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老趙喜歡的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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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老趙喜歡的好學生
清悠別苑位於景江市南邊的南山高新產業開發區，常念家和舒林一樣，都位於清悠別苑一期建築群裏，不同之處是常念家在靠北邊的B區。
B0808號二層小樓的二樓左側中間是常念的臥室，臥室中間擺著雙人大床，床尾對面靠墻一個書桌，書桌上亂七八糟的擺滿了書本作業卷子，桌腳下扔著書包，旁邊傾斜著的椅子上七零八落地掛著衣服褲子。
厚重的霧霾藍窗簾讓整個屋子變得昏暗，但陽光還是透過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半落在地上，一半照在床上。
床上團成一團的人動了動，很快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帶著竹節手串的胳膊在床上拍拍打打，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沒有找到，又繼續摸索一番後，縮了回去。接著，常念睡到炸毛的腦袋從被子裏鉆了出來。他費力睜著眼睛，在目光所及之處尋找手機，最終在旁邊床頭櫃上找到了充電的手機。
床頭櫃上不僅有手機，還有一幅被他臨時起意拿過來的風鈴畫和一束已經枯萎的黃玫瑰。
常念拿過手機點開，屏幕中大大地顯示著時間：11:53。時間的下面是一行消息提醒，提醒他有十多條消息沒有查看。
他握著手機，打著哈欠迷迷糊糊下床，光腳摸索幾下沒找到拖鞋，幹脆直接踩在地板上，屋裏開著暖氣，地板上並不冷。常念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外面的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睛。
緩解一會兒後他才用力一甩拉開窗簾，窗戶外面，是周圍的鄰居。
常念打開窗戶，一股冷風灌了進來，他被凍得一哆嗦，又快速關上窗戶搓了搓胳膊。
好冷，還是有地暖的屋裏暖和。
常念懶得換衣服，穿著睡衣簡單把被子平鋪在床上，接著把椅子上的衣服褲子扔在床上，搬正椅子，收拾好桌子，開門去洗漱。
常念開門，房間對面是擺著幾個懶人沙發和矮腳茶幾的休閑娛樂區，左邊是二樓的大露臺，右邊是一個大書房。
常念房間隔壁是帶獨立衛浴的主臥室，主臥室和大露臺的中間是二樓的公共衛浴間。衛浴間正對面是通往一樓的樓梯，樓梯口是另一個臥室，舒林過來就是住這一間。
常念洗漱完拿著手機往樓下走，樓梯下去的一樓口又是一個小臥室，挨著餐廳，在前面是廚房，旁邊是一樓的公共衛浴間，接著就是帶獨立衛浴間的另一個大臥室，常奶奶住這一間。
大臥室門口左轉就是放著鞋架和櫃子的玄關，旁邊是客廳，電視裏正播放著紀錄片。
此時的大門門開著，一股冷風只往屋裏飄，常念又是倒吸一口冷氣，搓了搓胳膊，
“媽？奶奶？”
常念搓著胳膊出門，門口大部分地面都鋪著磚頭，只有一小片的草地，拉布拉多正穿著紅棉襖搖著尾巴刨坑，自娛自樂地玩著心愛的小彩球。
停車區的車不在，念雲舒應該是出門了。
“人去哪裏了？”常念還在想著，拉布拉多先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一個翻身跑跳沖到他面前就開始撲。
“念念——”
常念半摟著拉布拉多的脖子，聞聲擡頭。常奶奶在二樓的大露臺曬衣服。
“怎麽了？”
“外面冷，穿個衣服再玩。”
“好！”
常念扔下拉布拉多小跑著進門，在門口的衣架上抓一件羽絨外套穿上。
常奶奶從上面下來，看著大門口和狗玩的常念，說著：“別玩了，趕緊來吃飯，吃完飯幫我把你屋裏的窗簾都拆下來，還有床單被套臟衣服，趁著天好趕緊洗了。”
“好。”常念答應一身起來去廚房熱了一碗粥和幾個小饅頭。
“還有下午要是不寫作業就幫我貼貼窗花對聯。”
“好——”常念雖然答應著，但心裏卻在想下午應該會寫作業……
確實如此。
因為常念每天都會收到曲清雨發來的問問題的消息，每天早上九點開始，到晚上十一點，雷打不動。前兩天杜景陽好不容易過來一趟給他們送東西，常念叫上舒林拿著籃球，三個人在別苑區內的籃球場打球的時候，常念還接到了曲清雨的電話。
用舒林的話說，曲清雨這人不像是放假的，作息比他們仨都規律。
趁著熱飯的時間，常念打開一直拿著沒有看的手機，果不其然，曲清雨已經發來好幾道題了，常念往上翻一翻，最早的一條是上午六點零二分，曲清雨在問他怎麽還沒睡覺。
