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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巴掌 「還敢笑?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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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巴掌 「還敢笑爽了」

柳姳音方才把窗戶開了一條縫, 恰好此時有風吹進來,柳姳音忍不住打了哆嗦。

裴璟辭瞧見,忙把自己外袍解下, 一面披在柳姳音身上,一面唇邊含笑, 溫和而真誠地稱讚她道:“你穿這身很好看,很適合你……只是天冷了,別凍壞了。”

他俯身望著她, 手搭在肩上, 臉快要挨近柳姳音的嬌容了,濃墨般的眼眸如同天幕, 閃著細碎的光,光點中央是沈靜寡言的她。

他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 像是在欣賞自己最珍重的寶貝,眼神渴求而期盼。

柳姳音冷靜地推開他,卻又拉緊身上的衣服,畢竟穿著這身衣服著實有些清涼, 還有些吸睛, 她可不想讓裴璟辭這麽盯著她看。

她輕咳一聲, 睨他一眼, 總算願意和裴璟辭說話了:“你們接下來的行動是什麽”

裴璟辭欣喜地應聲:“我們已經掌握了鄭家, 外頭藏了許多暗衛和官兵,就看鄭家人態度如何了,若他們真有異心, 想要做些小動作,那可不是誰都能救他們了。”

柳姳音凝眸細思,裴璟辭這趟來, 定然不是為小事,恐怕鄭家背後牽扯了不少利益糾葛,她又問他:“你對鄭家了解多少”

裴璟辭站在她面前,剛想坐在她身旁,外面忽有異響,有輕微的腳步聲在挪動,裴璟辭劍眉壓低,眼神立刻警覺起來,豎起耳朵分辨出這不是清崇的步聲。

他收斂神色,猛地湊近柳姳音,輕輕按住她的唇,指了指門,示意她外面有人。

接著,他忽如青樓中嗜酒好色的浪蕩公子一樣,發出一聲蠱惑而輕挑的喟嘆:“美人長得可真俏啊!”

柳姳音眉心緊蹙,被迫發出一聲嬌吟:“璟王殿下……”

黑暗裏,幽暗不明的房間中呼吸聲淩亂,t兩雙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望向門口,又默契地聚焦到彼此的臉上。

外頭的人還未離去,二人無奈繼續偽裝。

柳姳音板著臉,一副吃了蒼蠅的惡心模樣,打掉他放在她唇上的手,生硬地移目光。

裴璟辭瞧著她這樣子,覺得甚是有趣,許久沒見過她這麽鮮活又別扭的樣子了,沒忍住竊笑出聲。

結果他剛笑一聲,柳姳音“啪”地一下就甩了他臉一巴掌,清脆響亮的一下,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把裴璟辭都打傻眼了。

裴璟辭捂著臉,楞楞地看向她,柳姳音不悅地瞪著他,壓低聲音:“你心裏裝著什麽呢,還還笑出聲了惡心!”

“我沒有……”他下意識解釋,眼神無辜,柳姳音卻不想聽,直接環手抱胸,扭頭別過臉。

她的力度不大不小,被打的肌膚微微灼熱,那僅僅停留過一瞬間的溫熱仿佛刻肌刻骨,提醒著她那一巴掌,裴璟辭輕輕撫住自己的臉頰,一種異樣而詭異的甜蜜湧上心間。

放在從前,柳姳音哪敢對他這樣,而放在前段時間,她更不屑於多碰他一根寒毛。

裴璟辭又想笑,柳姳音立刻拋來一記冷厲的眼刀:“還笑”

他只會及時閉上嘴,收斂起神色,同她一本正經地望向窗外。

外頭腳步聲停頓一瞬,隨即又變得匆忙起來,是清崇疾步趕來,沖著偷聽的那人呵斥一聲:“什麽人!”

走廊間傳來雜亂驚慌的逃跑聲,不一會兒清崇又返回來,敲了敲門:“殿下,人沒追上。”

裴璟辭讓他進來,抹黑點起了燈,清崇看見油燈對面柳姳音赫然坐著。

清崇道:“殿下,外面埋伏了好些人,看來鄭家是真的對我們不利了。”

裴璟辭沈默不語,神色很淡定,柳姳音不解地問:“鄭家好端端,為什麽要害你”

“因為我掌握了他們的死穴,他們難逃一死。”裴璟辭轉頭耐心地給柳姳音分析局勢,“尋常人直至鄭家背靠官府,卻不知鄭家還有一個靠山——薛家。他們多年來借助行商便利,為薛家私鑄軍械,豢養私軍,因著這層關系才能成為陵城首富。”

柳姳音有些驚訝,這種內情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多少富商背後都靠著朝臣支持才得以安穩度日,只是裴璟辭明知道他們背後有薛家,為何還要冒險來鄭家

