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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穢(二) 妖王登門,兩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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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穢(二) 妖王登門,兩個消息……

沒讓他思索太久, 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岑雙支著下顎的手放了下去,擡眸看向來人, 笑問:“都處理完了?”

炎七枝點了點頭。

之前將炎七枝帶去天冥海, 除卻對方身份特殊,若是天冥海一行當真是陷阱, 還可以讓炎七枝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之外,便是要讓對方處理好與他娘有關的事。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炎七枝的具體身世,炎七枝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從炎七枝的娘臨死之前交代給他的一些話,再結合炎七枝的原形來看,對方與天冥海與鮫人有關這點, 他們一直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炎七枝趁此機會了卻他娘的遺願, 總算能徹底放下心事, 岑雙也不用擔心他哪日自己悄悄摸到天冥海,再被那裏的鮫仙扔去混沌荒原了。

眼看著人還站在殿中,不像以前那樣說完就離開, 岑雙好奇道:“還有什麽事麽?”

炎七枝道:“無源之澤和紅蕖井的妖王要見你, 他們就在外面。”

重柳,澤芝?

岑雙點了點桌面, 道:“他們可有說什麽事?”

炎七枝道:“不曾, 只說要與您面談。”

岑雙大致能猜到一些,便頷首道:“叫他們進來罷。”

炎七枝出去後不久, 那兩人便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紅蕖君走在前方,重柳落後一步,笑瞇瞇地搖著扇子左右張望, 在望見岑雙後,折扇一合,拱手道:“尊主,許久不見,您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啊!”

岑雙也是笑容滿面,起身與他攜手笑談:“重柳兄說話怎如此生分了,分明是重柳兄越發的神采飛揚,本座萬不能及!”

重柳道:“在下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

岑雙道:“本座若是皓月,重柳兄便是天邊的那輪旭日啊!”

重柳道:“哪裏哪裏,尊主實在太擡舉在下了!”

岑雙道:“沒有沒有,是重柳兄太謙虛了。 ”

“……”

紅蕖君木著一張臉,冷漠道:“你們能先說正事嗎?”

“咳……”重柳輕咳一聲,總算正色起來,對岑雙道,“這次過來,的確是有正事要與尊主商談。”

岑雙道:“記得上次分別,紅蕖君說他有前往魔淵的辦法,只待時機一到,便會遣人過來忘憂城告知於我,眼下兩位親自登門,是出了什麽變故,還是查到了其他線索?”

重柳點頭道:“二者皆有,這些時日,我與澤芝一直在向人打探魔淵之事,就是想做好萬全準備,以免羊入虎口,而就在不久之前,有人告訴了我們兩件極為重要的事,其中一件,便與我們如何進入魔淵有關。”

岑雙安排兩人坐下,又推了兩杯茶水過去,溫聲道:“重柳兄且細說。”

重柳接過茶杯,沈吟道:“要想進入魔淵,就必須魔淵七君其中之一出手相助不可,沒有任何迂回之法,如今魔淵形勢不容樂觀,尊主又得罪過占據上風的那幾位相君,為今之計,只有從同為上風的雷相君入手。”

岑雙眉頭微蹙,一副不是很認同的樣子,道:“重柳兄應當知曉,那幾個相君裏,就數那位雷相君被我得罪的最為厲害,我曾與他大打出手,讓他顏面盡失,只怕他心頭恨恨,一見到我就要動手,又怎麽可能會答應幫我們?”

“而這就是我要對尊主說的正事之一了,”重柳道,“不知尊主可曾聽聞,誕生於魔淵之中的生靈,不滿天命以及天命從外界選入其中的相君很久了?”

岑雙饒有興致:“哦?”

重柳道:“魔淵生靈土生土長,難免會覺得魔淵是他們的地盤,可他們卻在自己的地盤不得自由,處處受到因掌握七相法寶而實力強盛的外來相君轄制,就連離開魔淵都不被允許,經年累月,自然心生怨念。”

但他們再是怨念,怨念到舉全族之力反抗,也不是七君的對手,何況公然挑釁相君,與挑釁天命有何區別?所以他們雖然不滿,倒也不敢正面鬧大,於是,怒意最大,也是魔淵之中勢力最大的幾個族群,決定從七相法寶入手。

按照天命的說法,魔淵七君能者居之,也就是說,天上人間,三大異界,只要能於陣術上打敗其他競爭者,通過天命設置的考驗,就是他們這些處處受限的魔淵生靈,也能爬上相君之位,而只要他們占據了全部相君之位,那魔淵,不就名正言順歸他們所有?

可惜想法很是美好,現實十分殘酷。

這份殘酷倒不是說他們搶相君之位搶不過其他人,與之相反,作為誕生自封印之地的生靈,於此道上他們天然勝過外界之人,端看如今魔淵七君之位,已有三位出自魔淵生靈,就可看出他們陣術天賦是何等恐怖。

真正殘酷的,是魔淵生靈有如人間群妖,自身實力雖然強大,卻毫無團結性可言。當然,他們與妖怪也不一樣,比起大部分連自己孩子都能吃了提升法力的妖怪,魔淵生靈各大族群內部還是相當團結的,也十分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只是族群與族群之間矛盾不斷罷了。

是以,他們的對手,不止有魔淵之外的人,還有魔淵其他族群。誰都想七君之位全部被自己族人包攬,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那裏的生靈自一出生,就要經受極為嚴苛的訓練,若是某個族群出了一位相君,雖然明面上不會大肆宣揚該相君的身世,可背地裏,該相君的後人,或者弟妹,會遭受到更為苛刻的歷練。

“雷相君,就有個因為受不了族人壓迫,而逃出魔淵的弟弟,”重柳喝了口茶,繼續道,“那裏的生靈,才不會在乎那些外來的相君如何內亂,對他們來說,外來相君內鬥得越狠才越好呢,雷相君的行為,也不是站隊,而是與另外兩個外來相君做了交易。”

岑雙恍然大悟道:“所以雨相君以及木相君讓雷相君幫忙控制其他相君,而他們幫他找到他那個自從落入人間,便杳無音信的弟弟?”

