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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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餵？”何過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歪著頭用肩膀夾著手機，騰出手抱起一摞厚重的資料。
“何警官，明兒，有空嗎？”電話那頭傳來莫哀慵懶的聲音，尾音帶著點漫不經心。
何過輕笑了一聲，語氣裏藏著些許無奈，道：“放心吧，雖然這周挺忙，但我可沒忘跟你約的事。”
沒忘最好，無論這事是不是何過惹出來的，反正莫哀都把這賬算到了他頭上，他心裏絲毫不愧疚。
他冷哼一聲，仿佛這是理所當然。坐在瀾湖的欄桿上，迎著晚風，輕描淡寫地說道：“沒忘就好。那明天學校門口，我們不見不散咯。”
“行。”何過將文件堆放在辦公桌上，取下手機時，聽見“嘟”的一聲被掛斷了電話。
不過他沒時間去感慨莫哀的小孩子脾氣，快步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準備參加案件聯席會議。
而此時的莫哀已經放下了手機，雙手反撐在欄桿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望向瀾湖水面。水光粼粼，他看了好些會兒才回過神。上周發生的事情像一場未醒的夢，縈繞在他腦海裏，難以散去。
這一周，他的生活忽然安靜了不少。早晨再沒撞見那個“好人”，大概忙得腳不沾地吧。學校裏也清靜了，同學和老師都不再找他的茬。甚至放學路上，那些喜歡惹事的小混混也銷聲匿跡。
最重要的是，今天醫院的檢查結果讓他松了口氣——免疫細胞數從500提高到800了，病毒載量也降到十萬以下。
這意味著，他還能繼續活著。
雖然現在活的不盡人意，但好說歹說不會突然就病死。
這不是他之前最希望的嗎？
莫哀坐久了欄桿覺得有些硌人，手臂一撐，從欄桿上跳到了地面，低頭看了眼手機，沒再想那些破事。
沿著湖邊的小道走去。夕陽下，湖面泛著金光，風輕柔地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父母，他們大概希望他繼續活下去吧。思緒剛起，就被打斷——一個穿著警服的老警察與他擦肩而過。他們各自匆匆掃了一眼，便離去了。
莫哀心裏隱隱生出幾分疑惑。最近市裏頻繁出現警察，大概又在搞掃黑除惡的行動？自己會不會太麻煩那人了？
他思緒翻湧，卻很快甩開雜念。麻煩就麻煩吧，解決了問題，省得以後再牽扯不清。
那警察不喜歡助人為樂嗎？那就再幫他一次吧。
莫哀揚了下眉毛，做了這決定。
周六傍晚，如同往常一般他做了一個高中生習以為常的事情，去找個位置學習，學校雖不對他開放，但他也不是找不到位置學。
他默念莊子那句“吾生也有涯，而學也無涯。”心裏卻苦笑，他生命的崖岸邊，究竟在未來的幾年或是僅僅幾天？
時間飛快來到周日。他跟老師約好上午碰面，原本計劃家訪，但最終改成了學校內的“叫家長”。
莫哀實在想不通自己成為孤兒之後，竟然還會被叫家長，偏偏這個“家長”還是個警察，想了想還是苦笑。
他站在學校門口，擡手看時間。何過沒回消息，莫哀也不催他，就那麽靜靜等著。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莫哀皺了皺眉，正準備拿起手機，突然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跑了過來。
莫哀眉頭瞬間舒展開，他還沒開口，就看見保安的目光掃了過來。
於是上前，喊了聲：“哥。”
“我來了。”何過跑過來，沒多久就緩好氣了。
兩人並肩走到了門口，何過敲了敲保衛室的玻璃，禮貌地說道：“麻煩開下門。”
保安看了看他們，似乎想起上周的事情，隨口問道：“周末還來學校？”
“我弟被老師叫家長了，今天過來看看。”何過笑著揉了揉莫哀的腦袋說道。
保安也沒攔他們，直接放人進來了。
