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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德羅維爾帶塞羅亞出門啦 他想收塞羅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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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德羅維爾帶塞羅亞出門啦 他想收塞羅亞……

尤安猛得站起身,水杯碰倒了都沒意識到,水撒了一地,潤濕了衣擺。

他神情變得有些微妙,盯著德羅維爾故意側露的臉,後知後覺地品出了幾分炫耀的味道。

這有什麽好炫耀的!不過就是一坨連原型都看不出來的小孩塗鴉。

一股沒來由的攀比心從心底湧起,尤安蹭蹭兩步挪到了諾蘭的旁邊,手中像變戲法一樣摸出一根筆來,在諾蘭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利落地畫了個小狗在他的臉上。

這小狗還長了三個腦袋,擠在一起像葡萄。

赫然是魔界的大明星—三頭地獄犬。

畫罷,尤安就將諾蘭的頭轉了個方向,指著那一坨,沖德羅維爾嚷嚷:“快看,這不也是塗鴉,這不也很可愛,你說說,你現在羨慕嗎。”

德羅維爾有點不想說話,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尤安,又看了片刻那和塞羅亞畫工不相上下的拙劣作品,淡淡嗤笑。

“我羨慕什麽,羨慕這拙劣的小孩子畫風。”

“幼稚。”

*

德羅維爾處理完今日事物時,天色已晚,他琢磨著還有點閑空,便打算去塞羅亞的小屋裏看看。

可還沒等走近,一陣又一陣輕快的歌聲就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紅紅的月亮,大大的床,門口是可怕的壞魔王…”

真是一首很動聽的搖籃曲。

德羅維爾眉角跳了跳,咬著牙敲了敲門,門內的歌聲突兀地斷了,過了好一會兒,這緊閉的門才被打開了一點縫隙。

那只熟悉的仿真小鳥探出頭來,帶著討好的表情,熱情地招呼:“晚好啊,魔王大人,您怎麽有空來這裏了,耽誤休息了多不好。”

德羅維爾冷冷盯著它,似乎是在琢磨著怎麽把它拆掉,聞言嗤了聲,推開門走了進來,邊走邊說:“瑟琳,你的這個分身,我看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不知道跟誰學的,油嘴滑舌的。”

那仿真小鳥像觸發了什麽關鍵詞,眼底精光一閃,立刻就變回了瑟琳的聲音,摻雜著斷斷續續的炮火聲,瑟琳有些抓狂:“德羅維爾,你別逼我回來打你,我早說過這東西隨你銷毀,不要對著它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想知道這分身是如何社死的。

德羅維爾唇角勾了勾,屋裏安置的小夜燈散發著光,讓他非常順利的就來到了塞羅亞的床邊。

塞羅亞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頭搭在臉頰邊,臉蛋紅撲撲的,好像一塊冒著香氣的小蛋糕,勾得人想要去咬一口。

在他旁邊的枕頭上窩著一只黑貓,似乎是感受到德羅維爾的氣息,原本懶洋洋躺著的貓咪睜開了眼睛,紫羅蘭色的瞳孔有些無神,緊接著,這只黑貓就慢吞吞地爬起來,輕盈地落到了地上,繞著德羅維爾的小腿轉了一圈,消失在了他的身側。

仿真小鳥落到了德羅維爾的肩膀上,瑟琳抱怨:“你來的太遲了德羅維爾,你不知道我唱了多久的搖籃曲才哄睡他,他還太小了,一個人睡會不習慣的。”

德羅維爾不置可否,重新幫塞羅亞掖了掖被子,道:“他要學會自己一個人生活,不然可留不下來。”

可話音剛落,本睡得很香的塞羅亞卻突然夢魘,臉蛋一下子變得蒼白,額角滲出冷汗,嘴裏不知道嘀咕著什麽,手無意識地動著,像是要抓住什麽。

德羅維爾蹙眉,還沒有想明白,手就伸出去,任由塞羅亞抓住了他的手,大股魔力順著他的手指傳輸到了塞羅亞的身體裏,充盈了他的經脈。

塞羅亞被熟悉的氣息包裹,渾身暖洋洋的,眼睫毛輕微顫動,似乎是要蘇醒,但很快又沈沈睡去。

瑟琳擔憂地說:“德羅維爾,不能這樣下去了,塞羅亞的體質不適合魔界,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只能夠把他送回人間。”

