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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艾瑟 艾瑟·頓特萊格與四皇子約格澤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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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艾瑟 艾瑟·頓特萊格與四皇子約格澤昂……

……

天微微明, 淩長雲就出了家門上了飛行器,剛走上去便踉蹌了下,膝蓋徑直砸上桌臺腳。

“淩先生, 你沒事吧?”系統光是聽見那老大一聲響就覺得腿疼。

“沒事。”淩長雲喘了聲, 撐著半倒在面前的沙發上。

青年臉色白得嚇人,周身都在微微發著顫兒, 額上身上全然被冷汗浸濕, 黏著衣料貼在刀口貼片上,細細密密地刮得疼。

淩長雲抖著手拎起身前布料,靠在後頭喘了幾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那股鉆心剜骨的劇痛。

“統哥,”他散了手上的力,任由衣服重新貼上去,“你這比割闌尾還要疼啊。”

“那不廢話嗎?你取的是骨頭,”系統嘩嘩翻著手上的書,“玩球了,我司沒有這玩意兒,用的是蟲族的麻醉, 對你又沒有多少效果, 要不我現在申請遠星購一些?”

淩長雲閉上了眼, 著實有些無言:“……您可真靠譜。”

系統書翻一頁掉一頁:“哦,有有有,有止痛劑, 你張嘴——”

系統一邊取了藥劑擬化數據倒進去,一邊繼續狂翻手裏的書:“我不知道啊,這些不是我管啊,我天呢, 淩先生你現在好點兒沒?”

“還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淩長雲一嘴都是腥澀的劇苦味兒,疼得昏沈的腦子都被苦清醒了,“不是你管?”

系統:“嗯啊,我只是個小小的世界線系統。”

止痛劑藥效發揮得很快,這麽一會兒已經減了不少的痛楚,淩長雲終於能完整地呼出一口氣:“你們分工還挺細的。”

系統:“嗯,畢竟好幾個人嘛。”

“嗡嗡。”

還沒歇上兩分鐘,腕間光腦又響了起來。

系統:“怎麽了?”

“開會。”淩長雲嘆了口氣,伸長手臂在旁邊的操控儀上點了幾下,飛行器在一陣嗡鳴聲中漸漸上升。

“這班真不是人上的,”他說著突然神經一跳,“統哥。”

“啊?”系統一本書都快翻到了底。

淩長雲:“我記得當初不是說好,四年一休的嗎?休哪兒去了?”

他說完又嘶了口氣:“這麽快就四年多了……”

“啊?”系統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哦,是哦,是說的四年一休。”

淩長雲:“……”

系統心虛地偷瞄一眼淩長雲:“那您覺得,什麽時候休比較好?”

淩長雲真誠道:“我覺得現在休,就比較好。”

“現在?現在……現在……也不是不行,但是——”系統猶猶豫豫遲遲疑疑。

“但是?”

“但是——”系統指了指窗外,“淩先生,看見議閣大樓了。”

“?”淩長雲一楞,隨即轉頭。

“……”

還真是,

以前怎麽沒覺得有這麽快?

“淩先生,”系統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今天還休嗎?”

“……”

“不休。”

這破班。

……

“綜上,我認為應該嚴懲艾瑟·頓特萊格。”

系統:“……”

擱這兒論述呢?

“……”折騰了一早上,止痛劑的效用也漸漸有了消減,淩長雲半靠在椅背上,端了杯水借著寒涼灌下去,試圖鎮一鎮額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紅發雄蟲冷笑道:“蘭茲對頓特萊格的私事倒是感興趣得很。”

“私事?”綠發雄蟲看過去,“私闖皇子宮殿原來在頓特萊格看來是私事?”

“什麽叫私闖?艾瑟與三皇子交好,彌留之際急切了些也是人之常情!”

“三殿下想見他嗎?大剌剌地就闖進去,眼裏還有沒有宮規行紀?!”

“你怎麽知道——”

“行了!”貝墁不耐地砸了手上的杯子,飛起的碎渣濺了兩人一臉,“吵什麽吵?!”

碎片劃了皮膚滲了血,兩人登時不敢再出聲。

“森道利梵,”貝墁轉頭,“怎麽說?”

森道利梵擡手按開話筒,聲音自前傳遍整個議事大廳:“族中自會處理,用不著他人多事。”

“多事?”貝墁瞬間被激怒了,“你以為皇宮是你家?想來就來,想闖就闖?!我告訴你,今天頓特萊格必須給出個交代!”

“交代?給誰交代?頓特萊格的人只需要對我交代!”

