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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謝謝 突然發現賀禛的脾氣竟然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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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謝謝 突然發現賀禛的脾氣竟然還不錯……

刀疤自知今日逃不過賀禛的手掌心, 但他仍不肯放棄,槍抵著齊漣扯到身前做掩護:“我們與艾格斯、與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麽殺我們!”

賀禛沒有說話,也許是懶, 也許是其他, 只給方才那名眉眼慵懶的少年一個眼神, 佐群立馬會意, 從隊伍中帶出一五花大綁的人,赫然是昨夜與刀疤交談的黃毛。

佐群腳踩著黃毛腦袋, 仗著黃毛嘴巴用膠帶封著,開不了口,自說自話:“這是你們的人吧。昨天半夜潛到我們營地,誰知道懷有什麽目的?”

黃毛登時目呲欲裂,嘴巴發出一連串不知音節的咦咦嗬嗬。

刀疤霎時心知肚明, 賀禛本就是奔著他們命來,不管他們昨夜做什麽了,沒做什麽, 只好他們停留在艾格斯星必定有來無回。

都說賀禛行事荒唐又肆無忌憚, 全憑喜惡, 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盡管知道賀禛不會顧忌任何生物性命,刀疤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將槍抵在齊漣頭上:“別過來, 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話音一落, 佐群哂笑一聲,像是在嘲諷刀疤的愚蠢,而齊漣則是思考起在賀禛開槍一屍兩命的那一瞬間該如何自救,是盡全力避開要害,還是先一步掙脫刀疤的控制。

畢竟一條人命對賀禛來說什麽與艾格斯星隨處可見的雪季差不多, 有則有,無則更好。

雪松矗立在林間,聖潔無暇的雪覆滿土地,好似能洗去一切罪惡,齊漣就站在這一片蒼茫中看向賀禛。

他的目光不算隱蔽,甚至可以稱得上明目張膽,但警惕心一向很好的賀禛卻像是沒有看見他,眼眸只吝嗇落在他身後的刀疤。

齊漣掌心收攏,在賀禛開槍的那一秒閉上了眼,就在他準備避開關鍵要害的那一秒,超高音速的子彈穩穩當當避開了他脖頸。

時間在拉長,刀疤眼球放大了極致,幾乎要突破眼眶,他當機立斷無法在做掩體的齊漣,向一側的黑雪松跑去。

下一秒又一發子彈高速穿過樹叢,射向刀疤。

林間烏鵲四下驚飛,溫熱血液融化了皚皚白雪,留下紅色的、灼熱的血洞。

齊漣站在距血洞不足十厘米的位置,有點回不過神,他有點意外了,沒想到賀禛竟然願意多浪費一發子彈,畢竟賀禛是個效率主義。

據說當初軍部收到一份有關賀禛的內部機密文件,賀禛在軍部破譯前找出這份文件並將其帶走即可,但賀禛這這人簡單粗暴又追求效率,竟然直接炸毀了整個軍部會議大廈。

雖說沒有明確證明這人是賀禛,但如此大手筆,如此大規模破壞,除了賀禛,再無他人。那段時間不僅賀禛成為人人喊打的角色,就連軍部因安全不到位,而鬧得不少百姓人心惶惶,但無論這事鬧得多大,只要艾格斯星在賀禛手上,賀禛就能全身而退。

為首的刀疤死了,其他星盜不足為懼,沒了首領只是一片強弩之末,不多時就在綿延不絕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血流了滿地,惡人的血腥味混雜著刺骨的寒氣直往鼻子裏鉆,佐群蹙了蹙眉,手拿槍支朝賀禛走過去:“這幫人該如何處理。”

“帶回星艦。”

佐群得了吩咐,將人帶到星艦。

暗璟的星艦用得是一級礦物染料,星艦內始終保持著最舒適的18攝氏度恒溫。

方才的打鬥激烈,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上了血,驟然到了一個溫暖的地方,身上的雪沫融化成血水,一滴滴聚到地上。