裴璟辭看出了她心中疑惑,含笑看著她:“你才他們把其中一些軍械藏在了哪裏”

柳姳音左思右想,這麽重要的東西總不能放的太遠,也不能放的太近,裴璟辭意味深長地指了指地下。

“就藏在這兒”柳姳音恍然大悟。

怪不得裴璟辭突然登門拜訪,他不光要看看鄭家人的態度,還要看看這裏有沒有藏軍械。

也難怪鄭家府邸這麽龐大,卻守衛如此森嚴,連明月閣的人也進不來,原是為了保護私鑄的軍械啊。這樣一來鄭家對付明月閣也在情理之中。

裴璟辭解釋道:“鄭家每天都要進出許多輛貨車,說是家大業大,其實不然,我怕他們突然轉移才貿然前來。”

柳姳音微微點頭,略有些震驚,又感到疑惑,裴璟辭如今行事是越發冒進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謹慎續徐徐圖之,像是急切地要把這些事情和人都處理幹凈一樣。

是有什麽人催著他趕著他嗎?還是他迫不及待地想當太子了

她側目看向裴璟辭,見他眼底堅定果決,也就不說什麽。

“剛剛和清巖碰了頭,他們已經埋伏在院中了。”清崇補充道,“清巖說,鄭家前些日子來了一位門客,一直藏在鄭家宅子裏,神神秘秘,不知去向。”

門客

柳姳音心弦一動,頓時覺得可疑起來,什麽門客這麽遮遮掩掩,連鄭家會見貴客也躲著不見。

裴璟辭也覺得可疑:“既是門客,為何不見我,難不成在躲著我”

三人同時沈默嚴肅起來,一盞小燈照亮桌前他們的面容。

沈寂之中,不遠處庭院中驟然響起一片嘈雜爭吵聲,火光乍現,嗆人的煙霧彌漫,接著一聲嘹亮的口哨聲急促響起。

是萃辛的哨聲。

“遭了!”柳姳音猛地站起來,臉色黑得難看,幽怨的對裴璟辭道:“我進府之後悄悄把萃辛他們放進來了,我方才未能與他們匯合,他們大概是被發現了……我得去看看。”

說罷,她也不顧裴璟辭的阻攔,果斷地推開窗戶一躍而下,在黑夜裏像一只敏捷輕盈的鷹。

裴璟辭見叫不住她,無可奈可也一腳踏上窗臺,臨走前轉頭特意囑咐清崇:“通知下去,讓裏面的人提前行動。”

清崇點頭應聲,裴璟辭也從二樓窗臺一躍而下,緊追柳姳音的身影而去。

鄭家此時本就有異心,草木皆兵,萃辛在後院鬧出不小的動靜,一大批直奔而去,另一大批趕著包圍裴璟辭的臥房。

柳姳音剛一沖出去窗臺,一大刀就橫貫在她眼前,逼得她連連後退,撞進了裴璟辭的懷裏。

她驚魂未定,手中的匕首尚未抽出,就被裴璟辭一手拽進臂彎裏,溫暖的體溫隔著衣料貼在柳姳音果露的小臂上。

裴璟辭緊緊環住她,手腕一擡,袖箭疾飛,射殺了眼前手拿大刀的人。

柳姳音掙脫裴璟辭的擁護,剛要往前踏步,四周圍上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將他們圍一個圈團團包住,屋頂上也停了許多弓箭手,正瞄準著他們的要害之處。

她無奈後退,退回裴璟辭的身邊,裴璟辭微調方向,兩人的後背相貼,彼此的信任突然激發,鑄造成最堅實最有安全感的後盾,心跳聲共振,猶如他們互相傳遞給對方的體溫,此刻他們背後只有對方彼此。

“能對付的了嗎?”裴璟辭擔憂地問。

柳姳音拔出匕首,周身縈繞著一股戾氣:“當然。”

“好。”裴璟辭勾勾唇角,神色愈發狠厲冷峻,黝黑的眸子發著奇異的光,像是餓狼看到了獵物般虎視眈眈。

像從前的無數次一樣,他們無需多言就默契地將後背交給對方,許久沒有一起共同作戰卻還是心有靈犀,彼此知曉、預判對方的動作。

二人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一攻一防之間配合默契,即便此刻兩人身上都沒有長兵器,也能將劣勢轉化為優勢,像是一對兒靈活銳敏、同心合意的鴛鴦。

裴璟辭心中的愉悅轉移到面上,他一面應對敵人,一面由衷地笑起來,這時這麽長時間一來他們第一次如此配合,也是她唯一不排斥他的一次,胸腔的興奮難以言喻,真是讓他越打越舒暢了。

