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畫一圈小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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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畫一圈小花朵
老趙拿起粉筆，一邊說一邊寫，“第一個事就是放假，十一放假五天，從下周周三放假到周末，也就是下周只用上兩天課，所以星期一的體育課我看了一下，給政治老師了。下周一體育改政治，寫課表的值日生註意一下。”
“然後這五天假期學校會給你們發四套卷子，主課三套，文科合卷一套。這個卷子是學校統一發的，至於各科老師會不會再布置作業，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數學呢，我給你們找了一些題，四十個。別嚎別叫，四十個題不多，一會兒就寫完了。”
舒林向後靠著常念的桌邊，翹起凳子前腿搖搖晃晃，“課代表，猜猜四十個題是大題還是小題。”
“有區別嗎，反正都要寫過程。”
“別啊。”舒林望著天花板，感到疲憊，“我們是放五天又不是放五周。”
“舒林，你對我布置的作業有什麽意見。”老趙在講臺上點名了。
“沒有！我沒意見！”舒林說著，舉起雙手鼓掌幾下，“我對趙老師的決策舉雙手讚成，趙老師是為了我們的成績。”
曲清雨看見常念趴在桌子上，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行了，安靜啊。”老趙又一次拍講臺，“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放假來了以後就是校慶，時間是周五，下午3點半禮堂會有校慶晚會，學校要求每個班必須報一個節目，時間控制在3分半鐘。咱們班你們自己定，文委到時候把節目報給我。”
老趙翻翻本子，繼續講：“第三個事，校慶之後十一月初，學校準備舉行秋季定向越野比賽，咱們高二年級組是7號下午，大家到時候都註意一下穿著和飲食，女生特殊情況可以和我請假，男生不行，Omega也不行。”
曲清雨看見新同桌嘆氣一聲把手放下，整個人蔫兒了一大截。
“第四個事，就是十月的黑板報，咱們就統一用校慶的主題‘薪火相傳’，這個得抓緊時間，十月一放假前辦出來，文委找幾個同學負責。”
“最後，別高興得太早啊。”老趙又一次拍講臺整頓一下紀律，“第五個事，十月底就是新一次的月考，考試結束會有一次家長會，都好好覆習聽到了嗎？”老趙合上手裏的會議記錄本，轉頭看看墻上的鐘表，“離下課還有兩分鐘，我就不講課了，你們自己自習。”
說完，老趙背著手，“班長來弄一下投影，下節自習是不是要放那個生理衛生講座。”
王子文去前面來投影，老趙背著手在教室轉了一圈，從後門走時又把常念叫了出去。
“下節課的講座好好聽啊，下學期會考。班長和副班長，還有紀律委員，管好班裏的紀律。”
“常念，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常念放下剛打開不到兩秒的練習冊，跟著老趙去了辦公室。
老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點了一下旁邊的椅子，示意常念坐下，他自己在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一沓卷子和電腦遞過去。
“這是我找了這兩年本校和外校的一些模擬卷自命題卷，我大概都過了一遍，你把這裏面勾出來的題跟電腦上的核對一下，幫我整理出來。選擇題填空題大題都可以，看看夠不夠四十個。”
“要是不夠，你就看看大題有些好幾問的，把他們拆成新題也行。”
“你找完先記下來，單獨存一個文件在桌面上，完了我再看看改改，然後讓學校打印室給你打印出來再發下去。”
常念翻著卷子點頭。
老趙拿著本子起身，理理衣服，準備去開會。辦公室裏的老師也三三兩兩拿著本子去開會。
常念翻著卷子剛看了兩個題，對面的於老師又叫了他。
“常念，正好你幫我去你們班說一下校慶的征文比賽，你讓單科前五的都參加一下。”
“好的，那征文主題呢？”
“主題薪火相傳。也不急，國慶收假回來再交。”於老師說完，也拿著本子離開，整個辦公室只剩常念一個人。
他想了想，還是先回教室通知一下征文的事情，還可以把舒林抓來幫自己一起對題。
想著，他放下東西回了教室。教室裏靜悄悄的，除了前面的投影裏正在播放的生理衛生講座。
ABO生理衛生知識講座，一個從小學六年級就開始的課程，持續到高二結束，由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牽頭，聯合教育中心等多個部門開展的知識普及講座，涉及多個方面的內容。
比如現在在講的，就是分化時間和分化後的性別特征。
分化時間基本在16-18歲之前，絕大部分的人會在這個時間段分化，但極少數的人會有提前分化或推遲分化的情況，16歲以前屬於提前分化，18歲以後屬於推遲分化。歷史記載裏最遲的分化時間是20歲，所以也有一個不準確的說法，20歲以後還沒有分化，那就是鐵Bate。
