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是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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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報酬

就在常奶奶把三人往外推的時候,隔壁的曲清雨也在家掛著耳機一邊打電話一邊整理行李。

“家裏什麽都有,別拿太多行李。”電話那頭是頂著時差早起給他打電話的曲曦,曲清雨甚至能從耳機中聽到曲曦打著哈欠開咖啡機的聲音。

“除了換洗的內衣別的沒裝。”曲清雨在畫室整理自己的速寫本和畫筆。

曲曦沖好一杯咖啡,拖著餐廳的凳子坐下,“那個也別帶了,過去缺什麽直接買,又不差這一點。”

“我是回莊園還是哪裏?”

“我不知道……”曲曦打了一個哈欠,“老爺子就說過年那天回莊園聚一聚,就當家宴了,你那幾個舅舅姨姨表哥表姐都忙,咱家小輩裏除了你和清文,其他人都工作了。”

“你知道嗎,你那個清溪表姐都談男朋友了。”

“哦。”曲清雨不是很關心,畢竟他和這個叫曲清溪的表姐也沒見過幾次,為了防止曲曦又換話題,他只好把話題搬回去:“所以我回哪裏住?”

“問曲浩。”

“好。”

曲曦給手機開了免提,在旁邊煎著雞蛋準備做個三明治吃,“你今天幾點的車?”

“晚上八點。”

“那九點就到站了。”曲曦想了想,“記得提前給曲浩打個電話讓他安排個司機過去接你。”

“作業拿上就行,別的行李也別拿了。真麻煩,要不直接讓曲浩安排司機來接你算了。”

曲清雨嘆氣,“司機跑高速過來就要三個多小時,再過去莊園那邊,又是接近五個小時。不如我一個小時高鐵,加三個小時去莊園。”

“行吧,那就這樣,我掛了啊。”曲曦說完掛了電話。

曲清雨取下耳機,看看被作業塞了一大半的行李箱,自言自語著:“我也沒拿別的東西了。”

他說著在通訊錄裏找到曲浩,把車票信息發過去。

曲浩的號碼很快打來電話,卻不是曲浩本人。

“曲清雨先生您好,我是曲先生的秘書,曲先生正在開會,讓我來給您回個電話。”

“您好。舅舅在忙?沒事,那一會兒再聯系吧。”曲清雨說完正準備掛了電話,對面的秘書又開口說著。

“清雨先生,我剛剛看了您發來的車票,到站時間我這邊已經記下,稍後給您安排一位司機,司機的電話以及車輛信息同步發給您,請您註意查收。”

曲清雨想了想,點了一下頭,“可以,麻煩您了。”

“您客氣了,那我現在就去安排,清雨先生註意收看消息。”

秘書說完便掛了電話,曲清雨拿著手機去了臥室,透過窗戶,他看見常念和舒林正好送完杜景陽回來,各自進了單元樓。

他想單獨找舒林問問,趙老師和常念說了什麽。

曲清雨:舒林,我想問問你們今天在辦公室裏趙老師都說了什麽?

舒林:說了成績啊,怎麽了?

曲清雨:只有成績?

舒林:對啊,他說我退步了,說常念沒考好。

舒林:怎麽?老趙找你了?

曲清雨:沒有,我只是覺得常念有點不開心

舒林:他?不可能,剛剛還約了晚上打游戲呢。

曲清雨看著舒林的回覆嘆氣,想著打游戲和不開心又不沖突。

曲清雨:趙老師是怎麽和常念說的?

舒林:我想想啊

舒林打完這句話,接著留給曲清雨發來好幾條語音,曲清雨也挨個點開聽了。

舒林:“咳咳,我給你覆述一下老趙的原話,‘常念你這個分數,排在二十八名,五校第一832分。看看你開學的分數,你算算退步了多少分,這一個多月幹嘛呢?’”

舒林:“‘你下學期的總分給我穩定在810分以上,只能高不能低,低了就請家長。’”

舒林用兩條語音繪聲繪色覆述完趙老師的話,接著又發來了自己的評價。

舒林:“你說老趙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這次聯考題多難啊,還有超綱的題,他怎麽一點也不說。”

舒林:“全年級一起大退步那能叫退步嗎?那不叫!”

