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舒林[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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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舒林
去玩雪這件事也不算臨時起意，曲清雨在愁結課作業的事，常念在準備保研，兩人在別墅裏待了幾天。
曲清雨本來在畫室待著，實在沒什麽靈感，跑去書房“騷擾”常念，也就是抱著他親一親，聞一聞艾草味，給自己充電。
常念哪裏在看書啊，他在看曲清雨那個寶貝的本子。
每翻一頁，都要問問，“這是什麽時候畫的。”
常念被人抱著，翻看手裏的本子，這一頁是他蹲在地上玩雪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來那天，兩人約好要去玩雪。
曲清雨問他想不想放寒假就去，常念當然想，但是兩個人玩好像沒什麽意思，幹脆把舒林和杜景陽也叫上。
很意外，杜景陽還帶上南星。
旅行全程由曲清雨負責，從帝都機場坐飛機直達目的地，下飛機也有酒店的專車接送。
他還叮囑多穿厚衣服。
可一出機場，幾個人還是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凍得直哆嗦。
曲清雨訂的溫泉酒店，三個房間。
休整一晚後第二天去滑雪場。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沒有一人是真正滑過雪的，到雪場選教練，幾個人穿著雪板跟著去新手賽道。
常念和杜景陽分別有曲清雨和南星照顧，舒林孤零零地，只好化悲憤為動力，獨自艱難練習。
滑雪好難……
又一次摔倒在雪地裏的舒林不太想爬起來，他看著天空想。
然後，他被人潑一身雪，差點被埋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
一雙橙黃色的手套把他戴著的護目鏡上的雪掃幹凈，舒林這才看清身長跪著一個全副武裝的人，帽子裏露出淩亂的發絲。
舒林被她拉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搖頭。
“實在對不起，我沒看到這裏有人。”那個人起身朝他鞠躬道歉，“我第一次滑雪，有點控制不住。”
舒林撓頭，“沒事，我也第一次。”
“那你一個人自學嗎，沒有請教練？”
舒林一楞，朝著四周看看，另外四個人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嗯，沒有教練。”舒林說著，在心裏又補了一句，教練和別人跑了。
“那我們要不要組隊，我也沒請教練。”
舒林和那人走了，兩個人在新手賽道玩，舒林才知道，這個人會滑雪，而且滑的很好。
“所以你為什麽在新手賽道？”舒林在休息的小木屋裏，買來一杯熱飲遞給那人。
那人摘了帽子，護目鏡和口罩，一頭長發紮在後面。
“新手賽道用來休閑娛樂。”那人接過熱飲，“謝謝，我叫泠鈴，你呢？”
舒林眨巴眨巴眼睛，還在想是哪兩個字。
“第一個泠是冷水的冷多一點，第二個鈴是鈴鐺的鈴。”
舒林反應過來，點頭應聲，“你好你好，我叫舒林。舒服的舒，樹林的林。”
兩人坐在休息處的椅子上喝水聊天，舒林看她放下滑板，問她：“你不是第一次滑雪吧。”
“不是，我是帝都體育大學的學生，今年大三，專業是單板滑雪。”泠鈴說完，看著舒林，“你好像是第一次，為什麽不請教練嗎？”
“請了，教練跑了。”舒林目光呆滯，“我和朋友們一起來的，他們都有對象，他們不要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哪裏人啊。”
“帝大的，計算機學院。”
“哇，帝大，那你很厲害啊！”
舒林笑了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泠鈴有些坐不住，出去穿上雪板要去滑雪。舒林還是不會滑，但他想看。
泠鈴想了想，讓他去高級賽道邊上等著。
泠鈴坐著纜車上去。
