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禮佛村慘案(十) “你還怕一個房間容……

關燈
第10章 禮佛村慘案(十) “你還怕一個房間容……

一場會議下來,陸和錦心情大好。

許湘稀奇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大開完會後心情這麽好。”

“可不是。”林瑞倒在椅背上靠著,朝另一頭努努嘴,“陸隊還拉著人家討論案子呢。”

半途,宋忱的手機震了震。他終止了與陸和錦的對話,查看韓奕發來的信息。

——宋隊,查到了。那件衣服是慶英大學旁邊的綜合體的一家服裝店的專賣品,經查明是死者畢逢書買下。

——但死者當天穿的並不是那件衣服。

“陸隊。”宋忱驀地說,“或許我們可以查查死者的電話號碼的消費記錄。”

陸和錦靜了靜,旋即笑了起來:“宋支......撇去人品不說,你的辦案能力倒是不錯。”

“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那是肯定。”

一道男聲插|入,會議室裏的人紛紛安靜片刻,朝他問好:“張局。”

張欽踱步進來,睨了陸和錦一眼:“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麽進的特案組,當的隊長?”

他走到陸和錦面前,壓低了聲音,好歹給他留了點面子:“還有,人家是你的上級,註意你的措辭,別沒大沒小慣了。”

陸和錦不以為意的呵了一聲。

張欽眼不見為凈的走過他,到宋忱面前:“案子有了新進展?”

“嗯。”宋忱點點頭,“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範依淇不是兇手,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最遲明天晚上就能查到真正的兇手。”

“好。”張欽欣慰的笑道,“不愧是老丁最得意徒弟......”

“其實這個案子出力最多的人不是我。”他客觀的闡述事實,“陸隊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刑偵隊隊長。”

陸和錦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是嗎?”張欽的笑容大了些,“他這個小子,辦案能力是可以,就是脾氣差了些,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陸和錦不滿的提醒:“我還在這呢。”

張欽卻睬也沒睬他。

“......行了,太晚了,案子再怎麽重要也得休息。 ” 他最後說,“回如藝酒店有點遠,不如你直接在這裏休息一晚。......陸和錦,你帶小宋去你的休息室。”

陸和錦:“那我怎麽辦?”

張欽擺擺手:“你還怕一個房間容不下你們兩個人?”

時間確實很晚了,會議室眾人散去後,周遭都安靜不少。

陸和錦的休息室不算大,最裏側放置著一張小型床榻,睡兩個人略有點擠,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將就。

床上倒是挺整潔,只有一個枕頭和一床薄毯,看得出來只有一個人使用。

陸和錦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你睡外面還是裏面?”

宋忱仍然記得上次旅店那事,視線在硬邦邦的地面梭巡了一下:“外面吧。”

顧及雙方都會不自在,陸和錦先行關了燈。

休息室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兩個人都沒有多言,直到宋忱躺下,一側身就可以觸碰到陸和錦僵硬的身體時,他才斟酌著開口:“......我只是不太適應睡覺時有人在我身側,現在我知道你在我旁邊,不會再把你......踢下床了。”

雖然陸和錦嗯了一聲,但依舊能與他隔多遠就隔多遠。

宋忱也不計較,只當他是被踹出了陰影,便閉眼入睡。

只是睡夢間,有電話打來。

他看了眼還在睡著的陸和錦,走到大門口才從玻璃窗往外望見了聲控燈,於是轉向休息室角落,可以控制了音量:“連澤?”

電話那頭的人“嗯”了一聲:“查清楚了。”

宋忱臉色一凝:“怎麽樣?”

