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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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撩。”慕校長站在三樓教職工食堂的平臺上目睹了慕思白抱人的全過程，但凡這小子腦袋開一條裂縫，醍醐灌頂就能往他腦袋裏順縫鉆進去那麽一滴兩滴。
這場面有不少老師也看到了，但是大家的反應就各不相同，有的老師心裏面插滿了小紅旗，一塊一塊的翻著，看看班裏那個角落裏隱藏著這一顆雷。還有的老師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班裏的那兩個不省心的，怎麽和家長溝通呢，就那倆家四個家長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說出來就是自尋死路，理解根本理解不了，哎呦，煩啊，天下怎麽就是有這樣的孩子和那樣的父母，前輩子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嘖。
老梁笑呵呵的捧著從慕校長那裏化來的兩盒茶，楞是讓活閻王霸占了一盒去，剩下的老梁都不敢露富了，就鳥麽悄地藏再外套裏了。
沙東東四個人和高三的學長換了宿舍，幾個人一起幫人搬了宿舍，樂呵呵的住進了慕思白對面的宿舍，四個人占了六個人的屋子，空了兩個床位，四個人還是偽裝成是六人寢，都鋪上被褥，枕頭都置辦上了，還特意告訴對面的哪天待膩歪了過來我們這邊住唄，四個人第一天晚上特別興奮，都沒住過校，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似的，在兩個宿舍裏來回攛掇，就等慕思白和齊霽回來一起玩個游戲，打個撲克。這倆人怎麽還沒回來啊？真補課這麽久？
四個人對視一眼，甄默搖頭拒絕，就都太熟悉了，打的什麽主意都不用說出來。沙東東和季梧州楞是把甄默拉了出來，四個人做賊似的摸回了高一八班，就是想看看樓上的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麽呢。
這星期應學生的要求把自習課延長到十點，第一節課老師跟著，剩下的一節課想上的就在班級學習，不想的就回宿舍。反正學校的監控都開著，不怕出現什麽影響不好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想牽個小手親個小嘴的就都去操場足球場上，躲在路燈的盲區裏站一會兒。
還真別說教學樓裏的人挺多的，不少社團的人都還霸著走廊和樓梯，商量活動呢。沙東東幾個人悄悄地從後門進去，班裏的人還挺多，十幾個人都在那學習呢。
齊霽戴著耳機靠在墻上，橫坐著，腿搭在慕思白的凳子上，兩個手指按著嘴角，表情也看不出什麽來，挺嚴肅的，應該是學習呢吧。慕思白也戴著耳機，神情比齊霽可豐富多了，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把耳機拽下來扔在桌子上，一會兒又認命地撿了起來，繼續戴上，筆杵著習題冊，一筆下去能劃破半本書。
