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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28 寶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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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28 寶們,中……

崇安三年四月, 以沂川王勾結外敵一事為開端,秦疏開始有計劃地抑藩。

同年五月,他下令在國子監增辟國學館, 所有宗室子弟, 未滿十六歲皆要入館讀書。

這一消息通過邸報很快傳遍四野, 各地宗室藩王反應不一。灃京乃國都所在, 能夠進京入學, 對於宗室子來說大有裨益。

可凡事都有兩面,尤其是沂川王之事在前,不免讓人懷疑陛下用意, 是否想要借此以宗室子為質。

國學館八月便要入學,路途遙遠的最晚五月底便要啟程。正在各地藩王還在觀望之際,一封密信攪亂了平靜的湖水。

這封信是信陽郡王之女秦紫苑所書, 秦紫苑九歲那年成了孤女, 被外祖家接了過去撫養。

外祖母很疼她,舅母對她也很好, 還經常說要將她當做親女兒疼, 等她長到十二歲,更是明說想要將她留在膝下, 讓她做自己的兒媳。

她原本只將表哥當兄長看,可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若是嫁給表哥,似乎也不錯。

信陽郡王只有秦紫苑一個孩兒,性子與一般女兒家不同,十分疏朗。後來雖然寄人籬下,卻也沒生出多思敏感的心思來。

可她漸漸卻發現事情不似她想得那般簡單。比如, 每日的餐食中總有兩道她不喜歡的,她起初只當是廚房的疏忽,可次數多了,心中難免起疑。

再觀察舅母和表哥的言行,也覺出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舅母對待她看似比待娘家侄女親近,話裏話外對她亦是多有讚賞,可每次分給幾個女孩的禮物,她的似乎總要差那麽點兒意思。

她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最開始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可事情發生得多了,秦紫苑終於發現,舅母並不是真心想要她做兒媳,表哥對她的態度也不再如從前那般純粹。他們想要的只是爹娘留下的錢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她開始留意府中的種種跡象,這才發現處處都是漏洞,而她已經陷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網中。

尤其是在她某日試探外祖母的態度時,心更是涼了半截,曾經以為的溫暖親情,不過是鏡花水月。

她想過要找外援,可她身上沒有爵位,便是想要出府都要與長輩請示,便是不願又如何呢?她甚至都不敢將真實想法表露出來,內宅中,想要一個未長成的孩子消失的法子太多了,秦紫苑生平第一次學會了謹慎。

似乎是她的態度引起家中人的警惕,舅母對待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開始不動聲色地給她立規矩。

及笄的日子越來越近,府中已經默認她要嫁給表哥,她每一天都想要反抗,到底沒有魚死網破的勇氣。

就在她以為這輩子便要被困在這座牢籠中時,偶然間聽到府中下人議論國學館之事,秦紫苑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回房後,她直接寫了一封密信,信中她並沒有多言自己的處境,只是詢問所有宗室子弟是否包括女子,表達了想要入館的願望。書信甫一寫好,便令奶哥哥想辦法送到暗察司,以達天聽。

就在這年六月,朝廷頒發了兩道明旨。

一日,舅舅將她叫去書房說話,她去時心懷忐忑,離開時卻是滿心雀躍。尤其是看見舅母強顏歡笑的臉時,眉梢的喜意卻是壓也壓不住。

壓在她頭頂的大山,就這樣被移開了。

離開信陽的那日,她知道,此生她絕不會再回來。

城門口,一左一右張貼著朝廷的布告,秦紫苑聽到衙役大聲宣講。

天子詔令:即日起,三代以內禁止通婚,近親成親,所育子女易早夭、天殘。一經發現,杖五十,服役三年。舉報者免三年勞役,為官者罷黜。

天子詔令:所有宗室子弟,無論男女皆要入國學館讀書,十六歲後方可婚配。

這兩道聖旨掀起的風浪遠比前沂川王通敵叛國之事更為巨大。總有人不信邪,可聖旨不是討價還價,刑杖之下,那些抗旨不遵的無一不被打了個皮開肉綻,三個月過去,再沒人敢以身試法。