“可以確定的是,你處理的這個案子和十年前的並不相關。”

很明顯是殺人兇手借助十年前發生在禮佛村的案子進行目光轉移,誤導警方把嫌疑歸在以前的兇手身上。

即使宋忱有意調查犯罪組織的事,此刻聽見賀連澤如此說明還是不禁稍稍松了口氣。畢竟十年前的慘案,誰都不想再重演一遍。

古怪的是,關於十年前的案子的消息幾乎已經被封鎖,如今的警察都不清楚當年的事,何況是普通大眾。而且殺害女大學生的兇手甚至了解當年死者的死法,這肯定了一個消息:兇手的確與死者畢逢書關系密切。

這一切很有可能是身為原住民的畢逢書告訴他的。

宋忱:“你們那邊也不用太緊張了,讓他們註意休息。”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答非所問:“聽韓奕說,你胃病又犯了?”

宋忱:“......吃點藥就好了。”他眼角餘光瞥到床上的人動了動,身上蓋著的毛毯掉落在地上。

賀連澤:“我在這邊抽不開身,就讓紀寧先過去了。”

他拾起毯子,聞言,手在半空停滯一瞬:“我不缺人手。”

賀連澤:“他去監督你養胃。”

“......”他喉中的話卡頓,一時間忘了回答,微微睜大眼睛看著突然睜開眼盯著他的人。

昏暗光線下,他似乎瞧見了陸和錦瞇了瞇眸子,犀利的眸光直直向他盯來。

“宋支,你來青懷市,好像查的不止是一個案子? ”

宋忱頓住。

倒是電話的另一頭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賀連澤聲線一沈:“有人?”

“......沒事,隊友。”宋忱快速反應過來,吩咐幾句就掛斷,而陸和錦依舊在望著自己。

他在床邊坐下:“我吵醒你了?”

陸和錦顯然不滿他岔開話題,語氣越發咄咄逼人:“什麽案子讓你們特案組都要遮遮掩掩,怕被搶了頭功?”

宋忱只是靜靜註視著他。

“......沒有。”他最終撇開頭,“我睡得淺,你起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陸和錦後知後覺,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我沒有故意要偷聽你打電話。”

宋忱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兩人再次對視幾秒,陸和錦“嘖”了一聲,抖開毯子倒頭蓋上,“睡了。”

宋忱註意著他的舉動,跟著躺下,側身看著對方後腦勺,直至此刻他才恍悟與陸和錦相處順利的竅門。

“......陸隊?”

他不算大聲的喚了一句,對方最初沒有動靜,過了片刻,他才終於動了動:“宋支,水在辦公桌上,要喝自己拿。”

“特案組確實有另一個案子要查,但目前需要保密。”宋忱猝不及防的說出口,“到時候如果我們碰上了什麽麻煩,還得靠你們刑偵隊多幫襯幫襯。”

說完,他就一瞬不瞬的留意著陸和錦的反應。

只見陸和錦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宋忱不由得失笑。

果然,小孩就得順著他的心意來。

後半夜安寧下來。

偵技科那邊動作挺快,天邊熹微,宋忱就收到消息說他們已經查清楚畢逢書的消費記錄。

異樣出現在4月2日當天。

畢逢書賬上有一筆車費支出,且正好是付給捷車公司的。

時間在當天四點零六分左右,但當時畢逢書和範依淇還沒有遇害。

這說明如果不是在那時畢逢書的手機就到了兇手手上,就是她替兇手支付了來禮佛村的路費。

不管是哪種說法,這都表明畢逢書和兇手相識並且有一定的聯系。

除此之外,她賬上的消費記錄與兇手逃離禮佛村後不斷換車的車費對應上,證實了是兇手拿走了她的手機。

而付賬要麽需要指紋,要麽需要密碼,這又佐證了他們之間不平常的牽扯。

“兇手拿走手機,銷毀並藏起來一定是出於某種原因。”宋忱分析著,“或許是手機裏有不能讓警方發現的證據。”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那條讓範依淇遇害的消息。

顯然陸和錦和他想的一樣:“去醫院?”

“暫時不用,有警察守在醫院。”宋忱想了想,“範敘呢?”

“我們沒有證據拘留不了他太久,早放了。”陸和錦胳膊往椅背上一搭,“代駕那邊季鈺他們在查,一旦查到,我們立刻出警逮捕範敘。”

他沈吟:“如果兇手真是範敘,他制定的這個計劃不算完善,很有可能會畏罪潛逃。”

陸和錦眼睛都沒睜:“放心,早叫人盯著他了。”

等了會兒,他朝宋忱那瞥去一眼:“你......吃早飯沒?”

