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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10 不會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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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10 不會讓你……

秦疏近來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因著將禁軍大權交了出去,衛崇最近待他明顯多了耐心,至少每日兩人都能見上一面, 偶爾太忙, 也會過來雍和殿陪他用過膳再走。

秦疏十分懂得得寸進尺的道理, 這日, 在衛崇說晚上有事要宿在外面時, 秦疏抱怨道:“朕貴為天子,卻如內宅的婦人一般,等待督主寵幸, 實在是命苦。”

衛崇雖知他是做戲給自己看,還是被勾起了一點愧疚感。

秦疏看出他態度的松動,站起身便往外走:“知道你忙, 沒時間陪我, 今日我便辛苦些,陪你走一遭好了。”

“陛下這是要作甚?”衛崇有些不敢置信。

“陪你辦公去。”說著吩咐蘇懷信安排馬車去內侍省。

衛崇看他說的跟尋常百姓串門子一樣就有氣, “天子出行, 豈能輕忽?”

秦疏對著他眨了下眼:“這不是有你在嗎?督主大人會保護我的,對吧。”

*

這是秦疏第一次來內侍省。內侍省是個七進七跨的建築群, 大小房間加起來有數百間,所有部門都是為皇家服務的,比之內閣還要氣派。

內侍省中稱得上衛崇嫡系的是神機衛和暗察司。衛崇平日一般都在暗察司辦公。

此時已是下衙時間, 但這裏依然沒有絲毫要下班的意思,秦疏看了一圈,說:“手底下那麽多人,難道就沒幾個得用的嗎?”

衛崇自然不會說自己手下能力不行,“曲陽河幫頭目侯山沒了, 他死得突然,現在整個河幫都是一團亂,於朝廷來說正是天賜良機,正可分而化之,我不盯著不放心。”

河幫是一個民間組織,最開始建立的時候是為了同鄉互助,後來發展壯大,壟斷河運,欺行霸市,漸漸成了一股連官府也不敢小覷的勢力。

聽過衛崇的介紹,秦疏問道:“既然如此,官府為什麽沒有想辦法取締。”

衛崇看了他一眼,秦疏就知道他問了一個傻問題。

衛崇給他說明其中的道理:“任何一股勢力,能夠做大做強,背後都少不了靠山,河幫發展至今,背後的水深著呢。”

原來是官商勾結啊!

秦疏翻看著案頭的資料,皺了皺眉,這個河幫還真是根深葉茂啊,難怪他家督主忙得都不著家了,“實在不行,就把這些保護傘調回京中,只要進了京,便是條蛟龍也得盤著。”

“官員調動哪有這麽隨便,如果真那麽容易就好了。”衛崇抽回被他拿走的案宗,正打算整理,一看才發現還是按照之前的順序排好的。衛崇眉目微動,小細節才最能反應一個人的品性。

秦疏晚上有點吃鹹了,隨手拿起桌案上的茶壺就倒了一盞,正要喝卻被衛崇攔了下來。

秦疏意外挑眉,衛崇將茶水潑到了地面上,“陛下如今乃是天子,入口的東西怎能還如從前一般隨意。”

“關心我呀。”秦疏心下得意。

衛崇不想在這裏陪他打情罵俏,正要將杯子放下,就被秦疏握住了手。

秦疏擡手提起茶壺就著這個姿勢又倒了一盞,衛崇想要將茶盞移開,卻敵不過秦疏天生神力。

秦疏就這樣就著他的手喝了,鳳眼含笑地看著他,聲音清淺卻分外認真:“放心,不會讓你守寡的。”

衛崇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涼涼:“陛下想多了。”

秦疏覺得衛崇這樣不好,他也沒說什麽啊,怎麽就生氣了呢。他趕忙又倒了一杯茶,準備賠罪。結果茶盞剛拿起來,整個就裂開了,茶水順著手腕全灌進了他袖子裏。

衛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見他蹙著眉,便親自拿了布巾替他擦拭,自然是擦不幹的。

“陛下,這邊也沒換洗的衣裳,天色也不早了,您不如早些回去?”