箭如密雨一般簌簌落下,他們艱難抵擋著,柳姳音側身一把奪過那人的長刀,矮身一躲,從敵人的臂下剛躲過,手腕又即刻被裴璟辭一拉,柳姳音騰空一翻,兩人借助身形和位置優勢,調轉了方向。

敵人被他們五花八門的姿勢搞得眼花繚亂,根本想象不到這兩個人是怎麽突然出現又突然從眼前飛過的。

清崇向空中發射一枚耀眼的銀光彈,通知埋伏在鄭家裏外的人行動,隨後也加入了戰鬥。

三個人周旋其中,很快就將敵人打得連連敗退,埋伏的暗衛也在此時出動,柳姳音和裴璟辭終於脫困。

裴璟辭知曉柳姳音憂心萃辛,拉著她的手腕一路狂奔,東躲西藏,徑直朝向濃煙籠罩的後院而去。

他們猜測那濃煙應是萃辛用明月閣火器制造出來的,方便逃脫。

裴璟辭一路沒有停歇,柳姳音大腦空白地跟著他走,擡眼看見後背右上方,一支小小的箭頭紮進了他的血肉裏,血水往裏湧著,打濕了他身上的衣服,血腥味撲鼻而來。

柳姳音一楞,回想起這好像是她剛才慌亂之時,裴璟辭閃身替她擋的那一箭,她以為他躲過去了,原來他沒有啊……

赤焰黑霧中,柳姳音看見萃辛帶著人浴血鏖戰,生生殺出了包圍圈,才釋然而笑。

兩個人都擔心對方,看見彼此安然無恙站在對面的那一刻,皆是露出松快安心的神色。

他們身後的敵人已被全部清除了,柳姳音抱住萃辛,高興道:“大家沒事就好。”

萃辛面露喜色,想著該如何逃出去時,竟然一眼看清了柳姳音身後的裴璟辭,一時緊張結巴起來:“殿,殿下……您怎麽在這兒……”

裴璟辭也很疑惑柳姳音怎麽和萃辛同時出現在鄭家,還差點毀了他的計劃。

“我來解釋吧。”柳姳音嘆了一口氣,懶懶地瞥了裴璟辭一眼,“我們懷疑帶人多次襲擊明月閣的主謀就在鄭家,才冒險溜進來t一探究竟。”

“那查到是誰了嗎?”裴璟辭沒有生氣,反而很欣喜,柳姳音肯幫明月閣,他就已經覺得知足了。

柳姳音和萃辛同時搖頭,裴璟辭神色放松,沒有怪罪她們擅自行動,只是沈默地轉身回望,他們已經完全脫離鄭家人的追堵,因為官兵已經闖進鄭家捉人抄家。

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了這群狼子野心的一家人致命重擊,偌大的庭院到處慌亂逃命的人們,跌跌撞撞碰到一起又四處逃竄,昔日裏恩愛非常的夫妻,危難關頭只顧各自逃命,謙遜友愛的兄弟父子,也會為了躲避官兵圍獵而推對方下水……

誰能想到不久前還在歡歌笑語、迎接貴賓的鄭家,此刻如同煉獄,哀嚎與叫罵交織回蕩。

這樣的場景裴璟辭五歲時就經歷過,他如今二十一歲了還是記憶猶新,刻骨銘心,時至今日他見到眼前的一幕幕還是感到恐慌和無措。

不同的是,那時他經歷的是一場屍橫遍野、無人生還的悲劇,明帝和薛家沒有放過朝辭宮和慕家任何一個人,而如今他對付這些人,卻不會當場要了他們的性命,更不會慘無人道地濫殺無辜。

借助赤焰,柳姳音瞧見他泛紅的眼底,猜到他是想起幼年時的記憶了。

裴璟辭嘆息道:“這些人都抓起來,應該能查到誰是主謀了。”

眾人松懈之時,萃辛猛然被身後一個鉤子勾住,長鏈收緊,她的身子往後倒被人抓住了後頸。

柳姳音轉身就要沖過去,卻被裴璟辭一把按住,擡頭環顧,四周墻頭上突然間圍滿了一圈黑衣人,不同於鄭家的護衛和私兵,這幫人個個身量高大,身上配備著大大小小的精良武器,黑布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睛,站在墻頭上虎視鷹瞵,氣勢洶洶。

“放開她!”柳姳音怒吼,“你們想幹什麽”

裴璟辭一手拉著柳姳音,生怕他按不住,柳姳音就沖上前與他們決一死戰了,另一手示意手下人趕快調人到這邊。

對方似乎不是普通人,他們這裏人又少,後院是整座鄭家府邸最偏僻之地,若不去調人,那些官兵暗衛忙得如火如荼,反而註意不到這邊。

抓著萃辛的那人身旁是一個身量稍矮、脊背微彎的男子,他的瞳孔在柳姳音面容的一瞬間,驟然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又強硬地移開目光,輕咳了一聲,像是刻意壓低嗓音:“我們主上說了,既然殿下對我們痛下殺手,那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說著,萃辛脖子上的刀刃離肌膚更近了,幾乎就要劃破

“是裴瑞謙要你們來的嗎?”