德羅維爾眸光閃爍,淡淡的不舍在心底蔓延,他遲疑地盯著自己被緊抓的手指,能夠感覺到小孩子掌心濕漉漉的汗意,太緊了,也太溫暖了,讓人有點躊躇,不能下定決心拋下。

他思考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短短的幾分鐘。

“我會帶他去大巫師那裏接受治療,怯除魔氣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大事。”

瑟琳沈默了,巫醫在魔界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而大巫師更是其中之最,誰的面子也不給,德羅維爾去一趟,估計也討不到什麽好,看來塞羅亞在他的心底真的不太一樣。

想到這裏,瑟琳突然發問:“那他以什麽身份留下來,你知道的,大部分魔界人都是排外的,更何況塞羅亞的經脈過於純凈,恐怕他的家族是很親近天界的那一方。”

德羅維爾將手收了回來,聽到這話,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答:“他的家族是他的家族,我現在養著塞羅亞,塞羅亞就是我的人了,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說完,他頓了頓,這才繼續補充。

“我會考慮讓他做我的教子。”

這句話就像一枚炸彈一樣,把瑟琳炸得暈頭轉向,她不由自主地振翅飛了起來,焦慮地繞著德羅維爾飛了好幾圈,語氣驚疑不定。

“你確定,你收他做教子,其他人都盼著你收…”

“我不說假話。”

德羅維爾沒有容她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一句話。

“明天我來接塞羅亞出發,你記得叫醒他。”

瑟琳收攏翅膀落到了塞羅亞的枕邊,溫柔地啄了啄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她預感,塞羅亞的到來,真的會徹底改變德羅維爾。

*

第二天一清早,塞羅亞就被從被子裏薅起來整理行李,他困倦地打著哈欠,渾身泛著懶勁,恨不得再睡一個回籠覺,眼神卻非常期待。

他問:“德羅要帶我去哪裏呀。”

德羅維爾倚靠著門,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稍稍擡了擡眼,笑:“出去走走,順便調理一下身子。”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事情。

塞羅亞無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面色一苦,敏銳地察覺到調理身子一定要喝苦澀的藥,於是,還沒有真正地前往,他就開始提前難受了。

德羅維爾瞥了一眼一下子焉得像曬了的蘿蔔幹的小朋友,眼底劃過一絲惡作劇成功的得意。

他揮了揮手,床邊整理好的物品被轉移到了空間袋裏,塞羅亞坐在床邊晃了晃小腿,乖乖地朝著他伸出雙臂,聲音軟乎乎甜滋滋的,撒嬌一般喊人:“德羅抱抱。”

德羅維爾走上前,順手一把撈起塞羅亞,讓他坐在自己的臂膀上,提醒:“抱緊我,不然把你甩出去了,我可不會救你的哦。”

塞羅亞聽罷,立刻收攏手臂,死死圈住德羅維爾的脖子,臉蛋也使勁地埋進去,恨不得整個人都鉆到德羅維爾的懷裏去。

德羅維爾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他拍了拍塞羅亞的背,幾分無奈幾分後悔,嘆道:“倒也不用這麽緊,我都要被你勒死了。”

塞羅亞這才慢慢地松了點勁。

德羅維爾這次出行沒有帶旁人,所以也就沒有準備其他的飛行工具,一般都是他自己用魔法瞬移,再就是借助城與城之間的魔法陣。

只是塞羅亞的身子比他想的還要弱,幾個魔法陣轉下來,他就已經暈頭轉向,神色難看了,他無力地趴在德羅維爾的肩頭,聲音都有氣無力的,說:“德羅,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停一下,我感覺我要吐出來了…”還沒說完,他就捂著嘴幹嘔了兩下,眼睛裏都是生理性淚花。

德羅維爾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心底愧疚,他還是沒有考慮周全,剛好這裏離要到的地方也不是很遠,思考片刻,他還是放棄了最後一次魔法陣轉運的機會,哄:“接下來就不用坐魔法陣了,我們隨便逛逛,剛好下午就能到。”

塞羅亞眼睛終於有了神采,他左右望了望,眼底滿是好奇,他從來沒有來過這麽熱鬧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買的小販,還有聞起來格外美味的食物和漂亮的衣服,一切的一切,都是塞羅亞在夢裏都想不出來的場景。

德羅維爾揉了揉他的腦袋,也不限制他的行動,在他的身上施了個魔法保護他以後,就將他放了下來,順便給了他一些錢。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店鋪,溫聲道:“你自己在這裏玩一會兒,不要跑遠了,我要去那個店鋪辦一些事情,如果要找我,就到那個地方去,知道了嗎?”

