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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禮佛村慘案(十一) “死者就是範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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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禮佛村慘案(十一) “死者就是範敘。……

季鈺看了眼陸和錦,眉尖蹙了蹙,但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耳麥響起宋忱的嗓音:“繼續問。”

陸和錦瞥過審訊室裏的監控,神情依舊,唬得代駕雲裏霧裏。

“車主付你這麽點錢,需要你半路給車加油嗎?”

代駕搖搖頭:“不用......車油箱是滿的。”

“那還算好。”他接著說,“要是你還得替他加油,不僅沒賺幾個錢,而且還把油錢也搭進去,怎麽說都是你虧。”

代駕似乎被他點醒了,有些慶幸,對只把輛車拋給他的車主還有點憤憤然。

“既然不用你加油,你把車開到,車主也得意思意思。你進他家喝完水,不得吃個午飯再走?”

“哪裏有什麽午飯吃!他家一個人也沒有,我怎麽可能亂動他家的東西......”代駕聽到他說的話,愈發憤慨,心直口快的徑直說了出來,再反應過來時,他臉上煞白,僵住了,“不,不是,我是說我喝完水就離開了......沒有,我沒喝水,我,我沒進他家裏去!”

他著急忙慌,“我、我又沒有他家的鑰匙,怎麽進得了他家?我就是喝了瓶買來的礦泉水......”

越描越黑,說著,他就覷見變得越來越嚴肅的警察,一啞,聲音漸小,最後噤了聲。

“哦?”陸和錦聲音沈了沈,眉峰下壓,渾身淩厲,極具壓迫感,“這就是你說的車主沒吩咐你做其他事?”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的轉折,季鈺聽得筆尖一頓。然後繼續默不作聲的記錄。

他跟陸和錦一個隊伍這麽久,已然清楚對方的審訊手段,這次讓他意外的不是陸和錦的套話,而是宋忱。

他居然能在突變發生的下一秒就確定陸和錦的想法。

......

宋忱盯著屏幕。

陸和錦破開個口子後步步緊逼,幾方審訊之下,縱使代駕最初嘴緊的跟個蚌一樣,最終仍是節節潰敗,不得不吐露實情。

他不安的搓著手:“我......其實車主沒要求我做什麽,就是把車開到,然後替他打掃一下房子,但不能讓其他人進來,所以我就關著門,開著燈......做完之後我就走了,我沒幹其他的!”

季鈺:“還有呢?”

“還、還有?”代駕訥訥答道,“他讓我做這些事,給了我一些錢......”

“警官,我應該沒放什麽事吧?”

宋忱觀察著他的神態與舉動,對方並沒有說謊的痕跡,心裏已經下了定論。

可以把範敘重新帶回警局了。

一場審訊結束。

許湘望著仍然蹙著眉的宋忱,不禁疑惑:“宋支,不是審清楚了嗎?”

宋忱取下眼鏡,搖了搖頭:“理不清......範敘的殺人動機我們還沒有查明。他模仿十年前的作案手法是為了混淆視聽,或許範依淇是撞見了什麽,無辜受到牽連。但他為什麽對畢逢書痛下殺手......”

許湘:“情殺?”

“應該不是,他們確實沒有感情上的糾紛。”宋忱低頭翻看幾篇資料,不覺間頭頂上方籠上一片陰影。

不知道什麽時候陸和錦從審訊室出了來,站在他面前。此刻正一手解開袖口,一手將一沓材料往桌上一放。

頭也不低一下:“宋支,還記得慶英大學宿管說的嗎?”

“我們調查過畢逢書那幾天的出行,她去的一般都是律師咨詢所,有時候也去綜合圖書館,借閱的書也與法律相關。而她關註最多的就是‘著作權’。”

他點點宋忱手邊的材料,“再結合上她寫的那本‘文筆’有改變的書,很有可能是她抄襲了範敘的作品,造成他們之間的版權糾紛,最後範敘起了殺心。”

他說的有理有據,乍一聽之下毫無破綻。

只是,宋忱指出一點:“那本書裏的元素的確與死者的家鄉禮佛村相關,而且,照這樣分析,範敘是處在有利立場上的,根本不需要采取如此極端的辦法。”

陸和錦一噎,擰起了眉。

眼見他們之間氣氛凝滯,許湘適時介入緩解:“啊呀......他們以前不是在談戀愛嗎,熱戀期的小情侶智商普遍偏低,萬一畢逢書就和範敘一起分享了靈感呢?”

話落,兩個人同時看向了她。

她被盯得一哆嗦,忙解釋:“我我胡說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宋忱肯定道,和陸和錦視線相接,“看來案子破得差不多了。”

許湘又驚又喜,實在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得到了這個效果,當即就要向陸和錦邀功。但她嚷了幾遍全被他無視掉,許湘又不敢真鬧騰,不得以放棄這個心思。撇撇嘴,卻發現室內突然安靜了這麽久,於是順著陸和錦的視線看去,看到了門邊站著的謝亭柳。

宋忱已經走到她旁邊停下了。

“怎麽了?”

“紀寧說他到了。”謝亭柳瞅了眼會議室裏的狀況,“案子解決了?”

宋忱“嗯”了一聲:“差不多了。”

面對她顯得異樣的眼神,他稍稍往後一退,然後就聽她問:“你和那小隊長磨合好了?”

宋忱:“......什麽?”