至於是否分化，也是有一定的概率，根據世界第二性別衛生組織的統計，如果父母雙方是Alpha和Omega，那麽孩子分化的概率是99%，父母一方為Alpha或Omega，孩子分化的概率就會下降，如果父母雙方都是Bate，那麽孩子分化的概率不足1%。
分化後的Omega後脖頸會出現腺體，Alpha和Omega都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成年期的Alpha會出現易感期，一次3-4天，第一次易感期一般出現在成年前後，這個標準普遍以生日時間界定，之後間隔6個月出現一次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情緒易怒，狂躁，和Omega的發情期不同，目前醫療科學並沒有十分成熟的抑制易感期的有效藥物，人們大多還是會進行隔離並佩戴Alpha抑制手環，嚴重者可能出現束縛監禁的情況。
同樣，成年期的Omega會有發情期，一次兩到三天，第一次的發情期出現在生日前後，之後間隔4個月出現一次發情期。Omega的發情期可以依靠抑制劑抵抗，平常Omega也可以使用腺體阻隔帖阻隔信息素，雖然腺體帖效果很好，但實際情況是，腺體帖還無法做到使用舒適，所以大多日常情況下，Omega還是會選擇信息素氣味阻隔劑，不僅能阻隔自己身上的信息素，還能阻隔沾染上的其他信息素，效果很好。
當然，隨著年齡的增大，Alpha和Omega對於信息素的感受也會同樣降低，大約65歲以後就會變回“Bate”。
這門課程的內容不多，主要目的也是普及知識，就連發下去的小冊子也是幾分鐘就能看完的內容。所以從小聽到大的大家也都沒怎麽專心聽，各自都低頭寫作業。
常念看了一眼黑板，拿起粉筆在投影幕布空出來的地方寫上了於老師的征文要求，隨後也沒管隱約而來的吸氣聲，下了講臺直奔後面。
舒林的座位空著。
常念俯身問唐依依他人去哪了，唐依依想了想搖頭。
常念嘆氣。
常念把目光轉向唐依依，唐依依拒絕，表示自己身為文藝委員，還要負責黑板報。
常念再次嘆氣。
常念又把目光轉向了曲清雨。
曲清雨疑惑。
曲清雨被常念拉到了辦公室。
常念塞給曲清雨一沓卷子，讓他念勾出來的題，自己在電腦裏找。
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兩人找完了老趙勾出來的題，常念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懶腰，盯著電腦發呆，“別說四十個題了，這才二十八個啊，要把大題全拆了嗎……”
曲清雨看著辦公室裏的表，“還有時間，要不要試試？”
常念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題，“也行。”
說幹就幹，反正只是單純地覆制粘貼而已，具體題目就讓老趙去頭疼吧。
曲清雨沒什麽事幹就先回去了，常念獨自在辦公室又待了一會兒，趕在放學前弄出來四十個題，保存好就關了電腦回教室了。
教室裏，講座已經結束，王子文在關幕布，舒林也回來了。
常念一回來，唐依依就立刻轉變了目標看著常念，雙手合十神情誠懇，“常念，黑板報的字就拜托你了。”
“你不找我嗎？”舒林朝著唐依依抗議，“我和念念可是從小一起練字的。”
“我覺得能把行楷寫得像狂草也是一種獨特的氣質。”常念說著，看看時間打算收拾書包。
舒林盯著低頭整理本子的常念。
常念感受到了舒林幽怨的視線，擡頭和他對視幾秒，轉頭看向唐依依，“讓他寫吧，看看他眼裏的渴望，真讓人心疼。”
一旁一直聽著的曲清雨終於憋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
唐依依也憋著笑看向舒林。
“那黑板報的字就拜托你了。”
舒林轉過身拿課本，“我不幹了。”
“呃……”唐依依又看向常念，曲清雨也看過去。
兩人都看見常念笑彎了眉眼，眼神謔而不虐，看樣子是逗舒林逗得很開心。
“沒事，我寫就行。”常念收斂神情對唐依依說，“你去和班長商量校慶表演的事吧，黑板報我來負責。”
唐依依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周末給你出個草圖，你要是有什麽意見就和我說！”
唐依依說完就跑去前面找班長。
曲清雨聽見常念嘆氣，又見他撕下一條草稿紙寫了什麽，然後在自己不解的目光中疊成一團扔到自己的桌子上。
他看著他，然後低頭拆開紙條。
「新同桌，美術生，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負責黑板報嗎？」
曲清雨看了一眼整理書包的常念，在紙條上回覆一句，又疊成一團扔回去。
常念拆開。
「當然可以，新同桌」
兩人剛傳完紙條，下課鈴響了，班長王子文上講臺拍拍手大喊：“大家先回家，晚上在無人入眠的班群裏提名節目，投票選擇！好了放學，周末快樂！”
提前收拾好書包的人背上就跑，舒林第一件事就是轉身找常念算賬，常念也很熟練，轉身就從後門跑出去了。
兩人在一樓門口空地上你追我趕。
杜景陽來找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倆怎麽又打起來了？”他看著曲清雨問。