舒林在邊上，看著泠鈴從高坡上滑下來，越過跳臺，在空中俯身單手抓著雪板轉了一大圈，又平穩落在地上，接著又是一個大的轉彎，路上還設置不少障礙。
泠鈴一路向下，再最後一個跳臺上起跳，落下，沖刺，然後在舒林面前來了一個急剎車。
她摘掉護目鏡，眼裏像有一團火，“怎麽樣，好看嗎？”
舒林點頭，不停地鼓掌。
“想不想學？我教你。”
一直到雪場關門，兩人才回休息處換裝備。
“你明天還來嗎？”泠鈴在休息處的門口等他，“我明天可以再玩一天。”
舒林點頭，“來。”
第二天，常念和曲清雨去看冰雕，南星帶著杜景陽去別的景點，舒林一個人去滑雪場。
離開時，兩人加了好友。
晚上回酒店，常念第一個抓著舒林的衣領把人拉過來，瞇著眼睛看他。
“有情況？”
杜景陽在後面幫腔，“就是，小林哥哥快說說。”
舒林：“……不說，你倆有事都不告訴我。”
常念和杜景陽沈默。
簡單的旅游結束，回家後舒林和泠鈴依然保持聯系，直到開學，泠鈴不再回覆消息。
杜景陽把南星拉進群裏，南星在群裏問一聲好。
舒林在等泠鈴的消息，只大概掃了一眼就在群裏發消息，
舒林：老杜你拉誰進來了？
常念：南星學長晚上好。
曲清雨：學長晚上好。
常念：你們從景江回來了嗎？
杜景陽：對啊。
南星：三月底有空嗎，請你們吃飯。
常念：好，我和曲清雨提前空出時間。
南星：好。
舒林這才發現新進去的人是南星。
舒林：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單身了！
舒林：你們孤立我！
常念：玩雪的時候不是認識了一個人？
常念：沒進展？
舒林閉麥了。
算什麽認識啊，就是聊了兩句天而已。
舒林扔下手機，抱過被子準備睡覺。
又過了幾天，舒林都快忘了泠鈴這個人，泠鈴突然給他回消息了。
泠鈴：抱歉抱歉，之前住院了
舒林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舒林：住院？
舒林：怎麽回事？
舒林：摔哪裏了？
泠鈴：哎呀沒關系，運動常有的事情啦。
泠鈴：不過說起來有點丟人。
泠鈴：嘿嘿，我走路上滑了一跤，腳指頭骨折了。
舒林：……你在哪？
泠鈴：在學校，已經沒事了。
舒林沒回覆，直接穿衣服出門，導航開車去帝都體育大學。
速度之快，連上樓的常念都沒看見。
常念回頭看著跑遠的舒林，又看看身後的曲清雨，攤手聳肩。
舒林去體大的路上還買了水果，他也不知道要買什麽。等到了大學門口，他才記起來，還沒給泠鈴發消息。
手機上的消息停在幾分鐘前，泠鈴發來的。
泠鈴：你怎麽不說話了？
泠鈴：好吧，不打擾你了。
舒林拿著手機看了又看，還是按下一串字發過去。
舒林：我在你們大學門口。
泠鈴：什麽？
泠鈴：哪個門？
舒林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泠鈴：等我，馬上來。
舒林找到停車位停車，提著水果下車等著。他很快就看見泠鈴從遠處走來。
看起來還沒有完全好，走路還有點跛腳。
泠鈴快走過來，舒林把手裏的水果遞過去，“那個……祝你康覆……”
泠鈴噗嗤一聲笑出來，“謝謝你的水果，不過我沒事了。”
“嗯……”舒林不知道說什麽。
“我最近在做康覆訓練，很快就又可以滑雪了。”
“嗯……那你，多小心。”
泠鈴笑得更大聲，“運動受傷是常有的事，我以前還摔斷過腿呢。”
舒林又開始緊張了，目光下移，看著泠鈴的雙腿。
泠鈴甩了甩腿，“你看，恢覆的很好啊。”
然後，她因為另一只腳受傷的緣故，沒站穩，向舒林倒過去。嚇的舒林伸手把人扶住，靠在車上。
“嘿嘿，對不起，我忘記還沒徹底康覆的事了。”
“最近還是別滑雪了。”舒林叮囑她。
泠鈴目光看向遠處，嘟著嘴：“可是不滑雪，我還能幹什麽啊。每天都在宿舍躺著，好無聊啊。”
“室友們都去訓練，我又比她們落下一大截……以前就因為腿傷沒能進省隊。”
“國家隊也沒進去……我好失敗。”
話題不知怎麽變了，泠鈴很挫敗，一邊說著，還一邊哭出來。
“……又不是我願意受傷的……憑什麽怪我啊……沒能進省隊我也很難過，可是……可是以前在市隊，我也拿過獎牌啊……我拿了好多金獎……我也很努力啊……”
“他們都去誇獎那些天才，連我爸媽也不樂意誇我兩句……憑什麽啊……”
舒林沈默。
他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他沒帶紙巾。