是的，這條消息的上面，是常念五點五十八分發的解題步驟的圖片和語音版本的知識點講解。常念發完就去睡覺了，曲清雨又正好起床看見。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多，曲清雨已經發了四道題過來，平均一個多小時就發一個。
“朋友，你的起床時間是我的睡覺時間……”常念拿出熱好的粥和小饅頭，坐在餐桌上一邊回覆著曲清雨問他怎麽不睡覺的問題，一邊嘀咕著。
說完，又給他發去消息，問問他今天作業的進度。
曲清雨作業進度勻速又喜人，比如語文作業一天寫7頁，數學8頁，英語8頁，卷子一天一張。
曲清雨甚至給常念發過一張計劃表，計劃表中甚至包括了高一知識點的學習與覆習，他還問過常念有沒有時間輔導他，看的常念目瞪口呆，大呼這才是老趙喜歡的“好學生”啊。
常念不得不每天晚上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給曲清雨上私教課，上完課，曲清雨洗漱睡覺，他寫作業。
常念吃著飯看著曲清雨發來的題，邊吃邊給他打字解題。
曲清雨很快給常念發來今天的作業計劃內容。
曲清雨：語文是92-98頁，我還沒寫。數學和外語是104-111頁，數學正在寫，外語還沒寫。
曲清雨：今天可能沒有時間寫卷子。
常念看著曲清雨發來的今日計劃一楞，很快也回覆過去。
常念：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嗎？
曲清雨：嗯，今天大年三十……
常念看著曲清雨發來的話，又看看日歷，恍然。
曲清雨：你呢，今天有別的安排嗎？
常念：洗衣服貼對聯貼窗花
曲清雨看著常念的回覆，擡頭看著空空的窗戶，心想：莊園這邊好像不會貼窗花，但外面到處都掛著彩燈和燈籠。
要不要給常念拍一張？
手機又發出震動，是常念發來的消息。
常念：你呢，今天打算幹什麽？
常念：除了寫作業！
曲清雨：晚上有家宴
常念：哦～
常念看著家宴兩個字，莫名想起來幾乎每一年的過年舒林都會在年三十的晚上給他發來一堆抱怨，舒林老家的親戚非常的多。
常念：好吧，我去拆窗簾了，有空給你講題，拜拜。
曲清雨：好。
曲清雨看完常念回覆的消息放下手機，他的旁邊，曲清文正咬著鉛筆頭苦哈哈地寫作業。
“雨表哥……”曲清文兩手一伸趴在桌子上，“我不想寫了……”
“不行，你忘了今天文舅舅給你布置的任務了？”曲清雨看看他，“一上午才寫了兩頁。”
“啊——”曲清文躺在地上開始打滾耍賴，“今天都過年了——”
曲清雨不管他，任由他在地上滾來滾去。自己拿著平板去對面的小沙發看。
曲清雨的房間很大，幾乎是從南到北貫穿了整個房子，中間的小玄關正對著裝飾用的小桌，上面擺著雕花擺件，背面是帶浴缸的三分離獨立衛浴。
玄關的北邊是臥室，中間寬大的雙人床，床尾靠墻處放著裝飾壁爐，壁爐旁邊是獨立衣帽間的門，一側還帶有躺椅和小桌，後面是落地大窗和推拉門，門外是擺著小沙發小桌子和各種盆栽的景觀陽臺。
玄關的南邊是大書房，兩邊靠墻擺著通頂書架，一邊是書桌和凳子，一邊是沙發落地閱讀燈和矮腳桌。大書房裏也有落地窗和推拉門，外面是小一些的陽臺。
整個房間都鋪著長絨地毯，加之暖氣，曲清雨和曲清文都穿著單薄。
曲清文在書房滾了好幾圈，把自己頭都滾暈了也沒見曲清雨來拉他，自己又氣鼓鼓地爬起來，準備去看看雨表哥在幹什麽。
曲清雨在畫畫。
“哇——雨表哥，你又在畫這個哥哥啊。”
曲清雨在畫常念。
他看了曲清文一眼，保存好畫稿關上平板，“去寫作業。”
“我不！”
“……”曲清雨頭疼。
曲清雨在主宅那邊住了幾天就帶著曲清文和表嫂餘倩倩，三人提前回了這邊莊園，餘倩倩有保姆照顧，住在另一邊的房子裏，曲清雨則是受小舅舅和文舅舅兩人委托，監督曲清文的每日作業，每天和曲清文鬥智鬥勇，也是心力憔悴。
“扣扣扣……”臥室門被敲響，門外是這座莊園的管家陳伯。
“進——”
陳伯推門進來，盤子裏裝著切好的水果，兩小盅銀耳蓮子羹和一壺金桔雪梨茶。
曲清文眼巴巴看著陳伯放好東西，果盤放在中間，兩小盅蓮子羹分別放在兩邊，陳伯拿著茶壺給兩人倒茶的時候，曲清文已經等不及先吃了一口。
他一邊吹一邊吃，還一邊喝著茶。曲清雨倒是等管家都準備好後，才不急不慢裏地端起茶杯慢慢喝，至於蓮子羹，他現在不太想吃。
“清雨少爺，清文小少爺，廚房那邊要開始準備年菜，我來問問兩位餐後小食想吃些什麽？”
“我都可以。”曲清雨翹起腿放下杯子，想了想還是改了口，“算了，我要桂花抹茶酥吧。清文，你呢？”
“我想吃米花糖。”曲清文吃完蓮子羹，又咕嘟咕嘟喝完了茶。
“好的，我稍後給廚房傳達。”
“對了陳伯，長輩們都什麽時候回來？”
“曲老爺和大少爺在集團，預計下午五點左右到。大小姐是下午三點，二小姐和謝先生兩點的飛機已經派人去機場接了，四少爺五少爺和文先生是下午四點。”