曲清雨回憶一下，向杜景陽描述兩人“打架”的誘因，以及後續發生的“字體”事件，原本以為杜景陽會持中立的態度，哪想到他略有深思後點頭，“念念說得沒錯，能把行楷寫得像狂草確實是一種獨特的氣質。”
“一般人真比不了。”
曲清雨：“……”這是重點嗎？
他對他們三人的關系有了新的認知。
杜景陽和曲清雨站在門外的兩層小樓梯上又看了一會，杜景陽終於是忍不住，沖著還在追逐的兩人大喊：“念念，小林子！你倆還回不回去！”
“我餓了，我的肚子在抗議！你倆趕緊解決完個人恩怨行不行！”
“不行！”
杜景陽嘖了聲，小聲說著，“看來我只能用出殺手鐧了。”
然後曲清雨聽見他沖著常念大喊：“念念，今天晚上吃什麽！”
“打邊爐！”
“什麽菜？”
“生蠔，魷魚，牛百葉！”
常念喊完，曲清雨眼睜睜看著舒林停下追人的腳步，沖著扶著膝蓋喘氣休息的常念指指點點，然後跑回教室，開始收拾東西。
他對舒林也有了新的認知。
常念脫了校服外套，露出裏面的淺綠色竹葉刺繡的白色襯衫和一條有著銀色竹葉刺繡的淺綠色斜角領帶，他把校服掛在手臂上，又解開襯衫袖口卷起長袖露出戴著的竹節手串，用手扇著風走回來，胳膊架在杜景陽身上喘氣。
“咳咳，不行了，跑不動了。”
曲清雨聞到一點淡淡的艾草香氣，他看了一眼常念，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
杜景陽低頭在常念身上聞了聞，“你要不噴點阻隔劑，有點味。”
常念低頭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艾草香，“沒帶阻隔劑。”
杜景陽從書包側邊口袋裏掏出自己的遞過去，“喏，用我的，這個月領的還沒用完。”
常念看著粉色噴瓶桃子味，又斜眼一撇距離他們稍遠幾步的曲清雨，擺手進教室，“不用了，一會兒就好。”
舒林和常念收拾好書包，四人分成兩組往常念家走，舒林和杜景陽在前面，常念和曲清雨跟在後面。
“你對黑板報有什麽想法嗎？”常念問。
曲清雨這會兒已經聞不到艾草香氣了，他搖搖頭，“我的話，打算畫一圈小花朵，中間寫題目，兩邊字，最後再畫一個彩虹。”
常念想到了教室後面的黑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敷衍啊曲清雨。”
曲清雨看著已經重新穿好校服的常念，“太單調了嗎？要不我再畫一個火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念一路上笑得停不下來，舒林問他為什麽笑，常念也不說，舒林越問他笑得越厲害，後來曲清雨也沒忍住笑起來，舒林和杜景陽摸不著頭腦，一致認為他倆瘋了，快跑。
舒林和杜景陽往前跑著，常念笑地蹲在地上走不動，曲清雨站在他旁邊也笑出來。
小區裏，常奶奶依然牽著拉布拉多在樓下等他們，笑著把少年們往家裏趕，熱熱鬧鬧吃完飯，常奶奶要帶著拉布拉多出去遛彎，但是鍋裏又燉著湯，只好叮囑常念看著鍋別讓湯溢出來。
舒林要回家投餵自家小白貓雪球，杜景陽也拿著書包去舒林家打游戲。
曲清雨拿著書包被常念邀請進自己臥室寫作業。
之前偶爾曲清雨問常念問題，也是常念去他家的臥室，這還是曲清雨第一次來常念的臥室。
常念房間不大，中間是雙人床，鋪著淡綠色的四件套，被子沒有疊起來，而是平整地鋪在床上，床尾一個衣櫃，挨著門的地方放著一個大書櫃，裏面堆滿了國內外名著，雜志，漫畫，小說，報紙期刊，看得出來屋主人很愛看書，對面看著窗戶是帶有高低差的轉角書桌，低矮的地方挨著床充當床頭櫃。
房間裏飄著淡淡的艾草香，是角落的香薰裏散發出來的味道，他在常念身上聞到過，但他覺得這兩個味道不太一樣，常念身上的氣味似乎更加清透，有著菊科植物的馨香氣，至於那個香薰，他覺得不好聞。
常念拿出這次月考的卷子打算先從數學開始，給曲清雨一道題一道題講，順便看看他到底是什麽知識點不會。
另一邊，杜景陽一路跟著舒林去了對面樓的202，兩人一前一後進去，杜景陽熟練換鞋，而舒林由於沒有及時給小白貓投餵晚飯遭到雪球一頓抓撓撕咬。
一人一貓又打了一架。
杜景陽好像也看習慣了，完全沒有理會舒林，放下書包自己在飲水機上接水，靠在飲水機旁邊的墻上喝水看戲。
經過長達幾分鐘的搏鬥，最終以舒林拿著貓條收服雪球而結束。
“這貓以前不這樣啊。”
舒林搖頭，“不知道哦。”
杜景陽過去抱起雪球坐到沙發下的地毯上，反手撈過抱枕，旁邊的書包裏一直傳來震動聲，“小林子，你包裏什麽動靜？”
舒林扔給他一個手柄，“手機在響？”
舒林拿過書包，從最底下找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高二（1）班無人入眠99+”
“我靠。”他震驚一聲，直接抱著書包坐在地上，“他們幹嘛呢這麽能聊天。”
杜景陽已經連上手柄打開電視在選游戲了。
舒林拿著手機光是翻看群聊天就翻了好久，接著他擡頭問問：“老杜，問你個事。”
“怎麽了？”杜景陽說著，眼睛一點沒離開選游戲的電視屏幕。
“你們班校慶打算表演什麽？我刺探一下敵情。”
“老班說詩朗誦，確保每個人都要參加。至於誦什麽，文委定下至少三個選項，周一給他匯報。”
舒林看著班級群裏被幾乎一半以上人否定的大合唱和詩朗誦，沈默良久，“還是老趙好啊，民主。”
