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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邀請 「隔著衣物,感受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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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邀請 「隔著衣物,感受他的心跳」……

鹿揚在柳姳音手腳處都捆上了麻繩, 挾持著帶著一堆人縱馬離開,一路向著城外奔,他們提前勘察了路線, 即便裴璟辭的人已在陵城四處關卡設防,仍被他們逃了出去。

塵土飛揚, 鹿揚領著一行人行至城外幾裏處的郊野,此處空曠開闊,但四周灌木叢極具隱蔽, 他將柳姳音單獨帶到空地上, 冷聲把其他人遣散至外圍,沈默無聲地望著她, 一副要與她談的架勢。

柳姳音被捆住手腳,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 仰頭看向鹿揚,月光獨獨偏愛此處,寒涼如水的月色落在她臉頰、眼底,杏眸中溢出一片哀婉淒絕的清輝。

鹿揚不敢看她, 蹲下身坐在她對面, 低頭等待著她開口。

果不其然, 柳姳音顫抖著聲音, 哪怕他不敢看她, 她也死死盯著他,悲憤地問:“鹿揚,你老實告訴我, 明月閣這些秘密都是你透露出去的嗎……你是不是投靠別人”

鹿揚沈默不語,柳姳音睨著他,用從前訓斥他時的嚴厲語氣道:“說話。”

事已至此, 鹿揚無需再多隱瞞什麽,面對柳姳音,他到底是撒不出謊,於是仰天悲涼地哀嘆一聲,苦苦向她闡述自己的無奈:“阿音姐,我亦許多難處。”

當初楚嫣聯合裴晗的人埋伏他們,鹿揚為了救柳姳音摔下崖,幸運的是被山崖下的一顆松樹掛著衣衫,沒有因此摔個粉碎。

明月閣的人趕來尋找他的屍身前,裴瑞謙的暗探恰巧路過此地,認出了他是明月閣的人,就將其帶回自己家中救治。

當時他身體傷勢嚴重,臥病幾個月都不能清醒,裴瑞謙知t曉此事就把他回自己的別院,原本裴瑞謙並沒有將他放在心中,只是後來得知明月閣背後不只有李忠彥,還有裴璟辭,裴瑞謙這才明白自己是被李忠彥給耍了,惱羞成怒,發誓要報覆明月閣。

“裴瑞謙知道我曾在明月閣中地位不低,知曉許多秘密,於是將我關起來,極力勸服我,對我各種威逼利誘,甚至允諾了我明月閣不曾給過的好處,什麽高官厚祿、百畝良田,還要我以後掌管禦林軍……”說到這裏,他明顯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向往與糾結之色

“所以你就心動了你就為這些背叛了明月閣”柳姳音冷笑一聲,眼神逐漸露出鄙夷之色。

什麽難言的苦衷,不過是見錢眼開下,貪慕權勢罷了,她沒想到鹿揚竟是這樣的人。

鹿揚忙搖頭,急切解釋卻言語蒼白:“不是,我並非貪慕虛榮的人,我感念阿音姐將我領進門的恩情,只是……只是後來九月份,才忽然得知你的死訊,我傷心欲絕,你為明月閣付出性命,卻不被外人知曉,悲痛之餘我已對明月閣再無留戀,所以後來……”

他沒有說下去,剩下的事情,柳姳音也能猜到大概,他對裴瑞謙提供的優待動心了,投靠了裴瑞謙,幫著他對付明月哥。

鹿揚也沒想到柳姳音還活著,更沒想到今日竟然這裏遇見了她。

柳姳音默然無聲,想起初見鹿揚時他跪在冰天雪地,求著路過人想要賣身葬父,他父親原是一城縣令,卻被人陷害,落得橫死的下場,連安葬的錢也被匪賊強取,又得了仇家的命令,無人能幫他們父子,柳姳音可憐他孤苦伶仃,將他帶回了明月閣,安葬了他父親,讓他從此隱姓埋名,跟著她和裴璟辭。

鹿揚曾經家境不錯,父親教導他文武雙全,又精通兵法,為人處事謙和有禮,很讓柳姳音滿意。

只是她心中一直清楚,鹿揚並不安於現狀,他一直有一顆走進仕途的心。

柳姳音緩了情緒,體恤他多年夙願未成,嘆氣低聲問他:“為何不回明月閣,或是向明月閣傳遞消息、尋求保護”