季梧州拍了拍沙東東的肩膀，走過去看看，四個人放輕腳步，坐下去的時候劉楓撞了下桌子，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教室裏尤為明顯，大家看得挺認真都沒回頭，前面的齊霽把手機扣過去擡了頭看了一眼，三個人笑了笑，甄默那個扯著嘴角的怎麽看都不是笑，還不如冷著臉呢。
齊霽踹了踹慕思白的凳子，差不多今天就到這吧，都找你找班級來了，就回宿舍吧，咱明天再做還不成麽？您老一頁題都他媽做了一個小時了！
慕思白轉過頭看著齊霽，用筆點了點習題冊，那意思不就是有話說有屁放麽，齊霽也沒說話，這回改踹他腿了。
“你他媽幹啥！眼睛聾啊，沒看到我學習呢！”慕思白可能耳機裏的聲音也挺大的，這倆字把一班的人都從認認真真學習的狀態中解救出來，魂兒都嚇飛了。後半句比前半句更嚇人，慕——思——白——學——習——呢？！
慕思白就是借題發揮，題就是不會做啊，送上門來的出氣筒他哪還能錯過，齊霽直接收拾東西要往外走，愛誰教誰教，給多少錢老子都不伺候了，有這麽不尊師重道的麽？慕思白也沒站起來，把自己凳子往裏挪了挪，就把齊霽卡在座位裏了，倆凳子嚴絲合縫，齊霽想從桌子上跳過去全是書，沒有落腳的地方，桌子根本挪不動，慕思白踩著呢。
齊霽都氣笑了，把手機翻過來，上面的內容赫然是小片片的教學視頻，不過是打碼的，齊霽特意找的，就不想看那不感興趣的地方，指導教學他都恨不得看穿褲子的，但是沒有，都是歐美的演員，也分不清誰是誰，反正都是可攻可受的演員麽。他孜孜不倦樂善好學，還了解下幾個頂級的男演員的個人介紹，都是維基百科上的，全英文，從密密麻麻的字母中看出來了不少都是有女友的，就是生活所迫，沒有一技之長，不對是有那麽一技之長就被星探給發掘了，拍片無數，圈內的一起合作的男演員連炮友都算不上，就是合作關系。
這麽明目張膽的內容齊霽沒有隱藏網頁，就正大光明地保存了，連個書簽名字都沒改，任誰看了都臉紅的標題夾在一堆學習標簽裏，要多格格不入就有多格格不入。
就是打死沙東東幾個人都不相信這是齊霽幹出來的事情，指不定就錯想成誰用齊霽的手機瀏覽的呢。
齊霽坐了下去，把慕思白的左邊耳機摘了下來戴到自己的耳朵上，這是之前給慕思白補課的時候錄制的音頻，他懶得一遍遍重覆基本的內容，就想了這麽一個方法來，誰能想到慕思白天天戴著聽呢，他聽了聽自己講的是哪，物質跨膜運輸，他講得比正常的課程要快，這應該是後面的內容了。
他把教材拿過來，在上面，靠，都找不到能下筆的地方了，這都是之前給慕思白標註的，算了，齊霽從桌堂裏拿出了自己的生物書，在對應的地方把重點內容又標註了一遍，和慕思白一起把這頁題給做完了，其實慕思白對的不少，就是糾結自己為什麽會錯。
這一折騰就到點了，關門的鈴聲最後一次響起來，慕思白站起身來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猛地一回頭，閃脖子了，他握著脖子轉過身，“偷師學藝呢？教學費了麽？”
“白白，你這不正常啊，你這沖勁兒，不上北大都埋沒你了。”劉楓拍了拍慕思白的肩膀，手被推開了。
“別嫉妒我啊，下次月月考你們別被倒數第二落得太多，到時候就別說認識我，丟不起這人。”慕思白自己還學藝不精呢，吊車尾就提前退位讓賢了，好不容易後繼有人了，以後堅決不回去。
“這不可能，梧州那成績肯定在我後面，我不至於倒數。”劉楓挺得意。