舒林:“就這難度的題,念念還能穩穩年級第一呢,他怎麽不說。”

曲清雨聽完,給舒林回了話,放下手機轉身去了畫室。

……

回到家的常念躺在床上無精打采地翻看著手機,各種手機軟件翻來覆去地點開又關上,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麽。拉布拉多叼著玩具進來,扒拉著他的床邊嗚嗚嗚地叫。

常念沒看它,只是伸手摸著它的狗頭,又揉了揉耳朵,嘆息著:“豆豆別鬧,我不想玩,安靜一會兒。”

拉布拉多不叫了,只是把自己頭枕在床邊,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主人。

好無聊……

常念扔了手機轉身摸著拉布拉多的頭,“豆豆,出去玩嗎?”

拉布拉多眼睛亮了,快樂地叫了一聲。

常念從床上起來穿上厚外套,給拉布拉多帶上牽引繩,和常奶奶打過招呼後出門遛狗。

衣服口袋裏的手機輕微震動,常念沒有理會。

曲清雨看著手機上未讀消息,放下手機拿著一個白色紙袋出門去對面找人。

常奶奶說,常念帶豆豆剛出門,不知道去哪兒。

曲清雨猶豫兩秒,放下紙袋回去穿外套。他大概知道他會去哪裏。

曲清雨是在小區南門的花店門口看見常念的,他正俯身看著玻璃窗裏的花,是一束包好的黃玫瑰。拉布拉多在他腳邊蹲著,不吵也不鬧。

常念好像沒有發現遠處的曲清雨,起身拍了拍拉布拉多的頭,推門走進店裏,不一會兒,他抱著那束黃玫瑰走出來。

他發現了曲清雨,偏頭問道:“曲清雨,你來買花嗎?”

“……不是……”曲清雨脫口而出,“是來找你的。”

常念看著他不解。

“要去江邊嗎?”曲清雨走過來問他,“還是買花?”

常念低頭看著,手裏的花只有五朵。

他搖搖頭,“突然看見的,覺得好看就買了。”

常念說著,伸手小心地從花束裏抽出一朵黃玫瑰遞給曲清雨,“可以陪我去江邊散步嗎,這是報酬。”

曲清雨接過,莞爾,“好。”

常念帶著拉布拉多,抱著花束,兩人隔著距離並排走著。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常念偶爾會拉一拉狗,開口阻止它亂跑亂吃。

直到快到了,曲清雨才指著一個公交站臺:“我們坐車去江對岸吧。”

常念看看他,又看看拉布拉多,“狗上車不太方便……”

拉布拉多聞言也坐下來看著曲清雨,大尾巴啪啪啪地拍在地上。

“那走路過去嗎?”

常念想了想,點頭。

兩人從步行道一路走上跨江大橋。大橋中間不時有大貨車來來往往,兩邊的步行道卻少有人走動,只有偶爾一兩個人騎著自行車路過。

常念拉著拉布拉多走在前面,慢慢悠悠地走著,看著下面的江水。曲清雨跟在後面,也是慢慢悠悠。一路上走了快一半,常念才收回視線,停下腳步側身看著後面的人。

“想去哪裏?”

曲清雨笑了笑,“我帶你去個地方,一起嗎?就當散心。”

這是常念以前對他說過的話。

常念一楞,沈吟片刻道:“那你應該換個地方。”

“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散心……”曲清雨看著對岸:“只有那裏是我知道的,我們沒去過的地方。”

“所以只能臨時邀請你去那裏。”

常念笑了,拉著狗繼續走著,“對岸可無聊了。”

“我知道。”

“你去過?”

“嗯。”曲清雨跟在後面兩人一問一答。

常念回過頭問他:“什麽時候?”

“換眼鏡那次。”

常念想了想,“我帶你去江邊的第二天,對嗎?那裏的蘆葦開花的時候最好看,游客也多,就是很容易迷路。”

“那這次可以麻煩常導游帶路嗎?”

