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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把人堵住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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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把人堵住出了口氣

除了已經發下去的四套卷子,語文還有三篇作文兩個課文背誦默寫五篇閱讀和文言文,單科前五還有一篇征文。數學是四十個題,英語要背半個單元的單詞五篇聽力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文科合卷除了要寫練習冊,還要整理筆記背誦知識點。

王子文看看時間,在各科課代表下去以後上來拍著講臺,“好了好了安靜安靜,我說一下話劇的事!!”

“放假學校不開門,我把參加校慶表演的人拉一個小群,咱們放假抽時間去人民公園那邊排練,常哥已經把劇本寫完了,大家記得一定一定要背!”

這次哀嚎的聲音小很多,畢竟參加的也就六個人而已。

王子文繼續說:“另外,咱們這次校慶準備時間很短,只有七天時間!老趙說了,不管最後有沒有拿獎,都有獎勵給我們參加話劇的人!大家加油!!”

這下又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人摩拳擦掌勢必要讓老趙大出血,愁的人在發愁怎麽沒抽到自己。

只有舒林回頭看著收拾東西的常念認真問道:“常哥,我去排練你能不能幫我寫作業?”

常念一翻眼皮,沒好氣地送了他一個白眼。

下課,放學,放假。

杜景陽背著書包提著行李箱來1班教室找人,舒林出門就勾著他的肩膀,“你這也太麻煩了,還要提行李箱啊。”

“都是換洗的衣服,我家離得遠啊。”

兩人在前面走著,曲清雨問看著手機的常念:“杜景陽家離得很遠嗎?”

常念點頭,又搖頭,收了手機。“坐公交車一個小時,其實也來得及,不過要早起晚回而已。”

“住校也方便,中午還有個躺平睡覺的地方。初中的時候他中午不回家就待在教室裏,小林子天天中午拉著他去我家蹭飯,蹭完飯再拉去他家睡覺。”

“你們三個的關系很好。”

常念笑笑,“我和小林子從出生就待一起了。老杜是小學三年級轉來景江市上學的,初中開始我們就是一個班。”

“我想想,初中的時候是怎麽成為朋友的……”常念擡頭看著天,想了好久,才繼續說道:“小林子父母是研究員,一直很忙,小林子從小就和我一樣是奶奶帶大的,初二的時候,那天小林子生日那天,班上有人罵小林子沒媽養,小林子還沒反應呢,老杜就和人打起來了。”

“後來請了家長,賠了點錢,老杜還挺不開心的。”

“第二天,老杜拿了一個特別大的蛋糕給小林子賠不是,說弄壞了他的生日。”

常念笑笑,“不過後來我也把人堵住出了口氣,運氣好,他沒敢告老師。”

“對了,老杜家在建設路那邊開了一家蛋糕店,他媽媽的手藝很好,做的蛋糕很好吃。有機會帶你去嘗嘗。”

常念說完,手機又響起,他沿著路邊走著,低頭看手機回消息。

“好啊。”曲清雨回答著,想了想,他又問道:“舒林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下個月,11月2日。”常念回頭,“請你來過生日。”

“好,一定參加。”曲清雨點頭答應著,又問他:“那你呢?”

“我?”常念回頭看著曲清雨,“已經過了,8月8日,等明年再請你。”

四人兩兩組隊走回家,拉布拉多又一次偷溜出門在花壇邊等著常念,見他回來又跑著撲了過來。

常念提著狗耳朵,拉著他回家。門開著,屋裏傳來好聞的香味。舒林扔下書包吸吸鼻子,跑到廚房門口問道:“奶奶,好香啊,晚上吃什麽?”

“鮮蝦雲吞面。”

晚飯時,常奶奶說出自己要出去旅游的事,順便念叨著把幾個小孩未來幾天的三餐安排好。

“冰箱冷凍室我放了好多包子花卷餡餅和餃子,一會兒給你們拿個袋子分一分。還有上面冷藏室,我炒了好幾個菜,你們想吃什麽自己弄,沒米沒面了就去買。”

“還有零食水果,我今天買了很多,夠你們吃的了。”

常念好奇,吃完飯就去冰箱裏翻看,雙開門的超大冰箱被常奶奶塞得滿滿當當,冷凍室最後一層大抽屜差點打不開。

“你們喝酸奶嗎?”他從冰箱裏取出來幾杯酸奶,“草莓,黃桃,芒果,你們要哪個?”

