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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崖邊 我們終究相背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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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崖邊 我們終究相背而走

還氣息, 淩長雲氣結:“我又不是狗!”

他說著自己火氣也上來了:“還精神海雜?我看精神海雜的應該是你吧,都和別人結婚生子了,你精神海裏——唔!”

話還沒有說完, 軍雌掐了他的下頜就咬了上來, 刺痛才從下唇傳來,齒關就被人硬生生抵開, 和著血腥一遍遍往裏面攪, 翻得人生疼。

“約格澤——”

淩長雲雙手被錮在身後掙脫不能,只能掙紮著想躲開,不想被軍雌察覺後纏得愈發緊,動作間不慎就咬了那人的舌尖,濃郁的腥氣一瞬充斥在口腔,約格澤昂瞳孔微豎,往深處猛地一探就強逼著身前的雄蟲咽了下去。

“咳咳咳——”

喉嚨一時刺激太甚,淩長雲驀然嗆咳出聲,約格澤昂見狀才放開了稍許,等人平覆下來又是一吮,末了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他的唇珠才徹底松開。

軍雌湊得極近, 粗重呼吸交錯糾纏, 噴吐間盡是潮熱, 他的手順著雄蟲的皮膚往上移,淩長雲的唇上蒙了層淺淡的水光,帶著些薄繭的指腹極盡纏綿地順著橫刮著, 將本就被吮得殷紅的唇色壓得更加稠紅。

“感覺到了嗎?雄主。”他開口,聲音卻還含著絲喑啞。

“……感覺到什麽?”淩長雲本就有些氣郁,這麽一遭後更是幾近喘不上來氣兒,腦子發昏連反應都慢了幾拍。

約格澤昂一道道勾勒著手裏的形狀, 啞聲笑道:“我的精神海,可是一直只有您的痕跡。”

“……”淩長雲被弄得有些疼,不自覺往後躲了躲,動作到一半才意識到什麽,驟然一頓,擡眼看向面前的軍雌,“你說什麽?”

約格澤昂軍雌瞧著有些惱,偏頭含了他的耳垂舔舐著:“同為蟲族,怎麽就閣下如此異乎尋常?”

淩長雲眸光一滯。

“不認識自己雌君的氣息,也不註意察看自己雌君的精神海,”約格澤昂輕笑,只是在暗夜蕭風中怎麽聽都覺得有些瘆得慌,“雄主,可當真是惱人得緊。”

“你——嘶……”

淩長雲才開口後頸又是一痛,軍雌卡了他的頸側就咬了上去。

“約格澤昂……”

“噓,”約格澤昂一指壓上他的唇不讓人說話,齒關卻是用了力生咬出了血,交融五年的精神海隨便一動就逼得燕尾青不甘不願地滑出來任他一絲不漏地查探,“別吵,雄主。”

“……”

軍雌今天沒有戴手套,淩長雲氣得狠了,齒間一動就徑直將面前的手指咬出了血。

“嘶……”約格澤昂不甚走心地嘶了口氣,探完後就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舌尖抿去了雄蟲後頸流出的紅血,又蹭了蹭見合上了才松了勁兒。

“今天是什麽日子,兔子也會咬人了。”約格澤昂看著食指指腹處淺淺的血痕,頗為稀奇。

燕尾青淩空化刃,冷厲一掃打了軍雌個措手不及,淩長雲借著約格澤昂下意識的後仰掙脫了手腕上的束縛,拉回刀就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了攻擊圈。

“嗒。”

冷刀消散。

約格澤昂早在淩長雲往後退的一瞬間就伸出了手,卻不知為何又卸了力,等人退到外圍後才放下,抱臂靠上身後光禿禿連枝都被風吹折了一半的樹幹,好整以暇地往前看。

“身手不錯,”他讚賞道,“閣下從哪兒學來的?”

淩長雲聞言半瞇了眼:“你不知道?”

約格澤昂挑眉:“我知道什麽?”

“……”

當日看了天命冊後許是氣氛太好,約格澤昂淺酌了兩杯後興致一來就硬拉著要教淩長雲近身使刀,雖然後面教著教著就被拽到了……

蟲神有關記憶,連前後相關的都被抹去了麽……

淩長雲眸光一暗,底裏晦色不明。

約格澤昂見淩長雲許久未曾說話,不免半虛了眸子,擡步往前走了道:“怎麽?這麽難以啟齒?雄主可不要告訴我又是納恒。”

淩長雲回神,長劍一劃定在前方一米處:“為什麽你的精神海沒有艾瑟的痕跡?”