秦疏不滿:“我才剛來,你就想趕我走了?”

衛崇嘆氣:“您在這裏,我無法安心處理正事。”

秦疏做了個告饒的手勢,立馬進入狀態,“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解決這河幫之事?”

這屬狗皮膏藥的看來是勸不走了。

衛崇:“侯山死後,我已讓安插的探子見機行事,摸清其內部各方勢力的動向,再尋可拉攏之人,許以好處,讓其為我們所用。”

秦疏點了點頭,“若是拉攏不成呢?”

衛崇目光一冷,道:“那便動用武力,強行鎮壓。但此舉恐會引起動蕩,需謹慎行事。”

秦疏不想妄動幹戈,思索片刻,說:“比起拉攏,若是能夠渾水摸魚,取而代之不是更好?”

衛崇問:“陛下覺得怎麽取而代之?”

秦疏翻開卷宗的一頁:“這位紅娘子是侯山的女兒吧,督主覺得咱們扶植她接手河幫如何?”

“扶植女子?”這是衛崇沒有想到的。

“對啊,”秦疏見多了精明強幹的女子,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侯山成年的兒子沒了,留下的血脈除了這位大娘子就只剩個不懂事的娃娃。更難得的是這位紅娘子十分能幹,手下也有一票擁躉。且女子比之男子更喜歡安定,行事也會更加謹慎,若是紅娘子能夠順利接手河幫,來日招安也能容易些。”

衛崇原本是想要拉攏河幫中的某個人物,回頭再以此為把柄,讓對方做個傀儡,等到其內部分裂再一網打盡。不過他對皇上如何招安還挺好奇的,便問:“陛下可是有什麽好主意?”

秦疏確實有個頂好的主意,“紅娘子雖已二十有三,但並未婚配,也別讓探子貓著了,幹脆施展一下魅力,將人娶了,將來再吹吹枕頭風,兵不血刃就能將河幫拿下,屆時並入水軍,他們也能吃上公糧,豈不兩全其美?”

衛崇沒想到他身為一國之主,竟然出了這麽個主意,想也不想就拒絕:“此法有失皇家體面,且若被察覺,反倒弄巧成拙,令局面更加覆雜。”

秦疏不以為然:“能少死幾個人就是最大的體面,你信我一回,回頭問問哪個探子對紅娘子有意,就把這美差交代給他,告訴他來日事成,便許他們夫妻雙雙入朝為官,由暗轉明,沒有不答應的。對了,人選必須得是年輕俊俏的,如此才能事半功倍。”

衛崇竟讓他說得有些心動:“陛下怎麽確定此法一定奏效?”

秦疏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試試唄,又沒什麽損失。”

衛崇細品這個套路,怎麽這麽熟悉呢?等到晚上兩人鉆完被窩,他才回過味兒來。

之後衛崇兩天沒搭理秦疏,秦疏想破腦袋也沒搞明白,他家這位怎麽又生氣了。

簡直是氣球轉世!

*

每一項新政的推行,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日,正趕上梁遠告病。

梁相病了也有秦疏的一份“功勞”,且不說加設恩科涉及的諸多事宜,單單裁撤並崗就讓內閣吵翻了天。梁遠身為首輔自是不得清閑,前前後後忙了半月有餘,才算將此事捋出頭緒,結果這口氣一卸就起不來了。

在朝會上,秦疏面色凝重地說道:“梁相告病,朕深感憂慮。諸位愛卿也知,朝廷諸事繁雜,而朝廷倚仗的幾位老臣日漸年邁。朕每日寅時上朝尚且艱難,更何況諸位大臣卯時便要在殿外等候。朕每思及此便心下不安,長此以往,恐於國不利。”

眾臣心下狐疑,不明白皇上到底想要說什麽。

別人不知,衛崇卻是知道的,他向一人使了個眼色。

光祿侍郎蔡青生越眾而出,“陛下聖明,臣等為朝廷效力,雖死無悔。但如今梁相累倒,實乃警示。”

秦疏微微頷首:“愛卿可有什麽良策?”