“可以啊,不過現在這個季節蘆葦蕩可沒什麽看頭。這位游客來的不是時候啊。”常念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些許笑意。

“是嗎?那我被騙了。”曲清雨也在跟著他的話說。

常念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了大橋就是一個閘口,擺著幾個大石墩,旁邊的立著停車場標牌的空地上也沒什麽車。

常念指了指地上的標志,繼續剛剛的身份向曲清雨介紹道:“從這裏開始往前走就是蘆葦蕩了,這位游客記住地上這個標志,這是步行大道,如果游客走進小路後迷路,可以找這個大道。”

“明白了,常導游講解的很清楚。”

常念又笑出來。

兩人並排往前走,很快就看到大片的蘆葦,不過它們很多都塌下來倒在地上,沒什麽看頭,也不存在遮擋視線迷路的情況了。

“哎,這位游客來的不是時候啊。”

“是啊,下次一定做好攻略。”

天氣很冷,空氣中都刮著小風,這條路上前前後後都看不見人,常念幹脆解開拉布拉多的牽引繩,讓它在周圍到處亂跑。

常念看著在草地上跑著的黑色大狗,開口問身邊的人:“那邊有長椅,坐會兒吧。”

“好。”

常念抱著花坐下。

曲清雨在他身邊坐下。他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著急找出來要說些什麽。

說什麽呢?

沒關系,你已經考得很好了。

當然,年級第一當然很好。

曲清雨在心裏嘆氣,他不太會安慰別人。

身邊的常念把花放在腿上向後靠著椅背,仰頭看天。

良久,他嘆息一聲,說道:“曲清雨,你介意我發牢騷嗎?”

曲清雨轉頭看著他,搖頭。

“那就好。”常念仰著頭說,“那我開始了。”

曲清雨好奇他要說什麽。

“雖然學校一直教我們尊師重道,但我還是忍不住要罵人啊。老趙這個傻逼,806分怎麽你了?聯考二十八名很差嗎?還有那個一中的,你考那麽高做什麽啊!832分! ”

“還有一中出題組,有毛病啊出題出那麽難?考我腦筋急轉彎嗎?!啊啊啊——”

常念喊完長舒一口氣,輕咳一聲,“說完了,沒事了,你什麽也沒聽見。”

曲清雨看著他,沒忍住笑出聲來,並且越笑越大。

常念瞇了瞇眼睛,威脅,“不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笑了……”常念要伸手去捂他的嘴巴,被曲清雨躲過去了。

“不許笑了!”

……

因為曲清雨要趕車,兩人還是選擇打車回家。

曲清雨拉上窗簾,關上臥室的門,最後檢查一遍家裏的電器,拉上總閘開關,提著行李箱出門。

對面常念靠在門框上看他,調笑著說:“大忙人行程還挺趕啊,來得及嗎?”

“還有一個小時,趕得上。”

“好吧,路上小心,開學見。”

“嗯。”

曲清雨提著行李箱下樓,朝南門走去,他約好的出租車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常念看著曲清雨下樓後抱著花進屋,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白色的紙袋。

“奶奶,這個紙袋哪裏來的?”常念大聲問,忍不住好奇向裏面看看。

常奶奶從主臥室裏出來,“小曲送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送我的?”

常念拿出裏面的米白色盒子,盒子的盒蓋封面畫著一大團下垂著的紅色尾穗莧。他看看盒子,坐在沙發上把盒子放在腿上,兩手放在蓋盒的兩邊,晃動著慢慢打開。

底盒裏鋪著一層海綿墊,中間掏空的部分放著一個畫框,畫框的上面蓋著一張半透明的蠟光紙。

常念把蓋盒放在一邊,伸手取開蠟光紙,一幅風鈴畫赫然在目。淡藍色的玻璃風鈴,白色的掛繩下飄著一張白色的短冊,背後是一大片繡球,還有紫色薰衣草,鼠尾草和伸出幾只的白色茉莉花。

