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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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我是賤,一個人跑來這裏,結果只看到你取消了定位。聽著你說愛我,卻時時刻刻想著投胎,你要我怎麽辦?你就是這麽愛我的?”何過蹲下身,替莫哀解開腳上的繩子,隨後轉身準備解開他手上的。

“騙我,很好玩嗎?”莫哀簡直要氣炸了,咬牙切齒地問。

“你沒騙我嗎?那你守身如玉是給誰看?不是床伴嗎?不是不愛嗎?”何過的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解繩子的手微微停頓,仿佛在等待一記拳頭落在他臉上。他知道小孩一定會揍他,小孩要打他,他絕對不會躲。

算了,打就打吧,就當是讓他出氣,豁出去了。

繩子一松,料想的一拳並沒有砸到他臉上。反而,他被莫哀狠狠地抱住了。

“特麽的,老子非你不可,蠢貨。”莫哀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隱忍的不甘。

他單手摘下眼罩,掃了一眼周圍。

一個簡陋的小房間,僅有一扇門通向外面。他和何過坐在床上,氣氛靜謐又壓抑。

“鎖門了沒?”莫哀沈聲問。

“外面走廊沒人,這兒是個小民宿。”何過答道。

莫哀知曉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坐到何過身上。

“繩子都解開了,你這是搞什麽?”何過皺起眉頭。

“何過,你裝什麽純?我摸到你口袋裏隨身帶的藥了。特麽的,我就問你,現在搞不搞?”莫哀咬牙低聲罵道。

“比起這個,我更想聽你的實話。”何過的眼神驟然一沈,語氣裏夾雜著壓迫。

“看我心情,反正我現在……心情很不爽!”莫哀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怒氣仍在胸口翻湧。

又被人嚇,又以為要被人抹,擱誰都會憤怒。

再者嘴上漲漲威風,他又不是真會做什麽出格的事。

“那你爽了就說實話嗎?”何過一臉不解,很是認真地問道。

莫哀:“?”

莫哀楞住了。

這是什麽鬼話?

忽然,眼罩又被何過重新拿回,框在莫哀臉上。

何過開始了他的討好。

失去了視覺,莫哀的觸覺變得更加敏感。然而,他並沒有感到害怕或慌亂,因為對方是何過。

其實莫哀一直在等,等何過問他那些早已準備好的問題:問他為什麽分手,為什麽拋棄他,為什麽不要他這之類的問題。

他為此做了很多準備,想了許多答案,可何過卻始終沒有提及。

就在他快要徹底失控,陷入迷亂,步入混沌之時,何過終於開口:“我要問了。”

莫哀腦中頓時警鈴大作,這人真賊,趕緊回憶那些反覆推敲過的答案。

“你是愛我,才想跟我分手的嗎?是,還是不是?”

“完了……”莫哀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風中飄散的灰塵。

“回答我!”何過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像一只緊咬獵物的野獸,不肯松口。

空氣中彌漫的緊迫感令莫哀無所適從,他無法組織思緒,說不了假話,也不知道真話會透露多少實情。他的額頭滲出冷汗,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是……”他勉強吐出一個字,聲音帶著顫抖。莫哀甚至想阻止何過繼續發問,但此刻,他連親吻何過,堵住他的嘴都沒法做到。

何過眼神微亮,像捕獵者終於確認了戰果。

第一點就是小孩愛他,第二點就是分手只是迫不得已,不是不喜歡了。

這些答案讓何過變得更從容,他的動作裏透出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第二個問題——”

莫哀等待著審判,努力保持理智,防止洩密。

“更喜歡我主動上你,還是你主動被我上?”

莫哀微微擡起頭,本以為會是某個讓人費解的問題,沒想到竟是這種,他開始破口大罵:“你……有病!”

“怎麽?不喜歡嗎?可我看你挺享受的,開心嗎?說啊。”何過臉上的笑意顯得惡劣又挑釁。

“你主動。”

“小孩,我知道你愛我,這就足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在乎我,只在乎我,別的我都無所謂。只要這個基本答案不變,我就永遠賴著你,甩也甩不開。”何過不看莫哀的眼睛,卻篤定得仿佛已經看穿一切。他的語調柔和,帶著些蠱惑,“至於那些問題,問點有的沒的也好,這樣我可以讓你更舒服,更享受,再也不會想到……離開我。”

莫哀輕哼“何過”。他原以為自己馴服了何過,可如今看來,幼犬長大變成狼狗,反撲傷主,或者,他從一開始……就在裝乖。

對,他不需要何過裝乖,做他自己就好。

看來,他們以後真的要糾纏不清了。

莫哀的手指微微蜷起,反手抓緊了床單,扯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喜歡力氣大還是力氣小?”何過低聲輕笑,滿臉壞意,“算了,不問了,看都看得出來。”

莫哀:“……”

那無奈的神情尚未來得及展現,便被擊碎,取而代之的是迷離與錯亂,細細刻在每一寸肌膚之上。

何過輕輕揭開莫哀的眼罩,眉目間帶著笑意。

莫哀擡眼望去,忽然也笑了。他勾住何過的脖子,強忍著濕潤的眼眶。

“最後一個問題。”何過聲音有些緩。

莫哀朝何過臉上揮過一拳,不痛不癢,如同打鬧。他都徹底栽了,毫無退路,至此已別無選擇。

“問吧。”莫哀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間摻雜著一點無奈。

“願意陪我過完餘生嗎?”何過微微皺眉,目光灼灼地看著莫哀,隱隱流露出緊張。

“好。”莫哀低聲應道,仿佛說出了自己的宿命。

莫哀的防線瞬間瓦解,暴露出最後的弱點。他仰著頭,徹底陷入令人分辨不清的情欲中。

而何過則俯下身,輕銜著他的脖頸,將那人的命脈都握緊在手。幾乎隨時可以一口咬死,令鮮血噴湧濺出。但他只是淺嘗輒止,連一絲狠意都沒有。

……

事後,何過抱著莫哀,靜靜地躺在床上。他凝視著莫哀的臉,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饜足。