蔡青生拱手道:“陛下,臣以為若能調整作息,定能讓諸位大人有更多精力處理政務。”

群臣紛紛側目,蔡青生是衛崇的人,這並不是什麽秘密,關鍵是此事明顯是皇上授意,其中深意實在令人不敢不想。

秦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依愛卿之見,作息應如何調整呢?”

蔡青生略一思索,說道:“上朝時間可推遲至辰時,散值時間延後半個時辰。如此一來,既給了諸位大人養精蓄銳的時間,又能保證政務處理的時長。”

秦疏看向眾臣:“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此時,一位老臣站出來反對道:“陛下,此舉萬萬不可,祖宗之法不可輕易更改,否則會亂了朝綱。”

秦疏臉色一沈:“你們勿要以為朕是好糊弄的。如今晚至早退,政務廢弛的情況並不少見,與其上值摸魚,還不如在家多陪陪老婆孩子呢,也免得後院起火,貽笑大方。”

此言一出,眾臣盡皆肅然。

君臣與夫妻無異,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秦疏取得先機,趁熱打鐵道:“朕並非要違背祖宗之法,而是因時制宜。若能讓諸位愛卿精力充沛,於國於民豈不是更加有利?”

見到有人面色松動,秦疏繼續道:“朕已命人擬定了新的上值時間,暫且以三月為期試行,若有不妥,再行廢立也無不可。”

試行?什麽意思?

朝廷政令豈能朝令夕改?

秦疏也不給他們提出反對的時間,直接道:“眾位愛卿既然同意了,便退朝吧。”

等等,誰同意了啊?

皇上一走,眾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衛崇身上。衛崇雖然也驚訝於“試行”這一操作,面上卻是一副莫測高深,迎著投來的目光一一回視。

衛崇之狠辣可止小兒夜啼。梁相告病,還真沒有人敢來觸他的黴頭。

翌日是小朝會,需要上朝的官員如往日一般,卯時就等在了殿外,因著怕殿前失儀,他們出門時水都不敢多喝一口,只用了兩塊不占肚子的茶點便匆匆而來。結果從卯時末等到了寅時初,又從寅時初等到了辰時中才被放入,那滋味兒別提有多難受了。

平日早早便退朝的皇帝今日卻一反常態,很有勵精圖治的味道,時近正午才宣布退朝。官員們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尤其是年紀大的,走出去的時候腳下都打晃了。

又一日,卯時便到的官員直接減半,幾位官員借著星光互相招呼寒暄,聲音中都好似帶著淒涼,這種情緒在最後兩位掐著時辰到的官員抵達時到達了頂點。

與之相反,後來者明顯心胸舒暢,精神愉悅。

如此不過一旬,再無一人按照舊日時辰上值。淩國實行了兩百年的作息,就這樣輕飄飄地改了。

因著上朝時間比之從前晚了整整一個半時辰,下衙卻只延遲了半個時辰,是以官吏們為了將事情做完,只能埋頭苦幹,再不敢如從前那般松懈。

鷹眼衛指揮使公孫豹將最近收集到的消息一一上報。

衛崇耳邊聽著下屬的匯報,思緒卻早就飄遠了。

衛崇覺得,他被皇上利用了,且不只這一件事。

平日裏雙方意見不合,皇上每每憑借耍無賴達成目的,這讓他放松了警惕。回頭一看,他是一退再退,便是將黑龍符交給了他又如何,他又不可能謀朝篡位。

皇上是不是也吃定了這一點?

吃定了——他心中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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