“今天被喊過來，就是因為這個門衛。”莫哀狠狠的磨了一下牙齒，盯著何過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忍不住打量起他，問道：“大夏天的，怎麽還穿得這麽厚？”
“下午還得回局裏，裏面穿的執勤服，外面套了件外套。”何過解釋道。
“哥還挺忙的嘛。”莫哀挑了挑眉，調侃了一聲，隨後擡頭，像是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胡子也剃了？”
“嗯，剃了，免得你老師也認為我是你叔叔。”何過伸手摸了摸下巴，真心求教般問道：“我才二十二，真的很老嗎？”
莫哀故作驚訝，說道：“你才二十二啊？！”
“……”何過無奈地看著他：“還是不像嗎？”
“沒有，嚇你的。”莫哀輕描淡寫地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負罪感。
何過：“……”
這小孩還挺會開玩笑的，呵呵。
莫哀在推開辦公室門之前，扭頭對一旁的何過，一臉正經地說道：“老師面前別亂說話。”
“哥知道。”何過點頭，嘆了口氣，語氣裏透著幾分無奈，卻還是順著莫哀的話，仿佛真成了一個稱職的“哥哥”。
聽到“哥”這個字，莫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渾身都不自在，甚至怪想打人的。
他推開門，看到班主任王然正在電腦前忙碌，走近後發現他似乎在整理教案。
“老師。”莫哀出聲將王然從專註中喚醒。
王然擡起頭，看了看莫哀，又看向門邊的何過，隨即開口問道：“這是你的哥哥？”
“是。”莫哀回答得幹脆，心裏卻默默補了一句，上周剛認的。
王然點點頭，接著說道：“行，那麻煩莫哀你出去一下，順便把門帶上。”
“啊？”莫哀蹙眉微楞。
不是要談論他的事情嗎？怎麽還要避著本人談。莫哀盯著王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何過，希望尋求幫助。
結果何過卻給了他一個“放心吧，這裏有我”的表情。
莫哀心裏狠狠吐槽，這人真是，當‘哥’當上癮了吧？
他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辦公室，順手關上門。正當他打算側耳偷聽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經過。
好巧不巧，是之前撕他電話紙條的那位老師。
莫哀嘖了一聲，打消了偷聽的念頭，心想著周末幹脆去逛逛校園。
學校確實夠大，每一屆畢業離校後，都會翻新一部分，到他這一屆，連游泳館都建好了。可惜他不會去這些地方，他本能地抗拒，總覺得自己去不得人多的地方。
像是會害了別人一樣。
他習慣性地往學校僻靜的小樹林去，只可惜那裏常常被另一群人占領，比如，小情侶。
不過今天是周末，應該不會有人。
沿著僻靜的小路，他邊走邊想著，要把從未逛過的地方都看一遍。明明已經讀了兩年高中，居然還沒把校園逛完，說起來也挺可笑的。
但過去如果來這些地方，八成是被膩歪的小情侶惡心到，或者被一群“紅綠燈”拖去打一頓。
不怎麽吉利的地方。
莫哀約莫走了半小時，差不多把這片兒逛得差不多了。他掏出手機給何過發消息。
“聊完出來通知我，我去找你。”
消息發完後，他找了個長椅坐下，放空自己。
周圍空無一人，正享受著安靜時，身後的樹叢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莫哀耳朵動了動，眉頭輕蹙，閉上的眼睛忽然睜開，感覺到有東西在腳邊蹭來蹭去。
聽到一聲貓叫，他又將眼睛閉上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被蹭的煩了，他才用腳輕輕地將那只胖貓給拱到一邊。
蹭他的小東西是一只貍花貓，見莫哀不理它，竟直接跳上長椅，爬上莫哀的大腿，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莫哀：“……”
他感覺腿上一重，繼續閉目養神。手卻不由自主地搭在貓的脊背上，輕輕地撫摸著。
它也不反抗，任由莫哀撫摸。
莫哀睜開了眼，低頭看著它，順著頭頂的毛往下，沒過一會兒又去撓它的頸間和下巴。
貍花貓懶洋洋地瞇著眼，時不時嬌滴滴地“喵”一聲。
