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默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被未看得清面貌的遇害女子壓了一個晚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出來，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慕思白橫著壓在他們三人的身上。他推了推慕思白，自己坐了起來，揉了揉胸口，吸了一口長氣。

頭邊懸空，慕思白沾到地毯就醒了，就是身子地下有點硌人，他從上面翻下來，靠在床邊，晃了晃腦袋，伸手拽住齊霽的腳脖子跟拎小雞子似的把人給拉了下來。太他媽能踹人了，就這睡覺姿勢在宿舍怎麽沒掉下去呢。

齊霽身子一空摔醒了，就不用睜眼睛就知道這事是誰幹的，就是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扯過一個被角把自己那塊蓋上了。

“扯個屁啊，都大老爺們的，正常生理反應，早上不端著槍的才是有毛病吧。”慕思白說完不要臉地彈了彈自己鬥志昂揚的小兄弟，還偏要拉齊霽的被子。地上的幾個人笑成了一團，就都特意把自己的短褲露出來，用精神的小兄弟做仰臥起坐，齊霽簡直受不了這些人，幼稚。

折騰了一會兒，早上的生理反應也消停了下去，他快速占領了衛生間，還趕緊洗漱，家裏的衛生間多，他們幾乎是一起下樓的，慕校長早買好了早餐，今天就打算開加長的車把這些孩子一起帶到學校，所以也沒提前叫慕思白起床趕公交。

“慕叔叔早上好！”大家都自己找地方坐了，就是經常來，也沒那麽多客套。齊霽還是挺別扭的，每次看到慕校長都能想起齊霽躲在他家那次，就是心虛，吃東西就都拿自己手邊的。

慕思白站起來把慕老三那邊的肉餡包子端到自己這邊，用手拿了一個放齊霽碗裏，那幾個根本不用給拿，再晚點肉包子都沒了，齊霽這樣的根本吃不飽。碗裏多了一個包子，低頭吃飯的齊霽往旁邊看了一眼

“瞅啥啊？我臉上有吃得啊，咋滴，你潔癖啊？我洗手了！”慕思白嚼著東西說著。

桌子上的人都往齊霽這邊看看了過來，慕校長撫著頭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眼睛沒往那邊看，但是耳朵可支著呢。

慕思白哪知道是什麽餡兒的，他咬了一口就吃到餡兒了，肉的，他不吃肉餡的包子，肉餡的餃子可以接受，但是包子就不行。這吃一口就不吃好像也不太好，他把餡兒撥了出去，看了看裏面一圈肉的皮，還是下不去口。

他瞥了瞥慕思白，用腿碰了碰他，就怕他突然再喊出一句幹啥來，他先把人嘴給堵上了，就那麽大個桌子，大家眼角的餘光都看得賊清楚。

慕思白說不出來話，皺著眉，挑著眉毛，幹啥啊？

“我不吃肉，不是，我不吃肉包子。”齊霽小聲說著，松開了捂著慕思白嘴的手。受了感染，慕思白這次也小聲回了一句，“要不咋說你事賊多呢，用我姥姥的話就是這不吃那不吃就是沒餓著，她們小時候那會兒，土豆都是好東西。”

“我也愛吃土豆啊，怎麽做都吃，我就不喜歡這肉餡蒸著吃，總覺得有腥味，餃子這個餡兒的我能吃幾個。”齊霽把包子往碗邊扒楞一下，但是包子不是小籠包，特大的一個東北大包子，碗也沒空出來多大的地。

“不都是肉啊，你沒看西游記裏妖精都蒸唐僧肉吃啊，那證明蒸的正宗。就你這毛病，就是欠揍，打幾巴掌就好了，咱倆那頓架趕緊他媽的打一次吧，專治各種不服。”慕思白說著把齊霽咬了一口的包子和肉球夾到自己碗裏，手動地把肉餡塞了回去，吃了起來。

齊霽想說你要不還是別吃了，上面都是我口水，但估計慕思白這個糙人也不在乎，算了，他把自己剛才咬一半的那口皮也放他碗裏了，就剩一層帶肉漬的皮，白花花的面一點沒剩。

“我咋那麽稀罕你呢？你怎麽不把嘴裏嚼一口的餵我啊？你當餵狗呢？”慕思白嘖了一聲，把包子吃完擦了擦嘴，要不是齊霽，他根本不用多吃一個肉包子，噎死了。

“慕思白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慕校長快看不過去了，兒子這毛病就是得改改，跟誰學的。

