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杜景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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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杜景陽
南星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他爸的口中。
南星今年大四，主攻專業是Omega醫藥，他爸是帝都大學醫學院的院長。
南院長說，今年有個不錯的新生，還是唯一的Omega。
南星是實驗課助教，南院長托他看看人。
南星想：人又不會跑，反正什麽時候都能看見。
南星戴著耳機在教學樓裏找空教室，開學第一天，大二大三的醫學生已經進入每天滿課的狀態，空教室實在難找，他從一樓找到五樓。
終於發現了一個空教室，但裏面好像有人。
杜景陽趴在桌子上嘆氣，低頭看著這個被自己拉壞拉鏈的行李箱，周圍全是課本教材。
他在等常念他們過來幫忙搬書。
南星在前門敲了敲，背著單肩包進來，“同學，這個教室要上課嗎？”
杜景陽起身擡頭，“我不知道。”
南星看到滿地的書，“大一新生？哪個專業啊。”
杜景陽點頭，“Omega醫藥。”
“真巧，我也是。”南星在隔壁找個空位置坐下，“我聽院長說你們新生今年有個特別厲害的人，還是個Omega。”
“好像叫……”南星撐著頭想了想，“杜景陽。”
杜景陽一楞，剛轉頭準備說什麽，南星就蹲下開始扒拉他的行李箱。
“拉鏈壞了？”
杜景陽點頭，攤開手裏的拉鏈頭，“我不小心拉壞了。”
南星左右看看，拿過杜景陽手裏的拉鏈頭，“我試試能不能修好。”
說著，他也不管地上臟，直接坐下開始修，杜景陽也好奇蹲下來看。
常念他們過來的時候看見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蹲著，頭挨著頭研究行李箱。
“老杜。”
杜景陽聞聲擡頭，欣喜道：“念念，你們來了。”
常念走進幾步，看見滿地的書頭疼，“我們先搬一部分下去吧。”
正說著，南星啪一聲修好了拉鏈，他拿著箱子起身試驗幾下，確認徹底修好了。
“好了，這裏線掉了，拉的時候註意點就行。”
杜景陽更高興了，“謝謝學長！”
“不客氣，杜景陽同學。”
杜景陽一楞，轉頭看過去，“你怎麽知道是我。”
“我猜的。”男生笑了笑，“我叫南星，今年大四。我要自習了，你們快搬書吧。”
杜景陽和常念他們把書裝進行李箱，裝不下的每人分一點，然後離開。
軍訓結束後就是十一假期，再之後，南星在實驗課上又見到了杜景陽。
老師在上面講解，南星在發實驗用的器材。
杜景陽聽的認真，還抽空對他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學長。
杜景陽的成績很好，專業第一。南星知道這門課有多難學，也是挺佩服這人的。
南院長就更高興了，他覺得杜景陽是個好苗子。
大三下學期還沒結束，杜景陽已經被南院長看中，破格錄取進自己的項目研究團隊中，南星是他的帶隊人。
雖然項目組一共就4個人。
杜景陽每天變得更忙了，除了項目研究，還有保研的事情。
事情的變故發生在大四上學期。
幾個人都忙得沒有空，杜景陽更是連著幾天都沒有回公寓，和他同住的舒林有點著急，電話也打不通。
舒林只能給常念打電話。
常念坐在沙發上打哈欠，曲清雨也被吵醒了，正在廚房煮咖啡。
“他實驗項目忙吧。”常念喝了一口咖啡，懶散地說著。
“不能，我家白雪還在公寓那邊放著，我拜托老杜幫我餵食。”舒林說著，有些著急，“老杜每次都會給我拍視頻，但是他已經兩天沒給我發拍了。”
常念聽著也覺得不太對，“那你給老杜打電話啊。”
“打過了，關機。”
常念和曲清雨對視，“別急，我們去學校看看情況。”
“行。”
掛斷電話，常念去換衣服，曲清雨往他嘴裏塞了一個小面包充饑。
曲清雨開著車往學校趕，常念在翻手機，但他認識的醫學院的人不多，不知道應該找誰。
“杜景陽那個研究組有認識的人嗎？”
常念搖頭，正準備說沒有，猛然想起來好像有一個人他認識，南星。
不過認識歸認識，沒有聯系方式啊。
常念正嘆氣呢，手上的手機響了，是杜景陽的電話。
常念接通就開口，焦急地詢問：“老杜你怎麽回事，小林子說你電話關機？”
對面安靜一瞬，常念皺眉，“老杜？”
“抱歉，我是南星，陽陽在睡覺，他的手機沒電關機了，剛剛才充上電。”
“陽陽？”常念皺眉，“他在你那裏？你們……”
“是的，他在我家，陽陽發情期剛過。”
常念一驚，渾身緊繃，拿著手機的手攥緊，“發情期？你們不會……”
