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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病逝 此後軍部四軍,再無游移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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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病逝 此後軍部四軍,再無游移中將……

約格澤昂安靜地看著他。

“有時候也有些嫉妒, ”奇利羅昂坦然道,“又或許是很多時候,別生氣?”

約格澤昂搖搖頭。

“外面沒人吧?”奇利羅昂忽然道。

“沒有。”約格澤昂晃了晃垂在身側的手, 指間凝了股淡紫色的精神力, 其間還淺淺地繞了一層燕尾青,細線一路蕩著向外蔓延, 至窗邊又漸趨漸透, 隨著壓上的窗紙消失在眼前。

奇利羅昂點點頭,繼續道:“身為曼斯勒安的軍雌,我痛恨極了戰爭;但作為軍雌,骨子裏痛痛癢癢的又總有些好戰因子作祟。”

“可惜終其一生只能天天與這些藥渣子鬥一鬥了。”他嘆了口氣。

約格澤昂握緊他的手,看進他的眼睛:“您也是路徹得斯。”

“……”奇利羅昂怔然。

少頃,又笑咳了兩聲出來:“別別,別了,我還挺喜歡自己名字的,可不想改成‘亂扯的’——哈哈哈——我至今不明白你當年到底是怎麽想出來這天才名字的——哈哈哈哈——”

約格澤昂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笑,等笑得差不多了,奇利羅昂才咳了兩聲止住:“好了, 小四, 三哥要求你件事。”

約格澤昂大概能猜到:“你說。”

奇利羅昂手撐著床微微起了點兒身:“艾瑟和你只是沒有登記, 羅普是你的蟲崽,行嗎?”

“不要告訴任何人真相,護一護他們, 行嗎?”

兩側的窗都關得緊,繪了暗紋的窗紙嚴嚴實實罩住了每一個角落,春陽自外折透進來,在奇利羅昂身上淡淡地披了一層浮光, 新咳出來的血凝在下頜,愈發襯得唇色烏青,往日見面總勾了抹淺笑的眸子也黯淡了下去,濃重的紫眸裏化開的是藏也藏不住的死沈暗氣。

“你放心。”約格澤昂道。

奇利羅昂笑了,這次咧開的弧度比之先前淡了不少,卻也柔和了許多。

“替我跟親王殿下道個歉吧,精神臺的事。”

“好。”約格澤昂點了下頭。

“他很好,”奇利羅昂道,“只是一直都被推著走,我時常有些不安。”

他沒說不安什麽,約格澤昂卻是明白,接過道:“不會。”

奇利羅昂點點頭,似是累極了,徹底放松身子靠在了床頭。

“嗡。”

約格澤昂低頭掃了眼光腦,擡頭看著奇利羅昂,道:“艾瑟來了,要見嗎?”

奇利羅昂一怔,眸底各式情緒交雜在一起,暈著又成了流波。

“見。”

……

貝墁幾人早在蟲皇走後就去了另一邊低聲說著什麽,淩長雲獨自一人站在前庭外,越過墻面鏤空雕花往裏望,只依稀看見緊閉在前的厚重殿門。

春風拂得急,吹落了半樹的苦楝,殿門被人從裏推開,約格澤昂絆了下石檻,側身讓了疾風而過的雄蟲沖進宮殿,轉身合上門,一路踩著遍地的紫絲過來,在他身邊站定。

“那是誰?!”內庭幾人見雄蟲如此無禮皆躁動起來。

“好像是艾瑟!”

“艾瑟?!頓特萊格家的那個?森——”

“嗒!”

一柄晶刀斬了叫喊雄蟲的前發橫插進地裏,貼面而過的寒鋒生生逼其咽下了所有的話音。

“閉嘴。”約格澤昂掃過去。

幾只雄蟲不敢再動,另一邊的森道利梵和貝墁剛想過來就被凱尼塞倫強行按住。

一時間,殿外寂得瘆人。

“……”

淩長雲擡手放了縷精神力過去,淺淺地在宮殿圍了一圈,徹底隔絕了裏外。

“謝謝。”約格澤昂垂下了眸,不再有所動作。

“……”淩長雲猶豫了會兒,還是伸手過去握住了軍雌涼得凍人的手,沒說話,就這麽安靜地站在那。

約格澤昂轉眸瞥了眼,用了點兒力扣了進去。

溫熱的,灼人的。

苦楝還在落,片刻就飄了兩人一身,又在風裏悄悄順著衣料滑落,無聲地告別,沒進了土裏。

……

“別哭啊。”奇利羅昂笑了笑,艱難地擡起手,罕見溫柔地拭去了雄蟲眼角的滾燙濕潤,只是到底忘了指腹染上的血,一不留神就蹭在了那人的眼尾。

“瞧我,”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得去洗個臉。”

“殿下當真是皇族人,”艾瑟倏地笑出聲,“自盡都如此狠絕。”

奇利羅昂偏頭咳了幾聲,再轉頭,已是擡不起手了:“以後就是四皇子的雄蟲了。”

艾瑟又氣又傷,到了極致,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苦血來:“我就知道,你們兄弟二人,自始至終都只為雌蟲而活,什麽感情什麽生命都通通要給它讓步!”