和自己的頭像幾乎一模一樣。

不,比頭像還好看。

還有這個畫框也很眼熟,是之前見過的那個快遞。

常念小心翼翼取出畫,將它舉過頭頂。

“真好看。”

……

高鐵站離小區不算太遠,曲清雨到的時候距離檢票還有半個多小時,他還能在貴賓休息室裏吃個晚飯。

把行李箱交給工作人員,曲清雨只拿了手機和耳機找了一塊還算空的地方,又去取來一份晚餐,戴上耳機開著電影等時間。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前來提醒,帶著他走特殊通道上了車。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後,曲清雨分別給曲曦和曲浩發去消息,關上手機開始聽電影閉目養神。

迷迷糊糊在車上睡了一覺,快到站的時候才被乘務員叫醒。曲清雨用濕巾擦擦臉,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去到車門口,等開門後第一個下車。

行李箱已經有乘務員送到出站口的貴賓休息室,他收起耳機,點開手機查看秘書發來的司機電話和車輛牌照,先從特殊通道去到貴賓室取行李箱,而後拉著行李箱前往西出站口。

秘書說,司機會在西出站口停車場裏面等他,讓他出去後給司機打個電話。

曲清雨拖著箱子在偌大的停車場裏一邊找一邊撥號,號碼剛撥出去沒多久,他就被一個小孩子從身後撲上來抱住。

那小孩一身淺灰色的羽絨服,帶著一個棕色的毛絨麋鹿帽子,帽子連著圍巾和手套,也不知道在這外面呆了多久,鼻尖被凍得通紅,還一吸一吸地。

“嘿嘿,抓到你啦雨表哥!”那小孩抱著曲清雨,擡頭看著他笑。

“曲清文?”

曲清雨還在楞神時,就看見曲清文身後跑來一個人,邊跑還邊叫著,“小少爺,您慢點。”

曲清雨抽出一只手推開曲清文,看看來人,又低頭看著小孩,“你怎麽也跑來了?”

“嘿嘿,驚喜!”

跑來的司機也看見了曲清雨,連忙上前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清雨少爺您回來了。我帶您去車上,車上有零食您可以先吃一些,回主宅得一個多小時呢。”

“回主宅住嗎?”曲清雨掛斷電話,拉著曲清文的手跟在司機後面問。

司機點點頭,“莊園那邊還在收拾,辛苦您這幾天先住主宅,曲老先生這幾天也還沒回來呢。”

“主宅那邊都有誰在?”

“主宅那邊我在,我可無聊了。大爸爸和小爸爸都不讓我隨便亂跑。”被拉著的曲清文一蹦一跳,“雨表哥我和你說,我已經放假一周了,大爸爸和小爸爸不讓我待在家裏,爺爺也不在主宅,管家叔叔也不讓我出門。”

“我今天和大爸爸說了好久才出來的。”

曲清文說完,司機才繼續說著:“除了您和清文少爺,還有餘小姐在。”

“餘小姐?”

“就是倩倩表嫂,倩倩表嫂有小孩了,之前爺爺說讓她住主宅休息。”

曲清雨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他大表哥曲清嵐的妻子餘倩倩,不過他和餘倩倩沒什麽交情,不算認識。

曲清文拉著曲清雨的胳膊倒豆子似的說個沒完,想到什麽說什麽。兩人在車後排坐下,司機放好行李箱去前面開車。曲清雨終於是受不了曲清文叭叭個沒完的小嘴,擡手捂了上去。

“好了,別說了。”

車裏的暖氣很足,兩人都脫了羽絨服穿著裏面的衣服,曲清雨是一件深藍色的羊毛衫,曲清文是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被捂著嘴巴的曲清文指指小冰箱,“唔唔……”

曲清雨放開手,曲清文才咧嘴笑笑,“小冰箱裏有阿姨做的餅幹。”

說著,曲清文從小冰箱裏拿出一包小餅幹遞過去,“雨表哥你嘗嘗。”