“是你想的那樣，所以陽陽才沒有給你們打電話。”南星說著，又看看身邊還在睡覺的杜景陽，嘆氣：“不過我可以解釋……”
“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常念沒等他說完，“先把地址給我，我再聽聽你的解釋。”
電話那邊，南星還是先用杜景陽的手機給常念發去定位，常念把定位接到車載導航上，曲清雨拐彎沿著新的路線過去。
常念稍微松口氣，重新靠在椅背上聽電話，“好了，解釋吧，你倆誰先動的手。”
南星：“……我說是他你信嗎？”
“不太信，但有可能，”常念翻著手機日歷上的記錄，“老杜這個月發情期。”
“是的。”
“所以……具體是什麽情況？”
南星大致給常念說一下。
前兩天在實驗室，杜景陽突然發情期，來勢很猛加上手邊沒有抑制劑，南星忍著滿屋子的小麥香氣準備離開去按報警鈴，但是老杜把他拉住了。
杜景陽看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南星被小麥香氣逼到忍不住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空氣中開始散發出辛辣的氣味，聞上去還有些發苦。
南星想去拿抑制劑，杜景陽就拉著他的衣擺不讓他走。
後來……
常念大概聽完，有些頭疼的揉著眉心，車子已經到了樓下，“我和我家Alpha方便上去嗎？”
“我已經盡量散味了。”
“好，一會兒見。”常念掛斷電話，解開安全帶和曲清雨一前一後上樓。
房間大門開著，南星還把所有的窗戶都打開，在他聞起來其實已經沒有氣味，常念來的時候還是有些皺眉，這個氣味怎麽形容呢，像沾著辣椒面的烤面包。
南星穿著睡衣在客廳等他們，有一個房門關著，想來應該是杜景陽還在睡覺。
曲清雨在大門外沒有進去，他不太喜歡裏面的辛辣味。
常念進去把杜景陽背出來，臨出門時，南星給了他一針抑制劑。
“你們來之前我下樓買的，發情期應該還有一天。”南星揉著頭發，滿臉疲憊，“放心，我沒標記。”
“嗯，我知道。”常念點頭，他剛剛看過杜景陽的後脖頸，挺幹凈的。
“我們先回去了。”常念說著，準備帶杜景陽下樓，“對了，老杜其實不怎麽喜歡Alpha，所以我對你剛才說的‘他先動手’這句話存疑。”
南星一楞，就聽常念繼續說：“不過等他醒了我會問，如果是錯的我道歉。”
“最後，謝謝你照顧他兩天。”
曲清雨去開車，常念帶著杜景陽坐在後排，把人安頓好後他給舒林發去消息。舒林依然是一頓“臥槽”輸出。
常念大致說了過程，具體還要等老杜醒了。
曲清雨把車開回公寓，常念帶著杜景陽回他們那邊，一開門小白貓就喵喵喵地沖過來，好像在說怎麽把它一個人丟屋裏兩天不聞不問。
曲清雨抱起小白貓順毛，常念把人放在床上，開空調蓋被子。
也不知道杜景陽什麽時候醒，曲清雨抱著小白貓去外面小吃街買飯，常念給舒林打電話具體細聊。
南星還算有心，起碼給杜景陽洗了澡穿了衣服。
杜景陽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曲清雨帶著小白貓去對面，常念推門進去看杜景陽。
杜景陽看到常念還有點懵，“我不是在實驗室嗎？”
常念抱著胳膊晃著手裏的抑制劑，“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大概是回想起一些事，杜景陽抿著嘴臉色瞬間變紅。
“伸手，要給你打一針。”
杜景陽伸出手，看見自己身上沒見過的衣服疑惑，“這是誰的？”
“你說呢。”
“南星學長的……”杜景陽回答聲小的像蚊子，“……很突然，然後我就拉著他。”
“你拉著他，不讓他給你打抑制劑。”常念把用完的抑制劑扔進外面的垃圾桶，回來靠在門框邊繼續說：“所以是你先動手。”
“……是吧。當時就是不想打抑制劑，”杜景陽低著頭捏著被角，“而且，南星學長人挺好的，我就拉著他不讓他走……”
常念挑眉，“然後你就把自己送給他了？看不出來你進展比我和曲清雨還快啊。”
“我沒忍住嘛……”杜景陽撇嘴嘟囔，“只做了一次，後面他就不肯了，非要給我打抑制劑。”
“只做一次？”
杜景陽不說話了。
“沒看出來你膽子真大啊。”常念嘆氣，過去坐在床邊，“你如果覺得自己喜歡南星就直說吧，別和我一樣傻。”
“不過有一點你記住，我說過的話永遠有效。”
杜景陽點頭。他知道自己喜歡南星，南星在實驗組也很照顧他。
常念拍拍他的肩膀，“先別想了，起來吃飯吧。”
這麽一說，杜景陽才覺得自己是真的餓了，前胸貼後背的。
三人一貓在對面常念的公寓吃晚飯，常念也給南星打電話鄭重道歉，南星說給杜景陽請假幾天讓他好好休息，還讓他別擔心實驗的事。
舒林也從外面趕回來，拉著杜景陽就是一頓說教。
舒林說：“要是南星欺負你，念念幫不了忙我可以，我是個Bate，聞不到他Alpha的味道。”
重新回學校後，杜景陽第一時間去找南星道謝，先是道歉再是道謝，甚至還拿出一個小禮物。