“你這腦袋，趕快讓你媽媽給你再生個弟弟吧，萬貫家財別二世而亡。你們四個就是一個整體。”慕思白還是照常拿著筆記本和生物書，往樓下走。
這個點就不應該回宿舍，四個人早就知道慕思白的打算，跳後墻的時候就先過去了。齊霽和慕思白站在墻裏面，慕思白把書和筆記本放在墻上，隔著墻喊話，“你們四個給我帶碗麻辣燙吧，餓了。再去後廣場那點烤串，記我名字下，老板要贈送的，我就不去了，餓得跳不動了。”
齊霽頭壓在慕思白的後背上，笑得快岔氣了，慕思白還真是缺德帶冒煙的，鬧著玩的吧。
“我靠！你還是人嗎？啊？慕思白！你是人嗎？大聲告訴我你是嗎？”沙東東以下犯上，老大的虛假稱號都顧不上了，合著你把我們幾個當跑腿的用了，你怎麽就這麽缺德呢！
“不是！”慕思白壓著笑，被風一吹腦袋都清醒了不少，逗小孩玩呢，哪能不去啊。“你差不多行了，哎，我咋覺得你最近老往我身上貼呢？說你沒長骨頭還真沒長啊。”
齊霽把身子擺正，就怕慕思白察覺出什麽來，“擋風。”
慕思白一聽立馬往旁邊邁了一大步，誰還不是個寶寶啦，誰給你擋風啊，你當我是擋風玻璃呢，就不給你擋！他還把齊霽拽他前面，非要還回來。
沙東東踹了好幾腳校墻，難以置信，慕思白是鬧著玩呢吧，蹬了半天都沒反應，他生氣了，蹲在地上，手邊就有個冰淇淋棍，畫了一個圈，裏面寫了慕思白的名字，雙手合十，“慕思白我詛咒你，讓你生物不及格，讓你找不到女朋友，哼。”
“我勸你，善良。”甄默把沙東東的手掰開，吹了吹，就都無聊，配合他演出。
“就是，生物不及格這麽毒的詛咒你都說，等會你自己的單自己買啊，我不請。”慕思白從墻上一落而下，後面跟著齊霽。
沙東東轉過身不理他，就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慕思白也不慣著他轉身就走，四周的風呼呼的，墻裏面的路燈啪地一下滅了，四周黑漆漆的，他總覺得後背有人，汗毛都豎起來了，站起來拔腿就跑，“老大！我錯了，你等等我啊！”
每一個學校都有這樣一個傳說，學校是建在亂墳崗上的，學生的陽氣重，能壓一切邪祟，但凡學校出現點解釋不了的個別現象，大家就多拿這個說事，指不定是誰家的冤魂野鬼迷了路寂寞了，想找個人嘮嘮嗑，這些都是沙東東回國後聽到的，他越想越害怕，就被一個東西給絆倒了，他嗷地一聲，叫地特別淒慘。
齊霽拉著慕思白回了頭，幾個人打開了手電筒，往地上照了照，這一看去大家都嚇了一跳，沙東東直接就坐到了地上，臉色發白。
那地上躺著的是個看不出模樣的女人，頭發散落在臉上，胸前插了一把水果刀，白色的衛衣半紅著。
他們幾個剛才走得靠裏，沒看到，偏偏沙東東就踩到了，孩子碰到這種事，嚇得不輕。
慕思白知道沙東東膽小，還挺不忍心的，把人按到自己懷裏，“別怕。”慕思白說不出別的安慰的話，就是一遍遍重覆著。沙東東氣都喘不過來，但真的就沒那麽怕了。
人在地上早就沒了氣息。
齊霽在剛才就報了警，警察來得挺快，後面跟著120，但大家都知道人還是沒得救了。幾個人配合警察做了筆錄。
結束的時候沙東東還是半離魂的狀態，“警察叔叔，會找到兇手嗎？”
“叫哥哥。”小警察拍了拍他的腦袋。
“警察哥哥，會找到兇手嗎？”沙東東又問了一句。
“會的，放心，一定會抓到兇手的。”小警察把他們幾個送了回去，外面是慕校長的車。
沙東東腦袋裏挺亂的，他耳邊斷斷續續地出現警察姐姐們談論的話，無業流浪人員，沒有親屬，聯系不上房東，出租屋的鄰居說見過這個人，不熟悉，不知道......