慕思白本來想說有你什麽事慕老三，但是一看人這麽多算了，給他個面子，沒出聲，等都吃完了才開口，“不坐你車，我們坐公交回學校。”

慕老三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裏想的卻是小兔崽子。

“公交到你們家這麽？”劉楓非常懷疑，這都是別墅區，哪有公交站點啊。

季梧州就聰明多了，導航呢，操！一千米，走一千米到公交站點，圖什麽啊？我們要打車回學校，你自己坐吧。

“你們不會不知道這能用支付寶掃碼乘車吧？”慕思白嘚瑟，他還是上次乘車的時候知道的呢，感覺自己可厲害了，好像自己手裏攥著一本號令天下的武林秘籍似的，無所不能了。

這四個土包子還真是不知道，慕思白好為人師就教人家怎麽用，齊霽連呵呵都不想說，小學生都會吧，你們好像剛知道的樣子。

沙東東四個人上了車就後悔了，就想立馬下車打車去學校，這車太他媽的擠了，前邊那大姐都踩了他好幾腳了，小把鞋都黑了，還有左邊的小姐姐，我的天啊！

“美女？你這戒指貴嗎？”沙東東握著把手，低著頭問了一句身邊的小姐姐，自認是帶著迷倒眾生的笑，可是在小姐姐看來那就是色瞇瞇的笑，沙東東長了一雙柴犬的眼睛，笑起來就更像了，但不知怎麽放到他臉上就是明晃晃的我不是好人的符號了。

“不貴，地攤上買的，十五塊錢倆，咋滴呢，小老弟？你要買啊？還真別說，在十三中後邊那條街上，晚上的夜市老熱鬧了，就是人老鼻子多了。”這小姐姐都忘了這句話的中心思想了，其實沙東東就是想問貴不貴。

沙東東也不好意思打斷這小姐姐的熱心介紹，就等人家說完，才張嘴說了在肚子裏醞釀半天的措辭，“不貴的話，你先摘下去一會兒唄，都懟我下巴頦半天了。”

他說完這句話小姐姐不好意思地換了個手，但那只手是十五塊錢兩只的另一個，也挺紮人的，最後還是把左手的給摘了下去。甄默手都沒地方放，就搭沙東東的肩膀上，每次司機踩剎車都一頓，大家跟沖浪似的往前沖，然後車啟動再往後仰。甄默覺得剛才吃的飯就在胃和嗓子眼兒這段來回溜達。

齊霽和慕思白這倆人有經驗多了，上車就直接擠到了最後面，其實後面人也不少，但好在人流穩定，都到固定的站才下，比前面好很多。後面沒有把手，齊霽的手只能扶在座位上，但每次他手一動，座位上的姑娘就嘖一聲，翻個白眼，齊霽覺得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這會可能都罵他幾句了。

姑娘嘖嘖能有十來聲，慕思白就走到齊霽邊上，伸手把那女生的破馬張飛的頭發給掃到前面去了，“有病！”姑娘瞪了他一眼，把頭發又散到後面了，快齊腰的頭發還散著放的。後面的奶奶躲得遠遠的，每次都得把那頭發從自己的拐杖上扒拉開，就怕刮纏上邊。

慕思白又把頭發給她弄了過去，擡頭看著窗外，對女生的白眼視而不見，就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但看齊霽又不好意思，這事能賴到誰啊。

這會兒那女生沒把頭發甩過來，可能是看到慕思白臉色變了，她要再弄一下旁邊這男生可就真動手了，快到二院了，她站起來去了門口，臨走前頭發甩到慕思白臉上，罵了一句傻|逼。