南星有點無奈，覺得這人怎麽這麽可愛，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報個警都夠自己喝一壺的。
南星確實挺喜歡這個小學弟。
一開始只是聽南院長提這個名字，後來偶然遇到，當助教的時候覺得這人很聰明，被拉進實驗組後也沒有慌張，不懂的地方就虛心請教，刻苦也努力，一點也沒有“自己是被破格提拔進來的所以很牛逼”的架子。
南星偶爾實驗偷懶時總能看到杜景陽早早到了實驗室，最早來整理器械，最晚走打掃衛生，偶爾幫忙記錄一些數據，盯實驗進度盯的比他們幾個研究生還認真，經常忘記吃飯。
哦，南星對舒林和常念也有印象，他們經常過來給杜景陽送飯。
“……學長，學長？”杜景陽叫著，有用筆戳了戳南星的手背，“學長你在聽嗎？”
南星回神看過去，杜景陽遞過來筆記本，“學長這兩個數據是不是不太對？”
南星看了看，“這兩個位置標錯了，換一下。”
杜景陽了然，改好後起身去拿器材，“那我重新做一遍，謝謝學長。”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南星在飯桌上問南院長，“爸，你覺得杜景陽這人怎麽樣？”
南院長自然很得意，對著他就是一頓誇，最後還爽朗地笑了笑，表示能收他為徒就再好不過了。
南星媽媽也在一旁笑，“好久沒見你這麽喜歡一個學生了。”
南星挑眉，又問他：“那如果，他變成你第二個兒子你樂意嗎？”
南院長楞住了，南星媽媽也看過來。
“哎呦，我兒終於知道要談戀愛了。”
“你不是說你的愛人只有實驗室裏的器材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南星無奈又不好反駁。
第二天中午南星才去實驗室，果不其然，杜景陽又在盯著實驗進度了。
南星推門進去，“你吃飯了嗎？”
“學長中午好，我還沒吃呢。”
南星看看手裏的飯盒，慶幸自己吃午飯知道打包一些，為此他還被媽媽調侃好一頓。
“吃吧，我媽做的糯米排骨。”
杜景陽確實餓了，接過飯盒吃起來，“謝謝學長，阿姨手藝真好。”
南星拖著凳子坐在他旁邊看，“今天晚上幾點走？”
“下午5點半，”杜景陽說著，還笑起來，“小林子比賽拿了國獎，他要請我們吃飯，還有念念，他的文章發表了，曲清雨的一個設計稿也賣出去了。”
南星能看出來，他是真的為這幾個朋友高興，“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當然啦，小林子和念念是初中同學，曲清雨是高中同學。他們都很厲害的，要是我也這麽厲害就好了。”
南星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已經很厲害了。”
杜景陽不解。
“能在大三下學期，被破格加入南院長的研究生項目組，你已經很厲害了。”
“嘿嘿，好像也是哦。”
“慢慢吃，我先去做實驗了。”南星又拍拍他的頭，起身去另一邊的實驗臺做準備工作。
杜景陽飛快吃完碗裏的排骨，收拾幹凈也穿戴整齊過去參觀。
南星這次動作比較慢，一邊做還一邊提問杜景陽，有的答出來了，有的沒答出來的他會教一遍。
他不介意多教他一些東西。
一直到5點半，南星還在做實驗，杜景陽看的津津有味。
南星看著實驗室裏的鐘，“5點半了，你是不是要去聚餐？”
杜景陽這才反應過來，過去換衣服道別離開，走前，他又被南星叫住。
“你明天過來嗎？”
“南星學長，明天周一我滿課。”
南星一頓，深吸一口氣，“周末呢？”
“周末可以，7點半左右過來。”杜景陽停下腳步看他，“學長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南星擺擺手，“沒有，你去忙吧。”
“那學長再見。”
杜景陽離開沒多久，南星也離開了。
之後幾乎每天，南星都會問杜景陽什麽時候去實驗室，周末還會給杜景陽帶飯。
一連過了兩周，杜景陽終於還是打算制止。
今天南星給他帶的鴨湯，還有一盒水果撈。
“南星學長……”杜景陽吃著水果撈開口，“其實你要是給我帶飯，可以直接問我有沒有吃飯。”
南星看過去，等他繼續說。
“有時候我其實是吃過飯的。但是這些……又不好浪費。”
“記住了，下次問。”
“還有一件事……南星學長下次追人的時候，可以再大膽一點。”
南星挑眉，“我追誰了？”
杜景陽咬著叉子看著他，但笑不語。
南星嘖了一聲，用手把杜景陽看他的臉轉回去，“吃飯，別看我。”
杜景陽笑了笑，“南星學長你臉紅了。”
“閉嘴。”
吃過飯，南星開始做實驗，杜景陽又在旁邊圍觀學習。
又是一個周末，南星知道杜景陽知道自己在追他。幹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邀請杜景陽去家裏吃飯。