警察的辦事效率很高，可能是分頭行動的，很多人的回到答都是不知道，不熟悉，不認識。
沙東東突然就想起來在國外的時候，他和同學好奇去過曼哈頓黑人區，都說很危險，其實他們也算不上是去過，只是坐在車上遠遠的看了一眼，大緊說過在美國看貧富看樹就行。那地方確實沒多少樹，他白天去的，晚上實在不敢，感覺陰森森的。
太晚了就沒通知各自的家長，這也是他們自己的意思，不想讓爸爸媽媽這麽晚了折騰，但慕思白沒有，他讓慕校長把他們接回家，回到家裏面他們都沒去各自的房間，都跑到慕思白的房間，幾個人擠在一起，床上放不下那麽多人，就拿了被子鋪到地毯上，擠在一起就沒那麽怕了。
齊霽也沒回家，家裏就自己，空曠曠的房子挺嚇人的，他本來是在地上的，但看沙東東都快鉆到慕思白的懷裏了，就有點介意了。
他擠到倆人中間，仰面朝天，閉上眼睛，左邊胳膊都被沙東東抓麻了，齊霽看了一眼，這人睡著了還這樣，這膽子得是多小。
“他以前目睹過槍擊整個過程，他和他媽媽就躲在銀行椅子後面。一槍爆頭，腦漿子都噴他臉上了。”慕思白側著身子看著齊霽。
怪不得。
警察姐姐的話大家都聽到了。
“一個人悄無聲息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再悄無聲息地走，確實挺可憐的。所以以後咱們裏面要是誰找不到媳婦，我可以和他住一起。”慕思白蓋上了被子。
“你還能一輩子不結婚啊？”齊霽拿了自己的枕頭放到沙東東的懷裏，把自己胳膊抽了出來，轉過身去手放在他肚子上問了一句。
“你多動癥吧，沒事看看去行不行，我給你拿錢。可能吧，我覺得差不多，反正我是沒有喜歡的人，喜歡我的人我也不喜歡，不是我自戀啊，是挺多的，我桌子上就有一個情書呢，不過我沒看。多煩啊，情情愛愛，你愛我我愛你，你愛我我不愛你的，沒勁兒。”慕思白把齊霽的手挪了下去。
“我也害怕，你怎麽不抱我呢？”齊霽嘖了一聲，往慕思白那邊湊了湊，找時間看看情書，誰敢搶他的人，這麽不長眼。
慕思白切了一聲，說：“你怕個屁，還知道報警呢，能怕哪去啊。”
“我就是後反勁那種人，現在害怕，你不知道想象力豐富的人會自己把自己嚇死麽？你自己腦袋直腸結構就別以己度人了。”齊霽又往慕思白那邊湊了湊。慕思白都到床邊上了，再動就掉了。
“別賽臉啊，抱你一下就差不多得了，趕緊睡，我陽氣重，能讓你挨到天亮了。你再嗶嗶一句就滾下去，別影響我睡覺！”慕思白都快急眼了，困得，餓得，折騰一晚上。
他一把摟過齊霽狠狠地抱了一下，還沒到一秒呢，齊霽都沒來得及感受，人家就撤了，恩賜似的，齊霽搖了搖頭，閉上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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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面有不少老師也看到了，但是大家的反應就各不相同，有的老師心裏面插滿了小紅旗，一塊一塊的翻著，看看班裏那個角落裏隱藏著這一顆雷。還有的老師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班裏的那兩個不省心的，怎麽和家長溝通呢，就那倆家四個家長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說出來就是自尋死路，理解根本理解不了，哎呦，煩啊，天下怎麽就是有這樣的孩子和那樣的父母，前輩子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嘖。
老梁笑呵呵的捧著從慕校長那裏化來的兩盒茶，楞是讓活閻王霸占了一盒去，剩下的老梁都不敢露富了，就鳥麽悄地藏再外套裏了。
沙東東四個人和高三的學長換了宿舍，幾個人一起幫人搬了宿舍，樂呵呵的住進了慕思白對面的宿舍，四個人占了六個人的屋子，空了兩個床位，四個人還是偽裝成是六人寢，都鋪上被褥，枕頭都置辦上了，還特意告訴對面的哪天待膩歪了過來我們這邊住唄，四個人第一天晚上特別興奮，都沒住過校，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似的，在兩個宿舍裏來回攛掇，就等慕思白和齊霽回來一起玩個游戲，打個撲克。這倆人怎麽還沒回來啊？真補課這麽久？