有點尷尬。
泠鈴說完吸了吸鼻子，就像突然擰緊水龍頭，眼淚一下就止住了。
舒林看的驚奇。
“嘿嘿，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舒林搖頭，“沒有，我身邊也有天才，還有三個。”
泠鈴瞪大眼睛，張著嘴，“那你……”
“他們都是我的好哥們。”舒林笑了笑，“有個人文科特別厲害，從小學開始就在校報上發作文或者文章，相關考試從來都是A+的成績。”
舒林的話吸引了泠鈴，她偏頭認真聽著。
“但是那個人理科成績特別差，每次上課都會被老師點名批評，還會罰站。”
“還有一個人，理科成績特別好，文科也不差，但是……”
泠鈴來了興趣，連忙問：“怎麽了怎麽了？”
“但是他不會打游戲，經常有特別迷惑的操作，每次打游戲都帶不動他。”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朋友都好有意思。”
舒林看著她，“是吧，所以你看，天才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嘛。”
“世界上的事情那麽多，沒人能保證他會所有的事，天才也不過是在某一個領域而已。”
“不用非要和他們比，你只要能超過自己就可以了。”
“那你呢？”泠鈴看著他，笑問：“那你是什麽領域的天才？”
舒林搖頭，“我覺得我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非要說的話，編程吧，我做的一個小游戲拿了創新創意獎的冠軍。”
“真的？什麽小游戲？”
“要試試嗎？”舒林拿出手機找到一個小星星的圖標，“給你，很簡單的。”
兩人靠在車邊玩起游戲，直到很晚，泠鈴才提著水果和他告別。
之後兩個人經常聊天，泠鈴給他發自己訓練的照片，還有很多小比賽的照片，舒林給她發自己打游戲的圖，游戲都是自己做的，還在修改。
大學畢業典禮那天，泠鈴沒告訴他，自己跑來帝大找人。
然後迷路了。
舒林過去接人的時候，還被常念他們調侃好一番。
最後的大合照，多了一個外校的泠鈴，群裏再次加入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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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玩雪這件事也不算臨時起意，曲清雨在愁結課作業的事，常念在準備保研，兩人在別墅裏待了幾天。
曲清雨本來在畫室待著，實在沒什麽靈感，跑去書房“騷擾”常念，也就是抱著他親一親，聞一聞艾草味，給自己充電。
常念哪裏在看書啊，他在看曲清雨那個寶貝的本子。
每翻一頁，都要問問，“這是什麽時候畫的。”
常念被人抱著，翻看手裏的本子，這一頁是他蹲在地上玩雪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來那天，兩人約好要去玩雪。
曲清雨問他想不想放寒假就去，常念當然想，但是兩個人玩好像沒什麽意思，幹脆把舒林和杜景陽也叫上。
很意外，杜景陽還帶上南星。
旅行全程由曲清雨負責，從帝都機場坐飛機直達目的地，下飛機也有酒店的專車接送。
他還叮囑多穿厚衣服。
可一出機場，幾個人還是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凍得直哆嗦。
曲清雨訂的溫泉酒店，三個房間。
休整一晚後第二天去滑雪場。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沒有一人是真正滑過雪的，到雪場選教練，幾個人穿著雪板跟著去新手賽道。
常念和杜景陽分別有曲清雨和南星照顧，舒林孤零零地，只好化悲憤為動力，獨自艱難練習。
滑雪好難……
又一次摔倒在雪地裏的舒林不太想爬起來，他看著天空想。
然後，他被人潑一身雪，差點被埋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
一雙橙黃色的手套把他戴著的護目鏡上的雪掃幹凈，舒林這才看清身長跪著一個全副武裝的人，帽子裏露出淩亂的發絲。