“另外，清嵐少爺說公司有會議，暫時不確定時間，不過清嵐少爺說會在年飯開始前趕回來。”
曲清雨點點頭，揮手讓人出去了。
……
常念聽著常奶奶的指揮貼好窗花，拆完窗簾扔進洗衣機裏，轉頭又穿著厚外套去旁邊的大露臺，大露臺邊緣圍著一圈玻璃護欄，巨大的遮陽傘下擺著兩個躺椅和一張小圓桌。旁邊幾排晾衣桿的繩子上掛滿了衣服床單和被套，常念隨便在躺椅上一趟，打開手機看看還看的短信消息。
全是各種運營商發來的亂七八糟的推廣短信。其中有一條是博雅書屋發來的金卡會員的專屬節日短信，常念點開看看，除了節日祝福外，還有下個月的書屋新書和各項活動。
常念對新書比較有興趣，至於其他短信……
常念看一條回覆一條“TD”再刪一條，悠悠閑閑。拉布拉多從樓下叼著玩具一路跑上來，圍著常念轉圈，又用鼻子拱拱他的胳膊。
“乖，一會兒再陪你玩球。”
拉布拉多不聽，還是一直供著他的胳膊。常念無法，伸手取下狗嘴裏的小彩球，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扔那裏合適。
靈機一動，他朝著拉布拉多笑笑，擡手用力一扔，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小彩球被扔到了樓下。
拉布拉多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小彩球，直到看見小彩球被扔下去，它先是跑到玻璃圍欄邊向下看看，又扭頭看看常念，小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汪汪汪汪汪——”它沖到常念旁邊開始狂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常念拿著手機躺在躺椅上笑。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念雲舒坐在車裏開窗朝著樓上的常念喊話：“念念——你別逗它了，快下來提東西！”
常念一個挺身起來，走到圍欄的邊朝著下面看。
“念念，快下來！”
“來了！”
常念收起手機轉身下樓，拉布拉多一邊叫著一邊跟著他下去，撿自己的小彩球去了。
念雲舒和常書彬買了不少東西，大包小包裝了滿滿一車，常書彬一袋一袋往地上搬，常念看了只頭大。
“我去拿個小推車。”說完，他轉身去一樓樓梯下隔出來的雜物間裏，找出一個以前用來拉貨的推車。
“怎麽買這麽多啊……”他邊往推車上放邊問：“我們就四個人一條狗，吃的完嗎？”
“不多啊，這幾包都是豆豆的狗糧小零食，”念雲舒拍拍身邊的大袋子，“這一袋子狗糧也就夠他吃幾天。”
“拉布拉豬……”常念放著東西小聲嘀咕著，“那別的呢，這還有禮盒。”
“禮盒啊，那是公司定的用來發年禮的，多了一些我就讓老常全拿回來了。”
念雲舒說著，伸手拿來一盒拆開，“定了好幾種，這盒是糕點堅果糖果茶葉，那邊還有紅酒，蜂蜜，枸杞……”
“還有年畫，對聯，紅包，筆記本等，反正東西挺多的，讓他們自己挑，想拿什麽拿什麽。”
“還給公司的Omega員工和有Omega家屬的員工發了阻隔貼，阻隔噴霧劑和抑制劑。”
念雲舒拉著常念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完全忘了把人叫下來是來搬東西的，常書彬搖著頭，只好自己推著小推車一趟一趟搬運，好在拉布拉多是一條有眼力見的好狗，知道自己的東西自己搬，幫著常書彬把幾大包狗糧小零食叼了回去。
東西都堆在客廳，常奶奶午睡出來看見，又是一頓念叨，念雲舒笑著推著常奶奶去休息，轉頭吩咐常書彬和常念把東西都收拾好。
父子倆面面相覷，聳聳肩開始整理，準備年夜飯的食材。
……
陳伯帶著幾個人把備好的菜擺上餐桌後，便去大廳通知開飯。
大廳了，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分散著坐一起，曲家老爺子坐在首位，旁邊一個是曲清雨，另一個按理說應該是曲清文，但是曲清文此時正在謝郁塵懷裏躲著，怎麽叫都搖頭不下去。
曲曦很生氣，轉頭就要和曲浩打一架，表示讓他管好自己兒子，曲浩兩手一攤也表示管不住啊，腿長他身上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樂不可支，曲清文是謝郁塵的頭號小迷弟這事，算是曲家的共識了。
“老爺，還有各位少爺小姐們，可以開飯了。”
曲老爺子杵著拐杖，笑著吩咐：“知道了，你也通知下去，今晚大家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的。”
陳伯離開後，曲清雨扶著曲老爺子起來，其他人也都起身往餐廳走去。
理論上，餐廳大一些的餐桌是長輩們坐，清字輩的幾個小輩坐在另一桌。但是曲清文不願意放開謝郁塵，非要拉著謝郁塵去自己旁邊坐，還拍拍另一邊的座位，示意曲清雨也坐過去。
