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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德羅維爾的刻意炫耀 小烏龜和小豬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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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德羅維爾的刻意炫耀 小烏龜和小豬是絕……

塞羅亞這一覺睡到了中午,朦朧間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暈乎。

手臂枕得發麻,紅通通一片全是印痕,脖子酸酸脹脹的,有種僵硬的麻痹感。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自己的胳膊肉,然後毫無防備地嘶了一下,手臂都沒忍住甩了甩。

德羅維爾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眼神帶著幾分自己不察的期待,似乎是在觀察塞羅亞什麽時候會發現自己一片狼藉的臉蛋。

但塞羅亞卻不像他所想的那樣,第一時間打理自己,而是迅速左右張望,直到看到了他,這才安靜下來,眼神亮了起來。

塞羅亞蹭得一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兩步小跑到了德羅維爾的旁邊,臉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膝蓋上,他仰著頭,期待地問:“德羅,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德羅維爾好笑地托住塞羅亞的臉蛋,不讓他搭在身上,手指輕刮了刮他的鼻尖。

“不是說好兩個人一起努力,你怎麽一個人偷偷懶惰。”

塞羅亞癟了癟嘴,眼睛睜大,努力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撒嬌賣乖:“德羅最好了,我真的只是想玩一下下,等會兒你重新工作我就再和你一起努力。”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剛剛睡過去只是個意外,等會我一定非常勤奮。”

德羅維爾不信塞羅亞的話,但是小孩子的自信心也不好打擊,剛好文件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他便拍了拍手站起來,準備帶著塞羅亞出去走一走。

只是,他瞥過塞羅亞的臉蛋,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塞羅亞眼巴巴地盯著他,小聲催促:“德羅,我們快點走啊。”

德羅維爾忍著笑從桌子上取了個鏡子,給塞羅亞照了照他的小臉。

黑黑紅紅一片,全是塞羅亞歪七扭八的字跡,仔細看看,甚至能跟著唱出一首曲子。臉蛋的右邊,一只小豬活靈活現,可愛又憨厚,讓人看著就不得不誇一句話的人手藝奇絕。

塞羅亞真的非常非常佩服畫畫的人的手藝,前提是這個小豬不是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猛得後退一步,眼裏滿是震驚,死死地捂著臉蛋不放手,眼神控訴著落到了德羅維爾的身上,他大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德羅!你在我的臉上畫了豬頭。”

德羅維爾晃了晃手上的筆,道:“我和你用的可不是一種顏色的墨水,那你猜猜,你臉上的小豬是我用什麽畫的。”

塞羅亞瞳孔一震,眼底冒出滿滿的心虛,他抿了抿唇,不情不願地回答:“是用我的筆畫的。”

“那我是什麽時候畫的呢?”

塞羅亞的聲音一弱再弱,臉頰漲得通紅,語氣都有一點求饒的意味了,他說:“在我睡覺的時候。”

德羅維爾松開筆,任由筆落到了攤開的文件上,搖了搖頭,語氣帶笑:“那塞羅亞是不是小豬?”

“是——”塞羅亞拖長了語調,眼睛眨了眨,突然轉了話題:“德羅,我覺得你也應該在臉上畫畫。”

德羅維爾饒有興致地擡了擡下巴,示意他接著說下去,心底倒是沒有什麽生氣的想法。

“你看,我是愛睡覺,所以我要被畫小豬,”塞羅亞指了指桌上依舊堆成山的文件,眼神狡黠,理所當然地說:“而你,處理文件拖拖拉拉的,一直沒有處理完,所以你是慢吞吞的烏龜。”

德羅維爾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認同了他的說法,他將自己的筆塞到了塞羅亞的手裏,半蹲了下來,將側臉露了出來。

他大方地說:“那你也在我臉上畫一個一樣的小烏龜吧。”

塞羅亞歡呼一聲,緊握住筆,小心地在德羅維爾的臉上動作起來,他自己臉上的豬頭雖然不難看,但也有幾分讓人想笑的意思,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有想要讓德羅維爾難堪的想法,一筆一劃都格外認真,是真心想要把這個小烏龜畫好的。

德羅維爾想,也許塞羅亞並不是在意這個小豬可能帶的不好的寓意,只是想讓他陪著一起。

一個同款笨拙小烏龜出現在魔王的臉上。

塞羅亞滿意地松開手,把鏡子舉到了德羅維爾的眼前,晃了晃,讓他看自己的臉。

德羅維爾有些新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那是一只圓潤的可愛的小烏龜,和塞羅亞給人的感覺一樣,軟趴趴沒有攻擊力。

他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新的塗鴉,牽著塞羅亞的手往門外走去,甚至還有心情回答塞羅亞層出不窮的問題。

“德羅,你會偷偷把它擦掉嗎?”

“不會,等你抹掉了你的小豬,我再抹掉這只小烏龜。”

“哦,”塞羅亞悄悄擡眼瞧德羅維爾,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蹦兩下的心情,又裝作不太在意地詢問:“那我要是一直不擦呢?”