“你是——”

“叮鈴——”

一聲鈴響,周圍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身上實在疼得厲害,淩長雲側支了頭擋去了面上難掩的痛色,恍惚間聲音又大了起來,嘈嘈雜雜聽不清楚,再細聽,全場竟是一片寂靜。

“?”淩長雲擡頭,卻見面前所有人都在看他,神情似驚似樂似疑,一時間交雜混合,頗有扭曲之態。

淩長雲下意識戒備,杵著扶手直起身。

“看來現在確實是私事了。”凱尼塞倫擡眼,眉梢往上就是一挑。

他手上光腦輕晃,淩長雲莫名有些不安,後知後覺腕上光腦似是振了會兒,低頭點開,入眼便是皇室公告——

皇族公宣,艾瑟·頓特萊格與四皇子約格澤昂育有一子,現已登記結婚,其子羅普·溫森特納正式成為皇室成員。

“——?!”

雙雙眼睛望處,雄蟲的臉一瞬白得嚇人。

……

“咚——”

房門被人一把推開,約格澤昂踩著椅腳轉過身,面上全無訝異之色,一派等待已久的模樣。

“雄主。”

淩長雲站在門口,一身都是被夏風吹上的燙水氣,勾了發絲繞了結,冷溫一降就化了霧,縈縈繞繞飄在周身,擋了視線也模糊了面前的人影。

兩人就這麽隔著一層對視著,眸眼平靜,誰也沒有先開口。

好半晌,淩長雲終於擡了手,扯了門邊拉上,緩了下胸口因趕得太急而刺啦發作的痛意,支了腿靠上房門,看著約格澤昂,輕聲道:“你和艾瑟結婚了?”

“……是,”約格澤昂坐在椅子上,微仰頭看著淩長雲,“今早結的。”

“今早?”

“是。”

“……”淩長雲呼了口氣,繼續問,“你們有個孩子?”

“如果您說的是蟲崽的話,”約格澤昂點頭,“是的,羅普。”

“五歲?”

“是。”

淩長雲忽然有些想笑,扯了嘴角卻發現鼻梁處盡是酸意:“適願都才兩歲。”

“……”約格澤昂沒有說話,自始至終連搭在扶手邊的手都沒有動過。

“所以。”淩長雲深吸了一口氣,才剜去的骨結受不了刺激,猛然爆發出席卷神經的疼痛,逼得人幾度說不出話。

“所以,”他壓著那口氣,到底將喉嚨的顫語生拉硬拽出來,“在我們東林初識之前,你們就,已經生了蟲崽?”

“……是。”約格澤昂直接接了他後面的話,“竹馬之交。”

“竹馬之交?”淩長雲站不住了,他撐著門桌坐上冰涼寒硬的石凳,冷意自下上襲,竟成了無盡痛楚中唯一的支撐,“你是在告訴我,你和艾瑟自小相識,長大相愛,生了蟲崽只是,沒有登記?”

“是。”這會兒平視著,約格澤昂反而偏了視線,只是答得依舊果斷,毫不遲疑。

“為什麽不登記?”淩長雲似是要從不相對的目光中看進他的眼睛。

“那會兒路徹得斯常年赴邊征戰,艾瑟的身份雄主也清楚,實在不便直明。”

淩長雲終於笑出了聲:“你是想說,因為那會兒你不常在內城,艾瑟精神力不強,貿然與之結婚恐會成為群起圍攻之對象,而現在——”

他粗喘了口氣,擡手壓住胸口,繼續道:“而現在,前有我這個親王擋著,後又——”

淩長雲到底沒說,只是道:“你已經有能力可以,保護他,保護你們的蟲崽,所以那麽急的,傷才好就那麽急地——”

傷處驟然一刺,淩長雲額上霎時冷汗直冒,未說完的話語就這麽卡在了嗓子裏。

約格澤昂見狀神情一變,起身就大步跨來:“雄主——”

“別過來!”淩長雲揮開他扶過來的手,杵著桌邊就站了起來,“急地與,他,結婚,是嗎?”

“你怎麽了?”約格澤昂臉色難看起來,想扶見淩長雲抗拒得厲害又不敢強行上手,郁氣結在眉下,周身一瞬駭人得緊。

“我在問你。”淩長雲伸手攥住軍雌掛了銀鏈的前襟,尖銳的飾角因為過度用力而紮進皮膚,滲出的血剎那就染紅了手心。

這麽近的距離,雄蟲臉上眸間的痛苦都一清二楚,慘白的臉色和額上的冷汗一並戳進淺淡的紫眸,殺得約格澤昂根本無心其他,只彎了腰就要強行把淩長雲抱去醫院——

“還是說,你答應了誰。”

“!”

軍雌瞬間被釘在原地。

“什麽……?”約格澤昂擡頭。

淩長雲低頭看著他,浸了層暗血絲的眸子裏明明滅滅閃著股希冀:“殿下,是你答應了誰要保護他們嗎?還是說,還是說誰以此,要挾了你?”

“劈啪——”

夏日的驚電劈得猝不及防。

大雨嘩啦就打了下來,開了一半的壁窗裏剎那濕了一片,飛雨呼呼吹進,兜頭砸了兩人一身。

約格澤昂直起了身,擡手拭去淩長雲臉上濺了幾滴的透涼雨水。

“沒有。”

“羅普是純純正正的,皇室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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