曲曦瞪大了眼睛，曲浩也呵斥著曲清文，讓他別不懂規矩，曲清文委屈的嘟嘴，躲在謝郁塵身邊抱著不撒手，還眼巴巴地看著曲老爺子。
樂的老爺子大手一揮，大過年的隨孩子高興吧。
曲清文更快樂了，傻樂著拉著謝郁塵就坐下。
整個吃飯過程中，曲清文這個需要照顧的小孩成了最忙碌的人，每個菜品都要嘗一口，然後一邊說著“謝姑父這個好好吃你快嘗嘗”一邊夾一筷子放進謝郁塵的碗裏。
其實謝郁塵為了保持身材吃的很少也很清淡，為了不傷小孩子的心意，他還是把曲清文夾給他的一些辣涼菜和肉吃了，之後他也阻止了曲清文繼續給他加菜的動作，轉而開始給曲清文剝蝦拆螃，曲清文也安靜下來，直勾勾地盯著謝郁塵的動作。
臉上雖然不明顯，但通紅的耳朵和脖子已經完全暴露了他。
曲清雨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吃飯，直到右手邊的曲清溪碰了碰他。
“怎麽了表姐？”
曲清溪搖了搖手裏的酒杯，“好久沒見面了，能喝不？”
曲清雨搖頭拒絕，端起面前的果汁，“我未成年，用果汁吧。”
“啊？”曲清溪一楞，“你還沒成年？”
“我記得你高三啊……高三不都成年了嗎？”曲清溪還是不敢信。
“你記錯了，我今年高二，還有半年才成年呢。”
“好吧。”曲清溪用酒杯碰碰曲清雨手裏的果汁，隨後一口喝了幹凈，“半年啊……那就是6月份的生日，還在上課啊。”
曲清雨點頭。
“幹脆你6月請假回來，讓爺爺給你辦個大的宴會，你說你這麽多年都在外面，也見見咱家裏那些個老朋友啊。”
“老朋友？”曲清雨疑惑著，隨即又搖搖頭：“我不太方便吧，公司那邊的藝人……”
曲清溪上下打量他幾眼，思索片刻，“嗐，大不了不請藝人，就各個合作公司的。說不定還能有看對眼的，順便能結個親緣不是。”
曲清雨微楞，一邊照顧自家老婆餘倩倩的曲清嵐開口解釋，“就是談個戀愛。”
曲清雨尷尬地笑笑，“還是不了，謝謝表姐。”
曲清溪一聽這話，瞬間來了興趣，挑著眉頭問道：“哎呀～這麽說你是有喜歡的人嘍～”
曲清雨想了想，笑著，“算是吧。”
曲清溪和聽熱鬧的曲清嵐也沒想到曲清雨這麽回答，興致更大，雙雙開始問曲清雨喜歡誰？男的女的？Alpha，Omega還是Bate？長什麽樣？
把另一邊安靜吃飯的曲清文和謝郁塵也吸引過來。
謝郁塵也笑著問道：“清清有喜歡的人了？”
曲清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曲清文把嘴裏的蝦仁咽下去舉著手，他自認為對這個問題很有發言權，
“我知道我知道，我經常看雨表哥畫……”
曲清文的話還沒說完，被眼疾手快的曲清雨一把捂住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畫？哇——你不會把那個人畫下來了吧～”
“沒有。”
“真的沒有嗎～”
“嗯，沒有。”
曲清文掙脫了曲清雨的束縛，跑到了謝郁塵的另一邊：“雨表哥騙人，我都看見好幾次了，但是雨表哥每次都不讓我看完。”
“哎呀是嗎？”曲清溪也笑著跑到曲清文身邊，“來來來，悄悄告訴表姐你雨表哥喜歡的人長什麽樣？”
曲清文附在曲清溪的耳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麽，說的曲清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捂著嘴用戲噱地表情看著他。
曲清雨不好意思了，低頭自己吃飯。
曲清溪好像沒想放過他，“快說說快說說，進度到哪了？表白了嗎？”
“沒有，八字還沒一撇呢。”
吃過晚飯，曲清文一溜煙跑去拿來好些煙花棒，拉著謝郁塵就往外面跑，曲清溪還在糾纏曲清雨，勢必要看看曲清雨喜歡的人長什麽樣。
曲清雨被煩的不行，向曲清嵐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惜曲清嵐眼裏只有餘倩倩。
“清溪，你爸找你。”曲曦過來攬著曲清雨的肩膀，對旁邊的曲清溪說。
曲清溪向後面看了一眼，拍拍曲清雨的肩膀，遺憾道：“好吧，這次先放過你啦。”
曲清雨看著跑回去的曲清溪，可算松可以一口氣。但這氣還沒松到頭，就看見曲曦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媽……”
曲曦雙手抱胸用肩膀碰碰他，“給媽看看照片。”
“……沒有……”
“沒有什麽，照片？”
曲清雨點頭。
曲曦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他，“合照也沒有？”
“沒有……”
曲曦哀嘆一聲，朝著那邊玩煙花棒的兩人邊走邊喊：“郁塵啊，你兒子沒救了！”