“你們班表演可以自己定？”杜景陽不可思議，從電視上挪開看著舒林“這不是班主任一拍桌子就決定的事嗎？”
“不，老趙讓我們自己決定。”
說著，舒林把手機湊到杜景陽眼前，兩人頭挨著頭拋棄游戲，一起看群聊天。
另一邊……
常念在給曲清雨輔導完三個題後，扔下筆，深刻意識到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麽長時間下來，常念總結一下兩人的對話。
常念：“這個題帶等差數列公式。”
曲清雨：“為什麽？”
常念：“因為題幹這一串就是等差數列。”
曲清雨：“為什麽？”
常念：“因為題幹告訴你了。”
曲清雨：“題幹沒有寫啊。”
常念：“別問了，你記住就行。”
曲清雨：“哦。”
常念離開椅子躺在床上，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頭發散在綠色的被子上，穿著藍色校褲的雙腿一晃一晃的，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問，“曲清雨，你說實話，你高一是不是沒上過課。”
“你以前哪個學校啊。”
“廣城……”曲清雨轉頭看著坐起來的常念，回答：“廣城有個藝術類大學你知道嗎？我以前在那個附中上學。”
“廣城……是廣安市廣城區的那個嗎？”常念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沒怎麽聽過。”
“我們平時不怎麽上文化課，課表基本一天都是專業課。”
常念聞言點頭，起身問他：“那你怎麽不繼續上了？還轉到景江市三中文科班？”
“你是不是知道我們學校也有藝術類。”
曲清雨點頭，“知道。”剩下的問題，他沒有回答。
常念也不再問，又坐回到椅子上找出一張草稿紙，一邊說一邊寫，“我也不管你到底什麽原因高一沒學，既然老趙把你交給我，我就不信我教不會你。”
常念寫著計劃表，邊問曲清雨：“你的成績分數查了嗎？我能知道多少分嗎？”
曲清雨點頭，“403分。”
常念寫字的手一頓，緩緩轉頭看著他，沈默。
很快，他放下筆揉了一把臉，“老趙是不是讓你下次考試上510分，D。”
曲清雨點頭。
“太難了……”常念靠在椅背上仰頭，“老趙今天找我，小林子和文委談過，他讓我們把你的成績總分提到510分。我現在想了想還是換個目標吧，十月月考先嘗試把卷子寫完。”
“行嗎？”常念把寫好的補習計劃遞給曲清雨，“我從高一的知識開始重新給你講，就按這個計劃來。”
常念寫的計劃很簡單，周一到周五正常上課，輔導課上的內容，周末和節假日補習高一的內容，時間基本按照平時上課時間來安排的，不過去掉了早讀，增加了晚課。
曲清雨收好計劃表，準備回去貼在桌子上。
兩人的手機裏同時傳來滴滴滴的聲音。
舒林在三中小分隊的四人群裏說話，轉達班級群裏一致投票的結果。
舒林：班長他們在班群說我們班演個話劇。
舒林：@常念@曲清雨，現在全員去班群裏抽角色。
舒林：趕緊來！！你倆幹嘛呢，也不看看班群？？？
常念：給他補習
曲清雨：學習
兩人各自回覆完消息，轉而點開班級群。
高二（1）班無人入眠的群裏正在排隊刷收到，偶爾飄過一兩句“別抽到我”的祈禱。
常念：文委，抽什麽？@唐依依
唐依依：我們打算演一個短劇，暫定八個人，現在準備抽一下誰演誰不演，班長正在做轉盤。
常念：好。
王子文：常哥，班裏有人提名你和曲清雨必須演
王子文：曲清雨不一定，但你一定會拒絕。
常念：是的我拒絕
王子文：所以最後商量的結果是你負責劇本。
常念：行，我沒意見。
十分鐘後
王子文在班裏發了已經做好的轉盤動態圖。
王子文：@全體成員，第一輪轉盤開始，保存動圖截圖後發過來，按學號來！！我和唐依依統計！！
王子文：常哥不用抽，直接跳過，2號開始，舒林。
抽獎繼續，趁著現在時間多，唐依依私信來找常念商討劇本的事情。
唐依依：常念，能麻煩你負責一下劇本嗎？
唐依依：我剛剛和班長商量了，打算演一個八個人的自創短劇，三分半鐘的時長。
唐依依：但是我有點擔心時長，能不能麻煩你看看劇本。
常念：一個校慶不至於原創吧……
唐依依：畢竟這可是咱們高二文科（1）班組成以來第一個大型活動。
唐依依：明年就不能參加了。
看著唐依依的話，常念陷入沈思。確實如她所說，三中對於高一高二很寬松，但是對於高三，雖然沒有明確表示高三不允許參加任何校內活動，但各班的班主任以及年級主任仿佛達成某種默契，校慶放假會安排模擬考或者上課自習，明面上確實沒有禁止，實際上參加不參加全是班主任一句話的事情。
常念還是同意了唐依依的提議。
常念：我沒意見，反正我不參加。短劇內容和主題定什麽？
唐依依：好，那就拜托你了！
唐依依：內容有空和你細說，謝謝！
回到班級群，第一輪抽獎已經結束，常念看著最後33號曲清雨發上來的截圖，藍色區域不參加。
常念轉頭看著曲清雨，笑著調侃說：“挺好啊，有時間給你補課了。”
曲清雨笑笑。
二次抽獎一共17人參與，抽獎的轉盤依然用剛剛的紅藍轉盤，一共需要抽出8個人，唐依依為了顯示其重要程度，甚至開了群直播。
依然是按照學號來抽，第一個舒林。
