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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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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飛

直播畫面裏,唐依依一邊在本子上記錄,一邊不停點人名抽簽。直播間的彈幕裏,大家在瘋狂刷屏,都是在祈禱自己要永遠留在謝謝參與區。

舒林在彈幕裏大膽發言,聲稱自己運氣絕佳,這次肯定是藍色安全區!

但事與惟願,舒林又一次抽到了紅色危險區,再次暫時留在參加表演人員名單裏。

第二輪抽獎過後,17人剩下10人,舒林赫然在列。

第三輪抽獎開始。

常念看著舒林的名字在角色區和謝謝參與區反覆橫跳了十幾分鐘後,唐依依笑著在直播間喊話舒林,恭喜他好運用完了,獲得表演資格。

圍觀了全程的常念已經趴在桌子上忍笑了。

一場精彩的抽獎直播結束已經快淩晨一點了,常念打著哈欠送曲清雨回對面。

“計劃的第一步是學會放棄……”常念揉著眼睛看曲清雨進門,“明天早上你先自己看筆記吧,我估計中午才能起床,晚安。”

“晚安,早點睡。”

第二天中午,曲清雨被常奶奶叫過去吃飯的時候,常念才從臥室出來。

“早……”他穿著睡衣打著哈欠跟曲清雨打完招呼轉頭進衛生間洗漱。

常奶奶端著飯菜出來放桌子上,埋怨著,“早什麽早啊,你自己看看表,都12點半了!”

“昨晚上幹嘛去了睡這麽晚。”

“我睡得不晚!”常念叼著牙刷從衛生間裏探出頭來,長袖睡衣被他挽到胳膊肘,前額過長的頭發用皮筋紮成小揪豎在頭上。

“什麽不晚啊,我昨天兩點半起來你屋燈還亮著呢。”

“我沒關燈!”

常奶奶一點也不信,斜了他一眼,“趕緊洗,洗完來吃飯。”

“你不起床,小林打電話也沒人接。真不知道一天天都在幹嘛。”

常念火速洗完臉擦幹出來,“小林子沒接電話?估計還在睡覺吧。”

常奶奶哎呦一聲,又看看時間,“這個點了還睡呢。”

說完,她轉身去廚房拿出幾個飯盒,每個菜都裝點,甚至多裝了好幾個可樂雞翅,又盛了一大盒米飯,打包一下放鞋櫃了。

“你趕緊吃啊,吃完給他把飯送過去。”

常念嘴裏包著飯還沒咽下去,看看常奶奶,又看看飯盒,不可置信。

“別看了,趕緊吃。”常奶奶又催促著。

“哎,”常念感嘆一聲,轉頭看著曲清雨說:“這待遇怎麽差這麽多啊。”

曲清雨:“……”

常奶奶在桌子下面給了常念一腳。

常念吃完飯放好碗筷,看看時間,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再看看曲清雨。

“曲清雨,你要不把作業都帶上,下午幹脆在小林子家寫作業唄。”

“不打擾嗎?”

“不會。”常念說完,轉身回臥室換衣服。他換了身衛衣,把作業裝好出來的時候,曲清雨已經回對面了。

對面的大門開著,常念提著飯盒背著書包熟練進去,曲清雨正在裝作業。

常念拿著飯盒和曲清雨去到對樓202的時候,大門緊閉。他十分熟練地從背包裏翻出備用鑰匙,插上開門。

門開了一點小縫隙,透過門縫看進去屋裏一片漆黑,隨後響起一陣貓叫聲。眼睛裏泛著綠光的小白貓雪球從屋裏跑到門口,鉆出來貼在曲清雨的小腿上就開始蹭,蹭完又蹭常念的小腿,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曲清雨把貓抱起來,和常念一起進門。

常念摸黑進門,順著肌肉記憶繞過沙發,拉開厚重的窗簾,讓陽光和風透進來,常念這才有空看看屋裏的模樣。

滿地狼藉。

客廳的長絨地毯上扔著兩個游戲手柄,幾個巧克力袋子,一盒蛋卷,五六盒空果汁,以及一包沒怎麽吃完且撒出來的薯片,沙發上堆放衣物以及兩個書包。

放在小茶幾上的是兩部手機,兩部手機的指示燈都在交替閃爍,提醒著主人有沒看的消息。常念拿起舒林的那部按開,是常奶奶打來的三個電話。

他繞過滿地垃圾,把飯盒放到餐桌上,雪球早就咬著曲清雨的褲腿把人拉到墻角的大櫃子上,扒拉出一個罐頭,讓他給自己開罐罐吃。

曲清雨沒有開,只是把貓抱在懷裏一邊順毛一邊看著雙手叉腰的常念。

“杜景陽也在嗎?”他看著沙發上的兩個書包和兩件校服外套問。

常念點頭,“對,他倆估計昨晚通宵打游戲了吧。”

“你……找個幹凈的地方坐,我去把人喊起來。”說著,常念朝著裏面的主臥室走過去。為了防止雪球跑到臥室床上,舒林的臥室門經常反鎖,常念只能在門口敲門,企圖把裏面的人敲起來。

舒林沒有醒,在門口次臥過夜的杜景陽醒了。

他打著哈欠開門出來,“……念念……你怎麽在這……嗯,曲清雨也在?”

