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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針對 看你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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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針對 看你不順眼

因為齊漣這一句口無遮攔, 貝拉中午吃飯時都沒叫齊漣,生怕這人在餐廳撞見賀禛又說什麽讓他撞見鬼的話。

齊漣對此很無辜,他只不過是說一句大實話,這年頭連說句實話都不讓了嗎?

由於這個問題暫時無法得到回答, 齊漣也不再思考。

星艦內組織嚴密, 即便是午休時間也有身著作戰服的守衛巡邏。從餐廳回來, 沒等齊漣進屋被一名守衛強制關進一個獨立的小黑屋。

小黑屋面積狹小, 看布局以及內設與審訊室相似,齊漣坐在椅子上掃視一圈, 最後看向領他進來的那名守衛,“請問這是做什麽?”

那名守衛疑似被毒啞了,未發一言,像機器人一樣地執行指令,掏出一支筆一張紙按在齊漣桌上。

齊漣從他一連串動作出判斷出應該是需要寫什麽東西, 狐疑地摸過紙張,看見“信息調查”四個大字印在紙上。

什麽鬼,賀禛什麽時候幹上軍部的活了?

想歸想, 齊漣還是老老實實地咬開筆帽, 一筆一劃地開始填寫。

都是些關於個人信息的調察, 諸如姓名、年齡、家庭住址……齊漣填得很順利,但到了後期, 齊漣填寫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最喜歡的顏色。

-……嗯, 翠綠。

最喜歡的食物。

-咖啡、蛋糕。

最喜歡的水果。

-芒果。

最喜歡的花朵。

-也許是……玫瑰(50%的可能性,本人也不確定)

……

齊漣吊著筆帽寫寫畫畫,越填眉頭蹙得越深。

這都是些什麽鬼問題,也太奇怪了,其程度能繞艾格斯星四五圈。

一路塗塗抹抹, 修修改改終於填到最後一個問題,齊漣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天知道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有多難。

你印象最深的人。

齊漣:“……”

齊漣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這問題,又繞回上面,最後在紙上一彈,發出嘭地一小聲。

什麽信息調查,我看是相親問卷還差不多,簡直要把整個人掘地三尺地挖出來再埋回去。

吐槽歸吐槽,該填得還是得填。

齊漣胡胡編亂造了一個王剛上去,左右全宇宙17個宜居星球,重名率高達99.99%。

填完後守衛收好試卷與筆送齊漣出門,他填寫的速度快,回去時貝拉還沒回來,等了一會兒貝拉才回來,是心情不錯的樣子:“核實身份的信息表填完了,咱們應該能回家了吧?”

“話說回來,我這段經歷真的可以發到星網了,本以為被星盜綁架要被賣到某個偏遠星球的礦區……”

後面的話齊漣沒太聽,冒昧地打斷了貝拉:“你的信息表上都是些什麽問題?”

貝拉莫名其妙地搖搖頭說:“就是填寫家庭住址、職業經歷等信息,怎麽了。”

齊漣:“……”

你的問卷和我的問卷好像不太一樣?

齊漣搖搖,隨口敷衍說:“沒事,突然想起就問問了。”

貝拉不疑有他,也沒太糾結:“……好吧。”

由於人數問題,他們被綁架來的17個人兩人一間房,星艦上房間眾多,兩人一間房也綽綽有餘,齊漣點好,作為多出來的那人,順利享受單人單間。

但填完問卷的當天下去,一名守衛就突然告知他,星艦上房間不夠,這間房需要讓出。

齊漣站在房間門口沒有動,撐著門含笑看著那名守衛,手臂上肌肉緊繃出漂亮的一條線,是防禦的姿勢:“我白天沒見過那面有人出來,想來都是些空房間。”

齊漣說的那面是一整排嚴實合縫的高密度納米門。

那守衛並未回,只看著齊漣,見齊漣沒有順從的意思,手按在腰間,作勢要摸出槍,齊漣立刻見好就收:“搬搬搬,我馬上就搬,著什麽急嘛。”

由於“星艦上沒有多餘房間”齊漣被迫搬到貝拉房間,與貝拉同住的是一名肌肉虬結的壯漢,據說是做礦產生意。

房間內兩張床都占用,齊漣只好向守衛要了床枕被鋪在地上,謝天謝地,星艦上還沒至於連床被子都沒有。

二十多平的小房間聚著三個大男人,一呼一吸間呼吸都透著一股憋悶,貝拉待了會兒就有些受不住了,招呼齊漣出去透透氣。

齊漣待得也有點無聊,再加上在屋中也見不到賀禛,就同意了。

誰料,他們一推開門,一左一右兩名守衛登時攔住他們。

他們手臂都包裹在黑色作戰服下,但無一例外可以從他們流暢的肌肉線條感受到他們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齊漣蹙了蹙眉,昨夜與今早他們都能自由活動,賀禛沒有任何關押囚禁趨勢,但……齊漣目光移到兩名守衛上,討好地笑說:“房間太悶,我們想出去逛逛,不會亂走。”