塞羅亞仰著頭,認真地聽完了德羅維爾的話,明白了該怎麽處理特殊情況後,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探索一下周圍這些新奇的東西。

只是他沒發現,不遠處有一群人早就盯上了他。

賣面具的小攤前,幾個魔界少年推推搡搡,手指在面具上滑來滑去,看似是在認真挑選,實則目光都落到了塞羅亞的身上。

“金色頭發,皮膚好白,一看就是外面來的。”

“老大,我們要不要嚇一嚇他,他這麽可愛,被欺負的哭出來一定很好看。”

“你有病啊,什麽時候惡趣味這麽重,這麽想欺負人,去看看街頭那幾個小混蛋。”

“那位不露臉的一看就是大人物,感覺這個小可愛下場會有點慘,不會又是被捉回來吃的吧。”

“不至於吧,我們這裏似乎沒有那麽多偏激派,不過,這種人確實不該出現在魔界,不然我們做點事嚇一嚇他,讓他以後別來這裏了,畢竟還是挺危險的。”

小攤老板早就不耐煩了,幾個人聚在攤位前,把其他想買的人都趕走了,卻挑挑選選半天也沒有買一個,他用力敲了敲桌面,露出一口鋒利的獠牙,語氣很兇:“餵,你們幾個臭小子,不買就別在這兒擋著,生意都被你們趕跑了。”

幾個少年對視兩眼,從裏面挑出來看著就最猙獰可怕的幾個面具,付錢以後就匆匆地跑到了旁邊的小巷中,不知道去幹什麽了。

塞羅亞獨自一人在街上亂竄,他看什麽都好奇,什麽都想嘗試一下,但一個人到底有些怯怯的,最後也只是看看,肚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餓了,咕嚕咕嚕叫了起來,他舔了舔唇,暗暗給自己鼓氣,想著要勇敢一點,買點東西填點肚子。

因此,當看到一個拿著紮著無數紅果果的稻草棒的人從面前經過時,他小步跑了過去,拽住了那個人的衣角。

“叔叔,我想買一串果子。”

男人停下了腳步,低頭看了看腳邊,發現是個可愛的小朋友時,臉上下意識浮起了個溫柔的笑,他半蹲身子,輕聲問:“小朋友,這裏有三種口味,你是想買哪一種果子呢。”

塞羅亞眨了眨眼睛,看著幾種果子,表情明顯有些糾結,遲遲做不出選擇,男人卻罕見的極有耐心,不停地轉動手裏的棒,讓塞羅亞可以仔細觀察這一種果子。

“想要這個紅紅的,看起來很甜。”塞羅亞接過遞過來的果子,然後將錢包捧了起來,扯開攤在男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放心地給他看,說:“叔叔自己拿錢。”

男人眼底笑意更深,隨便拿了個數值最小的後,就幫塞羅亞把錢包拉了起來,並且將露在外面掛著的袋子塞進了他的衣服裏面,做完這一切,他也沒有急著離開,反而有些憂慮地四處看了看,詢問:“小朋友,你的家長在哪裏呀,怎麽就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到處跑,一點也不上心。”

塞羅亞嘴裏塞了個圓圓的果子,說話都含糊不清的,聽見男人的問話,表情都很疑惑,他順手指了指就在旁邊幾米外的店鋪,乖乖答:“在那裏面。”

男人看著店鋪名字,這才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走之前還不忘囑咐:“不要到處瞎跑啊,就在這裏待著,不然可能會遇到壞人。”

塞羅亞很聽話,他能夠感覺出這個人不是壞人,所以握著紅果子蹲到了角落裏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店鋪看,靜靜等著德羅維爾回來。