杜景陽給常念回過短信後欣然同意。
南星媽媽做了一桌子的菜，南院長也從外面回來。
吃過晚飯，南星提出送杜景陽回去。南星先離開取車，杜景陽換鞋時被南星媽媽塞了一袋子水果。
“以後常來玩啊。”
“好，謝謝阿姨。”
車上，南星一直想問杜景陽一個問題，他記得常念說過，杜景陽其實不怎麽喜歡Alpha。
他還沒開口，旁邊副駕駛的杜景陽就捏著塑料袋開口了。
杜景陽給他講了自己的過去，他說，如果自己是Bate就好了。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杜景陽解開安全帶去拉車門，“謝謝學長送我回來。”
南星沒有說話，他單手握著方向盤，不知道說什麽。
杜景陽打開車門準備下車，被南星叫住。他疑惑著回頭看過去，卻被南星一把抱進懷裏。
杜景陽捏著袋子的手緊了緊，“怎麽了……”
“沒什麽，辛苦你了。”
杜景陽不說話了，只是被抱著，袋子被他反覆揉搓，在車裏發出“沙沙沙”的細微聲響。
很久，杜景陽吸著鼻子動了動，南星把人放開。
杜景陽低著頭從車裏出來，“我先回去了學長。”
他關上車門快步上樓。
南星等了一會兒才重新啟動車裏。
公寓裏，常念，曲清雨和舒林正在吃螃蟹，滿滿一大盆清蒸蟹和一小盆生腌，東西是舒林買的，人是他拉來陪他一起看游戲競賽轉播的。
舒林一個人負責拆螃蟹和吃螃蟹，曲清雨在拆螃蟹，常念只負責吃，偶爾從生腌盆裏撈一只甜蝦出來。
杜景陽開門看到的就是滿桌的蟹殼。
“哇，有螃蟹！”杜景陽換鞋進來，把手裏水果放在一邊，“我也要吃點。”
常念看看他，皺眉，“誰欺負你了？”
杜景陽脫了羽絨服和手套，聞言擡頭，“沒人欺負我。”
“騙誰呢，眼睛都是紅的。”舒林咽下嘴裏的蟹肉，“說，誰欺負你，哥哥們給你出頭。”
“很……很明顯嗎？”杜景陽用手腕揉揉眼睛，“真的沒人欺負我。”
舒林狐疑，但是常念想起來什麽，他接過曲清雨遞來的一碗蟹肉，決定不再追究此事。
“行，你自己看著來吧，不過我要再說一遍……”
“誰欺負我你就把誰打跑。”杜景陽接話，笑了笑，“真的沒人欺負我。”
寒假放假，曲清雨邀請他們去玩雪，舒林自然樂意，杜景陽糾結半天才問，能不能多帶一個人。
舒林還在疑問是誰，常念卻然於胸，點頭答應。
出發那天，舒林看見了南星。
沈默過後，舒林表示，單身狗就剩我一個人了。
幾個人在車裏大笑。
回來後就是過年，杜景陽要回景江的店裏。
杜景陽家的蛋糕店還是人多，他圍著圍裙在店裏幫忙。
南星背著包進來，杜景陽很欣喜，和媽媽打過招呼，帶著南星上了二樓。
他給南星倒水，南星在打量他家，“這就是你說的，常念租給你們的小樓？”
杜景陽點頭，端著水杯坐在南星對面，“其實念念也沒怎麽要過錢，店裏的收入大部分都存著的。”
“念念說，讓我們把錢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南星點頭，“我沒怎麽來過景江，你可以帶我去逛逛嗎？”
“那我帶你去二裏館吧。”
“行。”
杜景陽帶著南星在景江玩了幾天，剩下的時間在店裏幫忙，離開學還有半天的時候，兩人才返回帝都。
依然是南星開車把人送到公寓樓下，杜景陽開門準備下車。
“陽陽……”
杜景陽轉頭，這是南星第一次這麽叫他。不對，上次發情期也叫過。
“如果我現在在車裏表白，你會不會覺得太敷衍？”南星一口氣說完一串話，偏著頭不看杜景陽，“算了，你當我沒說吧。”
“不會啊。”
南星轉過頭，原本半只腳已經踏出去的杜景陽又坐了回來。
“不會，不覺得敷衍，真的，我也喜歡你的南星學長。”杜景陽說的認真，“不然，上次發情期我也不會……”
南星趴在方向盤上，“不會什麽？”
“拉著你不放手了。”杜景陽說著，又低著頭，“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有研究表明，Omega即使在發情期內，也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南星笑了，擡手揉著杜景陽的頭發，“Omega從來都不是Alpha的附屬品。”
杜景陽笑了笑，拿出手機，“對了，我們有一個小群，我邀請你進來吧。”
南星拿出手機，杜景陽把人拉進群裏，群名是帝都大學小分隊。
南星挑眉，在群裏問一聲好。
舒林第一個回覆。
舒林：老杜你拉誰進來了？
常念：南星學長晚上好。
曲清雨：學長晚上好。
常念：你們從景江回來了嗎？
杜景陽：對啊。
南星：三月底有空嗎，請你們吃飯。
常念：好，我和曲清雨提前空出時間。
南星：好。
舒林永遠是腦回路最長的那個。
舒林：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單身了！
舒林：你們孤立我！
常念：玩雪的時候不是認識了一個人？
常念：沒進展？