“……”約格澤昂盯著指到面前不讓再進的長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手肘衣料,“你還沒回答我,雄主。”

“你先回答我。”長劍一寸也不曾退讓。

“……”半晌,約格澤昂撩起眼皮,神情似笑非笑,“還能為什麽,艾瑟的精神力太低,根本不足以安撫我的精神海。”

淩長雲指尖一緊:“所以是不能,不是不想不讓。”

“是。”約格澤昂應得幹脆。

“……”淩長雲看著他,夜色愈發得暗,周圍樹林又支得高,如此近的距離也只能堪堪看清個輪廓,什麽都不模糊得很。

少頃,他散了長劍,轉身朝前大步走去:“再見,閣下。”

“呼——”

風急人晃,淩長雲還沒走出兩步又被人攔腰錮進懷裏。

“約格澤昂!”淩長雲這次是真的惱了,抓了軍雌的手就要不管不顧往外扯開——

“都成立安撫協會了,為什麽還要讓科米加的人去辦?”

淩長雲手上一停:“……這才是你今晚過來要說的事?”

“不全是,”約格澤昂抱了人卻沒有其他動作,“難道閣下以為我是千裏過來求你上我?”

“沒必要說這麽難聽,”淩長雲皺眉,這麽一刺到底緩下情緒沒再管其他,“科米加積威甚重,外界矚目,交給他們去辦是最合適的。”

“你確定?”

淩長雲知道他什麽意思:“所以我定下的標準是全天候無條件。”

標準定到了頂頭,暗裏再降也不至於低到地底。

“你完全可以不用議閣。”

“不用議閣用什麽?”淩長雲嘴角扯也扯不上去,“自始至終孑然一身,除了所謂神諭一無所有。”

無所依,無所憑。

從七年前系統的雌尊開始,就註定了希邊得爾這個最強精神力在所有雄蟲眼中都站到了對立面。

約格澤昂不太喜歡他說這話的寂寥自嘲,手緊了緊,唇也貼上了他的側頸:“我說了雄主,你該和我站在一起。”

“雌尊?”淩長雲沒有動,“不可能。”

“……”約格澤昂擡頭,“為什麽如此堅持?”

“雄蟲要雄尊,雌蟲要自由要報覆,平權到底只會一人對上整個曼斯勒安。”

“我不懂,雄主,你自幼在荒星,連自己的姓氏也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只有,”約格澤昂頓了頓,到底還是繼續說,“議閣視無精神力雄蟲為奇恥大辱,發配荒星的雄蟲多半死在半路,你在荒星的日子並不好過,親族盡數滅於議閣之手,你不恨嗎?”

“希邊得爾冕下,軍部絕大多數軍雌都很感激你,你的雌君是四軍上將,你最好的歸屬當是軍部。”

“……”

風聲漸高,崖邊枯草衣獵獵。

淩長雲用了力,約格澤昂也松了勁兒,錮在腰間系帶上的手輕而易舉就被拉下。

“所以,”淩長雲沒有轉身,只一步步往前走,無月寂寥,滿身浮塵皆疲累,“我們終究相背而走。”

“刷啦——”

燕尾青擬態成翅翼置於背部,淩長雲靴尖一點就徑直飛了下去。

頃刻間,隱沒濃林崖底。

……

安城,軍區總院頂樓。

“今天情況怎麽樣?”

一名身著白服的軍雌一面往盡頭檢測室走,一面接了旁邊人遞來的文件夾仔細瞧著。

旁邊醫生疾走跟上,聞言搖了搖頭:“還是沒什麽變化,太平穩了。”

平穩到,根本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軍雌眉頭皺得死緊:“上邊怎麽說的?納恒中將到底經歷了什麽?”

“還是一樣,只說被重創。”

“砰!”

文件夾驀然被甩到墻上,砸出重響又慢慢滑落。

“什麽叫重創?!”軍雌暴怒,“什麽重創能把人傷成這樣!查也查不出來,探也探不到!什麽都不動跟死了一樣——”

“主任!”醫生嚇了一跳,趕緊不管不顧按下軍雌打斷。

“…………”

空蕩蕩的走廊裏只餘粗重的喘息。

少頃,軍雌撥開緊張不安的助手,見他還想上前沒好氣道:“待會兒手術你是要自己上嗎?想升職也別這麽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醫生聽了知道他這是不做什麽的意思,也沒較真他殃及無辜的怨氣,慌裏慌張松了手。

“跟我過去。”

“是,主任。”

……

馭都,皇宮。

“陛下。”

來人一襲濃黑長袍,自上到下都裹得嚴嚴實實,昏燈一照,便是連眸色都掩在了陰影裏。

“傷好了?”蟲皇不疾不徐地踱著步子自裏間出來,尋了圈拉了把椅子走到左邊。

“勉強能走。”

蟲皇一擡手,黑袍人順著他的意思坐到了旁邊。

“聽說安城那邊出了事?”蟲皇端了杯溫茶抿了口。

“陛下是說納恒嗎?”

蟲皇低著頭,不置可否。

“是出了點兒事,不知道他是怎麽查到那的。”

“他?”

“是。”

“確定?”

“確定,”黑袍人頷首,“那日太過混亂,被我們的人混了進去查探。”

“哦?”蟲皇擡起眼皮。

“不過現在安城比鐵桶更甚,我們的人連近也近不得。”

蟲皇聞言驟然失了興趣,隨手將杯子放回桌上:“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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