舒林要了杯芒果味,杜景陽喜歡黃桃味。曲清雨隨意,常念拿著兩杯草莓味關上冰箱門,扔給他一杯。

曲清雨拿著酸奶準備告辭,常念把人送到門口,雖然他家就在對面。

“你放假有什麽別的安排嗎?”

“沒有。怎麽了?”曲清雨回頭看著他。

常念一手扶著胳膊肘,嘴裏咬著酸奶的吸管,一上一下,“那我給你安排一下補課時間,可以嗎?”

“我沒問題。”

常念點點頭,準備說什麽,身後舒林在叫他,聲音很大,大到曲清雨也能聽得很清楚。

“念念,你放假回小南山嗎?”

“不回去,那邊好久沒人住了。”常念朝著曲清雨揮手,轉身關門進屋。

小南山……

景江市南山高新產業開發區,又稱景江市南山區,民間稱為小南山。

曲清雨第二次聽到這個地方,他扔下書包躺倒在床上,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搜索小南山,地圖中彈出好幾個名字,小南山開發區,小南山高新科技園,小南山清悠別苑一期,小南山清悠別苑二期(在建)

清悠別苑啊……曲清雨想著,又去網頁搜索了清悠別苑的開發商,是萬景地產。

好巧……文舅舅家的公司啊……

曲清雨想著,退回到地圖,又點開那個高新科技園的介紹,首當其沖的就是占地面積最大的馨安醫藥,那片區域又分成了主要的辦公樓,科研實驗樓,倉庫和生產車間四個部分,幾乎占據科技園一半的場地。

景江市馨安醫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曲清雨知道這個公司,他在三中論壇裏看見過。他又發來網頁開始搜索,官網網頁上琳瑯滿目的介紹,公告,研發等內容報道,最下面幾行小字,地址,電話,以及法定代表人常書彬。

曲清雨隨意翻看著,直到翻到一個,也是唯一的代言消息。

馨安醫藥life系列第三代信息素氣味阻隔劑,代言人:謝郁塵。

曲清雨一楞,隨即起身坐在床邊,給曲曦撥去視頻電話。

“嗨,小天使,找我有什麽事嗎?”嘴裏叼著勺子的曲曦出現在屏幕裏,屏幕晃動幾下,隨後固定。

曲曦穿著睡衣,抱著酸奶碗盤腿坐在金屬板凳上靠著靠背,她的身後,謝郁塵端著餐盤過來,坐在她旁邊。手機被曲曦放在餐桌上,又挪遠了一些距離,曲清雨在屏幕裏看見了穿戴整齊的謝郁塵吃著三明治。

“爸爸也在?”曲清雨看看時間,大致換算一下,國外那邊還是早晨,“這麽早就要出門了嗎?”

“嗯,還有幾個拍攝任務,盡快完成可以休息幾天。”謝郁塵吃著三明治回答道,

曲曦伸手從屏幕外取來一杯咖啡遞到謝郁塵嘴邊,謝郁塵也很自然地咬著吸管喝起來。

“你爸自己偷摸接了私活,這幾天工作量還挺多。”曲曦餵謝郁塵喝咖啡的同時,也在吐槽他的工作:“哎呀,我這個當老板的都不知道啊。”

“Nalita沒有告訴你?”謝郁塵笑著看著曲曦的眼睛,“我明明叮囑她了。”

曲曦挑眉,理直氣壯:“沒有。”

謝郁塵不說話,只是看著曲曦。曲曦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揉了揉鼻子,好像終於想起來曲清雨的電話一樣,轉頭看著手機屏幕,“咳咳,怎麽了小天使,找我有事?”

“找我爸。”曲清雨回答道,看向謝郁塵說:“爸爸你是不是代言過馨安醫藥的阻隔噴霧劑。”

謝郁塵撐著頭想了很久,才回答,“景江市馨安醫藥?對,代言過,一個老同學家的公司。”

“老同學?”

“你媽媽知道,我沒和你提過,她是我初中時候的班長,叫念雲舒。初中三年她幫了我不少忙,後來她考學去了景江市,我簽約了樂眾娛樂,我們就沒見過了。”

曲清雨一楞,低聲喃喃著:“念……雲舒?”