宋忱一頓:“還沒有。”

他明顯放松了一些:“那什麽......公安局旁邊有家面館,搞十周年慶祝活動,買一碗送一碗。 ”

宋忱識趣道:“我來青懷市這些天還沒吃過這邊的面,不如你帶我一起?”

“也行。”他說的不假思索,末了找補道,“......免得浪費了一碗。”

宋忱笑著點點頭。

面館裏人不是很多,也有三兩個警察。

他們在靠近店門口的地方找了張空桌坐下。

陸和錦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搭,招呼老板要了兩碗面。

宋忱坐在他對面,期間觀察了一下這所“十年老店”,墻面刷的白漆還沒有氧化發黃,接待食客的桌椅仍留有出廠時刷的保護膜油,整個面館都亮堂。

他看了看面前整理袖口的陸和錦,沒有拆穿他的話。

只是面端上桌的時候,他剛準備添兩勺辣椒,手還沒伸到碗上,辣椒碟就被一把挪走了。

陸和錦眉梢一挑:“你不是有胃病嗎?”

宋忱面不改色:“偶爾吃點,沒關系。”說罷就要再挪回來,結果碟子絲毫不動。

“別,到時候你胃疼又怪我害的,我可擔不起謀害上級這個罪名。”要不是他大概清楚宋忱的口味,他真會覺得宋忱是想害他。

陸和錦反倒給自己添了點辣椒,美名其曰:“我替你吃。”

宋忱:“......”

他選擇無視對方碗裏他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於是他安靜吃了兩口,卻猝然聽對面爆發一陣劇烈的咳嗽。擡頭一看,陸和錦正滿臉通紅的灌著水。

哦,被辣到了。

宋忱好心給他遞張紙,沒料到他這麽吃不了辣。

陸和錦抹了把嘴,擡眸瞧見他嘴角洩露出的一絲笑意,登時惱羞成怒:“我只是被嗆到了!”

宋忱笑而不語。

他再三強調,宋忱卻沒一點相信他的意思。他最後憤憤把水杯一放,半瞇著眸子盯了宋忱半天。

渾身上下散發著“他不爽,他很不爽,他真的很不爽”的氣息。

宋忱也知道適可而止,斂了笑意,輕咳一聲:“吃,繼續吃。”

陸和錦面上稍稍緩和了一點,算是將方才的事揭過,重新拿起筷子,頓了頓,才像是說得不情不願:“......要是你們查的案子碰到麻煩,我幫的可不是特案組,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還你給我送燕麥的人情。”

……

*

將近黃昏時刻,季鈺終於查出了那名代駕。

代駕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光從背影上看,倒是與範敘有幾分相似。他坐在審訊室裏,透過監控,宋忱看出了他的不安。

季鈺問過他的姓名和一些基本情況,他都老實的一一答應。

輪到陸和錦,他開口就直奔主題:“車主除了讓你把車開回秋雨鎮,還讓你做了什麽?”

“沒,沒有了。”代駕磕絆了一下,“他是再網上下的單,我接單後趕到他指定的地點,就只看到一輛車停在那裏,連他的人都沒有看到......”

陸和錦:“那你把車開到了秋雨鎮,車主有讓你隱蔽離開嗎?”

代駕:“沒有......我按他說的把車停進他家的院子裏,就自己打車走了。”

陸和錦:“秋雨鎮離你家不近吧?你打個車回家起碼要花一百多塊錢,替別人把車開進秋雨鎮別人只付一百多塊,這根本就沒有賺的,你說你幹嘛還接單了?沒點商業頭腦!”

代駕被他訓得一楞一楞的,只管點頭答應。

宋忱通過耳麥聽到了全過程,眼皮一掀,望著屏幕上陸和錦的臉。

他似乎明白對方想做什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