常念聞聲看過去,杜景陽睡眼朦朧,頭發淩亂,穿著明顯大了一些的睡衣睡褲,光腳踩在木地板上,還打了一個哈欠。

杜景陽打著哈欠盤腿坐到沙發上,常念上下打量幾眼,皺眉問道,“你們幾點睡的?”

杜景陽擡手比了一個數,“早上五點……”

常念嘖了一聲,拉著人往次臥的獨立衛生間推,“趕緊洗漱去吧,我去叫小林子。”

說完,他回身去了小書房,在抽屜裏找到主臥的備用鑰匙,出來去了主臥,開門,進門,關門。

一分鐘後,臥室裏傳來咚的一聲巨響,以及舒林一聲怒吼。

“臥槽,哪個傻逼!!”

曲清雨和杜景陽雙雙探頭看過去。

常念開門,出來,關門。

無事發生。

“你幹了什麽?”杜景陽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常念,看著他滿臉笑容轉著手裏的鑰匙。

“暴力叫醒服務。”

“……”厲害。

十分鐘後,舒林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扒拉飯盒裏的飯,時不時還要控訴幾聲。

“不是我說,下次溫柔點行不行。”

“……所以這個題應該選A,suffered”常念正在給曲清雨講題,頭也不擡,見縫插針地回答,“不行。看下一題……”

“嘖。”

“我吃完了。”比舒林早出來一會兒的杜景陽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從廚房洗完手出來,又在常念招手示意下,拿著書包坐到他旁邊,開始寫作業。

“作業多嗎?”常念一手撐著頭,一手轉著筆,偶爾在練習冊上寫寫答案,再看看曲清雨的做題進度。

“不多,區區5張卷子而已。”

常念點頭,轉而問他:“數學練習冊32頁到35頁寫了嗎?”

杜景陽擡頭,“寫了啊,我們上周就學完了。”

常念伸手,杜景陽會意,轉身從書包裏把練習冊拿出來遞過去。常念翻開,只見32頁上只寫了一句話“本頁8道題全選B”

常念:“……”

他又往後翻了一頁,好在33頁還算正常,但是34頁和35頁的大題,基本只有答案,沒有步驟。

他嘆氣,合上練習冊扔了回去,“我還不如自己寫。”

杜景陽翻翻練習冊,不解,“怎麽了,我沒寫錯啊。”

“不行,老趙要求我們選擇題都要寫步驟,你的作業在我們班屬於不合格。”

杜景陽:“?”

吃完飯收拾好飯盒的舒林也加入寫作業團夥,他和常念分工合作,他寫數學英語地理,常念寫語文政治歷史,寫完再互相抄,兩人甚至抽出時間檢查一遍曲清雨的作業。

可憐的杜景陽,只能一個人獨自啃理科卷子。

晚上在常念家吃過晚飯,杜景陽正打算去小區門口打車回去,舒林叫住他,“老杜等等,我和你一起走。”

常念聞言問:“怎麽,你這周回小南山?”

“嗯,我爸開車來接我,一會就到。”說完,他看著常念,“要不你也一起唄,我爸也好久沒見你了。”

“不了。”常念搖頭,“我媽旅游不在,我爸出差也不在。那邊房子半個多月沒人住了吧,懶得打掃。”

“住我家。”

常念擺手,“不去了,等他們回來再說吧。”

“念姨回來估計得過年。”舒林說完,拉著杜景陽走了,“行吧,那我先送老杜回去。”

“周一見。”

“拜拜。”

常奶奶牽著拉布拉多去遛彎,常念看看時間,打算履行一下鴿了一天的補課計劃。現在是7點半,時間來得及講一門課。他思考片刻,回臥室找出高一的歷史書,去隔壁找曲清雨了。

周一一早,王子文和唐依依趁著早讀時間去辦公室找老趙商量短劇演出的事,老趙沒什麽意見就同意了,還說如果準備道具班費不夠,他還可以支持一部分。

大課間下操後,唐依依拿著疊起來的紙回身找常念,他正在給自己噴阻隔劑,淡淡的檸檬香氣在空氣中蔓延。

“常念,看看這個怎麽樣?”唐依依說著,展開A4紙遞過去,上面是簡易的黑板報。

“薪火相傳”四個字把紙分成兩部分,左側最邊上是一片荷花荷葉,上邊是幾條長短不一交錯排布的橫線,下邊是五條大小不一的金魚。右側最邊上是六只從下往上飛的白格,上邊是一條緞帶。左右形成邊框的中間是一行又一行的字,寫著校史校訓。

唐依依伸手比劃著,“這個從中間撕開,我再找個人和我一起畫,你就和舒林一人一邊寫。”

常念點頭,“我覺得可以,那你想好找誰了嗎?”