齊漣這番解釋通情達理,但那兩名守衛卻像是下定了程序指令的機器人,沒給齊漣一點回覆,盡職盡責地攔住他們。

貝拉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生怕兩守衛一個不順齊漣小命嗚呼,一把扯著齊漣到身後,邊道歉邊合上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門合上了,貝拉長舒一口氣,目光幽怨地看向齊漣,好像在說你一會兒不作妖是能少個腎還是怎麽。

齊漣直接視而不見,坐回自己地鋪。

貝拉見齊漣忽視他,不滿地一撇嘴:“你在想什麽?”

齊漣搓搓手指哦了聲,終於回了貝拉一句:“我在想,為什麽好端端派人看守我們,禁止我們外出。”

貝拉還以為齊漣在想什麽宇宙大爆炸的深邃問題,結果……就這?他踢掉鞋子,無事可做地上床回說:“這還不簡單,我們當中有人身份出問題了唄,之前沒發現,現在被發現了唄,不然你以為那信息調差是白填的?”

齊漣一下子就不說話了,掀開黑中帶著翠綠星光的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雪還在下,是蒼茫的白,稀薄陽光穿透玻璃,反射出屋內的床鋪以及天花板上的紅色一點。

齊漣看了一眼就收了目光。

下午六點,開門聲響起。

正午攔住他們守衛拿著三份吃食進了屋,按人數發放食物,發完晚飯守衛完成任務,依舊沒留一句話轉身離開,關了門。

待守衛走了,貝拉爬下床,拆開筷子:“沒想到賀禛居然這麽有人性,關押還有飯……我靠!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隨著餐盒打開,香味撲鼻的飯香也在狹小的房間彌漫。

七分熟的艾克斯牛肉,搭配奶油意面,怎麽看都不像是給他們這些“貨物”吃的。

齊漣眉梢挑起一個玩味弧度,也打開了自己面前這份飯……大列巴面包、全綠葉的沙拉、以及一堆不知道熟沒熟的毛豆、唯一看上去能吃的就是一瓶沙拉醬。

齊漣:“………………”

齊漣懷疑他出現幻覺了,緩了會兒又去看了遍,如此循環兩遍後齊漣確定這不是他的錯覺時又聞到一股香味。

齊漣聞著香味看去,看見壯漢手中裝有五花肉的飯盒。

齊漣:“………………”

齊漣不信邪地又看了看自己飯盒,最後直接氣笑了。

貝拉正吃著飯,聽見這聲帶著不服不滿的輕嗤聲,本能朝齊漣看過去,一下秒就看見齊漣手中一堆不知道是不是人能吃的飯。

貝拉:“……”

貝拉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壯漢的,最後說:“齊哥,我這份飯量菜量都很大,咱們可以吃一份。”

齊漣收了笑看過去,發現貝拉並不是無中生有,他的那份餐量確實很大,兩個成年男人吃綽綽有餘,但齊漣沒動,也沒說好不好,只拿著那份飯推開了門,舉到門口兩名守衛面前示意。

“為什麽每份飯的差距這麽大?”

齊漣只是隨口一問,沒指望得到守衛回答,但沒想到其中一名守衛竟然太陽打西邊出來地開口了:“星艦上物資不足,晚飯隨機發放。”

齊漣一顛手中的飯,什麽都沒說,轉身關了門。

一會兒房間不足,一會兒物資不足,星艦自己知道嗎,只怕它自己都蒙在鼓裏。

他們是被關押的“貨物”,這幫守衛沒必要像他解釋“為什麽每份飯的差距這麽大”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他們應該像上午一樣,安靜地執行下達的指令,而不是像方才那樣有問有答,有來有往。

剛才的對話貝拉也聽見了,等齊漣回來了說:“我這份飯真的很多,我自己一個人吃不完。而是我覺得今天可能是運氣問題,說不上明天就輪不到你了。”

齊漣喉嚨回溢出一聲帶笑的氣音,什麽都沒回,用幹吧面包沾著沙拉醬勉強下肚。

嘴裏毫無希望嚼著幹吧面包,腦袋開始活躍。

賀禛這麽小心眼的嗎?