莫哀看著它，忽然覺得，如果自己能變成貓該有多好——不用上學，也不會被叫家長，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遇到不爽的人，還能給他一爪子。
陪貓玩了許久，他的腿被壓得酸澀無比。
正想著把貓趕走，它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起身，伸了個懶腰，搖著尾巴，從莫哀腿上跳下來，背對著莫哀，悠閑地晃走了。
莫哀盯著那只貓，像是發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你是公貓啊？”莫哀有些詫異，喃喃道。
貍花貓回頭望了他一眼，發出了一聲又小又嬌的叫聲。
莫哀頓時無語，他想不到公貓這麽能“夾”。
貍花貓像是發現什麽，迅速鉆進樹叢，不見了蹤影。
莫哀下意識看了眼手機，除了電信營業廳的繳費通知，其餘什麽消息都沒有。他剛準備再坐一會兒，擡頭卻看到何過跑了過來。
“你怎麽找到這兒的？”莫哀有些意外。
“看了你們學校的地圖，猜的。”何過笑著，望向椅子上坐著的莫哀，又疑惑地問道：“剛剛那個竄的很快的東西是什麽啊？”
莫哀仰頭思索了一下，隨口答道：“一只夾子。”
“夾子？”何過滿臉問號，但沒深究。
“走吧。”莫哀不想再坐這兒了，準備邊走邊了解王然跟他說了什麽。
他站起身，剛邁步，大腿卻猛地傳來一陣酥麻，整條腿像是電視機的雪花屏。
何過眼疾手快扶住他，詫異了一下並關切問道：“腿怎麽了？走不動了？”
“……”莫哀一陣無語，吐槽解釋道：“腿麻了，被一輛貍花卡車壓太久了。”
何過楞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意識到剛才那黑影是什麽，不禁發笑。
他蹲下輕輕拍著莫哀的大腿。“活血，一會兒就好了。”
莫哀感覺腿更麻了，想朝何過罵幾句難聽的粗鄙之語。
每次看到他，總會很尷尬，莫哀一如往常般這樣想著。
沒過一會，麻木漸漸消散，腿有了知覺。
何過也察覺到，起身和他並行。
“王然跟你說了什麽？”莫哀漫不經心地問，眼神卻沒看向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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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過輕笑了一聲，語氣裏藏著些許無奈，道：“放心吧，雖然這周挺忙，但我可沒忘跟你約的事。”
沒忘最好，無論這事是不是何過惹出來的，反正莫哀都把這賬算到了他頭上，他心裏絲毫不愧疚。
他冷哼一聲，仿佛這是理所當然。坐在瀾湖的欄桿上，迎著晚風，輕描淡寫地說道：“沒忘就好。那明天學校門口，我們不見不散咯。”
“行。”何過將文件堆放在辦公桌上，取下手機時，聽見“嘟”的一聲被掛斷了電話。
不過他沒時間去感慨莫哀的小孩子脾氣，快步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準備參加案件聯席會議。
而此時的莫哀已經放下了手機，雙手反撐在欄桿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望向瀾湖水面。水光粼粼，他看了好些會兒才回過神。上周發生的事情像一場未醒的夢，縈繞在他腦海裏，難以散去。
這一周，他的生活忽然安靜了不少。早晨再沒撞見那個“好人”，大概忙得腳不沾地吧。學校裏也清靜了，同學和老師都不再找他的茬。甚至放學路上，那些喜歡惹事的小混混也銷聲匿跡。
最重要的是，今天醫院的檢查結果讓他松了口氣——免疫細胞數從500提高到800了，病毒載量也降到十萬以下。
這意味著，他還能繼續活著。
雖然現在活的不盡人意，但好說歹說不會突然就病死。
這不是他之前最希望的嗎？
莫哀坐久了欄桿覺得有些硌人，手臂一撐，從欄桿上跳到了地面，低頭看了眼手機，沒再想那些破事。
沿著湖邊的小道走去。夕陽下，湖面泛著金光，風輕柔地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父母，他們大概希望他繼續活下去吧。思緒剛起，就被打斷——一個穿著警服的老警察與他擦肩而過。他們各自匆匆掃了一眼，便離去了。