舒林閉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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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他爸的口中。
南星今年大四，主攻專業是Omega醫藥，他爸是帝都大學醫學院的院長。
南院長說，今年有個不錯的新生，還是唯一的Omega。
南星是實驗課助教，南院長托他看看人。
南星想：人又不會跑，反正什麽時候都能看見。
南星戴著耳機在教學樓裏找空教室，開學第一天，大二大三的醫學生已經進入每天滿課的狀態，空教室實在難找，他從一樓找到五樓。
終於發現了一個空教室，但裏面好像有人。
杜景陽趴在桌子上嘆氣，低頭看著這個被自己拉壞拉鏈的行李箱，周圍全是課本教材。
他在等常念他們過來幫忙搬書。
南星在前門敲了敲，背著單肩包進來，“同學，這個教室要上課嗎？”
杜景陽起身擡頭，“我不知道。”
南星看到滿地的書，“大一新生？哪個專業啊。”
杜景陽點頭，“Omega醫藥。”
“真巧，我也是。”南星在隔壁找個空位置坐下，“我聽院長說你們新生今年有個特別厲害的人，還是個Omega。”
“好像叫……”南星撐著頭想了想，“杜景陽。”
杜景陽一楞，剛轉頭準備說什麽，南星就蹲下開始扒拉他的行李箱。
“拉鏈壞了？”
杜景陽點頭，攤開手裏的拉鏈頭，“我不小心拉壞了。”
南星左右看看，拿過杜景陽手裏的拉鏈頭，“我試試能不能修好。”
說著，他也不管地上臟，直接坐下開始修，杜景陽也好奇蹲下來看。
常念他們過來的時候看見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蹲著，頭挨著頭研究行李箱。
“老杜。”
杜景陽聞聲擡頭，欣喜道：“念念，你們來了。”
常念走進幾步，看見滿地的書頭疼，“我們先搬一部分下去吧。”
正說著，南星啪一聲修好了拉鏈，他拿著箱子起身試驗幾下，確認徹底修好了。
“好了，這裏線掉了，拉的時候註意點就行。”
杜景陽更高興了，“謝謝學長！”
“不客氣，杜景陽同學。”
杜景陽一楞，轉頭看過去，“你怎麽知道是我。”
“我猜的。”男生笑了笑，“我叫南星，今年大四。我要自習了，你們快搬書吧。”
杜景陽和常念他們把書裝進行李箱，裝不下的每人分一點，然後離開。
軍訓結束後就是十一假期，再之後，南星在實驗課上又見到了杜景陽。
老師在上面講解，南星在發實驗用的器材。
杜景陽聽的認真，還抽空對他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學長。
杜景陽的成績很好，專業第一。南星知道這門課有多難學，也是挺佩服這人的。
南院長就更高興了，他覺得杜景陽是個好苗子。
大三下學期還沒結束，杜景陽已經被南院長看中，破格錄取進自己的項目研究團隊中，南星是他的帶隊人。
雖然項目組一共就4個人。
杜景陽每天變得更忙了，除了項目研究，還有保研的事情。
事情的變故發生在大四上學期。
幾個人都忙得沒有空，杜景陽更是連著幾天都沒有回公寓，和他同住的舒林有點著急，電話也打不通。
舒林只能給常念打電話。
常念坐在沙發上打哈欠，曲清雨也被吵醒了，正在廚房煮咖啡。
“他實驗項目忙吧。”常念喝了一口咖啡，懶散地說著。
“不能，我家白雪還在公寓那邊放著，我拜托老杜幫我餵食。”舒林說著，有些著急，“老杜每次都會給我拍視頻，但是他已經兩天沒給我發拍了。”
常念聽著也覺得不太對，“那你給老杜打電話啊。”
“打過了，關機。”
常念和曲清雨對視，“別急，我們去學校看看情況。”
“行。”
掛斷電話，常念去換衣服，曲清雨往他嘴裏塞了一個小面包充饑。
曲清雨開著車往學校趕，常念在翻手機，但他認識的醫學院的人不多，不知道應該找誰。
“杜景陽那個研究組有認識的人嗎？”
常念搖頭，正準備說沒有，猛然想起來好像有一個人他認識，南星。
不過認識歸認識，沒有聯系方式啊。
常念正嘆氣呢，手上的手機響了，是杜景陽的電話。
常念接通就開口，焦急地詢問：“老杜你怎麽回事，小林子說你電話關機？”
對面安靜一瞬，常念皺眉，“老杜？”
“抱歉，我是南星，陽陽在睡覺，他的手機沒電關機了，剛剛才充上電。”
“陽陽？”常念皺眉，“他在你那裏？你們……”
“是的，他在我家，陽陽發情期剛過。”
常念一驚，渾身緊繃，拿著手機的手攥緊，“發情期？你們不會……”
“是你想的那樣，所以陽陽才沒有給你們打電話。”南星說著，又看看身邊還在睡覺的杜景陽，嘆氣：“不過我可以解釋……”
“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常念沒等他說完，“先把地址給我，我再聽聽你的解釋。”