至於第二道聖旨,看似與普通百姓無關,其影響卻是潛移默化的。

朝廷雖然限制的是宗室女的婚配年齡,可這些女孩的伴讀也同樣會受到影響。貴女們的婚配時間推遲,尋常百姓家早晚也會被動地接受這一觀念。

尤其是在工部普及新型織機後,那些心靈手巧的女子每月至少能賺一兩銀,能夠織出提花的甚至能達到五六兩,這比一個成年男子一年的收入還要高。

女子做工,在無形中改變了家庭結構,便只是從利益角度,父母兄弟也舍不得家中女兒早嫁。

秦疏用幾世的眼光,堅定地推行著自己的治國之策。他原本以為會遭到朝臣的反對,卻遲遲沒有等來勸諫的奏折。

衛崇見他皺著一雙好看的眉頭,奇怪道:“想什麽呢?”

兩人如今相處已是十分隨意,秦疏正好有些累了,便拉著人在一處說話。

“你說,怎麽一個反對的都沒有,難道是梁遠退了,這些人精也都跟著謹慎起來了?”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成為一個說一不二的君主確實很威風,長此以往卻並非什麽好事。尤其是對於秦疏來說,他如今已經站在了權力的頂峰,不需要再膨脹了。

秦疏還沒意識到的是,如今內閣和他穿一條褲子,朝堂已經往一言堂的趨勢發展了。

衛崇:“你也說他們是人精了?於國而言,陛下的旨意乃利國利民的良策。於私來說,既沒有危及他們的利益,還會給他們帶來好處,為什麽要反對?”

衛崇沒說的是,還真的有禦史不開眼地大放厥詞,還沒等他這邊出手,便被內閣給擼了。

衛崇對張度最滿意的一點正在於此,這天下是陛下的,內閣自然要和陛下一條心才是。只要是陛下的想法,都應該堅定不移地執行。

衛崇身居高位久了,平日習慣性端著,給人的感覺總是鼻孔看人,秦疏還不知道他的枕邊人已經變成了腦殘粉,還在那奇怪地嘀嘀咕咕。

衛崇被他念得心煩,戳了下他的腦門,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織機在陶然坊剛上架,就直接被守株待兔的各府管事瓜分了,一共一百架,外人一件都沒買到。如果不是陛下有先見之明,他們會直接堵在工部的制器坊,連搬運的功夫都能省下。”

“沒搞限購嗎?”秦疏心裏盤算開了,“不會是有人想要借此囤購織機,待價而沽吧。”

陶然坊是內侍省和戶部的合作項目,算是公私合營,秦疏的初衷是在給員工提供福利的同時,也給百姓提供一個休閑消費的場所。他可不想看到某些人借此搞壟斷。

衛崇翻了個白眼:“限購才搶得更兇啊,陛下你要不要數一數灃京有多少官員?”

秦疏皺眉:“不行,得讓工部加大力氣,生產更多的織機,我的目標是每十戶擁有一架織機。”

物以稀為貴,衛崇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織機那麽多,棉線不夠,買來積灰嗎?”

“怎麽會?可以搞出口啊,這樣的好東西運出去不知道有多受歡迎。至於棉線——”秦疏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很快便想出了辦法,“那就擴大棉桃種植的範圍,孟西郡的日照條件不錯,今年是來不及了,最晚明年,我們要讓灃京棉桃在孟西開花。”

衛崇唇角抽了抽。陛下雄才偉略,就是沒有什麽起名字的天賦,真真是懶到家了。

給太子起名字隨意,給織機和良種命名亦是如此。比如說織機,普通織機叫崇安織機,後來改良的提花版織機叫崇安織機二代。

還有灃京紅薯、灃京玉米、灃京白玉豆腐。除此之外,還有灃京水泥、崇安玉版紙等,簡直無力吐槽,偏偏他本人還沾沾自喜,覺得十分有治國特色。也就從這些細節依稀能看出他的紈絝本色。

秦疏吩咐蘇懷信,“去內閣那邊通知一聲,讓孟西郡做一下規劃宣傳,明年治下每戶留出百分之七十的土地用來種植灃京棉桃,秋後賦稅便可用棉桃來抵。其他各州郡鼓勵百姓開荒,種植普通莊稼的免五年賦稅,種植棉桃的免十年。”

