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還情 是冷的，蟲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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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還情 是冷的，蟲皇陛下
淩長雲詫異：“安陵上將？”
……
曼斯勒安, 少將府。
“雄主。”帕尼迦推開書房虛掩著的門，端著一碗梗米粥走了進去。
米階斯伏在木桌上，翻著書對著光屏一一記錄著。
等到帕尼迦走到面前又喚了聲, 他才似有所覺地擡頭：“少將？”
帕尼迦應了聲, 將粥放到旁邊空處，緩聲道：“吃點兒東西吧。”
“我現在吃不下, ”米階斯搖搖頭, “放這兒吧，我先把這一卷理出來。”
“當年光是梳理都花了幾月，雄主縱然想新修史冊，也不急於這一時，”帕尼迦拿勺子舀了粥餵到米階斯嘴邊，“這兩年獸群入侵不再似之前那樣頻繁，我空了就和你一起，況且陛下那邊也早就組織了專人修訂。雄主，先墊墊肚子吧。”
“……”米階斯沈默了會兒，到底就著他的手喝下了粥。
“我時常後悔當年出了這麽個餿主意。”米階斯喝了一半就實在喝不下去了，他擺擺手, 推開了端過來的碗。
“先親王殿下會看到的。”帕尼迦放了碗, 在旁邊坐下抱住了米階斯。
米階斯扯了扯嘴角笑了下, 半晌閉了眼：“帕尼迦。”
“嗯？”帕尼迦調整了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
“……我太想他了。”
聲音低了又輕，念出來都是飄著的，帕尼迦卻是感到脖頸上一片濕潤, 帶了刺一般燙得人生疼。
我太想他了。
……
長銀聯邦。
“怎麽總那麽客氣，長雲，”安陵給淩長雲拉開了門，笑得無奈, “我們好歹是朋友不是嗎？”
“還是要謝的，”淩長雲笑著出了門，“整理這些東西也不容易。”
安陵上前和他一起往外走，雅奎克神色糾結，想了半天還是落了半步跟在淩長雲身後。
“那不如改天請我吃頓飯吧，當作謝禮？”安陵道。
安陵轉頭看著淩長雲笑，淩長雲邊走邊查看著光腦上的文件接收，聞言開了個玩笑：“怎麽，安陵上將剛剛沒有吃飽？”
“剛剛是見面，下次才是答謝。”安陵揚了揚眉。
雅奎克聽了這話頗為稀奇地看了眼安陵。
淩長雲笑了：“那我們——”
話還沒說完，安陵就驀地停下腳步，淩長雲奇怪，轉頭就看到他半瞇了眼盯著前方。
淩長雲下意識停住，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盡頭廳門前整整齊齊站了兩排人，中間兩人似是剛聊完，一轉身就對上了這邊。
“上將？喻將軍？！”
雅奎克從後面探出個頭來，看清人後瞪大了眼。
隔得有些遠，淩長雲只看到約格澤昂轉頭對喻將軍說了句什麽，就自己朝著這邊走來。
“阿雲？你怎麽在這兒？”約格澤昂驚訝，走到淩長雲面前後才似剛看到旁邊人一般，挑了挑眉，“安陵上將？來北區也不打聲招呼。”
安陵神情一瞬就淡了：“怎麽，過來還要你的同意？”
“上將這是吃了槍藥麽火氣這麽大，”約格澤昂轉頭，看著淩長雲就含上了笑，“走吧阿雲，菜已經買好了，我們回家做圓子。”
雅奎克猛地擡眼：“？！”
“……”淩長雲神情疑惑地看了看約格澤昂。
約格澤昂倒也沒顧忌，當著北東區一幹人的面就直接說了：“誤會一場，過來給喻將軍道個歉。”
他說著還看了眼縮在後面的雅奎克，笑了聲：“雅奎克部長推薦的地方，菜色的確不錯。”
雅奎克部長只恨不能原地消失。