“我都聽說了。”謝亭柳,“今早有個警局裏的警察都看到了,說你們兩個一起去吃早餐,直接有說有笑握手言和就差當場拜把子認兄弟了。”

她還挺好奇:“有這回事?”

“......”宋忱一言難盡,“傳的誇張了。”

望著門口那倆人,陸和錦聽不清他們的談話內容,只是光看著他們就想到一件事。

他扭頭看許湘:“你們私下有談論宋支和謝醫嗎?”

許湘立刻支支吾吾,仿佛被抓住了狐貍尾巴。

陸和錦眉頭一皺:“你——”

“老大老大我們知道錯了!”她雙手一合原地投降,“我們私底下確實有猜他們倆的關系。林瑞猜他們倆是夫妻,李希原猜他們是男女朋友......陸隊,我以後再也不犯了......”

陸和錦:“......難怪。”

他淡淡哼了一聲:“他們倆只是普通朋友。”末了,他莫名自信道,“宋忱說的。”

許湘:“......嗯?”

他再看了眼背對著他的人,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走了,我們去看看他們的抓人進度。”

許湘忙跟上,路過宋忱時下意識問:“宋支,要和我們一起嗎?”

宋忱剛準備開口,陸和錦就率先把許湘提了過去:“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閑?把筆記本帶上,待會兒要用。”

許湘嘟嘟囔囔的同他走遠。

宋忱收回目光:“韓奕昨晚回來了嗎?”

“昨晚半夜回的。”謝亭柳抱臂倚上門框,“今早我去隔壁找你,結果卻是韓奕開的門。你昨晚一直待在局子裏?”

宋忱避開她直直探來的視線:“......我休息了四個小時。”

“你就長點心吧,老宋。”她拿指甲蓋在他肩頭使力戳了兩下,“我可不想下一具送來解剖的是你的屍體。”

宋忱無奈,點頭。

*

下午三點。

電話鈴響了一遍就被摁滅。

謝亭柳看著闔眼睡熟的宋忱,披上白大褂就離開了房間。

禮佛村現在亂成了一團。

陸和錦好不容易組織警察維持好秩序以及保護好案發第一現場,騰出手再次撥通一串號碼。

對面仍然無人響應。

他眉毛一揪,遠遠就瞧見一抹白色的身影逐漸靠近。

“謝法醫......”

他剛開口,就被謝亭柳一語阻斷:“我把他的手機關靜音了,等他休息好就過來。”

“你們刑偵隊不是在麽,不至於什麽都得讓他來。”她套上手套:“死者呢?”

一旁的許湘覷見陸和錦的臉色沈了下來,連忙上前來:“就在祠堂裏。”

她們一前一後走進祠堂,隨行的警察接到打開手電筒的示意,並且提醒道:

“死者的死法可能有些......令人不太適應。”

隨著這句話落下,幾束手電白光照射,剎那間暴露出眼前景象。

祠堂正中央一座近人高的雕像矗立,手中握著一桿豎立的長戟,矛頭尖銳異常,從死者胸膛直直穿過。

而死者面部朝下,整個人幾乎以趴著的姿態橫陳在雕像之上。

鮮血蜿蜒流淌,此時已凝固成一道道血痂,在光線不足的祠堂內顯得格外森然可怖。

畢竟許湘沒有過多接觸過這種暴|力|血|腥的場面,再看一次依舊面色發白,捂著口鼻不自覺後退兩步。

濃烈的血腥味令她胃裏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謝亭柳頓了瞬息後吩咐警員固定好打燈方位,隨機拉上口罩。

祠堂門口的陸和錦目光沈沈的盯著亮著點光的正祠,多打了幾通電話果然依舊無人接聽。

瞧見小跑出來的許湘,他一張臉顯得格外的臭:“怎麽出來了?”

她訕訕道:“謝法醫已經開始初步驗屍了,我......”她臉上一白,“哇”的一下彎腰吐了出來,並弱弱舉手,“我很好......”

看到她這幅模樣,陸和錦不再多說,只不過神情依舊,抓過一包紙丟給她,邁步往正祠裏走去,“......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另一邊。

宋忱難得睡了個這麽安靜的午覺。

醒後他下意識的去摸手機,卻忽然被另一只手奪走。看著面前的人,他有些驚訝:“紀寧?”

“宋隊。”紀寧把手機收起來,扶了扶眼鏡,“現在是下午四點零二分。亭姐走之前告訴我來這,順便監督你吃晚飯。”

他看了眼手表,“以及三十分鐘後吃胃藥。”

宋忱:“亭柳去做什麽了?”

他沒回,把飯菜往宋忱面前推了推。

宋忱顯然意識到不對:“把手機給我。”

紀寧:“吃完飯,喝完藥我自然會還你。”

“現在就給我。”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紀寧凝視他幾秒:“不用擔心,那邊有人處理。”

宋忱態度強硬。

最後毫不意外是紀寧妥協了。

他一拿到手機就打開查看,屏幕上掛著13通來自陸和錦的未接電話。

紀寧仍想完成自己的“任務”,奈何宋忱當即就回撥過去。

“陸和錦?”

宋忱出聲,原先陸和錦滿肚子對他的冷嘲熱諷此刻都不再費時間多說,一語切中要幹:“又有人死在禮佛村祠堂了。”

“查明身份了嗎?”

“死者就是範敘。”

下一瞬,電話掛斷,顯示“嘟嘟嘟”的忙音。

在紀寧的勸說聲中,他抓起外套就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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