佐群忍著不耐煩給他們找了趕緊衣服。

齊漣沖完澡換上幹凈衣物出來,恰好碰上貝拉,剛逃離星盜狼窩,現又入暗璟這個虎穴,貝拉頂著張苦瓜臉:“剛才有人叫咱們到副艙集合,好像是有事。”

齊漣頭發沒吹幹,水珠順著發尾滴在衣領,有些難受只嗯了聲。

貝拉沒在意齊漣的冷淡,往集合地走邊胡亂猜測:“齊哥,你說……那什麽,找咱們是什麽事啊!不會是想從我們這獲得些什麽東西,然後得不到就把我們殺了吧?!”

這個猜測挺有意思的,齊漣好奇地看了看貝拉,然後一臉真誠地詢問:“你身上有什麽是值得賀禛謀取的嗎?”

從齊漣嘴中聽見這個名字,貝拉渾身過電,就差跳上去捂住齊漣嘴巴,心虛地壓低聲:“齊哥,你小心點……嗯嗯那兩個字不能隨便說,小心嗯嗯一下就把你大卸八塊。”

齊漣覺得貝拉有點杞人憂天,賀禛應該沒有那麽閑,但他想歸想,知道貝拉是好意,於是全盤接受地點了點頭。

說話間也到了集合地,算上齊漣與貝拉共有17名青壯年被星際海盜綁架,現都聚在廳內等到發落。

艾格斯星距離主星有十萬八千裏,這又是賀禛的地盤,寄居人下使他們不得不拿出十二分警惕心。

齊漣與貝拉到得晚,自動站在末尾,貝拉仍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齊漣很好心沒打擾他,讓他專心腿顫,自己在副艙內掃了一圈。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一枚鑲嵌在墻角閃著紅光的攝像頭,他略看一眼後收回了目光。

“東西並不在那艘報廢星艦上,也許是中途轉移,或者是障眼法。”

佐群坐在監控室裏說。

賀禛目光在監控顯示屏上停留一瞬,聲音聽不出喜怒:“繼續找。”

得了命令,佐群手指飛快在操縱器上操作,放大監控畫面,數十個監控依次打開,是那批人從進入星艦後的所有移動軌跡。

監控室發生的一些他們並不知情,久久不見人影,焦慮恐慌在未知中蔓延,開始控制不住地噓聲交頭接耳。

齊漣在這一片蚊子聲中保持安靜。

也許是故意曬著他們,也許是別的原因,總之他們在狹小的副艙內等了許久,佐群才姍姍來遲。

佐群身後跟著兩名身穿白大褂,類似醫生和研究員之類的人物。

佐群站在前面露出狐貍一樣的狡猾笑容笑容,在看到前排的人額頭冒出細密汗珠,他才心滿意足地開口:“每人抽20ml血液。”

眾人瞬間面面相覷,貝拉也拿手背碰了碰齊漣,牙齒都在打顫,用眼神詢問,這踏馬的不會是要拿我們做實驗吧?

齊漣聳了聳肩。

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去,他又不是賀禛怎麽知道賀禛搞什麽鬼,再說了他也很害怕的好不好。

那群醫生速度快,很快抽出17份20ml的血液,在這期間,佐群就靠在墻壁一側,懶散地觀察。

隊醫妥善收集好采血管,與佐群點了下頭先行離開,佐群收斂了笑意,最後又掃了眼他們,正準備離開,忽然瞥見賀禛從監控室往這面走來。

他心裏一直狐疑,但還是起身迎了過去。

賀禛沒有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如何?”

佐群無聲地搖了搖頭。

賀禛聽不出情緒地嗯了聲,繼續往前走。

佐群以為賀禛是要去化驗室,打算一同跟去看看。

副艙的門沒有關,偶爾又自以為很小很低的聲音傳來。

“齊哥,他們不會是真的要拿我們做實驗吧,比如把我們打造成只知道殺人的兵器,好完成他們統一全宇宙的妄想?”

“打個商量,賀禛……應該沒有這麽妖魔化吧?”