常念打開他的平板登錄賬號，放在兩人中間，又拿來零食，和曲清雨一起圍觀一場驚心動魄的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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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拿起粉筆，一邊說一邊寫，“第一個事就是放假，十一放假五天，從下周周三放假到周末，也就是下周只用上兩天課，所以星期一的體育課我看了一下，給政治老師了。下周一體育改政治，寫課表的值日生註意一下。”
“然後這五天假期學校會給你們發四套卷子，主課三套，文科合卷一套。這個卷子是學校統一發的，至於各科老師會不會再布置作業，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數學呢，我給你們找了一些題，四十個。別嚎別叫，四十個題不多，一會兒就寫完了。”
舒林向後靠著常念的桌邊，翹起凳子前腿搖搖晃晃，“課代表，猜猜四十個題是大題還是小題。”
“有區別嗎，反正都要寫過程。”
“別啊。”舒林望著天花板，感到疲憊，“我們是放五天又不是放五周。”
“舒林，你對我布置的作業有什麽意見。”老趙在講臺上點名了。
“沒有！我沒意見！”舒林說著，舉起雙手鼓掌幾下，“我對趙老師的決策舉雙手讚成，趙老師是為了我們的成績。”
曲清雨看見常念趴在桌子上，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行了，安靜啊。”老趙又一次拍講臺，“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放假來了以後就是校慶，時間是周五，下午3點半禮堂會有校慶晚會，學校要求每個班必須報一個節目，時間控制在3分半鐘。咱們班你們自己定，文委到時候把節目報給我。”
老趙翻翻本子，繼續講：“第三個事，校慶之後十一月初，學校準備舉行秋季定向越野比賽，咱們高二年級組是7號下午，大家到時候都註意一下穿著和飲食，女生特殊情況可以和我請假，男生不行，Omega也不行。”
曲清雨看見新同桌嘆氣一聲把手放下，整個人蔫兒了一大截。
“第四個事，就是十月的黑板報，咱們就統一用校慶的主題‘薪火相傳’，這個得抓緊時間，十月一放假前辦出來，文委找幾個同學負責。”
“最後，別高興得太早啊。”老趙又一次拍講臺整頓一下紀律，“第五個事，十月底就是新一次的月考，考試結束會有一次家長會，都好好覆習聽到了嗎？”老趙合上手裏的會議記錄本，轉頭看看墻上的鐘表，“離下課還有兩分鐘，我就不講課了，你們自己自習。”
說完，老趙背著手，“班長來弄一下投影，下節自習是不是要放那個生理衛生講座。”
王子文去前面來投影，老趙背著手在教室轉了一圈，從後門走時又把常念叫了出去。
“下節課的講座好好聽啊，下學期會考。班長和副班長，還有紀律委員，管好班裏的紀律。”
“常念，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常念放下剛打開不到兩秒的練習冊，跟著老趙去了辦公室。
老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點了一下旁邊的椅子，示意常念坐下，他自己在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一沓卷子和電腦遞過去。
“這是我找了這兩年本校和外校的一些模擬卷自命題卷，我大概都過了一遍，你把這裏面勾出來的題跟電腦上的核對一下，幫我整理出來。選擇題填空題大題都可以，看看夠不夠四十個。”
“要是不夠，你就看看大題有些好幾問的，把他們拆成新題也行。”
“你找完先記下來，單獨存一個文件在桌面上，完了我再看看改改，然後讓學校打印室給你打印出來再發下去。”
常念翻著卷子點頭。
老趙拿著本子起身，理理衣服，準備去開會。辦公室裏的老師也三三兩兩拿著本子去開會。
常念翻著卷子剛看了兩個題，對面的於老師又叫了他。
“常念，正好你幫我去你們班說一下校慶的征文比賽，你讓單科前五的都參加一下。”
“好的，那征文主題呢？”
“主題薪火相傳。也不急，國慶收假回來再交。”於老師說完，也拿著本子離開，整個辦公室只剩常念一個人。
他想了想，還是先回教室通知一下征文的事情，還可以把舒林抓來幫自己一起對題。
想著，他放下東西回了教室。教室裏靜悄悄的，除了前面的投影裏正在播放的生理衛生講座。
ABO生理衛生知識講座，一個從小學六年級就開始的課程，持續到高二結束，由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牽頭，聯合教育中心等多個部門開展的知識普及講座，涉及多個方面的內容。
比如現在在講的，就是分化時間和分化後的性別特征。
分化時間基本在16-18歲之前，絕大部分的人會在這個時間段分化，但極少數的人會有提前分化或推遲分化的情況，16歲以前屬於提前分化，18歲以後屬於推遲分化。歷史記載裏最遲的分化時間是20歲，所以也有一個不準確的說法，20歲以後還沒有分化，那就是鐵Bate。