“正是,”重柳道,“雷相君本身沒有立場,而這也是我們最大的突破點,只要能找到雷相君的弟弟,哪怕只有相關線索,也足以讓他放下對尊主的成見,幫助我們進入魔淵。”

“所以你們過來,是想讓我幫著找尋雷相君弟弟的下落?”岑雙若有所思道,“那第二樁事是什麽?”

聞言,重柳似乎有些為難,側頭看了紅蕖君一眼。

紅蕖君搭在桌面的手緊握成拳,目光極冷,似乎極為克制,才能一字一頓道:“出現在水蕓城的法陣主人,找到了。”

岑雙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後話,便催促道:“是誰?”

紅蕖君只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將視線撇開了。

重柳似乎有些尷尬,打開扇面掩去了半張臉。他見紅蕖君遲遲不說話,岑雙又滿臉的疑惑,便也顧不得其他,解釋道:“尊主,你別怪他,實在是,此事兜兜轉轉,似乎,還是與尊主有些關系。”

岑雙蹙了蹙眉。

重柳便道:“水蕓城中卷走罪魁禍首的沙土,的確是儲存於法寶之中的一道傳送法陣,而那法陣的主人,極有可能,是魔淵的土相君。”

岑雙的眉頭蹙得越發深了,他道:“土相君?本座毫無印象,重柳兄為何會說此人與本座有關?”

重柳道:“土相君本人可能與尊主並無交情,但他的女兒,卻與尊主情誼深厚。”

岑雙面上的表情逐漸收斂。

重柳收起折扇,敲在掌心,輕微響了一聲。他緩聲道:“傳聞土相君與雷相君一樣,均是魔淵生靈,而他在成為土相君之前,就有了一個女兒,在他成為土相君之後,不知怎的,他那個女兒與他大吵了一架,從此消失在魔淵,直到千年前才被土相君尋回,沈寂千年,於不久前一鳴驚人,擊敗其他競爭者,成為新任火相君。

“一門雙相君,魔淵其他族群無不艷羨眼紅,與其並非同一族群,原本平起平坐的雷相君更加如此,可想而知他那個弟弟承受了怎樣的壓力,到後來,估摸著實在受不住,才逃來的人間。”

說到這裏,他觀察了一番岑雙的臉色,也許是在緩和氣氛,他的語調輕松了許多:“忘了告訴尊主,土相君那個女兒,也就是現在的火相君,她真正的名字,叫做——寒照衣。”

寒照衣。

不久前暮幸提起魔淵生靈“離開魔淵就會修為倒退天賦衰減”時產生的猜測,終於有了確切答案,如今的魔淵,不只有岑雙的仇敵,還有他下落不明,極大可能被仇敵控制,等著他去解救的義妹。

似乎無論如何他都得去魔淵走一趟,越快越好的那種。

對面的重柳還在道:“在下初聞此事時,也覺得是巧合,但隨著打聽到的消息越來越多,那位寒姑娘與尊主義妹的重合度也越來越高,若只有一兩處相似還能說是巧合,但連時間、名字、特征都能一一對上,就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只是,若尊主的義妹當真是土相君之女,那她,還有土相君,當年到底在水蕓城之亂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寒照衣是不是衣衣還不好說,土相君是否參與了水蕓城之亂,也不必急著下定論,”岑雙道,“那日,土相君統共只出手了兩次,一次是帶走衣衣,另一次便是帶走罪魁禍首,若他真是衣衣的父親,誰能說得準,他究竟是接應之人,還是要給衣衣出氣?”

重柳笑道:“尊主所言極是,正因如此,澤芝與在下尚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與您商談。”

岑雙也極有禮貌地笑著,一邊擺弄著手邊的茶杯,一邊好似不經意地道:“重柳兄自然考慮全面了才會過來,說起來,這兩樁事重柳兄是從何處打探來的?不瞞重柳兄,本座自覺消息還算靈通,卻也從未聽聞過如此詳細的,與魔淵有關的事,若能知道這個去處,本座也想去聽聽看看。”

紅蕖君道:“你就別想了,這些事,都是魔淵那邊的人告訴我的。”

岑雙“咦”了一聲。

重柳解釋道:“尊主別誤會,我們與魔淵可沒關系,只是機緣巧合,澤芝幫了一個來自魔淵的人一回,那人欠他一個人情,便留給了他一個特殊的聯系方式,澤芝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讓那人幫他打聽,倒是沒想到,那人在魔淵有些人脈,知道不少的事。”

紅蕖君一邊聽,一邊皺了下眉。

岑雙扭頭看向紅蕖君,笑問:“原來是這樣麽?”

紅蕖君點了點頭。

岑雙好似沒有看到其中的猶豫一樣,重新面向開始拿扇子敲頭的重柳,道:“找到雷相君的弟弟後,該如何與雷相君取得聯系呢?”

重柳似乎有些意外他沒有繼續追問,驚訝了一瞬,便默契地與岑雙一同將此事揭過,松松笑道:“若是有雷相君弟弟的線索,看在當年的恩情上,那個人會幫我們傳遞的,當然,若是能直接找到人,莫說讓雷相君放行,只怕還能讓他欠我們一個人情,也幫我們做些什麽。”

岑雙道:“那現在就聯系他吧。”

重柳:“……?”

岑雙笑吟吟道:“本座說過,這人間的消息,本座還算靈通,所以雷相君的弟弟,本座早就找到了。”

重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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