鹿揚沒有多解釋,而是向她展示著虛弱的身子和顫抖的雙手,無奈地粲然一笑:“阿音姐,於明月閣而言我早就沒有用處了,我沒有退路了。”

柳姳音這才發覺他臉頰蒼白,身體羸弱,早不似從前那般強健了,即便跟了裴瑞謙也再能多提刀動武,就如今夜只是堪堪擔當指揮。

她還想開口勸說他回來,被鹿揚強硬打斷:“阿音姐,話已說盡,從前被你領進門的鹿揚已經死了,我如今的命是主上救的,我要把你帶回去。”

言罷,密林中突然傳來弓箭簌簌聲,鹿揚挾持著柳姳音站起來,昏黑的夜裏看不清來者何人,也分辨不了方向,其他站在外圍的人也遭受到偷襲,哀呼聲旋即傳開。

鹿揚楞神之際,一把袖箭射進他握住刀的手指上,劇痛之下頭松開了手,柳姳音趁機撞開了他,身體往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鹿揚眼見柳姳音要逃,舉起手中的砍刀,寒光凜凜,月光也被刀鋒切割成片,砸在柳姳音眼中。

砍刀即將落下,柳姳音一瞬間回想起何家村的那場屠戮,恍惚楞在原地,視野猛地被飛影籠罩,裴璟辭在此時突然出現,如驚鴻神勇的俠客,一襲玄袍,擋住了破碎淩厲的刀光。

他跳步到二人中間,拉緊柳姳音的手,抱緊了她的身體,帶著她在地上翻滾一圈,待離他遠些時,擡手又朝鹿揚射了一箭。

密林中箭聲不停歇,隱有漸急之勢,裴璟辭的人馬即將到來,鹿揚捂著傷口,最後看了柳姳音一眼,神色意味深長,帶著人快步駕馬離開。

裴璟辭這才看向懷裏的美人,許是受到驚嚇和鹿揚的刺激,柳姳音此刻臉色蒼白,眼神落寞哀傷,呆滯地躲在裴璟辭懷裏,柔若無骨般被他抱著。

“阿音,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受傷”他說著要去檢查她的身體,被柳姳音強制打斷。

柳姳音像失了魂一樣,搖著頭不言語。

她好累,好想休息。

裴璟辭看著她緊蹙的眉頭,自己心裏更不是滋味,像被人生生挖了去一塊血肉,疼得很。

他解開她手腳上的繩結,揉著她被勒紅的腕骨,心疼難以言表,他擡手將她身上他的外袍攏緊一些,又扯下自己的大氅仔仔細細地披在她身上,理著她稍有淩亂的頭發放到肩後,動作細致又輕柔。

夜風寒冷,她裏面穿的這樣輕薄,得趕緊帶她回去。

看她始終不說話,他抱著柳姳音騎上了馬,低頭耐心詢問她:“陵城鄭家正被抄家,恐怕不安全,你回哪兒”

“萃辛呢,她回哪兒我就回哪兒。”柳姳音坐在他身前,想往前挪開身子,不想離裴璟辭太近,可惜馬鞍太窄,她不過移一點點,就不夠用。

裴璟辭嗤笑出聲,按耐著笑意,挑眉好奇地問:“萃辛必定是要回京城明月閣的,你願同去”

柳姳音低頭默不作聲地按住身下的馬鞍,算是默許了。

眼下她想跟著明月閣行動,唯有如此了。

裴璟辭聽罷,臉上喜色漸盛,差點就要笑出聲了,感覺自己仿佛得了頭獎一般甜蜜。

他又是暗喜又是擔憂,此番回京城,必然波卷雲湧,風波不止,他也知道她不是為了自己而回去。

他突然擡手,將柳姳音按了回來,柳姳音猛地後背撞向他的胸膛,而後緊緊貼著不動,裴璟辭揚起馬鞭,勾唇叮嚀:“坐穩了。”

柳姳音忍著別扭,保持穩當的姿勢坐著,可這樣近的距離,裴璟辭的手在她身前,即便她刻意避開他的肢體,還總是無意碰到他。

單薄的脊背隨著馬蹄奔騰,時不時貼在裴璟辭的胸膛上,他今夜裏面沒有穿護甲,柳姳音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肌的堅.挺,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熱的溫度,暖融融的,隔著衣物傳遞到她身體上,還有,他急速跳動的心臟。