安陵擡眸掃了眼對面早已沒人的小廳，瞥向約格澤昂：“長雲既然已經和你離婚，北區上將就不要當眾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他淡聲道：“我和長雲還有事，上將請便吧。”
約格澤昂一反常態地點了頭：“阿雲，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從兜裏掏了個東西出來輕放進淩長雲的外套口袋，傾身附耳道：“在家等你。”
說完，轉身就大步朝大門口走去。
“……”安陵看著他半分也不遲緩的背影瞇起了眼睛，直到人徹底消失在大門口才斂了眸底情緒轉頭：“長雲——”
淩長雲把東西拿出來，是一溜用細線串起來的十來個動物頭小圓球，圓滾滾胖嘟嘟的，一捏就是一聲輕響。
“長雲。”安陵又喚了聲。
淩長雲回神：“嗯？”
“……”安陵沈默了會兒，笑了下，“走吧，我送你回軍部。”
淩長雲將小球裝回口袋：“不勞煩上將了，門口就行，改天約個時間我請吃飯。”
“……”安陵垂下眸子，“好，等你消息。”
“那個——”
兩人剛要往前走，雅奎克默默地站出半個身體，幹笑道：“阿淩，我們下班還沒打卡。”
將將邁出一步的淩長雲：“……”
……
“讓副官幫我打的，”約格澤昂支著下巴坐在餐桌邊，笑瞇瞇地看著淩長雲，“阿雲，這都是統管庭定的規矩，我也沒辦法。”
淩長雲起身：“我怎麽聽說這規矩就是給你定的。”
“我來，你不用管，”約格澤昂接過淩長雲手裏的碗，邊收邊道，“哪兒來的謠言，我工作一向認真。”
淩長雲懶得吐槽他，轉身洗了手就往樓上走。
約格澤昂看著他上了樓，拿著碗進了廚房。
“哐啷——！”
巨響傳到二樓，震得管家機器人都抖了下，淩長雲起身，半晌也沒聽到動靜，他皺眉下了樓。
“約格澤昂？”廚房門拉得死緊打不開，淩長雲只得敲了敲蒙砂玻璃，“鎖門幹什麽？約格澤昂？”
“沒事阿雲，”約格澤昂的聲音自裏面傳出，如平常一般溫和帶著抹笑，“別怕，只是手滑摔了碗。”
摔碗會有那麽大動靜？
淩長雲又拽了拽門邊：“你開門。”
拽了兩把，門倏地被拉開。
“怎麽了？”約格澤昂笑著。
淩長雲上下掃量了他一遍，擡步就要往裏走。
“阿雲，”約格澤昂攔住他，“別進，碎片還沒收拾幹凈。”
“……”淩長雲擡眸，直視著他。
“別怕，房子不會塌的，”約格澤昂開了個玩笑，握著他的手肘輕推了推，“先上去吧，我收拾完了給你擦藥。”
“……”淩長雲沒動，只面色有些冷。
“乖，寶貝兒，”約格澤昂傾身過去輕輕蹭了蹭他，“別被紮到了。”
“……”淩長雲被震了下，推開約格澤昂轉身就上了樓。
約格澤昂站在原地，暖光照下，耳尖都是顯目的燙紅。
少頃，他輕咳了聲，回到水池邊，拿起蓋在裏面的抹布扔進處理箱，按開了水。
清水嘩啦啦地淌著，一下下沖刷著池子裏黑紅一片的濃稠血水，等到血腥味終於被洗掉了，約格澤昂才關了按鈕讓機器人進來清掃滿地的鋒利碎片。
他半靠著流理臺，低頭緩了會兒，才起身扯開扣子。
扣子一開，裏面露出的盡是沾滿了紅血的布料。
……
“阿雲。”約格澤昂換了身幹凈的深色睡衣，端著一匣子藥油敲門進了臥室。
淩長雲靠坐在窗臺上，低頭翻看著手裏拿著的厚厚一沓資料。
“看什麽呢？”約格澤昂放下東西，“過來吧阿雲，這次新加的藥可能會有點兒麻。”
淩長雲動也未動，只道：“你過來。”
“怎麽了？”約格澤昂走過去，“要在這兒擦嗎？”
“還是哪兒不舒服？”約格澤昂伸手過去要探一探他額頭的溫度。
淩長雲拎著資料擋住他，撿起旁邊的紙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不舒服嗎？”約格澤昂只看著他。
“沒有，”淩長雲道，“你先看。”
約格澤昂觀察了下他的臉色，確定沒什麽異常後才接過：“這是什麽？”
他問著，一低頭就看到“身體檢查報告”幾個字。
