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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禮佛村慘案(九) “宋□□是陸隊的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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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禮佛村慘案(九) “宋□□是陸隊的座……

兩名司機,唐閔才和朱宏。

他們的住處不近,為了節省時間,五個人分頭行動。

這邊,宋忱帶著李希原敲響了唐閔才家的門。

小區裏住戶眾多,距離也更近,況且這還是在晚上,他們盡量把動靜降到最小。

李希原還穿著警服,他瞥到近處還在忙碌運行的電梯,保不準哪一趟就有居民上到這一層來,便攏緊了些便衣外套。

只是他一剛剛這樣做完,就聽見宋忱不動聲色的吩咐道:“把警服露出來。”

他疑惑的扭頭去看宋忱,但見到對方肯定的神情,只好依言照做,徑直把外套脫了下來。

幾秒種後,一直無人響應的大門“哢噠”一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有些緊張的看了看李希原的衣服:“警察叔叔?”

接收到宋忱的示意,李希原俯身,盡可能和藹的問:“小朋友,可以叫你的爸爸出來一下嗎?”

小孩點點頭,重新縮了回去。

不一會兒,大門轉而被一個中年男性打開。

他猶疑的望著家門口站著的兩個人,身後的妻子已經抱起孩子走進了臥室。

“請問你是唐閔才唐先生嗎?”宋忱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們是公安局這邊的。由於你涉嫌我們調查的一個案件,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只需要回答一些問題就可以。”

唐閔才稍微穩定了一些,看了眼還能聽見一些歡聲笑語的對門,把宋忱和李希原都請進了家裏坐坐。

宋忱接過他遞來的水,開門見山道:“請問4月2日當天你是否有送一個人到禮佛村?”

唐閔才一時半會沒記起來:“禮佛村?”

李希原提醒道:“要途經新民國道。”

“......”他認真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單子......”

“那你還記得那名乘客的模樣嗎?”

“這......我每天接幾十個單子......”唐閔才擡頭瞧見兩個人正襟危坐,又低下頭仔細思索,半天,他猛然記起,“戴著口罩!那人戴著一個口罩和帽子,我沒看到他長什麽樣......”

宋忱接著問:“是男性還是女性?”

“這我還是看的出來的,他是個男的,好像......好像年紀也不是很大,比我年輕一點。”

李希原在一旁做著筆錄。

宋忱:“他有和你說什麽嗎?”

唐閔才:“這倒沒有,他說他嗓子不舒服,偶爾我找他搭話,他也只是點頭或者搖頭,有時候幹脆不理我......我也不是頭回碰到這種客人,所以就沒太上心...... ”

宋忱和李希原相視一眼。

最後一個問題。

“他在禮佛村下的車?”

*

李希原整理好剛才的談話內容發給了陸和錦。

他們事先約好在月蘭山公園見面,現在宋忱和他已經等在這裏了。

眼見李希原要在原地繞完第三圈時,宋忱適時開口:“不坐下休息嗎?”

李希原搖搖頭:“心靜不下來。”

他適當的給予一點安慰:“總會查到的。”

李希原又繞完幾個圈,停在他面前,肉眼可見的欲言又止。

宋忱:“怎麽了?”

“......宋支,我想問你個私人問題。”

難得有閑聊的功夫,宋忱自然應下:“說。”

李希原覷他一眼,還是豁出去問了:“你和謝法醫是夫妻嗎?”

他意外:“不是。”

“呼......”李希原松了口氣,“你們應該還只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吧?”

宋忱:“......也不是。”

宋忱突如其來的一句讓他接下來的話盡數卡在了喉嚨裏。

宋忱解釋:“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兼好友關系。”

李希原:“啊......啊?”

他神情自然:“是許湘讓你問的吧。”

被迅速點破,李希原心裏七上八下,他還欲再問,兩聲鳴笛就將他們打斷。

不知不覺中,兩輛車就停在了馬路旁邊。

陸和錦降下車窗:“上車。”

等到李希原要拉開車門,他就不動聲色的把車門一鎖:“坐後面那輛,這輛超載了。”

李希原看了眼空蕩蕩的後座,再對上陸和錦的眼神,最終默默選擇換車。

宋忱通過後視鏡看到他在路邊等著林瑞開車靠近,視線轉了回來:“朱宏那邊怎麽樣?”

“他說他那天晚上九點多鐘確實接到了一個單子,他開車到禮佛村,然後把乘客從禮佛村接出來。”陸和錦一邊打方向一邊說,“但那名乘客遮的很嚴實,可以確定的是,他是一名男性。”

宋忱:“他要求司機把他送到哪?”

“盛康醫院。”陸和錦餘光瞥向他,“朱宏說這名乘客一副病重的樣子,送他到醫院下的車。”

他眉頭一蹙:“......我們這邊也一樣,應該是同一個人。而且他也沒有直接乘車到禮佛村,而是中途下車。”

陸和錦:“這麽看來,嫌疑人來回的路上換了很多輛車。查起來會麻煩很多。”他“嘖”了一聲,扭頭看宋忱,“張局給你訂了酒店?”

“嗯。”宋忱想起謝亭柳給他發的消息,“如藝酒店。”

思及至此,他又想到一個令人不解的問題,“我和謝亭柳很有夫妻相嗎?”