他心跳如擂,一聲比一聲震動,顫動著他的胸腔,也顫動著柳姳音。

她不禁疑惑,為何裴璟辭的心跳動這麽激烈,是什麽事情在勾起他的情緒,讓他如此不安穩。

月明星稀,駿馬呼嘯而過,載著兩只影子,沖進一片混亂裏。

-

朔風堂已經清剿得差不多了,萃辛的任務也完成了,同柳姳音一起回京城。

鄭家的事情還未處理完,裴璟辭和清崇清巖等人還要繼續留在陵城。

鹿揚的出現,讓柳姳音和裴璟辭得知了裴瑞謙的謀算,他已經知曉明月閣背後不只是李忠彥了,還有裴璟辭,他拿不到裴璟辭的錯處,便要處處給明月閣找茬。

不過雖然裴瑞謙迫害明月閣如此慘烈,但裴璟辭這次可是直接扳倒了鄭家,算是禮尚往來了,誰都不吃虧。

柳姳音一回京城就染上風寒,臥床一病不起了,調養了兩日,柳姳音便已經好得利落,萃辛侍奉著她喝藥。

見她仍有些病容憔悴,萃辛又是心疼又是氣憤:“都怪鹿揚那個沒心肝的東西,要不是他那夜把你擄走,你也不必穿著舞女的衣裳折騰了一夜,還因此染上風寒。”

提及鹿揚,兩人都難免傷心,一起共事這麽長時間,早有了情誼,可誰能想到背叛了她們的人是鹿揚,她們曾經那麽相信鹿揚,柳姳音曾經還想把位子交給鹿揚和萃辛手裏呢。

氣氛沈靜,兩人各懷心事,但都是在想著鹿揚。

柳姳音哀嘆著對萃辛道:“那夜他並沒有要真心殺我,否則在裴璟辭撲過來前,我早就死了……”

“如此看來,他也算有些良心,她要是敢傷你分毫,來日見面我非剝了他一層皮不可。”萃辛眼神憤憤不平,而被她隱藏的是無法可說的惋惜。

柳姳音嘆息,仰頭望著床帳上花紋,惆悵道:“我在想,是不是明月閣真的待他不好,才會讓他這般狠心離開”

萃辛擰著眉,頗感驚訝,不同意她這樣說:“怎麽會!”

“雖然殿下有時嚴厲些,但阿音姐和殿下平日裏都不會苛待我們,說話做事都重規矩,從不隨意發落下人,又賞罰分明,逢年過節還總有封賞,又許我們前程無憂,大家都是身世淒苦的可憐人,幸得明月閣庇佑,才能有個安身之處……”

她掰著手指頭細數留在明月閣的諸多好處,數到最後,十個手指根本不夠用,於是寬慰起柳姳音:“阿音姐,你已經對我們夠好了,那些背叛的人本就是貪婪之人,許再多東邪西毒他們也不會滿足t的,你無需自責。”

柳姳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兩個人絮絮叨叨又說些了話,柳姳音就再次睡下了。

待她醒來時,聽見外頭大廳裏吵吵鬧鬧的,似乎有人說話,喧囂不止,她出門站在欄桿前一看,看見萃辛在張羅著包餃子,一盆面一盆餡地擡到八仙桌上。

柳姳音走下臺階,困惑地問:“不過年不過節,好端端怎麽包上餃子了”

朔風堂被清剿得沒幾個人了,明月閣這段時間為此事奔忙,完成了這麽大一次任務,照例會舉行慶功宴,屆時明月閣會閉門,不對外做生意。

一般慶功宴只是喝酒吃肉,但包餃子還是頭一次,畢竟包餃子過於繁瑣,這麽多人,光包餃子得包到什麽時候

萃辛見柳姳音醒來,忙迎上去,笑著同她解釋:“為了迎接阿音姐你回到明月閣團聚,又恰逢寒冬,正適合一起包餃子慶祝慶祝。你也知道往年除夕咱們各自忙碌,從未一起吃過團圓飯,今夜就當除夕佳節,一起熱熱鬧鬧的,等過了今日就有的忙了……”

萃辛說話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柳姳音雖嘴上說她主意多,卻在望見廳內那些明月閣的精銳薈聚不由得心軟。