裴璟辭再次感受到被人威脅的滋味,他雙目猩紅,怒火即將噴發,怒視著說話的那名男子,手掌在衣袖裏的袖箭摩挲,企圖偷襲那人。

男子又說話了:“別做那種小動作,你一旦動了,這姑娘可就當場血花四濺了。”

兩方人對峙,氣氛徹底沈寂下來,那些人高傲地俯視著柳姳音他們,得意之色仿佛能穿過面罩顯露。

裴璟辭因為怒氣而面色緋紅,尚且不敢有其他動作,清崇清巖帶著暗衛們趕來,看見萃辛被人挾持著,清巖焦急地大喊:“萃辛!”

裴璟辭不敢動,其他人也只能暗中尋求機會解救萃辛,他在腦中冷靜地思索著對策。

他必須要保住萃辛的性命,否則今後他再無顏見眾人和阿音了。

裴璟辭心想,他們沒有即刻殺了萃辛洩憤,說明有轉圜的餘地,他正想開口和對方商量,身前沈默許久的柳姳音卻突然開口了。

“鹿揚……”她緩緩吐出這兩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說話時語氣都在顫抖,卻沒有一絲猶豫,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男子楞住了,柳姳音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透過他看向曾經的故人,不可思議地問:“是你嗎,鹿揚”

他說第一句話時,柳姳音只覺得聲音有些相似,可他說第二句時,柳姳音就無比確定了,這個聲音必定是鹿揚。

再打量他的那雙眼睛和身形,與鹿揚別無二致,當初他掉下懸崖並未找到屍首,聯想起來他也可能被人救了才“死而覆生”。

錯不了,她和鹿揚共同搭檔經歷了這麽長時間,她自然能一眼認出他

眾人疑惑又震驚地望向柳姳音,又望向那男子,皆是不可思議。

鹿揚,不是死了嗎?

萃辛聞言,“唰”地轉頭,側目看著身旁的男子,眼神由懷疑逐漸轉變為肯定,最後是難以置信。

男子眼神錯愕,見瞞不住了,黯然無神地幹脆扯下了面罩,將真實面容展露給眾人看。

所有人皆是震驚得呆滯了,鹿揚怎麽死而覆生又投入敵方了呢?

裴璟辭面上怒色,雖然有些驚訝,可這樣事情也不算離譜,他垂眸,不動聲色地將柳姳音拉近自己懷裏一點。

他怕她過於激動而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來。

柳姳音眼角一滴淚瞬間滑落,終是死了心,可還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鹿揚:“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鹿揚垂下眼眸,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阿音姐。”

鹿揚轉頭看向萃辛,也是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萃辛,主上有令,必須要帶走明月閣一個重要人物的頭顱。”

萃辛又氣又悲,曾經並肩同行的人,怎麽突然成了叛徒呢

鹿揚不願與這些故人多糾纏了,狠下心來對手下人道:“帶回去,路上殺了吧。”

黑衣人準備離開,柳姳音焦急沖過去,大喊:“不如把我帶回去!”

鹿揚楞住,裴璟辭攥緊她的手,柳姳音不顧阻攔道:“我跟你們回去,要殺要剮你們說了算,我可比她有價值多了,用我的命換萃辛的命,如何”

清巖在一旁急得不行,卻也一時不知該如何才能就萃辛的性命。

鹿揚思索片刻,和身邊黑衣對視了一眼,終是咬著牙,不忍道:“那你來換她吧。”

柳姳音將要走上前去,裴璟辭拉緊她的手不松開,眼神中滿是擔憂,瞳孔裏都是她的影子,聲音因為過分焦急聽上去像是怒吼:“不可!”

她回身望著他,語氣堅定不移:“放心,我有分寸,而且……我得和他單獨談一談。”

杏眸含淚,堅韌又不甘,沒有任何屈服和恐慌,柳姳音只想要找他要個真相。

她去意已決,裴璟辭自知攔不住她,那唯有在其後護佑著她,早點解救她了。

於是,裴璟辭松開了柳姳音的手,眼睜睜看著她跳到墻頭,慢慢靠近那些黑衣人,在她走近鹿揚的一瞬間,萃辛被從高墻下重重推下。

清巖奔過去及時接住萃辛,卻見鹿揚精準抓住柳姳音的後頸,一行黑衣人墜入高墻另一側,裴璟辭飛快到達墻頭上,可他們早已消失於茫茫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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