莫哀心裏隱隱生出幾分疑惑。最近市裏頻繁出現警察，大概又在搞掃黑除惡的行動？自己會不會太麻煩那人了？
他思緒翻湧，卻很快甩開雜念。麻煩就麻煩吧，解決了問題，省得以後再牽扯不清。
那警察不喜歡助人為樂嗎？那就再幫他一次吧。
莫哀揚了下眉毛，做了這決定。
周六傍晚，如同往常一般他做了一個高中生習以為常的事情，去找個位置學習，學校雖不對他開放，但他也不是找不到位置學。
他默念莊子那句“吾生也有涯，而學也無涯。”心裏卻苦笑，他生命的崖岸邊，究竟在未來的幾年或是僅僅幾天？
時間飛快來到周日。他跟老師約好上午碰面，原本計劃家訪，但最終改成了學校內的“叫家長”。
莫哀實在想不通自己成為孤兒之後，竟然還會被叫家長，偏偏這個“家長”還是個警察，想了想還是苦笑。
他站在學校門口，擡手看時間。何過沒回消息，莫哀也不催他，就那麽靜靜等著。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莫哀皺了皺眉，正準備拿起手機，突然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跑了過來。
莫哀眉頭瞬間舒展開，他還沒開口，就看見保安的目光掃了過來。
於是上前，喊了聲：“哥。”
“我來了。”何過跑過來，沒多久就緩好氣了。
兩人並肩走到了門口，何過敲了敲保衛室的玻璃，禮貌地說道：“麻煩開下門。”
保安看了看他們，似乎想起上周的事情，隨口問道：“周末還來學校？”
“我弟被老師叫家長了，今天過來看看。”何過笑著揉了揉莫哀的腦袋說道。
保安也沒攔他們，直接放人進來了。
“今天被喊過來，就是因為這個門衛。”莫哀狠狠的磨了一下牙齒，盯著何過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忍不住打量起他，問道：“大夏天的，怎麽還穿得這麽厚？”
“下午還得回局裏，裏面穿的執勤服，外面套了件外套。”何過解釋道。
“哥還挺忙的嘛。”莫哀挑了挑眉，調侃了一聲，隨後擡頭，像是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胡子也剃了？”
“嗯，剃了，免得你老師也認為我是你叔叔。”何過伸手摸了摸下巴，真心求教般問道：“我才二十二，真的很老嗎？”
莫哀故作驚訝，說道：“你才二十二啊？！”
“……”何過無奈地看著他：“還是不像嗎？”
“沒有，嚇你的。”莫哀輕描淡寫地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負罪感。
何過：“……”
這小孩還挺會開玩笑的，呵呵。
莫哀在推開辦公室門之前，扭頭對一旁的何過，一臉正經地說道：“老師面前別亂說話。”
“哥知道。”何過點頭，嘆了口氣，語氣裏透著幾分無奈，卻還是順著莫哀的話，仿佛真成了一個稱職的“哥哥”。
聽到“哥”這個字，莫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渾身都不自在，甚至怪想打人的。
他推開門，看到班主任王然正在電腦前忙碌，走近後發現他似乎在整理教案。
“老師。”莫哀出聲將王然從專註中喚醒。
王然擡起頭，看了看莫哀，又看向門邊的何過，隨即開口問道：“這是你的哥哥？”
“是。”莫哀回答得幹脆，心裏卻默默補了一句，上周剛認的。
王然點點頭，接著說道：“行，那麻煩莫哀你出去一下，順便把門帶上。”
“啊？”莫哀蹙眉微楞。
不是要談論他的事情嗎？怎麽還要避著本人談。莫哀盯著王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何過，希望尋求幫助。
結果何過卻給了他一個“放心吧，這裏有我”的表情。
莫哀心裏狠狠吐槽，這人真是，當‘哥’當上癮了吧？
他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辦公室，順手關上門。正當他打算側耳偷聽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經過。
好巧不巧，是之前撕他電話紙條的那位老師。