蘇懷信得令去了。

等到書房中只剩下他們兩個,衛崇說出心中的擔憂:“原來開荒不是都免三年的嗎?怎麽忽然免這麽多。還有孟西郡,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土地種植莊稼,會不會太少了些。”

“按照這兩年的產量,糧倉不會空著,農戶不易,便讓利於百姓吧。而且地荒著沒人開墾豈不是更可惜?至於孟西郡,比起種糧,種植棉桃才能發揮出那裏的優勢。”秦疏將人抱到腿上坐著,在他頰邊親了親。

衛崇順勢靠在他懷裏,說:“陛下似乎格外在意棉桃的推廣。”

秦疏也不瞞他:“我看了農事官的折子,這幾年春天比正常年歲都要遲一些,尤其是今年,足足推遲了一旬,我怕接下來幾年會迎來嚴冬。”

這片土地將要迎來小冰河,這是秦疏根據原本的世界線知道的,秦疏睿做了亡國之君,一半是人禍,另一半卻是天災。

衛崇神情一凜,酷寒可不是鬧著玩的,難怪陛下要百姓大量種植棉桃。

他思量片刻,“我讓小春去新餘那邊親自盯著。”這幾年服刑的囚犯大多都被發配去那邊挖礦了。

自打秦疏上位以來,便命人去各處探查礦藏,尤其是煤礦和鐵礦,更是探查的重點,幾年下來也有了些成果。

尤其是新餘,有一處露天煤礦,立了首功的還是當年那位在進京途中截殺他們的刺客頭目,秦疏大筆一揮,直接赦免了他的罪責。

秦疏聞言,看著他目露欣賞,倒是給衛崇看得有些許不自在,“梓潼越來越有國母風範了。”

衛崇滿臉黑線,“你可閉嘴吧。”

秦疏見他都不用敬稱了,看來是真的有些氣,連忙告饒,“口誤,口誤。應該是越來越有國父風範了。”

衛崇一撇嘴:“……我可真是謝謝你。”

秦疏聽到這麽具有時代特點的金句,忽然笑出了聲,笑得衛崇莫名其妙。

秦疏一手攬著他,努力壓著嘴角,隨手畫了一幅畫像。只見畫中小人線條古怪誇張,腦袋倒占了身體的一半,眼睛又占了臉的一大半,偏偏打眼一看便知道畫的是誰,倒有幾分稚拙可愛。

衛崇正看得驚奇,就見秦疏在小人的腦門上,用圓潤的字體寫了一行小字:我可真是謝謝你!

衛崇再看不出秦疏是在笑話他,他就白活了這麽多年,他直接拿起宣紙,啪嘰,往秦疏腦門上一粘。

字跡未幹,就這麽水靈靈地貼在了秦疏腦門上。

等到秦疏將宣紙取下,衛崇已經走出了書房。

秦疏看著畫像中的小人輕嘆,提筆又提了幾個字,目光柔和。

秦衡今日正好在內閣,蘇懷信過去傳話,被他聽個正著,覺出其中的古怪便往內書房這邊來,遠遠看到阿父腳步匆匆,他叫人都沒聽到。原以為有什麽急事,進了書房才看到他爹腦門上糊成一片的字跡。

秦衡現在可不怕他,直接扒在人面皮上瞅,努力辨別上面的字跡。等到看清,心下一轉,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當下不厚道地笑了出來。

秦疏看他前仰後合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他和衛崇之間再如何都是情趣,這小子倒也來嘲笑起他來了,真是皮癢。

秦衡見勢不妙,轉身便想要逃跑,只是他不過一小小少年,如何抵得過他爹的天生神力?

秦疏沒費多大力氣便將他抓住,撈起一旁的什麽照著屁股啪啪兩下。

秦衡在他爹面前也沒什麽太子包袱,當下便鬼哭狼嚎起來,結果沒嚎兩聲,眼角瞥見桌上的畫像,小人旁邊寫著五個字:我叫不高興。

秦衡瞬間繃不住了,哭嚎聲劈了個叉,變成了哈哈哈,結果捅了馬蜂窩,秦疏原本只用了一分力,現在瞬間加到了三分。

蘇懷信回來覆命,剛好看到這古怪的一幕,他趕忙低頭退了出去。

天家的事,實在讓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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