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互助協會 雄主都要砍我一刀了我還不能……

關燈
第114章 互助協會 雄主都要砍我一刀了我還不能……

“是。”淩長雲道。

全天候, 無條件的,精神安撫。

……

馭都皇宮。

“雄父找我?”

約格澤昂大步跨進偏殿,禮也未行就掀了後擺坐上擺在中央的寬椅。

蟲皇自他進來後就一直睨著, 見狀臉色微沈:“召了你多少天都不來, 你真是愈發不懂規矩了。”

“現在這局面還講規矩就有點兒可笑了,雄父。”約格澤昂似笑非笑地仰著頭, 長腿蹺起, 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姿態可謂十足的挑釁。

“約格澤昂,”蟲皇坐直了身體,“不要太過放肆!”

“放肆?”約格澤昂細細地品味著這兩個字,“我可不敢,三哥對您那麽畢恭畢敬都死於非命,我可怕極了,雄父。”

“你放肆!”蟲皇一拍扶手,晶椅霎時震顫一瞬,“你是在怨我嗎?!”

“豈敢,”約格澤昂曲肘支了頭, 全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您可是蟲皇陛下。”

“你知道就好, ”蟲皇沈聲道,“以後召你就立馬來,莫再拖拖拉拉。”

“再說吧, ”不等蟲皇再度發怒,約格澤昂便先收了手,長袖一落置於腹間,“雄父找我有什麽事?”

“……”

半晌, 蟲皇深吸了口氣,袍子一甩就起身往殿後走。

“跟我來。”

……

議閣大樓。

“不行!”森道利梵一拍桌子,“什麽狗屁互助!分明是強把雄蟲綁去給雌蟲隨意使用!”

此話一出,在場雄蟲皆是皺緊了眉。

“話別說得那麽難聽,”淩長雲隨意一靠靠上了椅背,“現在安城那邊不也隨時需要雄蟲過去安撫嗎?”

“那是他們無恥!”森道利梵聽到“安城”二字登時勃然大怒,“舉著槍滿大街掃視,逮了人不去就當街射擊,這些天來死抵著不去的雄蟲不死也殘了!約格澤昂忤逆蟲皇,如此暴戾!你身為他的雄主、曼斯勒安的親王,非但不強力鎮壓還要搞個什麽互助安撫協會,簡直笑話!”

“強力鎮壓?”淩長雲嗤笑,“你那麽憤慨難平,怎麽不自己去?”

“你——!”

怎麽不自己去?

誰不想去!

但軍部那些人早就瘋了!迄今為止重傷甚至槍殺的雄蟲根本不在少數!

議閣一向只卡晶礦,誰能想到,誰能想到安城裏面還藏了那麽多新式武器!

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更何況——

“行了,”淩長雲點了面前光屏打開備頁,“這件事頓特萊格不想做就一邊待著去吧,科米加在雄蟲中間一貫號召力強,就交給凱尼塞倫閣下去吧。”

他說著直接點開議長權限,當著滿廳的面直接通過屏上議案。

滿場的怨懟惱恨橫掃而來,淩長雲如往常一般根本不加以理會。

“按我上面寫的,登記入庫,監督施行,維持秩序……三個月的時間想必綽綽有餘吧,閣下?”

淩長雲往左邊一瞥,不出所料對上凱尼塞倫沈得幾欲滴血的眸子。

“……遵命,議長大人。”

……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互助協會的事情早上才通過,不過半天就在主星瘋一般傳了個透徹。

不解,怒罵,驚訝,狂喜……

種種情緒交織並行,順著寒涼秋風裹上了曼斯勒安的每一塊晶磚,入了裏透了粒,此後再不曾消散。

但再如何,既不敢明面反對,也阻止不了這樣的大勢。

不敢阻止。

貝墁被天雷狠劈,直至今日也未曾起得了身。

互助協會的工程轟轟烈烈就在安城外區動了起來。

動得大,動得響,震穿了蒼穹玉宇,也差點兒碎了安城的古老大門。

“互助安撫協會?”

軍部大樓頂層小廳內,得了消息的幾軍中少將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親王殿下提議的,應該就是真的了,”阿拜爾剛下了訓練場就趕過來,這會兒身上的深色作訓服還帶著些許的濕意,他邊說邊解開了頂上的扣子透氣,“他一向站在雌蟲這邊。”

這倒確實。

幾人均點了點頭。

片刻後,第二軍少將驀然出聲:“幹脆直接讓上——上將呢?”

他左右到處轉了圈兒,約格澤昂平日雖然經常踩點,遲到也不少有,但都開這麽長時間會了還不見人,著實有些奇怪。

易哲維希下意識低頭掃了眼時間,偏頭問:“上將在哪兒?”