淩長雲放下文件，等了一會兒，道：“我前兩天去做了個檢查，基本沒什麽問題。”
淩長雲的身體狀況沒人比約格澤昂更清楚，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早已熟知在心的各項數據，擡頭。
淩長雲繼續道：“藥油我會自己擦，檢查也會定期去。”
約格澤昂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放下單子，溫溫地笑著：“阿雲，你今天才答應了不會趕我走。”
“我也說過，‘情’之一字最難還，”淩長雲神情平靜，“約格澤昂，我已經還不起欠不起，也沒精力去還了。”
約格澤昂面色微變，俯身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阿雲，愛人之間哪有什麽還不還的。”
他輕按住淩長雲，道：“我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阿雲，就算要談還，也該是我還你，是我在還你。”
“我一早就說過，算不清楚，”淩長雲望著那雙染了紅絲的紫眸，出口便是靜針寒風落，“長銀聯邦是真實的嗎？”
“！？”約格澤昂瞳孔驟縮。
窗外飄起了雨，斜斜地打在飄香的桂花樹上，金瓣積起了水，在風裏晃晃悠悠，一不留神就全灑了出去。
“當然。”約格澤昂半跪下去，握起淩長雲的手摩挲著，“感受到了嗎？阿雲，是熱的。”
他擡頭仰望著自己的至愛：“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
“……”
淩長雲微俯下身，反手觸了觸他的手背。
“是冷的，蟲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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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帕尼迦推開書房虛掩著的門，端著一碗梗米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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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帕尼迦走到面前又喚了聲, 他才似有所覺地擡頭：“少將？”
帕尼迦應了聲, 將粥放到旁邊空處，緩聲道：“吃點兒東西吧。”
“我現在吃不下, ”米階斯搖搖頭, “放這兒吧，我先把這一卷理出來。”
“當年光是梳理都花了幾月，雄主縱然想新修史冊，也不急於這一時，”帕尼迦拿勺子舀了粥餵到米階斯嘴邊，“這兩年獸群入侵不再似之前那樣頻繁，我空了就和你一起，況且陛下那邊也早就組織了專人修訂。雄主，先墊墊肚子吧。”
“……”米階斯沈默了會兒，到底就著他的手喝下了粥。
“我時常後悔當年出了這麽個餿主意。”米階斯喝了一半就實在喝不下去了，他擺擺手, 推開了端過來的碗。
“先親王殿下會看到的。”帕尼迦放了碗, 在旁邊坐下抱住了米階斯。
米階斯扯了扯嘴角笑了下, 半晌閉了眼：“帕尼迦。”
“嗯？”帕尼迦調整了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
“……我太想他了。”
聲音低了又輕，念出來都是飄著的，帕尼迦卻是感到脖頸上一片濕潤, 帶了刺一般燙得人生疼。
我太想他了。
……
長銀聯邦。
“怎麽總那麽客氣，長雲，”安陵給淩長雲拉開了門，笑得無奈, “我們好歹是朋友不是嗎？”