謝郁塵點頭,繼續說著:“我們也是去年才偶然再遇的,我聽說她嫁人,丈夫還開了公司,就是馨安醫藥。”

“我記得她Alpha丈夫叫常書彬……”

曲清雨低著頭,把這些個名字在心裏想了一遍。常念,常書彬,念雲舒。

“對了爸,那你知不知道,念雲舒阿姨有小孩嗎?”

謝郁塵端著咖啡的手微頓,搖頭,“我沒問她這個問題,怎麽了?”

曲清雨思考片刻,斟酌著開口:“還記得我鄰居嗎……姓常,男生,Omega。”

“他叫常念……”

……

十月一放假的第一天,睡覺中的常念被電話吵醒,他從被子裏伸出手摸到電話接起來,閉著眼睛繼續睡。

“……”

“念念……”

“念念!”

電話那頭叫了好幾聲,常念才又有了反應,只不是翻身繼續睡而已,“小林子別吵……我一會兒就起床……”

“常念!起床了!”

常念有一瞬間的清醒,好像那不是舒林的聲音,他翻過身撈起手機才發現,不是電話,是視頻通話,屏幕裏是一位神色微怒的女人。

黑茶色的卷發盤在腦後,頭上戴著三指寬的緞帶發繩,後面和頭發編在一起,留下一個大大的蝴蝶結,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和牛仔喇叭褲,脖子上戴著項鏈,耳朵上是四角星的銀色耳釘。

她正坐在咖啡店外,一手舉著手機,一手端著一杯咖啡。

“媽?”常念舉著手機坐起來,隨手抓了一把頭發,“親愛的念雲舒女士,你不是在旅游嗎?”

“旅游不能給你打電話?”念雲舒前傾身子放下咖啡杯,“你昨晚是不是又打游戲了?剛放假第一天就熬夜啊。”

“沒有,我沒打。”

念雲舒微怒,怪嗔著:“我都看到小林發的游戲勝利截圖了,淩晨3點48分。”

“老實交代,幾點睡覺的。”

“……”常念在心裏罵了一句,才開口:“不晚,4點睡……”

“4點還不晚?”念雲舒皺著眉頭打斷他的話,“那你們幹脆別睡了,通宵吧。”

“好吧,對不起,下次不熬夜了。”常念和念雲舒聊著天,反正也睡不著了幹脆起床把手機帶著洗漱去。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常念把手機隨手立在洗漱臺上,自己一邊刷牙一邊問:“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嗐,本來是聯系你爸,打算慰問慰問……”念雲舒喝了一口咖啡,“結果他說要和小林爸媽留公司實驗室,國慶不休息。”

“我想著老常同志慰問失敗,慰問慰問小常同志也一樣。”

“我爸多年經商,終於要重回實驗室了?”常念把額前的頭發梳起來紮成一個蘋果揪,手捧一把清水潑臉上,念雲舒看著好玩,順手截圖保存下來。

“怎麽說你爸當年也是帝都大學Omega醫藥專業第一呢。”

“行行行知道了,我會給小林子轉達一下我倆又被拋棄的事實。”

“就知道貧嘴。”念雲舒笑罵一聲,換了話題,“我記得市三中快校慶了吧,今年學校有什麽活動?”

“晚會,征文比賽。沒了。”

“晚會?有什麽節目?你上臺嗎?”

“我們班演話劇……”常念洗漱完梳好頭發,趁著念雲舒還沒開口連忙解釋,“請停止你無謂地想象念雲舒女士,我不上臺。”

常念看見他媽媽眼睛裏某種興奮的光消失了,轉而變成嫌棄,“我兒子長這麽好看,不上臺多可惜啊。”

常念笑著,開心地說了兩個字,“天意。”

“那小林呢?他也不上臺嗎?”

常念拿著手機去冰箱裏找吃的,拿著兩個包子扔微波爐裏加熱,“他上臺,有角色的。”

“什麽角色?”

“行吧。”念雲舒洩氣了,“那你記得錄個視頻發給我啊。”

“吃飯去吧,我掛了。”說完不等常念回應,念雲舒便掛了電話。

常念吃早飯的時候舒林打來電話,十一點在人民公園北邊雕塑前集合,問他去不去。

他當然選擇不去。大好的放假時光,為什麽不躺在家裏呢。

說是這麽說,但吃過早飯的他還是選擇寫作業,畢竟誰讓作業多呢。

做完一套文科卷子後,常念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桌子上放著的時鐘顯示,現在已經快中午1點了。

“……難怪有點餓了……”他說著起身,準備找找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裏的手機,房間門被有節奏地敲響。

“誰啊?”