電話那邊，南星還是先用杜景陽的手機給常念發去定位，常念把定位接到車載導航上，曲清雨拐彎沿著新的路線過去。
常念稍微松口氣，重新靠在椅背上聽電話，“好了，解釋吧，你倆誰先動的手。”
南星：“……我說是他你信嗎？”
“不太信，但有可能，”常念翻著手機日歷上的記錄，“老杜這個月發情期。”
“是的。”
“所以……具體是什麽情況？”
南星大致給常念說一下。
前兩天在實驗室，杜景陽突然發情期，來勢很猛加上手邊沒有抑制劑，南星忍著滿屋子的小麥香氣準備離開去按報警鈴，但是老杜把他拉住了。
杜景陽看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南星被小麥香氣逼到忍不住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空氣中開始散發出辛辣的氣味，聞上去還有些發苦。
南星想去拿抑制劑，杜景陽就拉著他的衣擺不讓他走。
後來……
常念大概聽完，有些頭疼的揉著眉心，車子已經到了樓下，“我和我家Alpha方便上去嗎？”
“我已經盡量散味了。”
“好，一會兒見。”常念掛斷電話，解開安全帶和曲清雨一前一後上樓。
房間大門開著，南星還把所有的窗戶都打開，在他聞起來其實已經沒有氣味，常念來的時候還是有些皺眉，這個氣味怎麽形容呢，像沾著辣椒面的烤面包。
南星穿著睡衣在客廳等他們，有一個房門關著，想來應該是杜景陽還在睡覺。
曲清雨在大門外沒有進去，他不太喜歡裏面的辛辣味。
常念進去把杜景陽背出來，臨出門時，南星給了他一針抑制劑。
“你們來之前我下樓買的，發情期應該還有一天。”南星揉著頭發，滿臉疲憊，“放心，我沒標記。”
“嗯，我知道。”常念點頭，他剛剛看過杜景陽的後脖頸，挺幹凈的。
“我們先回去了。”常念說著，準備帶杜景陽下樓，“對了，老杜其實不怎麽喜歡Alpha，所以我對你剛才說的‘他先動手’這句話存疑。”
南星一楞，就聽常念繼續說：“不過等他醒了我會問，如果是錯的我道歉。”
“最後，謝謝你照顧他兩天。”
曲清雨去開車，常念帶著杜景陽坐在後排，把人安頓好後他給舒林發去消息。舒林依然是一頓“臥槽”輸出。
常念大致說了過程，具體還要等老杜醒了。
曲清雨把車開回公寓，常念帶著杜景陽回他們那邊，一開門小白貓就喵喵喵地沖過來，好像在說怎麽把它一個人丟屋裏兩天不聞不問。
曲清雨抱起小白貓順毛，常念把人放在床上，開空調蓋被子。
也不知道杜景陽什麽時候醒，曲清雨抱著小白貓去外面小吃街買飯，常念給舒林打電話具體細聊。
南星還算有心，起碼給杜景陽洗了澡穿了衣服。
杜景陽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曲清雨帶著小白貓去對面，常念推門進去看杜景陽。
杜景陽看到常念還有點懵，“我不是在實驗室嗎？”
常念抱著胳膊晃著手裏的抑制劑，“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大概是回想起一些事，杜景陽抿著嘴臉色瞬間變紅。
“伸手，要給你打一針。”
杜景陽伸出手，看見自己身上沒見過的衣服疑惑，“這是誰的？”
“你說呢。”
“南星學長的……”杜景陽回答聲小的像蚊子，“……很突然，然後我就拉著他。”
“你拉著他，不讓他給你打抑制劑。”常念把用完的抑制劑扔進外面的垃圾桶，回來靠在門框邊繼續說：“所以是你先動手。”
“……是吧。當時就是不想打抑制劑，”杜景陽低著頭捏著被角，“而且，南星學長人挺好的，我就拉著他不讓他走……”
常念挑眉，“然後你就把自己送給他了？看不出來你進展比我和曲清雨還快啊。”
“我沒忍住嘛……”杜景陽撇嘴嘟囔，“只做了一次，後面他就不肯了，非要給我打抑制劑。”
“只做一次？”
杜景陽不說話了。
“沒看出來你膽子真大啊。”常念嘆氣，過去坐在床邊，“你如果覺得自己喜歡南星就直說吧，別和我一樣傻。”
“不過有一點你記住，我說過的話永遠有效。”
杜景陽點頭。他知道自己喜歡南星，南星在實驗組也很照顧他。
常念拍拍他的肩膀，“先別想了，起來吃飯吧。”
這麽一說，杜景陽才覺得自己是真的餓了，前胸貼後背的。
三人一貓在對面常念的公寓吃晚飯，常念也給南星打電話鄭重道歉，南星說給杜景陽請假幾天讓他好好休息，還讓他別擔心實驗的事。
舒林也從外面趕回來，拉著杜景陽就是一頓說教。
舒林說：“要是南星欺負你，念念幫不了忙我可以，我是個Bate，聞不到他Alpha的味道。”
重新回學校後，杜景陽第一時間去找南星道謝，先是道歉再是道謝，甚至還拿出一個小禮物。
南星有點無奈，覺得這人怎麽這麽可愛，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報個警都夠自己喝一壺的。