四個人對視一眼，甄默搖頭拒絕，就都太熟悉了，打的什麽主意都不用說出來。沙東東和季梧州楞是把甄默拉了出來，四個人做賊似的摸回了高一八班，就是想看看樓上的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麽呢。
這星期應學生的要求把自習課延長到十點，第一節課老師跟著，剩下的一節課想上的就在班級學習，不想的就回宿舍。反正學校的監控都開著，不怕出現什麽影響不好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想牽個小手親個小嘴的就都去操場足球場上，躲在路燈的盲區裏站一會兒。
還真別說教學樓裏的人挺多的，不少社團的人都還霸著走廊和樓梯，商量活動呢。沙東東幾個人悄悄地從後門進去，班裏的人還挺多，十幾個人都在那學習呢。
齊霽戴著耳機靠在墻上，橫坐著，腿搭在慕思白的凳子上，兩個手指按著嘴角，表情也看不出什麽來，挺嚴肅的，應該是學習呢吧。慕思白也戴著耳機，神情比齊霽可豐富多了，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把耳機拽下來扔在桌子上，一會兒又認命地撿了起來，繼續戴上，筆杵著習題冊，一筆下去能劃破半本書。
季梧州拍了拍沙東東的肩膀，走過去看看，四個人放輕腳步，坐下去的時候劉楓撞了下桌子，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教室裏尤為明顯，大家看得挺認真都沒回頭，前面的齊霽把手機扣過去擡了頭看了一眼，三個人笑了笑，甄默那個扯著嘴角的怎麽看都不是笑，還不如冷著臉呢。
齊霽踹了踹慕思白的凳子，差不多今天就到這吧，都找你找班級來了，就回宿舍吧，咱明天再做還不成麽？您老一頁題都他媽做了一個小時了！
慕思白轉過頭看著齊霽，用筆點了點習題冊，那意思不就是有話說有屁放麽，齊霽也沒說話，這回改踹他腿了。
“你他媽幹啥！眼睛聾啊，沒看到我學習呢！”慕思白可能耳機裏的聲音也挺大的，這倆字把一班的人都從認認真真學習的狀態中解救出來，魂兒都嚇飛了。後半句比前半句更嚇人，慕——思——白——學——習——呢？！
慕思白就是借題發揮，題就是不會做啊，送上門來的出氣筒他哪還能錯過，齊霽直接收拾東西要往外走，愛誰教誰教，給多少錢老子都不伺候了，有這麽不尊師重道的麽？慕思白也沒站起來，把自己凳子往裏挪了挪，就把齊霽卡在座位裏了，倆凳子嚴絲合縫，齊霽想從桌子上跳過去全是書，沒有落腳的地方，桌子根本挪不動，慕思白踩著呢。
齊霽都氣笑了，把手機翻過來，上面的內容赫然是小片片的教學視頻，不過是打碼的，齊霽特意找的，就不想看那不感興趣的地方，指導教學他都恨不得看穿褲子的，但是沒有，都是歐美的演員，也分不清誰是誰，反正都是可攻可受的演員麽。他孜孜不倦樂善好學，還了解下幾個頂級的男演員的個人介紹，都是維基百科上的，全英文，從密密麻麻的字母中看出來了不少都是有女友的，就是生活所迫，沒有一技之長，不對是有那麽一技之長就被星探給發掘了，拍片無數，圈內的一起合作的男演員連炮友都算不上，就是合作關系。
這麽明目張膽的內容齊霽沒有隱藏網頁，就正大光明地保存了，連個書簽名字都沒改，任誰看了都臉紅的標題夾在一堆學習標簽裏，要多格格不入就有多格格不入。
就是打死沙東東幾個人都不相信這是齊霽幹出來的事情，指不定就錯想成誰用齊霽的手機瀏覽的呢。
齊霽坐了下去，把慕思白的左邊耳機摘了下來戴到自己的耳朵上，這是之前給慕思白補課的時候錄制的音頻，他懶得一遍遍重覆基本的內容，就想了這麽一個方法來，誰能想到慕思白天天戴著聽呢，他聽了聽自己講的是哪，物質跨膜運輸，他講得比正常的課程要快，這應該是後面的內容了。
他把教材拿過來，在上面，靠，都找不到能下筆的地方了，這都是之前給慕思白標註的，算了，齊霽從桌堂裏拿出了自己的生物書，在對應的地方把重點內容又標註了一遍，和慕思白一起把這頁題給做完了，其實慕思白對的不少，就是糾結自己為什麽會錯。