“還是要謝的，”淩長雲笑著出了門，“整理這些東西也不容易。”
安陵上前和他一起往外走，雅奎克神色糾結，想了半天還是落了半步跟在淩長雲身後。
“那不如改天請我吃頓飯吧，當作謝禮？”安陵道。
安陵轉頭看著淩長雲笑，淩長雲邊走邊查看著光腦上的文件接收，聞言開了個玩笑：“怎麽，安陵上將剛剛沒有吃飽？”
“剛剛是見面，下次才是答謝。”安陵揚了揚眉。
雅奎克聽了這話頗為稀奇地看了眼安陵。
淩長雲笑了：“那我們——”
話還沒說完，安陵就驀地停下腳步，淩長雲奇怪，轉頭就看到他半瞇了眼盯著前方。
淩長雲下意識停住，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盡頭廳門前整整齊齊站了兩排人，中間兩人似是剛聊完，一轉身就對上了這邊。
“上將？喻將軍？！”
雅奎克從後面探出個頭來，看清人後瞪大了眼。
隔得有些遠，淩長雲只看到約格澤昂轉頭對喻將軍說了句什麽，就自己朝著這邊走來。
“阿雲？你怎麽在這兒？”約格澤昂驚訝，走到淩長雲面前後才似剛看到旁邊人一般，挑了挑眉，“安陵上將？來北區也不打聲招呼。”
安陵神情一瞬就淡了：“怎麽，過來還要你的同意？”
“上將這是吃了槍藥麽火氣這麽大，”約格澤昂轉頭，看著淩長雲就含上了笑，“走吧阿雲，菜已經買好了，我們回家做圓子。”
雅奎克猛地擡眼：“？！”
“……”淩長雲神情疑惑地看了看約格澤昂。
約格澤昂倒也沒顧忌，當著北東區一幹人的面就直接說了：“誤會一場，過來給喻將軍道個歉。”
他說著還看了眼縮在後面的雅奎克，笑了聲：“雅奎克部長推薦的地方，菜色的確不錯。”
雅奎克部長只恨不能原地消失。
安陵擡眸掃了眼對面早已沒人的小廳，瞥向約格澤昂：“長雲既然已經和你離婚，北區上將就不要當眾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他淡聲道：“我和長雲還有事，上將請便吧。”
約格澤昂一反常態地點了頭：“阿雲，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從兜裏掏了個東西出來輕放進淩長雲的外套口袋，傾身附耳道：“在家等你。”
說完，轉身就大步朝大門口走去。
“……”安陵看著他半分也不遲緩的背影瞇起了眼睛，直到人徹底消失在大門口才斂了眸底情緒轉頭：“長雲——”
淩長雲把東西拿出來，是一溜用細線串起來的十來個動物頭小圓球，圓滾滾胖嘟嘟的，一捏就是一聲輕響。
“長雲。”安陵又喚了聲。
淩長雲回神：“嗯？”
“……”安陵沈默了會兒，笑了下，“走吧，我送你回軍部。”
淩長雲將小球裝回口袋：“不勞煩上將了，門口就行，改天約個時間我請吃飯。”
“……”安陵垂下眸子，“好，等你消息。”
“那個——”
兩人剛要往前走，雅奎克默默地站出半個身體，幹笑道：“阿淩，我們下班還沒打卡。”
將將邁出一步的淩長雲：“……”
……
“讓副官幫我打的，”約格澤昂支著下巴坐在餐桌邊，笑瞇瞇地看著淩長雲，“阿雲，這都是統管庭定的規矩，我也沒辦法。”
淩長雲起身：“我怎麽聽說這規矩就是給你定的。”
“我來，你不用管，”約格澤昂接過淩長雲手裏的碗，邊收邊道，“哪兒來的謠言，我工作一向認真。”
淩長雲懶得吐槽他，轉身洗了手就往樓上走。
約格澤昂看著他上了樓，拿著碗進了廚房。
“哐啷——！”
巨響傳到二樓，震得管家機器人都抖了下，淩長雲起身，半晌也沒聽到動靜，他皺眉下了樓。
“約格澤昂？”廚房門拉得死緊打不開，淩長雲只得敲了敲蒙砂玻璃，“鎖門幹什麽？約格澤昂？”
“沒事阿雲，”約格澤昂的聲音自裏面傳出，如平常一般溫和帶著抹笑，“別怕，只是手滑摔了碗。”
摔碗會有那麽大動靜？