南星確實挺喜歡這個小學弟。
一開始只是聽南院長提這個名字，後來偶然遇到，當助教的時候覺得這人很聰明，被拉進實驗組後也沒有慌張，不懂的地方就虛心請教，刻苦也努力，一點也沒有“自己是被破格提拔進來的所以很牛逼”的架子。
南星偶爾實驗偷懶時總能看到杜景陽早早到了實驗室，最早來整理器械，最晚走打掃衛生，偶爾幫忙記錄一些數據，盯實驗進度盯的比他們幾個研究生還認真，經常忘記吃飯。
哦，南星對舒林和常念也有印象，他們經常過來給杜景陽送飯。
“……學長，學長？”杜景陽叫著，有用筆戳了戳南星的手背，“學長你在聽嗎？”
南星回神看過去，杜景陽遞過來筆記本，“學長這兩個數據是不是不太對？”
南星看了看，“這兩個位置標錯了，換一下。”
杜景陽了然，改好後起身去拿器材，“那我重新做一遍，謝謝學長。”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南星在飯桌上問南院長，“爸，你覺得杜景陽這人怎麽樣？”
南院長自然很得意，對著他就是一頓誇，最後還爽朗地笑了笑，表示能收他為徒就再好不過了。
南星媽媽也在一旁笑，“好久沒見你這麽喜歡一個學生了。”
南星挑眉，又問他：“那如果，他變成你第二個兒子你樂意嗎？”
南院長楞住了，南星媽媽也看過來。
“哎呦，我兒終於知道要談戀愛了。”
“你不是說你的愛人只有實驗室裏的器材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南星無奈又不好反駁。
第二天中午南星才去實驗室，果不其然，杜景陽又在盯著實驗進度了。
南星推門進去，“你吃飯了嗎？”
“學長中午好，我還沒吃呢。”
南星看看手裏的飯盒，慶幸自己吃午飯知道打包一些，為此他還被媽媽調侃好一頓。
“吃吧，我媽做的糯米排骨。”
杜景陽確實餓了，接過飯盒吃起來，“謝謝學長，阿姨手藝真好。”
南星拖著凳子坐在他旁邊看，“今天晚上幾點走？”
“下午5點半，”杜景陽說著，還笑起來，“小林子比賽拿了國獎，他要請我們吃飯，還有念念，他的文章發表了，曲清雨的一個設計稿也賣出去了。”
南星能看出來，他是真的為這幾個朋友高興，“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當然啦，小林子和念念是初中同學，曲清雨是高中同學。他們都很厲害的，要是我也這麽厲害就好了。”
南星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已經很厲害了。”
杜景陽不解。
“能在大三下學期，被破格加入南院長的研究生項目組，你已經很厲害了。”
“嘿嘿，好像也是哦。”
“慢慢吃，我先去做實驗了。”南星又拍拍他的頭，起身去另一邊的實驗臺做準備工作。
杜景陽飛快吃完碗裏的排骨，收拾幹凈也穿戴整齊過去參觀。
南星這次動作比較慢，一邊做還一邊提問杜景陽，有的答出來了，有的沒答出來的他會教一遍。
他不介意多教他一些東西。
一直到5點半，南星還在做實驗，杜景陽看的津津有味。
南星看著實驗室裏的鐘，“5點半了，你是不是要去聚餐？”
杜景陽這才反應過來，過去換衣服道別離開，走前，他又被南星叫住。
“你明天過來嗎？”
“南星學長，明天周一我滿課。”
南星一頓，深吸一口氣，“周末呢？”
“周末可以，7點半左右過來。”杜景陽停下腳步看他，“學長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南星擺擺手，“沒有，你去忙吧。”
“那學長再見。”
杜景陽離開沒多久，南星也離開了。
之後幾乎每天，南星都會問杜景陽什麽時候去實驗室，周末還會給杜景陽帶飯。
一連過了兩周，杜景陽終於還是打算制止。
今天南星給他帶的鴨湯，還有一盒水果撈。
“南星學長……”杜景陽吃著水果撈開口，“其實你要是給我帶飯，可以直接問我有沒有吃飯。”
南星看過去，等他繼續說。
“有時候我其實是吃過飯的。但是這些……又不好浪費。”
“記住了，下次問。”
“還有一件事……南星學長下次追人的時候，可以再大膽一點。”
南星挑眉，“我追誰了？”
杜景陽咬著叉子看著他，但笑不語。
南星嘖了一聲，用手把杜景陽看他的臉轉回去，“吃飯，別看我。”
杜景陽笑了笑，“南星學長你臉紅了。”
“閉嘴。”
吃過飯，南星開始做實驗，杜景陽又在旁邊圍觀學習。
又是一個周末，南星知道杜景陽知道自己在追他。幹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邀請杜景陽去家裏吃飯。
杜景陽給常念回過短信後欣然同意。
南星媽媽做了一桌子的菜，南院長也從外面回來。
吃過晚飯，南星提出送杜景陽回去。南星先離開取車，杜景陽換鞋時被南星媽媽塞了一袋子水果。
“以後常來玩啊。”
“好，謝謝阿姨。”