莫哀嘖了一聲，打消了偷聽的念頭，心想著周末幹脆去逛逛校園。
學校確實夠大，每一屆畢業離校後，都會翻新一部分，到他這一屆，連游泳館都建好了。可惜他不會去這些地方，他本能地抗拒，總覺得自己去不得人多的地方。
像是會害了別人一樣。
他習慣性地往學校僻靜的小樹林去，只可惜那裏常常被另一群人占領，比如，小情侶。
不過今天是周末，應該不會有人。
沿著僻靜的小路，他邊走邊想著，要把從未逛過的地方都看一遍。明明已經讀了兩年高中，居然還沒把校園逛完，說起來也挺可笑的。
但過去如果來這些地方，八成是被膩歪的小情侶惡心到，或者被一群“紅綠燈”拖去打一頓。
不怎麽吉利的地方。
莫哀約莫走了半小時，差不多把這片兒逛得差不多了。他掏出手機給何過發消息。
“聊完出來通知我，我去找你。”
消息發完後，他找了個長椅坐下，放空自己。
周圍空無一人，正享受著安靜時，身後的樹叢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莫哀耳朵動了動，眉頭輕蹙，閉上的眼睛忽然睜開，感覺到有東西在腳邊蹭來蹭去。
聽到一聲貓叫，他又將眼睛閉上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被蹭的煩了，他才用腳輕輕地將那只胖貓給拱到一邊。
蹭他的小東西是一只貍花貓，見莫哀不理它，竟直接跳上長椅，爬上莫哀的大腿，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莫哀：“……”
他感覺腿上一重，繼續閉目養神。手卻不由自主地搭在貓的脊背上，輕輕地撫摸著。
它也不反抗，任由莫哀撫摸。
莫哀睜開了眼，低頭看著它，順著頭頂的毛往下，沒過一會兒又去撓它的頸間和下巴。
貍花貓懶洋洋地瞇著眼，時不時嬌滴滴地“喵”一聲。
莫哀看著它，忽然覺得，如果自己能變成貓該有多好——不用上學，也不會被叫家長，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遇到不爽的人，還能給他一爪子。
陪貓玩了許久，他的腿被壓得酸澀無比。
正想著把貓趕走，它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起身，伸了個懶腰，搖著尾巴，從莫哀腿上跳下來，背對著莫哀，悠閑地晃走了。
莫哀盯著那只貓，像是發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你是公貓啊？”莫哀有些詫異，喃喃道。
貍花貓回頭望了他一眼，發出了一聲又小又嬌的叫聲。
莫哀頓時無語，他想不到公貓這麽能“夾”。
貍花貓像是發現什麽，迅速鉆進樹叢，不見了蹤影。
莫哀下意識看了眼手機，除了電信營業廳的繳費通知，其餘什麽消息都沒有。他剛準備再坐一會兒，擡頭卻看到何過跑了過來。
“你怎麽找到這兒的？”莫哀有些意外。
“看了你們學校的地圖，猜的。”何過笑著，望向椅子上坐著的莫哀，又疑惑地問道：“剛剛那個竄的很快的東西是什麽啊？”
莫哀仰頭思索了一下，隨口答道：“一只夾子。”
“夾子？”何過滿臉問號，但沒深究。
“走吧。”莫哀不想再坐這兒了，準備邊走邊了解王然跟他說了什麽。
他站起身，剛邁步，大腿卻猛地傳來一陣酥麻，整條腿像是電視機的雪花屏。
何過眼疾手快扶住他，詫異了一下並關切問道：“腿怎麽了？走不動了？”
“……”莫哀一陣無語，吐槽解釋道：“腿麻了，被一輛貍花卡車壓太久了。”
何過楞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意識到剛才那黑影是什麽，不禁發笑。
他蹲下輕輕拍著莫哀的大腿。“活血，一會兒就好了。”
莫哀感覺腿更麻了，想朝何過罵幾句難聽的粗鄙之語。
每次看到他，總會很尷尬，莫哀一如往常般這樣想著。
沒過一會，麻木漸漸消散，腿有了知覺。
何過也察覺到，起身和他並行。
“王然跟你說了什麽？”莫哀漫不經心地問，眼神卻沒看向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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