話一出口,又剛好碰上紅燈,車猛地一剎。幸虧他系著安全帶才沒撞上擋風玻璃。

後面跟著林瑞他們的車,差點造成一場追尾事故。

宋忱一擡頭就對上陸和錦略顯覆雜的眼神。後者緩緩啟動汽車,說:“你不如去找個擺攤的神棍算得準。”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句話問出口後宋忱就後悔了,“只是感覺很多人都誤會了我和她之間的關系。”

陸和錦也沒說信不信,餘光裏再次把他打量一遍,半晌,開口:“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姑娘,找你這種條件把人追到手也不算難事。”

宋忱:“......”

他扶額,幹脆不再解釋,畢竟越描越黑。

但空氣安靜不到一秒鐘,一串手機鈴聲就響起了。

見陸和錦開著車不好動作,宋忱替他拿出手機接聽。

他一點開免提,許湘的嗓音就傳了出來:“老大,你們剛剛怎麽了?”

陸和錦一副專心開車的模樣。

宋忱只好出聲:“沒事,只是意外。”

聽到是宋忱,許湘的語氣歡快不少:“這樣啊,我們還以為你們打起來了......”她音量壓小了些,但顯然沒有意識到他們這邊的手機是外放的,“宋支,要是陸隊再對你發脾氣,不要忍著,我和你一起......”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陸和錦沈沈一聲:“——許湘,你要反?”

她驚得手一抖,“嘟”的一下,電話就掛斷了。

車內三個人面面相覷。

最後兩輛車停靠在如藝酒店門口。

宋忱和陸和錦道了聲謝,直起身,就瞧見許湘湊到車窗邊與他揮手道別:“宋支,明天見!”

他點頭回應:“明天見。”

目送車輛駛入夜色,他才轉身往酒店走。

然而沒等到明天,他們就又見面了。

半夜,宋忱被急促的鈴聲驚醒。看到來電顯示聯系人是陸和錦,他的睡意就醒了大半。

“......怎麽了?”

“找到畢逢書的手機了。”

十五分鐘後,他趕到了局子裏。

公安局的燈都還亮著,警察們上上下下的忙著。

會議室的人除他以外都到齊了。

看到他來,陸和錦敲了敲桌子,拉回眾人朝門口齊齊看去的視線:“會議開始。”

宋忱自覺找了個空位坐下,卻發現正發言著的陸和錦突然向他望來一眼。

一側的許湘心跳到了嗓子眼,趕忙小聲喚他:“宋□□是陸隊的座位!”

不是他們緊張過頭,而是陸和錦本身非常排斥別人碰屬於他的東西,具有很強烈的領地意識。宋忱這稀裏糊塗的一坐,可就坐在他的逆鱗上了。那這場會議還開不開了!

許湘默默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瞄向臺上,而陸和錦已然步入了正題,沒有多餘神色。

她不禁一怔:......嗯?

“經過搜查,我們在眾多出租車的其中一輛上找到了死者的手機,交給了偵技科處理,但手機已經完全損壞,目前看來無法從中提取有用信息。”

“那這相當於線索又斷了啊......”

宋忱聽見林瑞嘀咕了一句,餘光註意到從潁泉省秋雨鎮調查回來的季鈺。

對方很快察覺到他的目光,沖他禮貌的點頭一笑,然後在陸和錦的示意下說:“我去嫌疑人範敘的老家秋雨鎮調查過,有居民說在4月2日確實看到了範敘的車輛開進鎮子,沒有看到他從家裏出來,等到第二天他才又離開秋雨鎮前往慶英大學。”

“那這麽說他就有不在場證明了。”李希原琢磨著,“難道兇手另有其人?”

“不是說沒人看到範敘從家裏出來過嗎,萬一他就偷偷溜去了禮佛村,不也沒人知道嗎?”林瑞道。

季鈺否定了他的推測:“不可能。這段時間完全不夠他實施殺人手法,而且作案時間也會對不上。”

他哐哐捶了兩下桌子:“靠,別讓我抓到他!”

許湘咬著筆桿,東記一句西記一句,錯眼瞅見一言不發的宋忱,正欲湊上去,誰料下一秒就被陸和錦點名:“許湘,說說你的看法。”

她腦子一空,眼神中透露出茫然:“我......我覺得季哥說得對!”

“......”陸和錦面無表情的讓她坐下。他目光瞥到旁邊的宋忱,準備直接略過對方,可這次宋忱卻主動出聲了:“開車回秋雨鎮的人能確定是範敘嗎?”

一句話,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陸和錦頓住,向宋忱盯去。

宋忱轉而問季鈺:“鎮上有人看清楚開車回來的是範敘嗎?”

後者反應的速度很快:“確實,我問的人只說他們是看到範敘的車開回來了,所以才做出範敘回來的判斷,沒有提到看到了他這個人。”

許湘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替代他開車回去的嘍?”

宋忱點點頭:“嗯。”

“那我們找到替代他的人案子不就破了大半?”她顯得有些激動,顯然是直接接受了宋忱的說法,“所以能夠替代他的人是誰?”

李希原翻了翻資料:“範敘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

“不一定非要是親人或者朋友。”宋忱擡起頭,撞上了陸和錦的目光。

後者嘴角翹起。流露出自然而然的愉悅,接上他的話。

“——也可以是代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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