車上，南星一直想問杜景陽一個問題，他記得常念說過，杜景陽其實不怎麽喜歡Alpha。
他還沒開口，旁邊副駕駛的杜景陽就捏著塑料袋開口了。
杜景陽給他講了自己的過去，他說，如果自己是Bate就好了。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杜景陽解開安全帶去拉車門，“謝謝學長送我回來。”
南星沒有說話，他單手握著方向盤，不知道說什麽。
杜景陽打開車門準備下車，被南星叫住。他疑惑著回頭看過去，卻被南星一把抱進懷裏。
杜景陽捏著袋子的手緊了緊，“怎麽了……”
“沒什麽，辛苦你了。”
杜景陽不說話了，只是被抱著，袋子被他反覆揉搓，在車裏發出“沙沙沙”的細微聲響。
很久，杜景陽吸著鼻子動了動，南星把人放開。
杜景陽低著頭從車裏出來，“我先回去了學長。”
他關上車門快步上樓。
南星等了一會兒才重新啟動車裏。
公寓裏，常念，曲清雨和舒林正在吃螃蟹，滿滿一大盆清蒸蟹和一小盆生腌，東西是舒林買的，人是他拉來陪他一起看游戲競賽轉播的。
舒林一個人負責拆螃蟹和吃螃蟹，曲清雨在拆螃蟹，常念只負責吃，偶爾從生腌盆裏撈一只甜蝦出來。
杜景陽開門看到的就是滿桌的蟹殼。
“哇，有螃蟹！”杜景陽換鞋進來，把手裏水果放在一邊，“我也要吃點。”
常念看看他，皺眉，“誰欺負你了？”
杜景陽脫了羽絨服和手套，聞言擡頭，“沒人欺負我。”
“騙誰呢，眼睛都是紅的。”舒林咽下嘴裏的蟹肉，“說，誰欺負你，哥哥們給你出頭。”
“很……很明顯嗎？”杜景陽用手腕揉揉眼睛，“真的沒人欺負我。”
舒林狐疑，但是常念想起來什麽，他接過曲清雨遞來的一碗蟹肉，決定不再追究此事。
“行，你自己看著來吧，不過我要再說一遍……”
“誰欺負我你就把誰打跑。”杜景陽接話，笑了笑，“真的沒人欺負我。”
寒假放假，曲清雨邀請他們去玩雪，舒林自然樂意，杜景陽糾結半天才問，能不能多帶一個人。
舒林還在疑問是誰，常念卻然於胸，點頭答應。
出發那天，舒林看見了南星。
沈默過後，舒林表示，單身狗就剩我一個人了。
幾個人在車裏大笑。
回來後就是過年，杜景陽要回景江的店裏。
杜景陽家的蛋糕店還是人多，他圍著圍裙在店裏幫忙。
南星背著包進來，杜景陽很欣喜，和媽媽打過招呼，帶著南星上了二樓。
他給南星倒水，南星在打量他家，“這就是你說的，常念租給你們的小樓？”
杜景陽點頭，端著水杯坐在南星對面，“其實念念也沒怎麽要過錢，店裏的收入大部分都存著的。”
“念念說，讓我們把錢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南星點頭，“我沒怎麽來過景江，你可以帶我去逛逛嗎？”
“那我帶你去二裏館吧。”
“行。”
杜景陽帶著南星在景江玩了幾天，剩下的時間在店裏幫忙，離開學還有半天的時候，兩人才返回帝都。
依然是南星開車把人送到公寓樓下，杜景陽開門準備下車。
“陽陽……”
杜景陽轉頭，這是南星第一次這麽叫他。不對，上次發情期也叫過。
“如果我現在在車裏表白，你會不會覺得太敷衍？”南星一口氣說完一串話，偏著頭不看杜景陽，“算了，你當我沒說吧。”
“不會啊。”
南星轉過頭，原本半只腳已經踏出去的杜景陽又坐了回來。
“不會，不覺得敷衍，真的，我也喜歡你的南星學長。”杜景陽說的認真，“不然，上次發情期我也不會……”
南星趴在方向盤上，“不會什麽？”
“拉著你不放手了。”杜景陽說著，又低著頭，“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有研究表明，Omega即使在發情期內，也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南星笑了，擡手揉著杜景陽的頭發，“Omega從來都不是Alpha的附屬品。”
杜景陽笑了笑，拿出手機，“對了，我們有一個小群，我邀請你進來吧。”
南星拿出手機，杜景陽把人拉進群裏，群名是帝都大學小分隊。
南星挑眉，在群裏問一聲好。
舒林第一個回覆。
舒林：老杜你拉誰進來了？
常念：南星學長晚上好。
曲清雨：學長晚上好。
常念：你們從景江回來了嗎？
杜景陽：對啊。
南星：三月底有空嗎，請你們吃飯。
常念：好，我和曲清雨提前空出時間。
南星：好。
舒林永遠是腦回路最長的那個。
舒林：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單身了！
舒林：你們孤立我！
常念：玩雪的時候不是認識了一個人？
常念：沒進展？
舒林閉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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