常念開門,是拿著手機的曲清雨,旁邊還有叼著球搖尾巴的拉布拉多。

曲清雨晃晃手機,“舒林給你打電話沒人接,讓我來看看。”

“大門是豆豆開的。”

常念目光下移,看著叼著球尾巴狂搖一臉求表揚的拉布拉多。

“……”他好像想起來,半小時前豆豆來瘋狂撓門,但是被他罵走的事。

至於手機,他開著靜音放在餐桌上了。

他拿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十幾條消息通知,舒林不僅給他打電話,還給他發了消息。

舒林:念念,中午給我送飯吧

舒林:?十點多了你不會沒起床吧

舒林:念念??

舒林:哥!!

舒林:常哥——!!

舒林:……………………………………

他給舒林撥去一個電話,一邊翻冰箱裏的菜,一邊問曲清雨:“你吃飯了嗎?”

曲清雨搖頭,“我早飯吃得晚,還不餓。”

“行吧。”

“那我先回去了。”說完,曲清雨向門外走,常念在後面叫住他。

“下午我去找你補課。”

“好。”

剛剛接通電話的舒林:“……”

“常哥,大中午的幹嘛呢,打電話也不接。”

“寫卷子,手機開的靜音沒聽見。”常念開著外放,拿了兩個鍋,一個燒水,一個燒油。反正只有他一個人吃,他打算下點面條應付一下。

冰冰箱裏有做好的雞米花,覆炸加熱一下,倒是可以給舒林帶過去。

“中午吃的什麽?”

“我們去公園外面吃的路邊攤。沒怎麽吃飽……”

“下午給你帶雞米花。”

“多帶點,我們人多,文委說可能要排練到晚上7點。”

“行。”

常念放下手機,除了雞米花,又煮好多餃子,蒸了包子花卷全部打包完,飯盒已經摞起高高一層。

“感覺自己像個送外賣的。”說完,常念去臥室換了身休閑裝,提著飯盒打算出門。拉布拉多看見門開了,也一直往外面跑去。

常念看著往外跑的拉布拉多,想著不如把作業拿上,反正公園那邊有個茶館可以寫作業。隨後,他又想起來,好像還要給曲清雨補課。

“……”

他打算先去對面和曲清雨商量一下補課的事情。

曲清雨很快開門,“怎麽了?”

“我就是想和你說一下補課的事,我可能晚上才回來……”

“好。”

兩人對望一會兒,常念斟酌開口,“你……要不要和我一去人民公園?反正我過去送點吃的然後自己寫作業,不如給你補補課……”

曲清雨在思考。

常念看著沒說話的曲清雨捏了捏衣角,還是否定了自己的提議:“要不還是算了吧,你在家寫作業也行。我回來再……”

“可以。”曲清雨打斷他的話,“外面天氣不錯,可以出去走走。”

這回輪到常念沈默了。

“現在就走嗎?”

常念點頭。

“好,那我去收拾東西,一會兒見。”

常念看著門也沒關就進屋的曲清雨,長舒一口氣,低聲喃喃,“倒也不必……”

拉布拉多叼著它最喜歡的彩球過來,嗚嗚咽咽,想要玩球。

常念俯下身子摸摸它的狗頭,“豆豆乖,一會兒帶你去外面玩。”

拉布拉多聽見“……帶你……外面玩……”整只狗興奮地原地打轉,尾巴搖的速度和螺旋槳一樣。

兩人收拾完下樓,常念不僅背著包,還提了一大袋的飯盒。曲清雨伸手幫他分擔一下拉布拉多的牽引繩,拉布拉多的身上還掛著一個小包,裏面是它的小零食水壺以及它最喜歡的彩球。因為帶著狗不太方便坐公交,兩人便在小區門口等著出租車。

等到舒林給的定位地址時已經下午三點半了,七八個人圍在一起研讀常念的劇本。劇本通過三個家庭幾代人的故事,展現了傳統手工藝的制作和精神的傳承,以及在時代高速發展中變遷中,順應時代的改變,依舊堅守初心的歷程。

舒林是最先發現常念……手裏的飯盒的人。

只見他繞過人群,目標明確地跑過來抱過一摞飯盒放在路邊長椅上,“我靠,你拿這麽多??”