他不過是說了一句賀禛脾氣還挺好,又不是難聽罵人的話,賀禛就開始搞些小動作針對他,又是收回他房間讓他打地鋪,又是給他一堆難以下咽的飯菜。

心眼怕不是比蚊子還小。

面包吃了一半,齊漣就沒再吃,扔到一旁,讓這幹吧面包自生自滅。

他敢說他從來沒吃過如此難吃的東西。

齊漣心裏考究一番,果斷推開門。

守衛依舊盡職盡責守在門口,雙目清明,任憑齊漣如果盯得如何緊都找不帶半點情緒,齊漣無趣地嘖了聲,開始於無形中套近乎:“兄弟,累嗎?”

“喝水嗎?”

很明顯他沒有等到回答,齊漣也不在勉強,開門見山道:“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他說得很直白,也很明確,是要,而不是在請求允許。

前來看守的軍人都是賀禛從隊伍中挑選的身手利落的能手,平日裏負責的都是軍隊事宜,不明白賀禛為什麽要派他們來做守衛的工作,但他們一向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因此並沒有給齊漣答話。

齊漣看了他們眼,邁出腳,踏出納米門,下一秒一支槍抵在他太陽穴。

齊漣飛快壓下眼眸中的一絲不悅,舉起手笑道:“有話好好說,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持槍那人不為所動,他正要采取強硬手段命令齊漣回去,耳中通訊器忽然響起不容置喙的一聲。

“帶他過來。”

那人臉色一變,迅速收好槍,看向齊漣:“跟我來。”

星艦規格龐大,內設有各個區域,那人將齊漣帶入辦公區後便先行離開。

齊漣在門前站定一秒,擡手敲了門,再聽見那一聲低沈的請進後才推門進入。

彼時賀禛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公務,他穿著一件鐵灰色襯衫,解開了兩枚扣字,看起來要松散隨意許多。

齊漣眉梢一挑,目光移到賀禛握著簽字筆的手上。

賀禛每次出現,手上習慣帶著黑色手套,將五指牢牢包裹,刻板、嚴肅,像是不容冒犯,現在……在處理公務時倒是露了出來。

他的手指修長,握著簽字筆肌肉牽動起時顯得很有力,但是……齊漣借助室內溫暖燈光很清晰地看見賀禛五指關節上的紅腫痕跡,醒目、刺眼、突兀。

有趣。

一個一年有一半時間處於冬季的星球執行長官,手上竟然有凍傷?

齊漣不是五谷不分的大少爺,這點生活常識還是有的,凍瘡發生與寒冷有直接關系,只要有一年犯了沒有及時治療痊愈,之後的每一年都會覆發。

這就更有趣了。

憑賀禛的身份地位會連一個小小的凍瘡都治不好嗎?

答案一定是不會。

所以……是賀禛不想根治?

為什麽?

就在齊漣百思不得其解間,賀禛冷冷開口了:“看夠了?”

齊漣果斷不再深究這個問題,笑了一下說:“別生氣啊,長官。”

他語調上揚著,並非刻意撩撥,而是帶著股天然就沖不開的散漫勁兒。

賀禛動作一頓,而後如常去處理光腦上的文件,像是沒聽見這話,沒看見齊漣這個人。

齊漣一時間被曬在原地也不著急,視線在屋中繞了幾圈,沒放過屋中每一處陳設,最終定格在處理公務的賀禛身上。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齊漣上前走了一步,他有留意著,停下時剛好是在人與人相處的安全線上,他垂眸見賀禛鐵了心把他當透明人,心中無聲一聲冷笑,然後道:“長官,請問主星來交涉的人什麽時候能到?”

不出所料,賀禛沒有回答。

齊漣站在原地琢磨了一瞬,又問:“長官,請問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

賀禛處理文件的手一停,終於朝齊漣看過去,不僅眼神冷,就連聲音也是上了霜:“你很著急?”

齊漣楞了一下,他都做好得不到回應的準備,如此……倒是出乎他意料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笑了笑說:“我在這裏吃得不好,住得不好,就連人身自由都沒有,換個人都想離開吧。”

他說的是抱怨的話,語氣卻親昵,像是舊友間調侃,又像是情人間的打趣。

賀禛完全不吃齊漣這一套,只道:“你應該搞清楚身份地位。”

齊漣又笑了。

他在那群星盜身邊待了五天,閑得發慌,此時此刻完全沒有不能在老虎頭上拔毛的自覺,更何況雖然不知道賀禛命令佐群抽他們血液做什麽,但賀禛遲遲沒有下一步行動,就代表他們還有用處。

如此一來,齊漣不僅不怕,反而順著桿子往上爬道:“那你針對我,怎麽也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賀禛頓了一下,很細微的一下,但仍被齊漣捕捉到,再然後齊漣聽見賀禛極為平直的一句話:“看你不順眼。”

齊漣:“……”

齊漣一噎。

不是,來之前也沒人告訴他賀禛這麽的……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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