可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卻找上門來了。

他只感覺肚子一緊,眼前一黑,一眨眼的功夫,整個人就換了個地方。

臉被壓在了墻上,粗糲的墻皮磨得有些疼,但是卻不至於破皮,手臂被壓著背在身後,塞羅亞有點懵,試圖掙紮了一下,就聽到了一個粗聲粗氣的男人的聲音。

“不許動,知不知道這是哪裏,敢跑到這裏來。”

塞羅亞更不知所措了,眼睛眨了眨,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聲音弱弱地回答:“這裏是魔界啊…”

“?”那個聲音一下子震驚到變調了,高聲:“你知道還跟著別人過來,這裏可是不歡迎你這種小孩的,你來了會被吃掉的知不知道!”

塞羅亞啊了一聲,沒有明白這人的意思,手卻被送開,一下子轉了過來,他瞇起眼睛小心地去看把他抓來的人,心高高懸起,引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張醜的不能再醜,壓根不能說是人的臉。

他呆在了原地,表情都空白了一瞬間。

挾持塞羅亞的幾個人明顯不太滿意他的表現,臉湊得更近了,大眼珠子都要貼到塞羅亞的臉上了,他們壓著聲音恐嚇:“之後不許來了知道嗎?不然下場就是被我們這樣的人吃掉,吃掉之後你就再也不能回家了,知不知道。”說完,還集體拉開了面具下面的機關,幾條又粗又長的紅舌頭就從面具裏掉了出來,隨著他們的動作不停晃動,醜得出奇。

塞羅亞癟了癟嘴,本來就嚇得不行,現在一堆醜八怪圍過來,他就更繃不住了,眼睛眨了眨,霧氣立刻就冒了上來,然後,就在一堆人緊張又懵逼的註視下,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幾個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應對小孩子攻擊的少年楞住了,這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啊,按照正常流程,這小孩子就應該打他們了,怎麽還嚇哭了呢。

“我說,你別哭了,硬氣一點,”按著塞羅亞的少年語氣慌亂,整個人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又想擡起手幫忙擦眼淚,又想把塞羅亞抱住哄一下,整個人都被眼淚整得有些崩潰,說話時都忘記了壓低聲音,一下子就暴露了,他無措地哄:“你應該直接來揍我們啊,我也沒有很用力,一下子就掙脫了,怎麽還哭了,你們外面的人都這麽膽小嗎?”

旁邊的幾個少年已經有些要跑路的趨勢了,一個個頭皮發麻,說話都沒有底氣。

“老大,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之前把街頭那幾個小混蛋揍的骨折了,都沒有哭的這麽慘的。”

“老大,你動的手你來哄啊,當初的想法只是小小嚇一下,你這都把人整哭了,就過分了。”

少年抱著塞羅亞,手已經不知不覺放了下來,頭痛得不行,甚至開始懷疑自我,盯著自己手喃喃自語:“我現在這麽厲害了麽,可是我連百分之一的力氣都沒有用到…”

他想得太過入神,甚至沒有註意到塞羅亞偷偷伸過來的手,臉上的面具被抓住,少年下意識後仰,想要掙脫開來,可沒想到下一秒,面具就被直接扯了下來,他有些狼狽地撇過頭,整張臉就暴露在了塞羅亞的眼底。

竟然是一張很清秀的臉。

塞羅亞瞪大眼睛,剛剛被嚇到的恐懼消散,甚至想伸手去摸一下他的臉,少年卻立刻把他放了下來,捂著自己的臉不讓看,悶聲悶氣地說。

“不許看我的臉,小心我揍你。”

塞羅亞盯著他,慢吞吞地指責:“可是是你先對我不客氣的,你把我抓了過來,把我按在墻上,我的臉壓得很痛,而且你還嚇唬我,你都沒有跟我道歉。”

“而且你看到了我的臉,為什麽不給我看你的臉,這一點也不公平。”

少年護著臉,振振有詞:“那是想要嚇唬一下你,讓你知道這裏對你來說很危險,知不知道這裏不是隨便就能來的。”