淩長雲又拽了拽門邊：“你開門。”
拽了兩把，門倏地被拉開。
“怎麽了？”約格澤昂笑著。
淩長雲上下掃量了他一遍，擡步就要往裏走。
“阿雲，”約格澤昂攔住他，“別進，碎片還沒收拾幹凈。”
“……”淩長雲擡眸，直視著他。
“別怕，房子不會塌的，”約格澤昂開了個玩笑，握著他的手肘輕推了推，“先上去吧，我收拾完了給你擦藥。”
“……”淩長雲沒動，只面色有些冷。
“乖，寶貝兒，”約格澤昂傾身過去輕輕蹭了蹭他，“別被紮到了。”
“……”淩長雲被震了下，推開約格澤昂轉身就上了樓。
約格澤昂站在原地，暖光照下，耳尖都是顯目的燙紅。
少頃，他輕咳了聲，回到水池邊，拿起蓋在裏面的抹布扔進處理箱，按開了水。
清水嘩啦啦地淌著，一下下沖刷著池子裏黑紅一片的濃稠血水，等到血腥味終於被洗掉了，約格澤昂才關了按鈕讓機器人進來清掃滿地的鋒利碎片。
他半靠著流理臺，低頭緩了會兒，才起身扯開扣子。
扣子一開，裏面露出的盡是沾滿了紅血的布料。
……
“阿雲。”約格澤昂換了身幹凈的深色睡衣，端著一匣子藥油敲門進了臥室。
淩長雲靠坐在窗臺上，低頭翻看著手裏拿著的厚厚一沓資料。
“看什麽呢？”約格澤昂放下東西，“過來吧阿雲，這次新加的藥可能會有點兒麻。”
淩長雲動也未動，只道：“你過來。”
“怎麽了？”約格澤昂走過去，“要在這兒擦嗎？”
“還是哪兒不舒服？”約格澤昂伸手過去要探一探他額頭的溫度。
淩長雲拎著資料擋住他，撿起旁邊的紙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不舒服嗎？”約格澤昂只看著他。
“沒有，”淩長雲道，“你先看。”
約格澤昂觀察了下他的臉色，確定沒什麽異常後才接過：“這是什麽？”
他問著，一低頭就看到“身體檢查報告”幾個字。
淩長雲放下文件，等了一會兒，道：“我前兩天去做了個檢查，基本沒什麽問題。”
淩長雲的身體狀況沒人比約格澤昂更清楚，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早已熟知在心的各項數據，擡頭。
淩長雲繼續道：“藥油我會自己擦，檢查也會定期去。”
約格澤昂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放下單子，溫溫地笑著：“阿雲，你今天才答應了不會趕我走。”
“我也說過，‘情’之一字最難還，”淩長雲神情平靜，“約格澤昂，我已經還不起欠不起，也沒精力去還了。”
約格澤昂面色微變，俯身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阿雲，愛人之間哪有什麽還不還的。”
他輕按住淩長雲，道：“我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阿雲，就算要談還，也該是我還你，是我在還你。”
“我一早就說過，算不清楚，”淩長雲望著那雙染了紅絲的紫眸，出口便是靜針寒風落，“長銀聯邦是真實的嗎？”
“！？”約格澤昂瞳孔驟縮。
窗外飄起了雨，斜斜地打在飄香的桂花樹上，金瓣積起了水，在風裏晃晃悠悠，一不留神就全灑了出去。
“當然。”約格澤昂半跪下去，握起淩長雲的手摩挲著，“感受到了嗎？阿雲，是熱的。”
他擡頭仰望著自己的至愛：“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
“……”
淩長雲微俯下身，反手觸了觸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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