著袖子一起揍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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