“對我是傻|逼，你和一個傻|逼計較你也沒比傻|逼好到哪去。”慕思白把齊霽推到了座位上，插著兜看了眼那女的。

“腦袋有病吧，從我們院裏跑出來的吧，切。”女的也不依不饒。

“對啊，我是剛從你們醫院出來的，我好了，你看你現在不就得進去，出不出得來還兩碼事呢。”慕思白說。

那女臉色發青，氣得不輕，臨下車送了慕思白一句傻|逼。好像除了這句也說不會什麽罵人的話了。

後面的人都聽笑了，齊霽伸手掐了一下慕思白的大腿，怎麽這麽貧呢。

“就這戰鬥力扔我姥姥跟前都得被罵得回爐重造一萬次，我姥姥和對門的老太太能不帶臟字地對罵一個小時都不中場休息，樓上樓下天天都當相聲聽呢，你猜為啥她倆見面就吵？”慕思白一點都沒生氣，還有心思和齊霽分享自家姥姥那點秘聞呢。

“為什麽啊？”齊霽猜不出來。

後邊的爺爺還搶答上了，“肯定是因為自家老頭子多看了對方一眼唄。”老爺爺說完身邊的奶奶就瞪了他一眼。

“是，就非得說對方是狐貍精，七老八十老不正經的狐貍精，見面就勾引她家的老頭子了，我覺得我姥姥和鄰居奶奶的眼神都不大好，就自家老伴那樣，白送人都不要。”慕思白終於有了座，車聲就剩他們六個人了，該下車的都下了。

“你姥爺聽了不得打死你？”齊霽笑著說。

“嗯吶可不咋滴，有一次就讓我姥爺聽到了，老頭和我冷戰三個月，記仇。”慕思白嘖了一聲。

到了學校老梁也沒特意找他們關心一下，還和平常一樣，其實老梁留心著呢。

“我操，我生物書還在墻上放著呢，昨天忘拿回來了！”慕思白剛到教室就跑往外跑去拿書。

可能是班級裏的學習氛圍太濃了，沙東東四個人破天荒的拿出書來看，還覺得挺新鮮的。慕思白的目光從齊霽的那堆書上掠過，瞇著眼看到了粉色的信封，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把信抽了出來。

字寫得還挺好看，他打開信封，大致掃了一眼內容，其實就三四行，這個女生看來還是挺了解慕思白的，知道他沒耐心看那麽長。

就小女生那些溫溫軟軟的話，還不是他們班的，這又是哪個班塞過來的，七班，孟心蕊。這名字就不好，一看就不專一，太花心。他剛要把信放回去，發現書裏夾著的還不是一封信，好幾封，都是一個包裝，都是一個人寫的，看著樣子最新的一封還是沒放進去多久，上面帶了日期，是今天，這是多早就來蹲點了？

齊霽決定做個好人，不能讓這女生一江春水向東流，別可一棵樹上吊死，他學著慕思白的口吻回了信，非常短：

“謝謝，我喜歡我同桌。”

齊霽覺得有些不妥，把紙撕了，又重新寫了一句：

“你別給我寫了，也別送了，我誰也不喜歡。你願意喜歡我，你就遠遠看著就行了，我記住你叫啥了，知道高一的時候有人喜歡過我，那人叫孟心蕊就行了，你咋還想那麽多，還想著我答應你啊？我告訴你真別寫了啊，再寫我真急眼了。”

慕思白把信折上，放到原來的粉色信封裏，趁著課間讓人把信交到女生手上，他遠遠看了一眼，這女生長得挺高的，眼睛也挺大，可能就是因為眼睛大散光吧，慕思白哪好啊，就喜歡了？

時間一晃幾天就過去了，周五下午的兩節自習課老梁說要開班會，主題是我喜歡的那個Ta，主題老梁早就說過了，十一放假之前，大家都忘了這茬了，同學們還嘻嘻哈哈問老梁，提前開完能不能提前放假啊。老梁笑呵呵的點頭，有啥不行的，提前開完就提前放假。大家歡歡喜喜得布置教室，其實也沒什麽需要布置的，就是老梁說大家可以把座位打亂，想怎麽擺就怎麽擺，大家就都隨意了，非常的隨意。

沙東東幾個人剛來一周就喜歡上了老梁，比他們從小到大遇到過的所有老師加起來都沒有老梁一個人有意思，或許遭遇到老梁，他們就能早高興很長時間。

同學們把桌子和凳子都挪到了教室的四周，凳子都摞在上面，中間空出來一大片空地，大家都席地而坐，帶著自己的坐墊，有個別的同學還把宿舍的抱枕拿來了，班委帶著大家去學校的超市裏買吃的，超市的架子都被他們搬空了好幾個，大家回來就圍在一起嗑瓜子，跟過年似的，氣氛非常自由，以至於校長和教導主任進來的時候連個座位都沒有。