副官堪堪放下正飛點在光腦上的手:“親衛說上將剛剛出了安城。”

“……”

幾人轉頭對視,半晌也沒人說話。

少頃,一名軍雌嗤笑出聲:“都幾次了,開會不來,訓練見不著人,一天天就知道出城找自己的雄蟲。”

“吉綸多。”易哲維希皺眉。

“我說錯了嗎?”吉綸多半掀起眼皮,“還一向站在雌蟲這邊,雌尊為什麽沒有繼續你們不知道嗎?明明唾手可得又生生放棄,這對皇子親王倒是玩得開心了,就沒想過我們安城這些軍雌以後要如何在曼斯勒安立足嗎?!”

西蘭白臉色一沈:“誰跟你說的是因為希邊得爾親王?”

“你少在這裏裝!”吉綸多恨聲道,“都被發配荒星了還能回來,誰知道你——”

“砰!”“啊——!”

實木椅子腿被人一腳踹斷,吉綸多措手不及,連人帶椅子一起翻砸到了地上,木屑滾飛,兜頭撲了他一臉的灰。

“丹納略文!”吉綸多緩過了眼前的眩暈,一擡頭看清站在旁邊的軍雌登時大怒,手一撐就要翻起來動手——

“嗒。”

人還沒從地上跳起來,光能槍黝黑的槍管就對準了他的腦袋。

“你——!”冰涼熟悉的觸感讓吉綸多下意識停住動作,隨即是更急暴虐的惱怒——

“你最好別動。”

“哢嗒。”

上膛的聲響灌進軍雌耳朵。

丹納略文手上更加用力,一面說著一面瞥過去警告想要過來阻攔的幾名軍雌:“你在這兒叫什麽,第四軍少將。”

這五個字一落,場上人頓時面色各異,就是吉綸多也僵了一瞬。

丹納略文垂眸看著他:“第四軍之前做的事,你們失憶了別人可沒有,既然死皮賴臉要留在軍部,就別再惹事,別再扯什麽讓人想殺蟲的話。”

“懂嗎?”

“……”

吉綸多臉色扭曲,一時沒有說話,倒是旁邊同樣為第四軍少將的軍雌再也坐不住了,桌子一拍就甩開了旁邊人按住他的手,指著丹納略文的鼻子就是大罵:“你少在這裏擺譜!第四軍本來就屬於軍部!在這兒裝什麽道貌岸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

他轉手對著窗外就是一指:“你自己出去睜開你的瞎眼看看!有多少人在不滿!他約格澤昂就是鬼迷了心竅!為了個雄蟲生生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雌尊!!!現在好了,像群老鼠一樣窩在這麽個破地方,真是笑話!”

“砰——!”

……

入夜,米階斯在新府陪著適願,淩長雲穿了身夜行衣就躲開塔哨去了蘭茲荒山。

他循著之前和納恒一起來的記憶一路找到了先前的懸崖,今夜無月無星,山林裏一片昏黑,站在崖邊往下望,只覺更深更暗。

淩長雲虛眼眺了眺,指間燕尾青溢出,剛要擬態出來,身後就是一聲靴踏落葉的輕響——

“!”

淩長雲下意識轉身,燕尾青在手裏凝成修長鋒刀,擡臂就要往前一劃——

“鏘!”

橫空而來的晶刀斜翻一擋就將精神力削了個口子出來,淩長雲瞳孔微縮,刀鋒一轉就是狠劈。

刀刃相接,刮擦出刺耳的冷響。

視線裏昏暗得緊,不等淩長雲借著刀光看清來人,那人手腕一翻就徑直掀了淩長雲手裏的精神力匕首,五指一伸就扣上了手腕袖口——

“?!”

熟悉的觸感力道一上來,淩長雲登時卸了左手要再擬態的力,就這麽兩秒的時間,那人就反手擰了他的手臂將淩長雲自後按在樹幹上。

冷風吹得恰好,一吹一帶,早已浸入骨髓的松雪氣就裹著凜寒貫滿了鼻息。

“約格澤昂。”

樹幹糙得很,左肩撞上去就是細細密密的麻疼,好在這麽一聲過後,那人就停了動作,維持著原先的姿勢站在他身後。

“怎麽?”約格澤昂一手扣了淩長雲的雙手手腕,一手不輕不重地捏住身前雄蟲的下頜,“雄主不繼續動手了?”

“……”淩長雲閉了閉眼,“你來幹什麽?”

“我來幹什麽?”約格澤昂似是氣笑了,“我不能來?還是雄主有什麽秘密不想讓我知道?難怪一上來連句話都沒說那刀就這麽捅過來了。”

風聲打在林子裏有些響,淩長雲借著極近的距離卻是聽出了他話音裏的不對勁,他想轉頭,軍雌的手力道不大但也動彈不了分毫,只能虛虛看著面前簌簌往下落的火黃碎葉子,道:“你莫名其妙發什麽……生什麽氣?”

“我莫名其妙?雄主都要砍我一刀了我還不能生氣?”

“我又不知道是你!”

不想約格澤昂一聽愈發惱怒,手上一用力就將淩長雲轉了過來:“你不知道?我們結婚快五年了你連我的氣息都分辨不出來?還是說雄主還給誰做了完全梳理安撫,精神海裏面雜得很才分不出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