莫哀偏過頭,與何過對視,也是無語了許久。

“都怪我,發脾氣把戒指扔了。”

“嗯,都怪你。”莫哀順著何過的話,佯裝生氣。

何過輕輕撥弄著莫哀的頭發,似乎在自責,又似乎在思考。隨後,他忽然起身。

“?”莫哀盯著他,眼裏滿是疑惑:“何過,你又想幹嘛?我可是看過了,這房間就剩一盒,你別告訴我你還想來。”

“?”何過挑眉,失笑道:“想什麽呢?腦子裏別一天到晚不幹凈。”

說完,他將頸間的平安符取下,重新掛回到莫哀的脖子上。

“物歸原主,別再賭氣了。這可是傳家的寶貝。至於戒指,我這幾天再去給你挑一個,刻上名字的,這次的肯定有緣分。”

莫哀縮回他懷裏,悶悶道:“我不要新的,我就要原來的。”

“那好,告訴我你扔在哪了,我去翻垃圾桶也把它翻回來。”何過摟得緊了一些,語氣低柔地問。

莫哀偷瞥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翻了個身。

“怎麽了?找不著也別難過啊。”

“沒,我沒不開心,就是想到戒指我扔在……”

“扔哪了?”何過撐著床墊,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莫哀的臉上。

“扔我寢室桌上了。”

何過楞住,盯著他,低聲問:“你還誆騙了我多少事?”

“那那可多了去了,還真不少,你介意嗎?”莫哀眉梢微挑,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

“我能介意嗎?”

“不能。”莫哀像只撒嬌的小貓,把頭往何過肩膀上拱了拱。

“那我不介意。”何過輕笑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你覺得孫奇綁我來幹嘛?人都不露面,就把我綁了丟這兒。總不至於撮合咱倆吧?”莫哀收起了玩鬧,語氣一轉。

“就算他撮合咱倆,也得先把他抓起來。”何過準備起身。

忽然,房門被敲響。兩人對視一眼,一個翻身下床,緊貼門後;一個去撿地上的電棍。

“穿衣服,我去開門。他敢踹門,我電不死他。”何過握緊電棍,語氣裏帶著幾分冷意。

“別催,在穿了。”莫哀隨意套好衣服,又把毛毯扔給何過:“裹著。”

門外敲門聲漸急,第三下踹門剛要落下,何過迅速拉開了門,莫哀眼疾手快,抓住門外人的衣領,何過則順勢將對方狠狠地摁在墻上。

“別動!”何過低聲呵斥,掐住為首男子的脖頸。

“都別動!”周圍的警察也紛紛圍了上來,場面劍拔弩張。

何過手中的電棍直抵那人的頸側,他低頭一看,表情頓時僵住:“韓隊?”

“何過?”韓欽同樣楞住,視線滑過何過裹在身上的毛毯,臉色瞬間變了,“我*,你……你搞什麽呢?!”

韓欽一把推開何過,轉身對周圍的警察揮手,“別動手,別動手!”隨後他一指何過和莫哀,聲音拔高,“你倆,給我進來!”

“我擦,我真是服了!”韓欽氣得罵出聲,“幸虧老子踹門踹得晚,不然這特麽鐵定長針眼。”

何過理了理毛毯,語氣平靜:“韓隊,你這是?”

“接到報警電話,說這裏有人被綁架。”韓欽瞪了一眼,“結果就你倆?誰綁誰啊?”

莫哀與何過對視一眼,同時攤手,動作整齊劃一。

韓欽皺眉,目光掃過二人,開口追問:“到底怎麽回事?”

何過替莫哀解釋:“他在學校被孫奇綁走了,我定位找到這兒,可奇怪的是,孫奇已經不見了。”

“定位?”韓欽挑了挑眉,“哦,下午那個吵死人的鈴聲?”

何過點頭。

“你特麽能耐啊。”韓欽冷哼一聲,“回頭給我也搞一個,我給我媳婦用。”

“沒問題。”何過答應得爽快。

韓欽環視房間一圈,用手指撓了撓耳朵:“所以這趟掃黑沒掃成,掃黃倒是掃成了?”

他瞟了一眼何過,何過則默默看向莫哀,莫哀無辜地攤手。

何過低頭又看了韓欽,正色道:“我的錯。”

韓欽:“……”

太特麽欺負人了。

回到局裏後,韓欽立刻查了報警電話,發現是學校的保安報的警。保安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帶走學生,一路跟到這兒便直接報警了。

然而,綁架者孫奇再次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過回到辦公桌前,今天的夜班他照例得值,不過此刻他精神抖擻。

“真奇怪啊。”何過朝對面坐著的韓欽喊了一聲,隨後視線落到桌上一疊新送來的文件上,“這什麽?”

韓欽擡頭掃了一眼,“劉浩龍生母羅蓮的個人信息。”說完又低頭繼續翻自己的案卷,語氣漫不經心。

“嘖,這劉浩龍還改名失敗過一次,想叫沈浩龍。”

“二婚唄,沈某應該是後爸。”韓欽不以為然。

“沈河天?”何過低聲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心中翻湧起不安。他努力回憶,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張模糊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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