德羅維爾輕哼一聲,答:“那我能怎麽辦呢,就讓它在我臉上一直待著吧。”

宮殿後面是一個小花園,平常由管家打理,裏面種著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不僅可以用來治病,偶爾還會被左右特助這對小情侶作為約會地點,算是在痛苦的社畜生活中找一點甜蜜。

塞羅亞好奇地左右亂看,眼珠子不安分地動著,看著就很機靈,但是膽子卻過於小了,時不時被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嚇得一聲亂叫。

本來他離德羅維爾幾步遠的距離,兩個人並排散步格外悠閑,漸漸地就越來越靠近,最後他幹脆直接抱住了旁邊人的腿,德羅維爾邊走邊負重,腿一輕一重的,邁步都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心裏難得爬上幾分無奈。

“塞羅亞,下來自己走。”

塞羅亞手抓得更緊了,臉壓在德羅維爾的腿上不起來,悶聲悶氣地回。

“不下。”

德羅維爾感覺一輩子的耐心都要耗在這裏了,他扯住衣服,好險才沒有走光,塞羅亞扒拉得用力,內襯都在往下面滑。

他壓低聲音,故意裝得兇兇的,然後突然出聲:“塞羅亞,瑟琳在看你。”

塞羅亞光速滑下來,整理好衣服,一副很乖很正經的模樣,頭也不敢擡,低聲問:“德羅德羅,瑟琳站在哪裏呢,她還在看我嗎?”

德羅維爾眼神四處亂飛,沈默片刻,幹脆隨便指了個方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就在那裏呢。”

塞羅亞貼上德羅維爾,熱情提議:“那我們就往那邊走吧。”

德羅維爾困惑:“為什麽,你想見瑟琳了嗎?”他琢磨著要不然還是把瑟琳從外面叫回來,給她少安排一點外出任務。

誰知塞羅亞搖了搖頭,誠懇地說:“我是想要讓瑟琳看看我們臉上的塗鴉,然後問問她想不想也畫一個,我可以給她畫一個小鳥。”

德羅維爾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是他不願意。

*

下午五點,魔界議事廳。

七八個人零零散散地坐在位置上,無聊地聊著天,茶水從滾燙變得溫熱,他們等待的那個人卻依舊沒有到來。

聲音活潑的少年最先坐不住,他換了好幾個姿勢坐,一開始規矩擺正的腿踩上了椅墊,半長碎發揉成了雞窩,整個人都透著股煩躁的味道。

“德羅維爾在搞什麽啊,特意叫我們過來開會,就是為了把我們晾兩個小時,這把戲玩了好幾次了吧,他也不嫌幼稚。”

另一個看著較為溫潤的男人不緊不慢地拿起了茶壺,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起來還心平氣和,他勸慰:“別這麽心急,說不定過一會兒就來了,也是我們把他惹火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教訓我們。”

想到這他就無奈嘆氣,說:“你昨天怎麽就沒憋住壞,非要把他的黑貓化身的真相戳出來,人家已經成魔王了,也是要幾分面子的。”

少年哼了聲,仰躺在座椅上,陰陽怪氣:“那他借著處理魔物的理由逃避工作,故意跑到森林裏去跟我們斷聯這件事就做的很有面子,我通宵幾天替他處理事物,我才是真的怨氣比鬼重好不好,你看他來著我怎麽跟他翻臉,我要讓他知道,魔不是這麽好奴隸的,他這樣做是要付出代價的。”

話音剛落,德羅維爾就施施然地跨步走了進來,眉眼染著淺淺笑意,語氣還帶著幾分好奇。

“嗯?說來聽聽,你要怎麽跟我翻臉,我也真的很想知道。”

少年猛得閉上嘴巴,半句話都蹦不出來了。

議事廳裏鴉雀無聲。

德羅維爾坐到了空出的位置上,手托住了下巴,聲音淡下來。

“這次叫你們過來,是有要事商議。”

“前幾日我離開宮殿,前往邊緣的枯木之森調查食腐獸一事,發現那裏的魔獸外溢情況已經非常嚴重,”說到這裏,德羅維爾稍微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表情,然後不著痕跡地繼續說下去:“所以,我懷疑深淵內部已經存在更高階的食腐獸,它們極有可能保存下來了神智,有意識地占領了深淵內部,然後往外驅逐低階食腐獸。”

“這對於魔界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需要一些人去處理低階食腐獸,並且打探深淵內部的情況,你們誰願意主動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沈思,久久沒有發言,德羅維爾也沒有催促的意思,他清轉著手中的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很快,那個溫潤男人開口。

“我願意主動前往處理這些事情,只是,也許需要瑟琳來協助我,畢竟只有她熟悉森林內部。”

德羅維爾點頭,算是應了他的請求。

這就短短的一瞬間,他臉頰旁邊的塗鴉就露了出來,剛剛好引入活潑少年的眼簾。

他驚呼一聲,一時不可置信地叫了出來。

“德羅維爾,你的臉怎麽一片黑黢黢的,你是被什麽東西打了嗎?”

德羅維爾蹙眉,瞪了他一眼,不滿地提醒。

“尤安,你的眼神真的不太好了,這明明是一只可愛的小烏龜。”

尤安瞳孔一震,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面色扭曲,不知道是德羅維爾在臉上畫畫,還是這坨東西是個烏龜更讓他震驚。

正打算去找瑟琳的諾蘭也好奇地看了一眼,一時有些失語,猶豫了片刻,他委婉提議:“不如找個機會去掉,帶著這個塗鴉有些不太威嚴。”

德羅維爾笑了,他輕碰了下臉上的小烏龜,得意地挑眉。

“羨慕?塞羅亞給我畫的。”

“他還想要給瑟琳畫。”

諾蘭沈默地看了看德羅維爾,一點也不真誠地表示羨慕之情,說:“那瑟琳可真的是很幸福,可以有個獨特的塗鴉。”

德羅維爾卻挑眉,說。

“對了,你去找瑟琳的時候順便告訴她一聲,我勸塞羅亞收回了這個打算。”

“因為我只想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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