至於是否分化，也是有一定的概率，根據世界第二性別衛生組織的統計，如果父母雙方是Alpha和Omega，那麽孩子分化的概率是99%，父母一方為Alpha或Omega，孩子分化的概率就會下降，如果父母雙方都是Bate，那麽孩子分化的概率不足1%。
分化後的Omega後脖頸會出現腺體，Alpha和Omega都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成年期的Alpha會出現易感期，一次3-4天，第一次易感期一般出現在成年前後，這個標準普遍以生日時間界定，之後間隔6個月出現一次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情緒易怒，狂躁，和Omega的發情期不同，目前醫療科學並沒有十分成熟的抑制易感期的有效藥物，人們大多還是會進行隔離並佩戴Alpha抑制手環，嚴重者可能出現束縛監禁的情況。
同樣，成年期的Omega會有發情期，一次兩到三天，第一次的發情期出現在生日前後，之後間隔4個月出現一次發情期。Omega的發情期可以依靠抑制劑抵抗，平常Omega也可以使用腺體阻隔帖阻隔信息素，雖然腺體帖效果很好，但實際情況是，腺體帖還無法做到使用舒適，所以大多日常情況下，Omega還是會選擇信息素氣味阻隔劑，不僅能阻隔自己身上的信息素，還能阻隔沾染上的其他信息素，效果很好。
當然，隨著年齡的增大，Alpha和Omega對於信息素的感受也會同樣降低，大約65歲以後就會變回“Bate”。
這門課程的內容不多，主要目的也是普及知識，就連發下去的小冊子也是幾分鐘就能看完的內容。所以從小聽到大的大家也都沒怎麽專心聽，各自都低頭寫作業。
常念看了一眼黑板，拿起粉筆在投影幕布空出來的地方寫上了於老師的征文要求，隨後也沒管隱約而來的吸氣聲，下了講臺直奔後面。
舒林的座位空著。
常念俯身問唐依依他人去哪了，唐依依想了想搖頭。
常念嘆氣。
常念把目光轉向唐依依，唐依依拒絕，表示自己身為文藝委員，還要負責黑板報。
常念再次嘆氣。
常念又把目光轉向了曲清雨。
曲清雨疑惑。
曲清雨被常念拉到了辦公室。
常念塞給曲清雨一沓卷子，讓他念勾出來的題，自己在電腦裏找。
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兩人找完了老趙勾出來的題，常念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懶腰，盯著電腦發呆，“別說四十個題了，這才二十八個啊，要把大題全拆了嗎……”
曲清雨看著辦公室裏的表，“還有時間，要不要試試？”
常念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題，“也行。”
說幹就幹，反正只是單純地覆制粘貼而已，具體題目就讓老趙去頭疼吧。
曲清雨沒什麽事幹就先回去了，常念獨自在辦公室又待了一會兒，趕在放學前弄出來四十個題，保存好就關了電腦回教室了。
教室裏，講座已經結束，王子文在關幕布，舒林也回來了。
常念一回來，唐依依就立刻轉變了目標看著常念，雙手合十神情誠懇，“常念，黑板報的字就拜托你了。”
“你不找我嗎？”舒林朝著唐依依抗議，“我和念念可是從小一起練字的。”
“我覺得能把行楷寫得像狂草也是一種獨特的氣質。”常念說著，看看時間打算收拾書包。
舒林盯著低頭整理本子的常念。
常念感受到了舒林幽怨的視線，擡頭和他對視幾秒，轉頭看向唐依依，“讓他寫吧，看看他眼裏的渴望，真讓人心疼。”
一旁一直聽著的曲清雨終於憋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
唐依依也憋著笑看向舒林。
“那黑板報的字就拜托你了。”
舒林轉過身拿課本，“我不幹了。”
“呃……”唐依依又看向常念，曲清雨也看過去。
兩人都看見常念笑彎了眉眼，眼神謔而不虐，看樣子是逗舒林逗得很開心。
“沒事，我寫就行。”常念收斂神情對唐依依說，“你去和班長商量校慶表演的事吧，黑板報我來負責。”
唐依依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周末給你出個草圖，你要是有什麽意見就和我說！”
唐依依說完就跑去前面找班長。
曲清雨聽見常念嘆氣，又見他撕下一條草稿紙寫了什麽，然後在自己不解的目光中疊成一團扔到自己的桌子上。
他看著他，然後低頭拆開紙條。
「新同桌，美術生，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負責黑板報嗎？」
曲清雨看了一眼整理書包的常念，在紙條上回覆一句，又疊成一團扔回去。
常念拆開。
「當然可以，新同桌」
兩人剛傳完紙條，下課鈴響了，班長王子文上講臺拍拍手大喊：“大家先回家，晚上在無人入眠的班群裏提名節目，投票選擇！好了放學，周末快樂！”
提前收拾好書包的人背上就跑，舒林第一件事就是轉身找常念算賬，常念也很熟練，轉身就從後門跑出去了。
兩人在一樓門口空地上你追我趕。
杜景陽來找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倆怎麽又打起來了？”他看著曲清雨問。
曲清雨回憶一下，向杜景陽描述兩人“打架”的誘因，以及後續發生的“字體”事件，原本以為杜景陽會持中立的態度，哪想到他略有深思後點頭，“念念說得沒錯，能把行楷寫得像狂草確實是一種獨特的氣質。”