曲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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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悠別苑位於景江市南邊的南山高新產業開發區，常念家和舒林一樣，都位於清悠別苑一期建築群裏，不同之處是常念家在靠北邊的B區。
B0808號二層小樓的二樓左側中間是常念的臥室，臥室中間擺著雙人大床，床尾對面靠墻一個書桌，書桌上亂七八糟的擺滿了書本作業卷子，桌腳下扔著書包，旁邊傾斜著的椅子上七零八落地掛著衣服褲子。
厚重的霧霾藍窗簾讓整個屋子變得昏暗，但陽光還是透過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半落在地上，一半照在床上。
床上團成一團的人動了動，很快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帶著竹節手串的胳膊在床上拍拍打打，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沒有找到，又繼續摸索一番後，縮了回去。接著，常念睡到炸毛的腦袋從被子裏鉆了出來。他費力睜著眼睛，在目光所及之處尋找手機，最終在旁邊床頭櫃上找到了充電的手機。
床頭櫃上不僅有手機，還有一幅被他臨時起意拿過來的風鈴畫和一束已經枯萎的黃玫瑰。
常念拿過手機點開，屏幕中大大地顯示著時間：11:53。時間的下面是一行消息提醒，提醒他有十多條消息沒有查看。
他握著手機，打著哈欠迷迷糊糊下床，光腳摸索幾下沒找到拖鞋，幹脆直接踩在地板上，屋裏開著暖氣，地板上並不冷。常念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外面的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睛。
緩解一會兒後他才用力一甩拉開窗簾，窗戶外面，是周圍的鄰居。
常念打開窗戶，一股冷風灌了進來，他被凍得一哆嗦，又快速關上窗戶搓了搓胳膊。
好冷，還是有地暖的屋裏暖和。
常念懶得換衣服，穿著睡衣簡單把被子平鋪在床上，接著把椅子上的衣服褲子扔在床上，搬正椅子，收拾好桌子，開門去洗漱。
常念開門，房間對面是擺著幾個懶人沙發和矮腳茶幾的休閑娛樂區，左邊是二樓的大露臺，右邊是一個大書房。
常念房間隔壁是帶獨立衛浴的主臥室，主臥室和大露臺的中間是二樓的公共衛浴間。衛浴間正對面是通往一樓的樓梯，樓梯口是另一個臥室，舒林過來就是住這一間。
常念洗漱完拿著手機往樓下走，樓梯下去的一樓口又是一個小臥室，挨著餐廳，在前面是廚房，旁邊是一樓的公共衛浴間，接著就是帶獨立衛浴間的另一個大臥室，常奶奶住這一間。
大臥室門口左轉就是放著鞋架和櫃子的玄關，旁邊是客廳，電視裏正播放著紀錄片。
此時的大門門開著，一股冷風只往屋裏飄，常念又是倒吸一口冷氣，搓了搓胳膊，
“媽？奶奶？”
常念搓著胳膊出門，門口大部分地面都鋪著磚頭，只有一小片的草地，拉布拉多正穿著紅棉襖搖著尾巴刨坑，自娛自樂地玩著心愛的小彩球。
停車區的車不在，念雲舒應該是出門了。
“人去哪裏了？”常念還在想著，拉布拉多先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一個翻身跑跳沖到他面前就開始撲。
“念念——”
常念半摟著拉布拉多的脖子，聞聲擡頭。常奶奶在二樓的大露臺曬衣服。
“怎麽了？”
“外面冷，穿個衣服再玩。”
“好！”
常念扔下拉布拉多小跑著進門，在門口的衣架上抓一件羽絨外套穿上。
常奶奶從上面下來，看著大門口和狗玩的常念，說著：“別玩了，趕緊來吃飯，吃完飯幫我把你屋裏的窗簾都拆下來，還有床單被套臟衣服，趁著天好趕緊洗了。”
“好。”常念答應一身起來去廚房熱了一碗粥和幾個小饅頭。
“還有下午要是不寫作業就幫我貼貼窗花對聯。”
“好——”常念雖然答應著，但心裏卻在想下午應該會寫作業……
確實如此。
因為常念每天都會收到曲清雨發來的問問題的消息，每天早上九點開始，到晚上十一點，雷打不動。前兩天杜景陽好不容易過來一趟給他們送東西，常念叫上舒林拿著籃球，三個人在別苑區內的籃球場打球的時候，常念還接到了曲清雨的電話。
用舒林的話說，曲清雨這人不像是放假的，作息比他們仨都規律。
趁著熱飯的時間，常念打開一直拿著沒有看的手機，果不其然，曲清雨已經發來好幾道題了，常念往上翻一翻，最早的一條是上午六點零二分，曲清雨在問他怎麽還沒睡覺。
是的，這條消息的上面，是常念五點五十八分發的解題步驟的圖片和語音版本的知識點講解。常念發完就去睡覺了，曲清雨又正好起床看見。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多，曲清雨已經發了四道題過來，平均一個多小時就發一個。