舒林被她拉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搖頭。
“實在對不起，我沒看到這裏有人。”那個人起身朝他鞠躬道歉，“我第一次滑雪，有點控制不住。”
舒林撓頭，“沒事，我也第一次。”
“那你一個人自學嗎，沒有請教練？”
舒林一楞，朝著四周看看，另外四個人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嗯，沒有教練。”舒林說著，在心裏又補了一句，教練和別人跑了。
“那我們要不要組隊，我也沒請教練。”
舒林和那人走了，兩個人在新手賽道玩，舒林才知道，這個人會滑雪，而且滑的很好。
“所以你為什麽在新手賽道？”舒林在休息的小木屋裏，買來一杯熱飲遞給那人。
那人摘了帽子，護目鏡和口罩，一頭長發紮在後面。
“新手賽道用來休閑娛樂。”那人接過熱飲，“謝謝，我叫泠鈴，你呢？”
舒林眨巴眨巴眼睛，還在想是哪兩個字。
“第一個泠是冷水的冷多一點，第二個鈴是鈴鐺的鈴。”
舒林反應過來，點頭應聲，“你好你好，我叫舒林。舒服的舒，樹林的林。”
兩人坐在休息處的椅子上喝水聊天，舒林看她放下滑板，問她：“你不是第一次滑雪吧。”
“不是，我是帝都體育大學的學生，今年大三，專業是單板滑雪。”泠鈴說完，看著舒林，“你好像是第一次，為什麽不請教練嗎？”
“請了，教練跑了。”舒林目光呆滯，“我和朋友們一起來的，他們都有對象，他們不要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哪裏人啊。”
“帝大的，計算機學院。”
“哇，帝大，那你很厲害啊！”
舒林笑了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泠鈴有些坐不住，出去穿上雪板要去滑雪。舒林還是不會滑，但他想看。
泠鈴想了想，讓他去高級賽道邊上等著。
泠鈴坐著纜車上去。
舒林在邊上，看著泠鈴從高坡上滑下來，越過跳臺，在空中俯身單手抓著雪板轉了一大圈，又平穩落在地上，接著又是一個大的轉彎，路上還設置不少障礙。
泠鈴一路向下，再最後一個跳臺上起跳，落下，沖刺，然後在舒林面前來了一個急剎車。
她摘掉護目鏡，眼裏像有一團火，“怎麽樣，好看嗎？”
舒林點頭，不停地鼓掌。
“想不想學？我教你。”
一直到雪場關門，兩人才回休息處換裝備。
“你明天還來嗎？”泠鈴在休息處的門口等他，“我明天可以再玩一天。”
舒林點頭，“來。”
第二天，常念和曲清雨去看冰雕，南星帶著杜景陽去別的景點，舒林一個人去滑雪場。
離開時，兩人加了好友。
晚上回酒店，常念第一個抓著舒林的衣領把人拉過來，瞇著眼睛看他。
“有情況？”
杜景陽在後面幫腔，“就是，小林哥哥快說說。”
舒林：“……不說，你倆有事都不告訴我。”
常念和杜景陽沈默。
簡單的旅游結束，回家後舒林和泠鈴依然保持聯系，直到開學，泠鈴不再回覆消息。
杜景陽把南星拉進群裏，南星在群裏問一聲好。
舒林在等泠鈴的消息，只大概掃了一眼就在群裏發消息，
舒林：老杜你拉誰進來了？
常念：南星學長晚上好。
曲清雨：學長晚上好。
常念：你們從景江回來了嗎？
杜景陽：對啊。
南星：三月底有空嗎，請你們吃飯。
常念：好，我和曲清雨提前空出時間。
南星：好。
舒林這才發現新進去的人是南星。
舒林：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單身了！
舒林：你們孤立我！
常念：玩雪的時候不是認識了一個人？
常念：沒進展？
舒林閉麥了。
算什麽認識啊，就是聊了兩句天而已。
舒林扔下手機，抱過被子準備睡覺。
又過了幾天，舒林都快忘了泠鈴這個人，泠鈴突然給他回消息了。
泠鈴：抱歉抱歉，之前住院了
舒林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舒林：住院？
舒林：怎麽回事？
舒林：摔哪裏了？
泠鈴：哎呀沒關系，運動常有的事情啦。
泠鈴：不過說起來有點丟人。
泠鈴：嘿嘿，我走路上滑了一跤，腳指頭骨折了。
舒林：……你在哪？
泠鈴：在學校，已經沒事了。
舒林沒回覆，直接穿衣服出門，導航開車去帝都體育大學。
速度之快，連上樓的常念都沒看見。