唐依依的目光開始飄向旁邊寫筆記的曲清雨,隨後,她從座位上跑到常念旁邊,附在他耳邊小聲問:“曲清雨不是藝術生嗎?你知道他學什麽的嗎?”

常念看看旁邊,又看看唐依依,伸手在紙上畫的白鴿上點點。

唐依依眼神都亮了,比劃一個“ok”的手勢,轉手去了曲清雨旁邊。

“曲清雨……”

曲清雨偏頭看過去,只見唐依依欲言又止地把A4紙遞過來,“可以請你幫我畫一下這個嗎,左邊或者右邊,你選一個。”

曲清雨看看唐依依,又看看紙,還沒開口就聽見常念說話,“唐依依,我選荷花那邊,字少。”

“好的沒問題。”

曲清雨:“那我選右邊吧,白鴿簡單。”

“好的。”

唐依依美滋滋地拿著A4紙去辦公室找老趙。

“你為什麽不選荷花?”

“你為什麽沒選白鴿。”

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唐依依很快回來傳達了老趙的“旨意”,特別給四個人批假不用參加大課間等活動,同時提供兩盒新粉筆,一盒純白色一盒十二色彩色,讓四人有空就可以開始畫黑板報了。

舒林得知自己分到字最多的一半黑板報,差點又和常念打起來。

當然最後因為上課鈴響不得不終止。

中午,曲清雨拿著唐依依畫的草圖回家覆印了一份,又自己做了一些修改,比唐依依那張精致了很多。

下午,唐依依拿著曲清雨的那張草圖連連感嘆,稱不愧是專業玩家的,她這種業務玩家根本比不了。她甚至想讓曲清雨負責整個黑板報。

而另一邊,常念和舒林在中間四個大字誰來寫的問題上發生了爭執,舒林說他的字最多應該常念來寫四個字,常念說中間的字應該一人一半,一人寫兩個字。

兩人甚至為了不在自習課吵到其他人,去了教室外面爭吵。

唐依依在畫荷花,看了眼門外的兩人,再次深深嘆氣。

“他們倆好吵啊……跟幼兒園的小孩一樣。”

曲清雨看了一眼外面,“不然我把中間的四個字畫出來吧。”

唐依依偏頭看看曲清雨畫的白鴿,線條自然流暢,細節處理到位,色彩構圖非常和諧,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呼之欲出。

她又看看自己還在草圖階段的荷花,再次萌生了讓曲清雨畫完一整面黑板的想法。

她看看自己手上的紅色粉筆,又看看曲清雨手裏僅一支的白色粉筆,問出思考許久的問題:“你是如何用一支粉筆畫出黑白灰三種顏色的……”

曲清雨走過來在她面前分別畫了幾條線演示一遍,幾條遠看是白色,細看是不同程度的白色出現在黑板上,“像這樣,下手力度不同,可以看出顏色的深淺變化。”

唐依依看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專業!”

“那你把中間的四個字畫出來吧,謝謝你。”

“好,我把邊框的彩帶畫完。”

唐依依和曲清雨兩人十分和諧地各畫各的,門外常念和舒林已經開始猜丁殼決定中間的字怎麽處理了。

最後還是唐依依出聲把兩人喊了回來。

快下課的時候,曲清雨已經在畫中間的四個字,常念反坐在座位上向後靠著桌子看兩人畫畫,舒林也趴在常念的桌子上看著。

唐依依終於畫完了她的部分,從凳子上跳下來後退幾步,左看右看,十分洩氣。

她擡擡手向右下方比劃著,“我感覺這個黑板下一秒就要‘哐當’一聲,掉下去。”

常念和舒林同時點頭,十分讚成她的說法。相較於曲清雨那邊,唐依依的荷花看上去只是簡單地畫了線條塗了顏色,輕飄飄地粘在黑板上。

唐依依第三次萌生了讓曲清雨再畫一遍的想法,並付諸行動。她叫了一聲曲清雨,招招手讓他過來。

“怎麽了?”曲清雨放下粉筆走過去。

唐依依指了指黑板,曲清雨回頭一看,沈默了。

“所以……能辛苦你把荷花再畫一遍嗎……”唐依依兩手合十,問他。

曲清雨看看前面的掛鐘,點頭,“好,明天吧,快下課了。”

唐依依的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並且保證,曲清雨明天的早操和課間操都可以不用參加!