“朋友，你的起床時間是我的睡覺時間……”常念拿出熱好的粥和小饅頭，坐在餐桌上一邊回覆著曲清雨問他怎麽不睡覺的問題，一邊嘀咕著。
說完，又給他發去消息，問問他今天作業的進度。
曲清雨作業進度勻速又喜人，比如語文作業一天寫7頁，數學8頁，英語8頁，卷子一天一張。
曲清雨甚至給常念發過一張計劃表，計劃表中甚至包括了高一知識點的學習與覆習，他還問過常念有沒有時間輔導他，看的常念目瞪口呆，大呼這才是老趙喜歡的“好學生”啊。
常念不得不每天晚上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給曲清雨上私教課，上完課，曲清雨洗漱睡覺，他寫作業。
常念吃著飯看著曲清雨發來的題，邊吃邊給他打字解題。
曲清雨很快給常念發來今天的作業計劃內容。
曲清雨：語文是92-98頁，我還沒寫。數學和外語是104-111頁，數學正在寫，外語還沒寫。
曲清雨：今天可能沒有時間寫卷子。
常念看著曲清雨發來的今日計劃一楞，很快也回覆過去。
常念：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嗎？
曲清雨：嗯，今天大年三十……
常念看著曲清雨發來的話，又看看日歷，恍然。
曲清雨：你呢，今天有別的安排嗎？
常念：洗衣服貼對聯貼窗花
曲清雨看著常念的回覆，擡頭看著空空的窗戶，心想：莊園這邊好像不會貼窗花，但外面到處都掛著彩燈和燈籠。
要不要給常念拍一張？
手機又發出震動，是常念發來的消息。
常念：你呢，今天打算幹什麽？
常念：除了寫作業！
曲清雨：晚上有家宴
常念：哦～
常念看著家宴兩個字，莫名想起來幾乎每一年的過年舒林都會在年三十的晚上給他發來一堆抱怨，舒林老家的親戚非常的多。
常念：好吧，我去拆窗簾了，有空給你講題，拜拜。
曲清雨：好。
曲清雨看完常念回覆的消息放下手機，他的旁邊，曲清文正咬著鉛筆頭苦哈哈地寫作業。
“雨表哥……”曲清文兩手一伸趴在桌子上，“我不想寫了……”
“不行，你忘了今天文舅舅給你布置的任務了？”曲清雨看看他，“一上午才寫了兩頁。”
“啊——”曲清文躺在地上開始打滾耍賴，“今天都過年了——”
曲清雨不管他，任由他在地上滾來滾去。自己拿著平板去對面的小沙發看。
曲清雨的房間很大，幾乎是從南到北貫穿了整個房子，中間的小玄關正對著裝飾用的小桌，上面擺著雕花擺件，背面是帶浴缸的三分離獨立衛浴。
玄關的北邊是臥室，中間寬大的雙人床，床尾靠墻處放著裝飾壁爐，壁爐旁邊是獨立衣帽間的門，一側還帶有躺椅和小桌，後面是落地大窗和推拉門，門外是擺著小沙發小桌子和各種盆栽的景觀陽臺。
玄關的南邊是大書房，兩邊靠墻擺著通頂書架，一邊是書桌和凳子，一邊是沙發落地閱讀燈和矮腳桌。大書房裏也有落地窗和推拉門，外面是小一些的陽臺。
整個房間都鋪著長絨地毯，加之暖氣，曲清雨和曲清文都穿著單薄。
曲清文在書房滾了好幾圈，把自己頭都滾暈了也沒見曲清雨來拉他，自己又氣鼓鼓地爬起來，準備去看看雨表哥在幹什麽。
曲清雨在畫畫。
“哇——雨表哥，你又在畫這個哥哥啊。”
曲清雨在畫常念。
他看了曲清文一眼，保存好畫稿關上平板，“去寫作業。”
“我不！”
“……”曲清雨頭疼。
曲清雨在主宅那邊住了幾天就帶著曲清文和表嫂餘倩倩，三人提前回了這邊莊園，餘倩倩有保姆照顧，住在另一邊的房子裏，曲清雨則是受小舅舅和文舅舅兩人委托，監督曲清文的每日作業，每天和曲清文鬥智鬥勇，也是心力憔悴。
“扣扣扣……”臥室門被敲響，門外是這座莊園的管家陳伯。
“進——”
陳伯推門進來，盤子裏裝著切好的水果，兩小盅銀耳蓮子羹和一壺金桔雪梨茶。
曲清文眼巴巴看著陳伯放好東西，果盤放在中間，兩小盅蓮子羹分別放在兩邊，陳伯拿著茶壺給兩人倒茶的時候，曲清文已經等不及先吃了一口。
他一邊吹一邊吃，還一邊喝著茶。曲清雨倒是等管家都準備好後，才不急不慢裏地端起茶杯慢慢喝，至於蓮子羹，他現在不太想吃。
“清雨少爺，清文小少爺，廚房那邊要開始準備年菜，我來問問兩位餐後小食想吃些什麽？”
“我都可以。”曲清雨翹起腿放下杯子，想了想還是改了口，“算了，我要桂花抹茶酥吧。清文，你呢？”
“我想吃米花糖。”曲清文吃完蓮子羹，又咕嘟咕嘟喝完了茶。
“好的，我稍後給廚房傳達。”
“對了陳伯，長輩們都什麽時候回來？”
“曲老爺和大少爺在集團，預計下午五點左右到。大小姐是下午三點，二小姐和謝先生兩點的飛機已經派人去機場接了，四少爺五少爺和文先生是下午四點。”
“另外，清嵐少爺說公司有會議，暫時不確定時間，不過清嵐少爺說會在年飯開始前趕回來。”
曲清雨點點頭，揮手讓人出去了。
……