小餅幹是麋鹿的造型,巧克力口味的曲奇,味道確實還不錯。

“還有呢還有呢!”曲清文說著,又轉身去翻小冰箱,拿出很多小零食獻寶似的堆到曲清雨手邊,最後還雙手奉上一瓶果汁。

曲清雨看了看瓶子裏淡黃色的液體,沒有接。

“蘋果汁……不是桃子。”

聽到曲清文這麽說,他才接過來小心聞了聞,確認是蘋果味道後才喝了一口。

曲清文獻寶一樣不停給曲清雨塞各種小零食,曲清雨遇到感興趣的會嘗一嘗,不感興趣的拆了餵曲清文,曲清文也傻樂,給曲清雨講各種好玩的事情。曲清雨一邊聽一邊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那個安靜躺在列表置頂的藍色風鈴變了,從照片變成了畫,小窗口裏還有一句話,“真好看。”

置頂的下面是曲曦給他發來的十幾條消息,再下面是曲浩。

倆姐弟十分默契,小窗口裏都顯示著一句話:上車了嗎?

曲清雨拍了一個照片分別給兩人發過去,曲浩大概在忙沒有回覆,曲曦倒是很快打來電話。

曲清雨擡手升起擋板,開了免提。

曲曦:“司機來接你了,回哪兒住啊?”

曲清雨還沒說話,曲清文就在旁邊叫了起來:“啊,是曦曦姑媽!”

那頭的曲曦一楞,拿開手機看看通話界面顯示的曲清雨三個字,又放到耳邊遲疑著叫了一聲:“清文?”

“是我是我,我來接雨表哥了。”

曲曦在那頭笑了好幾聲:“這樣啊,我還擔心清清一個人在車裏無聊,沒想到你來了?”

“嗯,我和大爸爸說了來接雨表哥回主宅。”

“回主宅住,還有誰在主宅啊?”

“還有倩倩表嫂,倩倩表嫂有小孩了。”

兩人聊著正歡,曲清雨只好拿著手機充當人形支架,曲清文更是直接坐到了曲清雨懷裏。

“是嗎?多大了?”曲曦問道。

“不知道,但是倩倩表嫂的肚子特別大。大爸爸說我很快就要有小堂侄了,我再也不是家裏最小的了。”

曲曦笑出聲來,調侃著:“那你也是小大人了。”

曲清文嘿嘿地傻樂著,片刻才結巴著開口:“那個……曦曦姑媽……”

“怎麽了?”

“謝姑父……嗯……在不在啊……”

曲清雨和曲曦同時沈默了。良久,曲清雨向後靠在椅背上搖頭嘆氣,曲曦在那頭笑的喘不上氣。

又一會兒時間,曲清雨聽著曲曦是笑夠了,朝著一個方向走了幾步,說著:“來郁塵,你的小迷弟曲清文想你了。”

那邊的謝郁塵接過手機,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餵,清文?”

曲清雨看見懷裏的曲清文耳朵脖子唰的一下變的通紅。

真想拍下來給曲浩舅舅發過去……

……

常念被舒林拉著打了一個通宵的游戲,只睡了2個多小時就被常奶奶叫起來。

常念打著哈欠洗漱完換好衣服,慢吞吞地吃著桌子上的早飯。常奶奶已經麻利的收拾好他的房間,關窗戶檢查電器,出來關門。拉布拉多已經自己打開大門,在門口進進出出吐著舌頭看著兩人。

常念吃完飯收拾好餐具,鎖好門窗換好鞋,常奶奶關上總電閘,左右摸摸口袋,看看手上的行李,叮囑著:“你再檢查檢查,還有什麽要帶的。”

常念緩慢地搖頭,末了,他想起來什麽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間,把擺在桌子上的那副畫重新包裝進盒子裝在白色紙袋,連同旁邊放著的黃玫瑰花束一起拿出來。

“沒有了,走吧。”說完,常念提過行李箱下樓,常奶奶提著拉布拉多的小包,牽著繩子下去。樓門口,舒林已經坐在行李箱等他們了。

等人出來,舒林從行李箱上下來,一手勾著常念的脖子一手拉著行李箱,“走吧,咱先去機場接念阿姨,再回小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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