這一折騰就到點了，關門的鈴聲最後一次響起來，慕思白站起身來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猛地一回頭，閃脖子了，他握著脖子轉過身，“偷師學藝呢？教學費了麽？”
“白白，你這不正常啊，你這沖勁兒，不上北大都埋沒你了。”劉楓拍了拍慕思白的肩膀，手被推開了。
“別嫉妒我啊，下次月月考你們別被倒數第二落得太多，到時候就別說認識我，丟不起這人。”慕思白自己還學藝不精呢，吊車尾就提前退位讓賢了，好不容易後繼有人了，以後堅決不回去。
“這不可能，梧州那成績肯定在我後面，我不至於倒數。”劉楓挺得意。
“你這腦袋，趕快讓你媽媽給你再生個弟弟吧，萬貫家財別二世而亡。你們四個就是一個整體。”慕思白還是照常拿著筆記本和生物書，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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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霽頭壓在慕思白的後背上，笑得快岔氣了，慕思白還真是缺德帶冒煙的，鬧著玩的吧。
“我靠！你還是人嗎？啊？慕思白！你是人嗎？大聲告訴我你是嗎？”沙東東以下犯上，老大的虛假稱號都顧不上了，合著你把我們幾個當跑腿的用了，你怎麽就這麽缺德呢！
“不是！”慕思白壓著笑，被風一吹腦袋都清醒了不少，逗小孩玩呢，哪能不去啊。“你差不多行了，哎，我咋覺得你最近老往我身上貼呢？說你沒長骨頭還真沒長啊。”
齊霽把身子擺正，就怕慕思白察覺出什麽來，“擋風。”
慕思白一聽立馬往旁邊邁了一大步，誰還不是個寶寶啦，誰給你擋風啊，你當我是擋風玻璃呢，就不給你擋！他還把齊霽拽他前面，非要還回來。
沙東東踹了好幾腳校墻，難以置信，慕思白是鬧著玩呢吧，蹬了半天都沒反應，他生氣了，蹲在地上，手邊就有個冰淇淋棍，畫了一個圈，裏面寫了慕思白的名字，雙手合十，“慕思白我詛咒你，讓你生物不及格，讓你找不到女朋友，哼。”
“我勸你，善良。”甄默把沙東東的手掰開，吹了吹，就都無聊，配合他演出。
“就是，生物不及格這麽毒的詛咒你都說，等會你自己的單自己買啊，我不請。”慕思白從墻上一落而下，後面跟著齊霽。
沙東東轉過身不理他，就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慕思白也不慣著他轉身就走，四周的風呼呼的，墻裏面的路燈啪地一下滅了，四周黑漆漆的，他總覺得後背有人，汗毛都豎起來了，站起來拔腿就跑，“老大！我錯了，你等等我啊！”
每一個學校都有這樣一個傳說，學校是建在亂墳崗上的，學生的陽氣重，能壓一切邪祟，但凡學校出現點解釋不了的個別現象，大家就多拿這個說事，指不定是誰家的冤魂野鬼迷了路寂寞了，想找個人嘮嘮嗑，這些都是沙東東回國後聽到的，他越想越害怕，就被一個東西給絆倒了，他嗷地一聲，叫地特別淒慘。
齊霽拉著慕思白回了頭，幾個人打開了手電筒，往地上照了照，這一看去大家都嚇了一跳，沙東東直接就坐到了地上，臉色發白。
那地上躺著的是個看不出模樣的女人，頭發散落在臉上，胸前插了一把水果刀，白色的衛衣半紅著。
他們幾個剛才走得靠裏，沒看到，偏偏沙東東就踩到了，孩子碰到這種事，嚇得不輕。
慕思白知道沙東東膽小，還挺不忍心的，把人按到自己懷裏，“別怕。”慕思白說不出別的安慰的話，就是一遍遍重覆著。沙東東氣都喘不過來，但真的就沒那麽怕了。
人在地上早就沒了氣息。
齊霽在剛才就報了警，警察來得挺快，後面跟著120，但大家都知道人還是沒得救了。幾個人配合警察做了筆錄。
結束的時候沙東東還是半離魂的狀態，“警察叔叔，會找到兇手嗎？”
“叫哥哥。”小警察拍了拍他的腦袋。
“警察哥哥，會找到兇手嗎？”沙東東又問了一句。
“會的，放心，一定會抓到兇手的。”小警察把他們幾個送了回去，外面是慕校長的車。
沙東東腦袋裏挺亂的，他耳邊斷斷續續地出現警察姐姐們談論的話，無業流浪人員，沒有親屬，聯系不上房東，出租屋的鄰居說見過這個人，不熟悉，不知道......