他說到急處滴下血淚:“約格澤昂是喜歡希邊得爾,卻也可以為了他的雌蟲大業隨時將之拋棄;你也是這樣對不對?你到底,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奇利羅昂忽然感到周身疲累不堪,像是凝久了的氣力一瞬塌了個徹底,呼吸都覺得心口刺痛,“艾瑟,我要死了,你,咳,咳,你就跟我說這些?”

轟隆——

艾瑟驀然失了所有的力氣,膝蓋一軟就跪在了三皇子床前。

“我愛你。”他道。

奇利羅昂釋然般地閉上了眼,撐著所有的精神最後勾了抹唇角,妥協意味地吐出了從未宣之於口的低語。

“或許,我也是。”

呼————

苦楝落盡了。

……

溫森2865年季春末,三皇子奇利羅昂·溫森特納,病逝。

時年二十六歲。

……

皇三子死了,蟲皇無再生育之能力,這一代溫森特納皇族只剩下了皇四子約格澤昂一人,於是一切都潺潺而流,曼斯勒安所有人都在一夕之間達成共識,一致同意赦免其罪。

無罪,無罰,只卸了路徹得斯第五軍中將之職,銷毀其在軍所有檔案,抹殺十七年的全部功績,一五軍重新整合,一並歸入第一軍。

所有化形劑全部銷毀,一應配方焚於蟲神像前。

此後軍部四軍,再無游移中將。

……

一月後,安城解禁。

“新藥制出來了?”

安城地下挖了空,立了強柱填了甲,就是一個傳不出任何動靜的暗軍地下場。

“出來了,”丹納略文跟在約格澤昂身後,與他一道繞著半空的廊道走,“多了半年。”

約格澤昂腳下一頓:“這麽快?”

“是的,”丹納略文道,“親王殿下輸了很多精神力過去。”

約格澤昂收回視線,繼續轉著查看底下的訓練情況。

“再加一格。”

“是。”

……

“閣下,還不睡?”

約格澤昂上了樓,還沒走到門口便看到裏面溫溫亮著一盞小燈,昏黃的柔光自壁上打出,斜斜地在雄蟲身上裹了一層輕紗,瞧著實在暖人。

他走過去,俯身從後抱住了淩長雲:“在看什麽?”

視線順著朝前一望,新發下的總稿裏赫然寫著“艾瑟”二字。

淩長雲放下手裏的文件,偏頭吻了吻軍雌的面頰:“艾瑟,蘭茲今天在會上嚷著要治他的不敬之罪。”

“這種事也要拿出來說半天?當真是閑得慌了。”約格澤昂冷笑了聲,漫不經心地吻上淩長雲的唇角,“森道利梵沒有說話?”

“說了,發了頓脾氣,”淩長雲說到這眉目微凝,“但我看他也很不滿,結果還沒下來,可能……不太好。”

約格澤昂聞言動作一頓,淩長雲還在想早上的事沒有註意,繼續道:“明天我去——欸?”

腰間的睡衣帶子忽地被軍雌抽了開來,淩長雲還沒反應過來,微涼帶著淡淡潮濕氣的手就探了進去,下頜也被人掐著撥了開,露出被迫拉出一道弧度的修長脖頸,約格澤昂低頭便吮了上去。

“殿下……?”淩長雲想躲沒躲開,整個人被錮緊在寬椅上,軍雌的力道有些大,捏過便帶起了一小股細細密密的疼。

“怎麽了?”淩長雲只能看見垂了一縷在旁邊的金發,直覺不太對勁,偏生又茫然得緊,不好貿然有所動作。

約格澤昂沒有回答,只手上一轉,咬上雄蟲的唇就抵了進去。

……

“行了。”

深夜,淩長雲睜開了眼,軍雌的手牢牢錮在他腰上,一時也沒敢動,等系統出了聲才小心地握著挪開放到一邊,掀了被子起身站到床邊。

“不會疼吧?”淩長雲問。

“不會,”系統道,“請相信公司的麻醉,不到明天早上他不會醒。另外,這件事是違反規定的,要空一塊您的精神海,而在約格澤昂翅翼重新長出來的那一刻之前他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淩長雲點點頭,看著陷入昏睡中的約格澤昂俯下身,食指順著輕撫過他的眉眼:“開始吧。”

系統:“淩先生,再確認一遍,您不是蟲族,有的只是天道賦予的非原生翅翼,要移植只能取了您的肋骨過去由公司給天道進行交換。”

“天道將會收回您的翅翼,而約格澤昂的要想重新長出至少也得三年,肋骨是實打實地取,不可再生,您確定嗎?”

“確定。”淩長雲唇邊被咬破,這會兒雖結了血痂還是有些疼,他傾身過去輕輕蹭了蹭軍雌的唇角,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開始吧,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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