常念聽著常奶奶的指揮貼好窗花，拆完窗簾扔進洗衣機裏，轉頭又穿著厚外套去旁邊的大露臺，大露臺邊緣圍著一圈玻璃護欄，巨大的遮陽傘下擺著兩個躺椅和一張小圓桌。旁邊幾排晾衣桿的繩子上掛滿了衣服床單和被套，常念隨便在躺椅上一趟，打開手機看看還看的短信消息。
全是各種運營商發來的亂七八糟的推廣短信。其中有一條是博雅書屋發來的金卡會員的專屬節日短信，常念點開看看，除了節日祝福外，還有下個月的書屋新書和各項活動。
常念對新書比較有興趣，至於其他短信……
常念看一條回覆一條“TD”再刪一條，悠悠閑閑。拉布拉多從樓下叼著玩具一路跑上來，圍著常念轉圈，又用鼻子拱拱他的胳膊。
“乖，一會兒再陪你玩球。”
拉布拉多不聽，還是一直供著他的胳膊。常念無法，伸手取下狗嘴裏的小彩球，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扔那裏合適。
靈機一動，他朝著拉布拉多笑笑，擡手用力一扔，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小彩球被扔到了樓下。
拉布拉多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小彩球，直到看見小彩球被扔下去，它先是跑到玻璃圍欄邊向下看看，又扭頭看看常念，小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汪汪汪汪汪——”它沖到常念旁邊開始狂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常念拿著手機躺在躺椅上笑。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念雲舒坐在車裏開窗朝著樓上的常念喊話：“念念——你別逗它了，快下來提東西！”
常念一個挺身起來，走到圍欄的邊朝著下面看。
“念念，快下來！”
“來了！”
常念收起手機轉身下樓，拉布拉多一邊叫著一邊跟著他下去，撿自己的小彩球去了。
念雲舒和常書彬買了不少東西，大包小包裝了滿滿一車，常書彬一袋一袋往地上搬，常念看了只頭大。
“我去拿個小推車。”說完，他轉身去一樓樓梯下隔出來的雜物間裏，找出一個以前用來拉貨的推車。
“怎麽買這麽多啊……”他邊往推車上放邊問：“我們就四個人一條狗，吃的完嗎？”
“不多啊，這幾包都是豆豆的狗糧小零食，”念雲舒拍拍身邊的大袋子，“這一袋子狗糧也就夠他吃幾天。”
“拉布拉豬……”常念放著東西小聲嘀咕著，“那別的呢，這還有禮盒。”
“禮盒啊，那是公司定的用來發年禮的，多了一些我就讓老常全拿回來了。”
念雲舒說著，伸手拿來一盒拆開，“定了好幾種，這盒是糕點堅果糖果茶葉，那邊還有紅酒，蜂蜜，枸杞……”
“還有年畫，對聯，紅包，筆記本等，反正東西挺多的，讓他們自己挑，想拿什麽拿什麽。”
“還給公司的Omega員工和有Omega家屬的員工發了阻隔貼，阻隔噴霧劑和抑制劑。”
念雲舒拉著常念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完全忘了把人叫下來是來搬東西的，常書彬搖著頭，只好自己推著小推車一趟一趟搬運，好在拉布拉多是一條有眼力見的好狗，知道自己的東西自己搬，幫著常書彬把幾大包狗糧小零食叼了回去。
東西都堆在客廳，常奶奶午睡出來看見，又是一頓念叨，念雲舒笑著推著常奶奶去休息，轉頭吩咐常書彬和常念把東西都收拾好。
父子倆面面相覷，聳聳肩開始整理，準備年夜飯的食材。
……
陳伯帶著幾個人把備好的菜擺上餐桌後，便去大廳通知開飯。
大廳了，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分散著坐一起，曲家老爺子坐在首位，旁邊一個是曲清雨，另一個按理說應該是曲清文，但是曲清文此時正在謝郁塵懷裏躲著，怎麽叫都搖頭不下去。
曲曦很生氣，轉頭就要和曲浩打一架，表示讓他管好自己兒子，曲浩兩手一攤也表示管不住啊，腿長他身上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樂不可支，曲清文是謝郁塵的頭號小迷弟這事，算是曲家的共識了。
“老爺，還有各位少爺小姐們，可以開飯了。”
曲老爺子杵著拐杖，笑著吩咐：“知道了，你也通知下去，今晚大家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的。”
陳伯離開後，曲清雨扶著曲老爺子起來，其他人也都起身往餐廳走去。
理論上，餐廳大一些的餐桌是長輩們坐，清字輩的幾個小輩坐在另一桌。但是曲清文不願意放開謝郁塵，非要拉著謝郁塵去自己旁邊坐，還拍拍另一邊的座位，示意曲清雨也坐過去。
曲曦瞪大了眼睛，曲浩也呵斥著曲清文，讓他別不懂規矩，曲清文委屈的嘟嘴，躲在謝郁塵身邊抱著不撒手，還眼巴巴地看著曲老爺子。