四個人去衛生間各自收拾一番回來時已經放學了,唐依依住校,和三人告別,還說明天給他們帶食堂的早飯。

三人收拾好書包回家,常奶奶晚上做的打鹵面,一人一大碗吃完,各自歸家。

常念收拾好碗筷,把沒有吃完的鹵放進冰箱裏,回臥室換了一身衣服,又拿起桌子上的作業出門。

對面的門半虛掩著,常念很熟練地鉆進去關門,曲清雨已經換好居家服坐在臥室裏開始寫數學作業。常念拉開自己的椅子坐在他旁邊開始寫語文作業。

寫不進去,一個字也寫不進去。常念盯著練習冊上的文言文,目光發楞,餘光中,曲清雨在寫數學練習冊。

常念開始看著曲清雨發呆。

曲清雨餘光看見常念,袖口處隱約露出的白皙皮膚和翠綠色的竹節手串太過顯眼。

“在想什麽?”曲清雨用筆頭戳戳他的胳膊。

“在想……你畫得這麽好看,為什麽不繼續畫了呢……”常念回神,起身靠在椅背上。

曲清雨低著頭笑笑,沒有回答。

常念盯著他的背,“曲大畫家,你以前在廣藝附中的時候,專業課成績應該很好吧。”

“嗯。”

“排名靠前?”

“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前十還是前五,或者第一?”

“差不多吧……”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畫畫的啊?”

“很小的時候。”

“很小是多小?”

“大概……3歲吧……”

“哇,好厲害啊……我3歲的時候在幹嘛呢……不記得了……”

曲清雨笑了笑,沒再說話

……

三歲的曲清雨抓著畫筆,沾上顏料,隨意地在玻璃上畫下幾只小蝴蝶。

小孩子坐在野餐墊上,弄得滿身滿手都是顏料,卻還是笑著抓著畫筆來回揮舞,畫筆上的顏料甩了旁邊兩個大人一身。

曲曦假模假樣扇了小曲清雨一巴掌,抓著畫筆神情嚴肅,“不許亂甩。”

謝郁塵只是笑笑,也沒管身上的顏料,低頭看著小曲清雨畫的畫,“清清畫了小蝴蝶?”

小曲清雨點點頭,“叮叮當當,小蝴蝶,飛!”

曲曦:“……”

她轉頭問謝郁塵,“我們的小天使在說什麽?”

謝郁塵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花房,那裏的木窗上掛著這個鈴鐺,“他說,可以把這個做成風鈴掛在花房上,風一吹,叮叮當當地響,上面的蝴蝶就像飛起來一樣。”

“對不對?”謝郁塵翻譯完小曲清雨的話,捏了捏孩子的笑臉。

“Papà ha ragione, mamma idiota”(爸爸說得對,媽媽笨蛋)

曲曦嘖了一聲,又敲了小曲清雨的頭,“說中文。”

小曲清雨嗷一聲,扔下畫筆撲進了謝郁塵的懷裏,“Mia madre mi phiò”(媽媽打我)

……

一陣風吹過,藍色的玻璃風鈴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六歲的曲清雨提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跟著曲曦和謝郁塵,告別這個自己出生長大的地方。

後來的某一天,曲曦參加了一個攝影比賽,拍下了花房中的藍色風鈴,並獲得了比賽的一等獎。

再後來,風鈴被一陣大風吹落摔碎,照片成了它留下的最後模樣。

之後的某一天,常念上網的時候看見了它,驚嘆於它的構圖與色彩,保存下圖片,用作自己的通訊頭像。

這一用,就是六年。

六年後的某一天,風鈴的原主人再次見到了它。

……

第二天,唐依依如約給三人一人帶了一杯食堂的豆漿茶葉蛋和醬肉大包子,還在早讀前擦掉了自己畫好的部分,等著跑早操時黑板幹透了就讓曲清雨畫。

曲清雨在下午大課間時畫好了左邊的部分,常念和舒林也分別寫完自己負責的部分,唐依依看著只拍手叫好。

自習課,老趙又來班上叮囑幾句放假的安全事項。老趙走後,班上已經開始躁動,陸續幾個課代表都去辦公室問作業,常念自然也去了。

當六個課代表陸續回來,一字排開站在講臺上開始布置作業,班裏安靜得可怕,一時間只有粉筆碰撞黑板的噠噠聲。

不知道是誰哀嚎了第一聲,班裏才傳來其他聲音。

“我們就放五天假啊!!”

“五天的假期!十五天的作業!!”

“我不想放假了!我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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