“一般人真比不了。”
曲清雨：“……”這是重點嗎？
他對他們三人的關系有了新的認知。
杜景陽和曲清雨站在門外的兩層小樓梯上又看了一會，杜景陽終於是忍不住，沖著還在追逐的兩人大喊：“念念，小林子！你倆還回不回去！”
“我餓了，我的肚子在抗議！你倆趕緊解決完個人恩怨行不行！”
“不行！”
杜景陽嘖了聲，小聲說著，“看來我只能用出殺手鐧了。”
然後曲清雨聽見他沖著常念大喊：“念念，今天晚上吃什麽！”
“打邊爐！”
“什麽菜？”
“生蠔，魷魚，牛百葉！”
常念喊完，曲清雨眼睜睜看著舒林停下追人的腳步，沖著扶著膝蓋喘氣休息的常念指指點點，然後跑回教室，開始收拾東西。
他對舒林也有了新的認知。
常念脫了校服外套，露出裏面的淺綠色竹葉刺繡的白色襯衫和一條有著銀色竹葉刺繡的淺綠色斜角領帶，他把校服掛在手臂上，又解開襯衫袖口卷起長袖露出戴著的竹節手串，用手扇著風走回來，胳膊架在杜景陽身上喘氣。
“咳咳，不行了，跑不動了。”
曲清雨聞到一點淡淡的艾草香氣，他看了一眼常念，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
杜景陽低頭在常念身上聞了聞，“你要不噴點阻隔劑，有點味。”
常念低頭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艾草香，“沒帶阻隔劑。”
杜景陽從書包側邊口袋裏掏出自己的遞過去，“喏，用我的，這個月領的還沒用完。”
常念看著粉色噴瓶桃子味，又斜眼一撇距離他們稍遠幾步的曲清雨，擺手進教室，“不用了，一會兒就好。”
舒林和常念收拾好書包，四人分成兩組往常念家走，舒林和杜景陽在前面，常念和曲清雨跟在後面。
“你對黑板報有什麽想法嗎？”常念問。
曲清雨這會兒已經聞不到艾草香氣了，他搖搖頭，“我的話，打算畫一圈小花朵，中間寫題目，兩邊字，最後再畫一個彩虹。”
常念想到了教室後面的黑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敷衍啊曲清雨。”
曲清雨看著已經重新穿好校服的常念，“太單調了嗎？要不我再畫一個火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念一路上笑得停不下來，舒林問他為什麽笑，常念也不說，舒林越問他笑得越厲害，後來曲清雨也沒忍住笑起來，舒林和杜景陽摸不著頭腦，一致認為他倆瘋了，快跑。
舒林和杜景陽往前跑著，常念笑地蹲在地上走不動，曲清雨站在他旁邊也笑出來。
小區裏，常奶奶依然牽著拉布拉多在樓下等他們，笑著把少年們往家裏趕，熱熱鬧鬧吃完飯，常奶奶要帶著拉布拉多出去遛彎，但是鍋裏又燉著湯，只好叮囑常念看著鍋別讓湯溢出來。
舒林要回家投餵自家小白貓雪球，杜景陽也拿著書包去舒林家打游戲。
曲清雨拿著書包被常念邀請進自己臥室寫作業。
之前偶爾曲清雨問常念問題，也是常念去他家的臥室，這還是曲清雨第一次來常念的臥室。
常念房間不大，中間是雙人床，鋪著淡綠色的四件套，被子沒有疊起來，而是平整地鋪在床上，床尾一個衣櫃，挨著門的地方放著一個大書櫃，裏面堆滿了國內外名著，雜志，漫畫，小說，報紙期刊，看得出來屋主人很愛看書，對面看著窗戶是帶有高低差的轉角書桌，低矮的地方挨著床充當床頭櫃。
房間裏飄著淡淡的艾草香，是角落的香薰裏散發出來的味道，他在常念身上聞到過，但他覺得這兩個味道不太一樣，常念身上的氣味似乎更加清透，有著菊科植物的馨香氣，至於那個香薰，他覺得不好聞。
常念拿出這次月考的卷子打算先從數學開始，給曲清雨一道題一道題講，順便看看他到底是什麽知識點不會。
另一邊，杜景陽一路跟著舒林去了對面樓的202，兩人一前一後進去，杜景陽熟練換鞋，而舒林由於沒有及時給小白貓投餵晚飯遭到雪球一頓抓撓撕咬。
一人一貓又打了一架。
杜景陽好像也看習慣了，完全沒有理會舒林，放下書包自己在飲水機上接水，靠在飲水機旁邊的墻上喝水看戲。
經過長達幾分鐘的搏鬥，最終以舒林拿著貓條收服雪球而結束。
“這貓以前不這樣啊。”
舒林搖頭，“不知道哦。”
杜景陽過去抱起雪球坐到沙發下的地毯上，反手撈過抱枕，旁邊的書包裏一直傳來震動聲，“小林子，你包裏什麽動靜？”
舒林扔給他一個手柄，“手機在響？”
舒林拿過書包，從最底下找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高二（1）班無人入眠99+”
“我靠。”他震驚一聲，直接抱著書包坐在地上，“他們幹嘛呢這麽能聊天。”
杜景陽已經連上手柄打開電視在選游戲了。
舒林拿著手機光是翻看群聊天就翻了好久，接著他擡頭問問：“老杜，問你個事。”
“怎麽了？”杜景陽說著，眼睛一點沒離開選游戲的電視屏幕。
“你們班校慶打算表演什麽？我刺探一下敵情。”
“老班說詩朗誦，確保每個人都要參加。至於誦什麽，文委定下至少三個選項，周一給他匯報。”
舒林看著班級群裏被幾乎一半以上人否定的大合唱和詩朗誦，沈默良久，“還是老趙好啊，民主。”
“你們班表演可以自己定？”杜景陽不可思議，從電視上挪開看著舒林“這不是班主任一拍桌子就決定的事嗎？”
“不，老趙讓我們自己決定。”