樂的老爺子大手一揮，大過年的隨孩子高興吧。
曲清文更快樂了，傻樂著拉著謝郁塵就坐下。
整個吃飯過程中，曲清文這個需要照顧的小孩成了最忙碌的人，每個菜品都要嘗一口，然後一邊說著“謝姑父這個好好吃你快嘗嘗”一邊夾一筷子放進謝郁塵的碗裏。
其實謝郁塵為了保持身材吃的很少也很清淡，為了不傷小孩子的心意，他還是把曲清文夾給他的一些辣涼菜和肉吃了，之後他也阻止了曲清文繼續給他加菜的動作，轉而開始給曲清文剝蝦拆螃，曲清文也安靜下來，直勾勾地盯著謝郁塵的動作。
臉上雖然不明顯，但通紅的耳朵和脖子已經完全暴露了他。
曲清雨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吃飯，直到右手邊的曲清溪碰了碰他。
“怎麽了表姐？”
曲清溪搖了搖手裏的酒杯，“好久沒見面了，能喝不？”
曲清雨搖頭拒絕，端起面前的果汁，“我未成年，用果汁吧。”
“啊？”曲清溪一楞，“你還沒成年？”
“我記得你高三啊……高三不都成年了嗎？”曲清溪還是不敢信。
“你記錯了，我今年高二，還有半年才成年呢。”
“好吧。”曲清溪用酒杯碰碰曲清雨手裏的果汁，隨後一口喝了幹凈，“半年啊……那就是6月份的生日，還在上課啊。”
曲清雨點頭。
“幹脆你6月請假回來，讓爺爺給你辦個大的宴會，你說你這麽多年都在外面，也見見咱家裏那些個老朋友啊。”
“老朋友？”曲清雨疑惑著，隨即又搖搖頭：“我不太方便吧，公司那邊的藝人……”
曲清溪上下打量他幾眼，思索片刻，“嗐，大不了不請藝人，就各個合作公司的。說不定還能有看對眼的，順便能結個親緣不是。”
曲清雨微楞，一邊照顧自家老婆餘倩倩的曲清嵐開口解釋，“就是談個戀愛。”
曲清雨尷尬地笑笑，“還是不了，謝謝表姐。”
曲清溪一聽這話，瞬間來了興趣，挑著眉頭問道：“哎呀～這麽說你是有喜歡的人嘍～”
曲清雨想了想，笑著，“算是吧。”
曲清溪和聽熱鬧的曲清嵐也沒想到曲清雨這麽回答，興致更大，雙雙開始問曲清雨喜歡誰？男的女的？Alpha，Omega還是Bate？長什麽樣？
把另一邊安靜吃飯的曲清文和謝郁塵也吸引過來。
謝郁塵也笑著問道：“清清有喜歡的人了？”
曲清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曲清文把嘴裏的蝦仁咽下去舉著手，他自認為對這個問題很有發言權，
“我知道我知道，我經常看雨表哥畫……”
曲清文的話還沒說完，被眼疾手快的曲清雨一把捂住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畫？哇——你不會把那個人畫下來了吧～”
“沒有。”
“真的沒有嗎～”
“嗯，沒有。”
曲清文掙脫了曲清雨的束縛，跑到了謝郁塵的另一邊：“雨表哥騙人，我都看見好幾次了，但是雨表哥每次都不讓我看完。”
“哎呀是嗎？”曲清溪也笑著跑到曲清文身邊，“來來來，悄悄告訴表姐你雨表哥喜歡的人長什麽樣？”
曲清文附在曲清溪的耳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麽，說的曲清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捂著嘴用戲噱地表情看著他。
曲清雨不好意思了，低頭自己吃飯。
曲清溪好像沒想放過他，“快說說快說說，進度到哪了？表白了嗎？”
“沒有，八字還沒一撇呢。”
吃過晚飯，曲清文一溜煙跑去拿來好些煙花棒，拉著謝郁塵就往外面跑，曲清溪還在糾纏曲清雨，勢必要看看曲清雨喜歡的人長什麽樣。
曲清雨被煩的不行，向曲清嵐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惜曲清嵐眼裏只有餘倩倩。
“清溪，你爸找你。”曲曦過來攬著曲清雨的肩膀，對旁邊的曲清溪說。
曲清溪向後面看了一眼，拍拍曲清雨的肩膀，遺憾道：“好吧，這次先放過你啦。”
曲清雨看著跑回去的曲清溪，可算松可以一口氣。但這氣還沒松到頭，就看見曲曦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媽……”
曲曦雙手抱胸用肩膀碰碰他，“給媽看看照片。”
“……沒有……”
“沒有什麽，照片？”
曲清雨點頭。
曲曦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他，“合照也沒有？”
“沒有……”
曲曦哀嘆一聲，朝著那邊玩煙花棒的兩人邊走邊喊：“郁塵啊，你兒子沒救了！”
曲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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