大家一看校長進來了，都條件反射的看慕思白，那意思非常明顯了，你爸爸你不拍拍馬屁，給咱們老梁刷刷好感啊，教導主任就算了，每次都找老梁的茬，後來還有幾個任課老師也進來了，其實老梁沒邀請，他們就非要和老梁湊熱鬧，每次老梁開班會這些人就都湊熱鬧，在辦公室帶著多沒意思，來看一眼。裏面也有生物老師，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反正這周上課這老師老實了很多。

他們歷史老師從前門進來，“哎呀我滴媽呀，誰有多的坐墊給我一個唄，我不坐地上，我肚子疼，太涼了啦！”就頂屬他們歷史老師最可愛，大家也都逗她，這個三十多歲的歷史博士特別可愛。

“老師，沒啦，沒啦！一個多餘的都沒有！”說話是的梁夢，還歪在她同桌肩膀上，盤著腿。

“那我不管，來慕思白，你和齊霽坐一個，分我一個，我不做凳子上。”歷史老師說完就都沒等人慕思白同意，就把坐墊給搶過來了，直接坐到梁夢的旁邊了，掐了一下那姑娘的臉蛋，把半袋薯片搶了過去，哢吱哢吱吃著。

慕校長還第一次看到老梁帶得這屆學生這麽有性格，以往哪個班級開班會不是坐得老老實實的，這班裏的孩子還真有個性，不過他也沒想到慕思白這小子還能讓老師看上眼。

其他的老師和校長一起坐在教室的後面的椅子上，生物老師看歷史老師的瘋癲樣還不屑地撇了撇嘴，拍馬屁，怎麽不問別人要啊，朝校長兒子要你可真會來事。

其實根本不是這麽回事，歷史老師是挺偏愛慕思白的，說這孩子長得好看有想法，她喜歡，直言不諱，還說自己兒子也這樣。慕思白回了她一句你就充其量當個我姐，你還想當我媽媽啊，你咋那麽臉大呢。歷史老師也沒生氣，就一直笑。

“老梁，他們都在我們哪好意思說啊？”慕思白後背整個都靠在齊霽的懷裏，雙肘壓在齊霽的腿上，屁股下還坐著齊霽的校服，他自己找不到了。

“你們就當我們不存在，想說什麽說什麽，我們就是看看。”慕校長看著全班無數雙眼睛說著，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哎呀，我才發現咱們校長笑起來可真好看啊。”不知道班裏的哪個女生說的，然後一幫人就附和，膽子還挺大，連校長都調侃。

“好了同學們，咱們班會開始吧，今天這個班會就說說你們心裏面喜歡的那個Ta，想說什麽說什麽，比如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是誰，或者你期待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怎樣的，都可以說。上來說在下面說都可以。”老梁站在講臺上對著大家笑。

“從初中開始吧，老師家長就說不許談戀愛，好好學習。我就特別想說，為什麽就不能喜歡誰呢？那不許談戀愛我們什麽時候能談啊？我媽說大學工作再談，現在談的遲早要分，但結婚的也不少離婚的啊？再說了，我這輩子可能喜歡的人就那麽一個或者那麽幾個，我不說我這輩子老了都得後悔，管他接不接受呢，我就是讓他知道我喜歡他。”一個女生站了起來先開口說。

“是，父母總說不許談戀愛，老師說不許早戀，老梁我不是說你啊，你沒這麽說，我之前的老師。好像我們在學校待著的唯一任務就是學習，學習，學習，除了學習我們好像幹什麽都不對，我就參加個興趣比賽我媽都說耽誤學習。他們能不能理解理解我們啊？他們上學的時候就一個人都沒喜歡過？”