袋子裏起碼有七八個大飯盒,每一個蓋子上還貼著便利貼,第一個就是雞米花,下面還有好幾個口味的餃子包子小花卷。袋子最裏面還有四個裝滿番茄醬和甜辣醬的小分裝盒。

“你們分著吃吧,我和曲清雨去茶館了,豆豆就留下和你們玩。”

“走了。”

“常編劇不留下來給我們講講劇本嗎?”舒林嘴裏吃著雞米花,招呼其他人也過來吃點,“我練完去找你一起回去!”

常念背對著他和曲清雨往前走,揮揮手表示知道了,“我都和唐依依說過了,她全知道。”

拉布拉多被留給舒林,他卸下小包把彩球拿出來在手裏拋了拋,然後在狗的註視下用力扔出去。

拉布拉多一個起跳,轉身向球跑過去。

七八個人圍在一起聊著話劇,吃著東西逗著狗。

常念說的茶館在人民公園西北邊,挨著一片荷花池,周圍用竹籬笆圍很大一片空地。

常念帶路,沿著一條小路一直走了二十幾分鐘才看見大門,一個用竹子編的大門,門口立著一個長桿,上面掛著一個紅底黃字的幌子隨著微風輕飄,繁體三個大字:貳釐館。

其實這裏也算不上什麽大門,只不過是竹籬笆圍起來的一個入口,往前看過去十幾步的地方有個二層的小樓,那才是茶館的主樓。

竹籬笆將主樓圍在中間,四周的空地裏除了幾棵好大的樹木外,擺滿了藤椅和小木桌,寬闊點的地方四把藤椅圍一個小木桌,靠近邊緣的地方兩把藤椅放在小木桌兩邊,小木桌上還都擺著各式各樣的小盆栽,白色一紮寬的陶瓷小盆,土壤表面零星排布幾個小彩石,植物五花八門,大一些的有文竹,羅漢松,小葉梔子,竹柏,小一點的有波斯頓蕨,狼尾蕨,虎耳草,還有很多多肉類,松芽,大石花,水蓮,仙人指。

穿著古樸粗布麻衣,頭戴帽子的店員穿梭在椅子之間的縫隙中。

目光所及之處已經坐滿了人。聊天打牌嗑瓜子的年輕人,還有帶著鳥籠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老人。

常念看著這片地方,深深嘆氣:“我忘了現在在放假,平時這裏只有老人,還挺安靜的。”

“不然……我們換個地方?”常念看著曲清雨問道。

“附近還有可以寫作業的地方嗎?”

常念搖頭。

曲清雨想了想說著:“那找個安靜的角落,我不挑。”

常念思索片刻,覺得也可以,但還是嘆氣著:“明天還是別出來了。”

常念說完,邁步往裏面走,曲清雨跟在他身後,邊走邊四處打量。剛走兩步,就有店員迎上來。

“兩位客人好,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麻煩你帶我們找個角落位置,稍微安靜點就行。”

“沒問題,兩位隨我來。”

店員帶著兩人七拐八拐,穿過一片又一片椅子,在最裏面的一棵樹下找到個兩人座,周圍也基本都是空位,只有兩個老人在下棋。

這裏確實稍微安靜一些。

“兩位請坐,有什麽需要舉手就好。祝您游玩愉快。”

店員走後,兩人分開坐下。曲清雨的背後是大樹粗壯的主幹,上面散開的枝葉遮擋住陽光,投下一片斑駁的樹影,樹影中的某一片光亮處,放著一小盆霧凇盆栽,一紮寬的小盆栽下面壓著一張菜單。

曲清雨看過去,菜單最上面寫著:座位費20/人。

曲清雨看著菜單,茶品點心小吃餐食水果,品類很是豐富,價格也不算太貴。

“要點一份嘗嘗嗎?”常念問他,曲清雨看著菜單思考。

常念撐著頭笑笑,“我請客,你點一份嘗嘗吧,味道還不錯。”

“你有什麽推薦嗎?”曲清雨看著菜單五花八門的點心,放棄思考了。

“選不出來的話,要不要試試拼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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