這聲音上揚著,通過空氣送入耳中。

也是在這時,賀禛忽然偏了一下頭,是極其輕微但仍舊被齊漣捕捉到的一下。

他薄薄一層眼皮總是半掀著,目光便會自上而下投下來,但賀禛並沒有居高臨下的傲慢,更找不著一點對敗者理所應當的輕蔑,活像是冷血動物的一雙眼睛。

齊漣正想再看一眼,賀禛卻已經走了,只剩下貝拉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靠……我剛剛的話不會被嗯嗯聽了去吧?如果真的被聽見了,那我豈不是死翹翹了……”

齊漣沒有回他,因為另一件事占據了他頭腦。

他……剛才看我一眼?

齊漣並不確定,於是趁深夜將這件事告訴了某只球,但某只球很不給他面子,窩在被子上,大言不慚道:【你的錯覺。】

齊漣:“……”

行吧,齊漣也不勉強,畢竟賀禛要是真在看他,就代表他被盯上了,只怕今晚是和貝拉一樣擔驚受怕到睡不著覺。

艾格斯星距離主城有段距離,賀禛似乎也不著急,見天色已晚,便停留一晚,第二日再返回主城。

齊漣躺在一張不算松軟的床上,看向窩在他枕邊的某只球,漫不經心開口:“球啊,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前幾任宿主是如何完成的任務?”

116氣得球都憋紅了,在齊漣肩上蹦跶了下,然後義正辭嚴道:【我有名字!我有名字!我叫116,才不是球!】

“好好好。”

齊漣隨口敷衍著,等116安靜下來才下床。

他已經兩天一夜沒有吃飯了,雖說他可以再堅持堅持,但他不想委屈自己,準確去餐廳找點吃點。

他對星艦內布局還不熟悉,繞兩圈才摸到餐廳位置,星艦內24小時供電,餐廳亮堂堂一片。

佐群半夜餓了來餐廳找點夜宵,沒料到會在這裏撞見“貨物”,而且對方神色如常,看見他竟然沒逃走,他有點稀奇地質問道:“晚上不睡覺來這裏做什麽。”

對方好像有點蠢,到餐廳不吃飯還能做什麽。

齊漣和善一笑:“我有點餓了,想找點食物。”

佐群越發稀奇了,端著盤小蛋糕上下一頓掃描,最後定格齊漣的暗綠色眼睛上,一呲牙:“你的眼睛很好看,很適合挖出來做下酒菜。”

齊漣又是從善如流一笑,十分謙虛:“謝謝誇獎。”

佐群:“……”

佐群嘖了聲,“誰允許你來吃飯。”不知道想到了哪一出,忽然興致高昂地舔了舔嘴唇:“不過……你如果真的餓,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帶你吃些別的。”

星艦內有一處實驗室,裏面有很多腐爛的老鼠肉,他想這人一定會很喜歡。

齊漣哦了聲,佯裝沒聽出佐群弦外之意,“謝謝你了。”

佐群眼冒精光,正要說跟我來,戴在耳上的通訊器突兀傳來一聲。

“佐群。”

聲音聲調平緩穩定,像是一條筆直的線,但佐群莫名其妙地聽出了一絲警告。

佐群瞬間全身過電,收了笑,看向餐廳天花板的攝像頭,等待賀禛下一步指令。

齊漣也註意到佐群一瞬間的變化,他沒有趁機離開,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隨後很快在佐群耳朵上找到異樣的根源。

通訊器中對面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賀禛,但不知道賀禛說了些什麽,佐群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不僅難看,連端著小蛋糕的手都很僵硬。

沒等齊漣再觀察出什麽,佐群已經恢覆如初,自顧撂下了托著蛋糕的盤子,轉身離開,看背影怎麽都偷著股憋屈勁。

齊漣滿腹狐疑,難不成是賀禛臨時有事叫走佐群,佐群因吃不上蛋糕而心生不滿?