警察的辦事效率很高，可能是分頭行動的，很多人的回到答都是不知道，不熟悉，不認識。
沙東東突然就想起來在國外的時候，他和同學好奇去過曼哈頓黑人區，都說很危險，其實他們也算不上是去過，只是坐在車上遠遠的看了一眼，大緊說過在美國看貧富看樹就行。那地方確實沒多少樹，他白天去的，晚上實在不敢，感覺陰森森的。
太晚了就沒通知各自的家長，這也是他們自己的意思，不想讓爸爸媽媽這麽晚了折騰，但慕思白沒有，他讓慕校長把他們接回家，回到家裏面他們都沒去各自的房間，都跑到慕思白的房間，幾個人擠在一起，床上放不下那麽多人，就拿了被子鋪到地毯上，擠在一起就沒那麽怕了。
齊霽也沒回家，家裏就自己，空曠曠的房子挺嚇人的，他本來是在地上的，但看沙東東都快鉆到慕思白的懷裏了，就有點介意了。
他擠到倆人中間，仰面朝天，閉上眼睛，左邊胳膊都被沙東東抓麻了，齊霽看了一眼，這人睡著了還這樣，這膽子得是多小。
“他以前目睹過槍擊整個過程，他和他媽媽就躲在銀行椅子後面。一槍爆頭，腦漿子都噴他臉上了。”慕思白側著身子看著齊霽。
怪不得。
警察姐姐的話大家都聽到了。
“一個人悄無聲息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再悄無聲息地走，確實挺可憐的。所以以後咱們裏面要是誰找不到媳婦，我可以和他住一起。”慕思白蓋上了被子。
“你還能一輩子不結婚啊？”齊霽拿了自己的枕頭放到沙東東的懷裏，把自己胳膊抽了出來，轉過身去手放在他肚子上問了一句。
“你多動癥吧，沒事看看去行不行，我給你拿錢。可能吧，我覺得差不多，反正我是沒有喜歡的人，喜歡我的人我也不喜歡，不是我自戀啊，是挺多的，我桌子上就有一個情書呢，不過我沒看。多煩啊，情情愛愛，你愛我我愛你，你愛我我不愛你的，沒勁兒。”慕思白把齊霽的手挪了下去。
“我也害怕，你怎麽不抱我呢？”齊霽嘖了一聲，往慕思白那邊湊了湊，找時間看看情書，誰敢搶他的人，這麽不長眼。
慕思白切了一聲，說：“你怕個屁，還知道報警呢，能怕哪去啊。”
“我就是後反勁那種人，現在害怕，你不知道想象力豐富的人會自己把自己嚇死麽？你自己腦袋直腸結構就別以己度人了。”齊霽又往慕思白那邊湊了湊。慕思白都到床邊上了，再動就掉了。
“別賽臉啊，抱你一下就差不多得了，趕緊睡，我陽氣重，能讓你挨到天亮了。你再嗶嗶一句就滾下去，別影響我睡覺！”慕思白都快急眼了，困得，餓得，折騰一晚上。
他一把摟過齊霽狠狠地抱了一下，還沒到一秒呢，齊霽都沒來得及感受，人家就撤了，恩賜似的，齊霽搖了搖頭，閉上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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