說著，舒林把手機湊到杜景陽眼前，兩人頭挨著頭拋棄游戲，一起看群聊天。
另一邊……
常念在給曲清雨輔導完三個題後，扔下筆，深刻意識到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麽長時間下來，常念總結一下兩人的對話。
常念：“這個題帶等差數列公式。”
曲清雨：“為什麽？”
常念：“因為題幹這一串就是等差數列。”
曲清雨：“為什麽？”
常念：“因為題幹告訴你了。”
曲清雨：“題幹沒有寫啊。”
常念：“別問了，你記住就行。”
曲清雨：“哦。”
常念離開椅子躺在床上，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頭發散在綠色的被子上，穿著藍色校褲的雙腿一晃一晃的，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問，“曲清雨，你說實話，你高一是不是沒上過課。”
“你以前哪個學校啊。”
“廣城……”曲清雨轉頭看著坐起來的常念，回答：“廣城有個藝術類大學你知道嗎？我以前在那個附中上學。”
“廣城……是廣安市廣城區的那個嗎？”常念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沒怎麽聽過。”
“我們平時不怎麽上文化課，課表基本一天都是專業課。”
常念聞言點頭，起身問他：“那你怎麽不繼續上了？還轉到景江市三中文科班？”
“你是不是知道我們學校也有藝術類。”
曲清雨點頭，“知道。”剩下的問題，他沒有回答。
常念也不再問，又坐回到椅子上找出一張草稿紙，一邊說一邊寫，“我也不管你到底什麽原因高一沒學，既然老趙把你交給我，我就不信我教不會你。”
常念寫著計劃表，邊問曲清雨：“你的成績分數查了嗎？我能知道多少分嗎？”
曲清雨點頭，“403分。”
常念寫字的手一頓，緩緩轉頭看著他，沈默。
很快，他放下筆揉了一把臉，“老趙是不是讓你下次考試上510分，D。”
曲清雨點頭。
“太難了……”常念靠在椅背上仰頭，“老趙今天找我，小林子和文委談過，他讓我們把你的成績總分提到510分。我現在想了想還是換個目標吧，十月月考先嘗試把卷子寫完。”
“行嗎？”常念把寫好的補習計劃遞給曲清雨，“我從高一的知識開始重新給你講，就按這個計劃來。”
常念寫的計劃很簡單，周一到周五正常上課，輔導課上的內容，周末和節假日補習高一的內容，時間基本按照平時上課時間來安排的，不過去掉了早讀，增加了晚課。
曲清雨收好計劃表，準備回去貼在桌子上。
兩人的手機裏同時傳來滴滴滴的聲音。
舒林在三中小分隊的四人群裏說話，轉達班級群裏一致投票的結果。
舒林：班長他們在班群說我們班演個話劇。
舒林：@常念@曲清雨，現在全員去班群裏抽角色。
舒林：趕緊來！！你倆幹嘛呢，也不看看班群？？？
常念：給他補習
曲清雨：學習
兩人各自回覆完消息，轉而點開班級群。
高二（1）班無人入眠的群裏正在排隊刷收到，偶爾飄過一兩句“別抽到我”的祈禱。
常念：文委，抽什麽？@唐依依
唐依依：我們打算演一個短劇，暫定八個人，現在準備抽一下誰演誰不演，班長正在做轉盤。
常念：好。
王子文：常哥，班裏有人提名你和曲清雨必須演
王子文：曲清雨不一定，但你一定會拒絕。
常念：是的我拒絕
王子文：所以最後商量的結果是你負責劇本。
常念：行，我沒意見。
十分鐘後
王子文在班裏發了已經做好的轉盤動態圖。
王子文：@全體成員，第一輪轉盤開始，保存動圖截圖後發過來，按學號來！！我和唐依依統計！！
王子文：常哥不用抽，直接跳過，2號開始，舒林。
抽獎繼續，趁著現在時間多，唐依依私信來找常念商討劇本的事情。
唐依依：常念，能麻煩你負責一下劇本嗎？
唐依依：我剛剛和班長商量了，打算演一個八個人的自創短劇，三分半鐘的時長。
唐依依：但是我有點擔心時長，能不能麻煩你看看劇本。
常念：一個校慶不至於原創吧……
唐依依：畢竟這可是咱們高二文科（1）班組成以來第一個大型活動。
唐依依：明年就不能參加了。
看著唐依依的話，常念陷入沈思。確實如她所說，三中對於高一高二很寬松，但是對於高三，雖然沒有明確表示高三不允許參加任何校內活動，但各班的班主任以及年級主任仿佛達成某種默契，校慶放假會安排模擬考或者上課自習，明面上確實沒有禁止，實際上參加不參加全是班主任一句話的事情。
常念還是同意了唐依依的提議。
常念：我沒意見，反正我不參加。短劇內容和主題定什麽？
唐依依：好，那就拜托你了！
唐依依：內容有空和你細說，謝謝！
回到班級群，第一輪抽獎已經結束，常念看著最後33號曲清雨發上來的截圖，藍色區域不參加。
常念轉頭看著曲清雨，笑著調侃說：“挺好啊，有時間給你補課了。”
曲清雨笑笑。
二次抽獎一共17人參與，抽獎的轉盤依然用剛剛的紅藍轉盤，一共需要抽出8個人，唐依依為了顯示其重要程度，甚至開了群直播。
依然是按照學號來抽，第一個舒林。
常念打開他的平板登錄賬號，放在兩人中間，又拿來零食，和曲清雨一起圍觀一場驚心動魄的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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