這個猜測怎麽看怎麽荒唐,齊漣果斷不再想,摸過佐群拋棄的小蛋糕,吃上一口不得不感嘆句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餐廳吃跑喝足,齊漣散著步回去,回去後蓋著暗璟統一的棉布,在溫度適宜的房間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一覺到天明,洗完漱,齊漣與貝拉一同前往餐廳。

齊漣昨日沒想太多,今早醒來腦袋清明不少,他才發現賀禛竟然沒有禁足,反而允許他們在星艦上自由活動,著實不像是他的風格。

賀禛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他不清楚,既來之則安之。

暗璟夥食不錯,早餐種類齊全,貝拉頓時連害怕都顧不上了,一口一個糕點地往肚子裏塞,邊吃邊說:“這也太好吃了!比我工作餐不知道還吃多少陪!”

齊漣吃著早餐,享受著清晨陽光,在心裏附和著貝拉。

餐廳裏人很多,說話聲時不時響起。吃過飯齊漣與貝拉正要返回,方才填充整個餐廳的交流聲戛然而止,是被人粗暴畫上一個潦草句號。

齊漣本能看向餐廳入口,看見了身著黑衣的賀禛。

賀禛的到來像是一個天然的降音鍵,自帶的寒氣毫不客氣侵占餐廳的每寸角落。

貝拉竭力降低存在感,拉著齊漣袖子示意趕快離開,齊漣不僅沒走,反而藝高人膽大踱步到賀禛身前。

剎那間,不少或掩飾或看熱鬧的目光聚在齊漣身上。齊漣卻像沒有感覺到似的,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彎了一下,點到為止地收回,表示感謝:“還沒來及謝謝你,將我們這些人從星盜手中救出來。”

貝拉緊張害怕得眼睛都閉上了,生怕賀禛一個不順心,反手掏出槍給齊漣一子。

但……很安靜……

安靜到貝拉都聽見了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他遲緩地睜開眼,挪著眼球去看齊漣,卻見齊漣竟然毫發無傷。

齊漣一根汗毛都沒少地站在距賀禛一步前的位置,齊漣身高腿長擋住窗外大片陽光,僅有幾縷幸存著,幸存著落在賀禛頭發上、眼睛上、肩膀上。

又因為貝拉站得位置巧妙,看不見賀禛無機質的瞳孔,於是這副場景落在貝拉眼中……

簡直……簡直就像星際TV8熱播的狗血肥皂劇中男女主的深情對視。

貝拉覺得自己撞見了鬼。

幸好現在是青天白日,這鬼很快魂飛播散。

陽光點綴在賀禛凸起的喉結處,上下滾動一遭,他很快作出了回應,面無表情地說:“不需要。”

齊漣楞了一下,很快釋放出友善笑意:“要的。”

平心而論,他的長相使他笑起時總帶著一股戲謔,像是不入心不入眼,只浮於表面,但他的眼神又太過真誠,好像本該如此,本該道謝。

貝拉又是一下無聲嘆息,齊漣平日裏也挺聰明的,怎麽現在犯上軸,對一個賀禛說謝謝,這與問矮子要不要增高鞋墊有什麽區別。

但很快貝拉覺得自己又遇見鬼了。

因為賀禛竟然還沒有掏出槍,而是看了齊漣眼,之後面不改色地側身離開,平靜地像是暴風雨來臨前。

貝拉都做好了迎接狂風驟雨的準備,但……事實又給了他當頭一棒,因為暴風雨本人已經走了。

貝拉:“……”

貝拉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嗯……很好,太陽還在東方。

貝拉確定自己正常好,一把抓過齊漣手臂,連扯帶拽將人帶走,等走出距離餐廳五十多米的位置才說:“你不要命了!”

“當然要的。”

貝拉:“……”

最近無話可說的次數著實有點多……

齊漣倒像是沒看出貝拉的無語,雙目不知落在哪裏,摸著下巴自說自話:“我突然發現賀禛的脾氣竟然還不錯。”

貝拉一個踉蹌,差點給齊漣跪了。

同一時間,星艦內頭頂紅光閃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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