常念回頭看著跑遠的舒林，又看看身後的曲清雨，攤手聳肩。
舒林去體大的路上還買了水果，他也不知道要買什麽。等到了大學門口，他才記起來，還沒給泠鈴發消息。
手機上的消息停在幾分鐘前，泠鈴發來的。
泠鈴：你怎麽不說話了？
泠鈴：好吧，不打擾你了。
舒林拿著手機看了又看，還是按下一串字發過去。
舒林：我在你們大學門口。
泠鈴：什麽？
泠鈴：哪個門？
舒林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泠鈴：等我，馬上來。
舒林找到停車位停車，提著水果下車等著。他很快就看見泠鈴從遠處走來。
看起來還沒有完全好，走路還有點跛腳。
泠鈴快走過來，舒林把手裏的水果遞過去，“那個……祝你康覆……”
泠鈴噗嗤一聲笑出來，“謝謝你的水果，不過我沒事了。”
“嗯……”舒林不知道說什麽。
“我最近在做康覆訓練，很快就又可以滑雪了。”
“嗯……那你，多小心。”
泠鈴笑得更大聲，“運動受傷是常有的事，我以前還摔斷過腿呢。”
舒林又開始緊張了，目光下移，看著泠鈴的雙腿。
泠鈴甩了甩腿，“你看，恢覆的很好啊。”
然後，她因為另一只腳受傷的緣故，沒站穩，向舒林倒過去。嚇的舒林伸手把人扶住，靠在車上。
“嘿嘿，對不起，我忘記還沒徹底康覆的事了。”
“最近還是別滑雪了。”舒林叮囑她。
泠鈴目光看向遠處，嘟著嘴：“可是不滑雪，我還能幹什麽啊。每天都在宿舍躺著，好無聊啊。”
“室友們都去訓練，我又比她們落下一大截……以前就因為腿傷沒能進省隊。”
“國家隊也沒進去……我好失敗。”
話題不知怎麽變了，泠鈴很挫敗，一邊說著，還一邊哭出來。
“……又不是我願意受傷的……憑什麽怪我啊……沒能進省隊我也很難過，可是……可是以前在市隊，我也拿過獎牌啊……我拿了好多金獎……我也很努力啊……”
“他們都去誇獎那些天才，連我爸媽也不樂意誇我兩句……憑什麽啊……”
舒林沈默。
他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他沒帶紙巾。
有點尷尬。
泠鈴說完吸了吸鼻子，就像突然擰緊水龍頭，眼淚一下就止住了。
舒林看的驚奇。
“嘿嘿，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舒林搖頭，“沒有，我身邊也有天才，還有三個。”
泠鈴瞪大眼睛，張著嘴，“那你……”
“他們都是我的好哥們。”舒林笑了笑，“有個人文科特別厲害，從小學開始就在校報上發作文或者文章，相關考試從來都是A+的成績。”
舒林的話吸引了泠鈴，她偏頭認真聽著。
“但是那個人理科成績特別差，每次上課都會被老師點名批評，還會罰站。”
“還有一個人，理科成績特別好，文科也不差，但是……”
泠鈴來了興趣，連忙問：“怎麽了怎麽了？”
“但是他不會打游戲，經常有特別迷惑的操作，每次打游戲都帶不動他。”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朋友都好有意思。”
舒林看著她，“是吧，所以你看，天才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嘛。”
“世界上的事情那麽多，沒人能保證他會所有的事，天才也不過是在某一個領域而已。”
“不用非要和他們比，你只要能超過自己就可以了。”
“那你呢？”泠鈴看著他，笑問：“那你是什麽領域的天才？”
舒林搖頭，“我覺得我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非要說的話，編程吧，我做的一個小游戲拿了創新創意獎的冠軍。”
“真的？什麽小游戲？”
“要試試嗎？”舒林拿出手機找到一個小星星的圖標，“給你，很簡單的。”
兩人靠在車邊玩起游戲，直到很晚，泠鈴才提著水果和他告別。
之後兩個人經常聊天，泠鈴給他發自己訓練的照片，還有很多小比賽的照片，舒林給她發自己打游戲的圖，游戲都是自己做的，還在修改。
大學畢業典禮那天，泠鈴沒告訴他，自己跑來帝大找人。
然後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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