班裏很多讚同的聲音，就是，我們在這個年紀為什麽不能喜歡誰，這個年紀喜歡誰為什麽就跟犯了原罪似的？

“這個我家倒沒有，我爸媽還是挺開放的，我也和我媽說過，我喜歡的那個人是初中語文老師，名字我就不說了，就覺得他特別帥。我不是顏狗啊，那老師是真有性格啊，一手草書寫得那叫一個瀟灑。就是那種見面就會臉紅，想在他的課上好好表現，所以我語文成績是班裏最高的，臨畢業吃散夥飯的時候，我就和老師單獨合影了，還塞給老師一個小紙條，就寫著我喜歡你，老師收下了，當時笑笑，拍著我頭，說我小孩。”說話的是班裏平時一個特別文靜的女孩，不知道今天怎麽就這麽勇敢說了個這麽驚天駭俗的話題來。

“那你現在喜不喜歡他了？”文素挺好奇的，他和這個女生一個初中，知道她說的是誰，不僅是他，好像當時全校的女生都對他們語文老師表白過。

“要不咋說是小孩呢，還沒過完暑假我就突然不喜歡了，也不是不喜歡，就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了，現在就變成了欣賞了，媽媽粉。”女生說完班裏的男同學還雲裏霧裏，但是女同學都明白了，喊得特別起勁兒。

老梁肯定不知道媽媽粉是什麽，要不怎麽能那麽淡定呢，齊霽想著，他前幾天上網了解不少，其實他錯了，老梁的女兒見天跟他屁股後嘮叨媽媽粉，是誰的媽媽粉，阿姨粉，老梁都懂。

老梁從臺上走了下來，坐在學生中間，也不組織，就是讓學生自己說，好像這次就是朋友之間的一個下午茶會。

“我喜歡的人也不喜歡我，老娘表白好幾次，都拒絕我了，算了，我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可能耽誤在他手上，老娘志不在此！我要進京擇婿！”羅曼說完吃了一口薯片。

大家哄笑。

班級裏的人幾乎都說了，大家現在還真沒有明確喜歡的人，倒是有好幾個暗戀暧昧的，反正這時候是最美的時候，都不挑明。

到慕思白和齊霽這了，其實也不是非得說，就是大家都看他倆，慕思白還靠在齊霽的身上，班裏的女同學就都傻笑看他倆。齊霽好像明白了點，自從上次慕思白的那一抱，弄得好像他倆在全校面前出櫃一樣。

“我喜歡的那個人，挺傻的。”齊霽說完都沒敢看慕思白，很多人都明白，很多人又都不明白，起哄的那些也沒那麽確定，慕思白喜歡的人到底是不是身旁這位，還是這倆瞎撩呢？管他呢，反正有糖吃就行，很多人都這麽想著。

“我操，那你眼光是真不咋地啊，還喜歡上一個傻子，你這口味，齊霽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啊。”慕思白這個傻子，都不知道人家說的是他還擡著頭看人家。

慕校長心裏說了一句，是挺傻的。

“我沒有喜歡的那個Ta，但是我想說一句話，咱們班的同學都聽一下哈，你們能不能別跟紅娘似的幫別人遞情書啥的，你看就這情書。”慕思白起身從桌堂裏掏出一堆信封來，齊霽眼睛都大了一圈，怎麽還有？

大家哇了一聲，歷史老師都眼睛冒光。

“我是真沒時間看，現在就是天仙下來我也不喜歡，我就沒有喜歡的人。以後誰讓你給我送情書就直接告訴她們，我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學習上。當然了，要是有個別的送特產好吃的，可以給我送過來，畢竟食物無罪，她們這樣的愛意我還是會接受的。”

慕思白說完大家都切了一聲，這真是旱的旱死澇旳澇死啊，就個別的男生表示不服，現在的女生怎麽眼光都這麽差呢，國家棟梁都在我們這呢，你們怎麽就不能看兩眼。

老梁最後還是總結了一下，無論是喜歡的，戀愛的，還是暗戀的，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我們喜歡誰被誰喜歡都是幸福的，別因為別人不喜歡你，你就心生怨恨，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喜歡不是占為己有，這樣的喜歡太狹隘，你們想讓父母理解，你們要和他們說出一二三來，別雙方沒說到兩句話就都說你根本不明白你都不懂，你說這樣的話你就把溝通的門給鎖上了，你讓別人撬鎖進來麽？......

這次班會沒有提前結束，反而比平時正常放學的時間晚了十分鐘，慕校長站起來先鼓了掌，接著所有老師也都站起來鼓掌，為老梁，為所有把心裏話說出來的孩子們，為了孩子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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