塞羅亞眼珠子一轉,嘴巴一癟,作勢又要哭,捂著眼睛嘴裏控訴:“嗚嗚嗚嗚,你們欺負我,我要去告訴我爸爸,他一定會幫我教訓你們的。”

幾個少年面色一僵,倒不是怕他口中的爸爸,大不了就跑路,但是小孩子的哭,他們是真的應付不了,對視兩眼,最後都只能認命的放下手來哄人。

“別哭了,給你看就是了,你怎麽這麽能哭啊。”

可話音還沒落,幾個人就看到塞羅亞松開了捂眼睛的手,那眼睛閃著狡黠的光,哪裏有半分哭的影子,好家夥,竟然是假哭。

塞羅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撐著下巴觀察幾個人,好奇地問:“你們為什麽要嚇唬我啊?”

領頭少年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原因,但看著塞羅亞真誠而純潔的眼神,終究還是心軟,不忍心讓他再次陷入危險。

“因為你不是魔界人啊,而且一看就是偏向光明的血脈,魔族都很討厭你們這種人的。要是實力不夠,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壞人抓走殺了吃了,而且這種事在魔界不會被判罪,你要是被抓了就白死了。”

塞羅亞不高興地鼓起腮幫子,憤憤不平地替德羅維爾他們正名:“你不要亂說,明明,明明魔界都城那邊都沒有這種事的,大家都對我這種人很好。”

少年用有些憐憫的眼神看著塞羅亞,說:“那是因為都城有德羅維爾大人啊,他是中立派,不親近他族但是也不排斥他族,像你們這種外族人只有在那裏才能好過一點,我們這周邊歸另外一個大人管,他和其他幾個大人就都是偏激派,只要在這裏,外族就是可以被隨意殺死的獵物。”

“所以下次不要過來了。”

塞羅亞眼神迷茫,想要再多問問,可少年們卻像是看到了什麽,匆匆道別以後就往外面跑,他想叫住他們都沒機會,只能握著手裏的果子楞楞地站在原地,臉蛋因為腦海中的種種困惑皺成一團。

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雙手,掐住了他的腰,塞羅亞下意識地攬住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德羅維爾抱住了,他歪了歪頭,就依賴地靠在了對方胸膛處。

德羅維爾輕柔地拂開他的頭發,問:“怎麽了,出了一頭的汗,有沒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

塞羅亞想了想看看遇到的人,還是沒有想著把這些糟心事告訴德羅維爾,他只是親密地貼了貼德羅維爾的臉頰,然後舉起了手中的紅果子遞到了德羅維爾的唇邊,滿懷期待地大方分享:“紅果子很好吃,德羅你也嘗一下。”

德羅維爾睫毛低垂,盯著這在魔界最為普通尋常的一串紅果子,輕輕咬了一顆含進嘴裏,竟然也覺得無比的香甜,比他吃過的任何一種食物都要好吃。

塞羅亞眼睛亮了起來,撲在德羅維爾的懷裏,紅果子又壓在了德羅維爾的唇邊,說。

“德羅可以都吃了,我已經吃夠了。”

德羅維爾輕笑著撇過頭,把剩下的留給了塞羅亞,看著塞羅亞鼓著腮幫子用力地嚼,心裏莫名又暖了暖,他想,他一定會留下塞羅亞,只是很簡單的身體問題,他有大把的方法來解決,但是唯有這一個人,錯過了就不會再遇見了。

塞羅亞倒不知道德羅維爾在想什麽,他默默吃著紅果子,被甜蜜蜜的味道迷得笑彎了眼,德羅維爾的懷抱很溫暖,幫他遮擋了吹來的風,他靠在他的身邊,就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沒有那麽讓人害怕了。

他看了看這熱鬧的集市,想起剛剛親切的男人和好心的少年,剛剛升起的擔憂又被自己抹去了,他覺得,其實就算是魔界,也還是好人比較多。

而且他堅信,不管自己遇到了什麽,德羅都會保護好他,他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只是,一個小小的疑惑還是埋在了塞羅亞的心裏,到底為什麽,魔族會對外族排斥厭惡到這種地步,那德羅維爾呢,他對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是什麽樣的看法呢?

他不安又期待著告訴德羅維爾自己的真實身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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