他們三五成群親密熱聊,聚在一起彼此笑容滿面,手中還不忘忙著揉面、包餡,不再有平時緊繃緊張的情緒,真真如同過年一樣熱鬧喜慶。

是以她也去凈手,挽起袖子,給萃辛搭把手,跟著忙碌起來,正巧年川又把年宜從京城外接了回來,年宜看見他們準備包餃子,也吵著要同他們一起。

年川無奈同意,自己也加入其中,就這樣四個人單獨圍著一張八仙桌前坐著,柳姳音和年川負責揉面搟皮,萃辛和年宜負責包。

四人分工明確,配合很默契,又說起朔風堂被他們一掃而空,更是津津樂道。

氣氛其樂融融,柳姳音心也跟著活絡起來,很安心,像被一層柔軟的棉被包裹住了,可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今晚聚在這裏的人都是明月閣內部的精英骨幹,平日裏在外面忙碌奔波,風裏來雨裏去,如今也能安穩地坐下來,和同僚搭檔們圍在桌前一手面一手餡地包起餃子來,熱鬧得像一家人一樣。

一時間,明月閣內沸反盈天,比平時做生意好要熱鬧呢。

萃辛瞥見年宜手底下各種奇形怪狀的餃子,忍不住笑道:“妹妹包的餃子真和清巖包的不相上下呢。”

年宜手一頓,臉上露出好奇地神色:“清巖,也喜歡包這種形狀各異的餃子嗎?”

“他不是喜歡這樣包,他是不會包才包的這麽奇怪。”萃辛一想起清巖手下那些醜陋的餃子,忍俊不禁,損了他一句,“他真挺笨的。”

年宜笑笑沒說話,心中情緒覆雜,她聽著萃辛說話,覺得她性情大方熱情,又精明能幹,不由得羨慕起來。

柳姳音聞聲擡眸,觀察著年宜面上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羞怯而又覆雜的異樣情緒,一瞬間眼睛一亮,忽然捕捉到了什麽。

與此同時,大廳樓梯的後小門處,裴璟辭和清崇清巖已站在這裏駐足停留,不知站了多久,三個人看著柳姳音等人在忙,也就沒多打擾。

裴璟辭臉上風霜未凈,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柳姳音身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似麥芽糖一樣粘著甜蜜。

屋子裏點了炭,空氣暖烘烘的,柳姳音臉頰泛起紅暈,擼起袖子露出一小節瑩白手臂,在煌煌燈火下更顯肌膚細膩有光澤。

她揉面時動作麻利,肌肉隨著她的擡腕按掌張馳,舉止間毫不費力,反而和身旁人談笑風生,神色溫和柔美,眼眸清亮如明月。

裴璟辭看得心軟,多想沖過去撫摸她的臉,親吻她的額頭啊。

好久不見這般溫馨的場面了,恍惚間如同回到了從前歲月靜好的時候,裴璟辭心裏一片綿軟,盯著柳姳音出神,露出迷戀癡情的淺笑。

他們剛處理完鄭家的案子,裴璟辭聽聞柳姳音生病,非要來明月閣看看柳姳音怎麽樣了,瞧見她身體康健,面如春風,總算放下心來。

裴璟辭原本正笑著,神色卻陡然變了,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凝滯,他看到了柳姳音坐在年川旁邊,二人配合著把包好的餃子整理放在篦子上,準備先端去廚房。

柳姳音端起篦子起身,不遠處窗前一張桌子上不知誰打翻了面粉,風卷起細白的面粉往裏吹,正巧吹到柳姳音臉上。

她眼睛裏撲了一層面粉,一時睜不開眼,端著篦子的手也抽不出空來,年川在她身側也端著一個篦子,匆忙抽出一只手,一時手忙腳亂竟從桌上拿起帕子去幫她擦拭眼睛。

他動作極輕又小心翼翼,身體難免時不時往她那邊傾斜,如此二人間挨得有點近了。

柳姳音雖然尷尬,但手上東西不能倒,就只好站直了身體任由他擦。

裴璟辭在這邊瞧著,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醋意大發,臉上怒火即將噴發,嫉妒得要沖過去。

好在萃辛發覺,及時接過柳姳音手裏的篦子,柳姳音這才接過帕子自己擦著眼睛。

緩了片刻後,柳姳音對年川點頭道謝,一轉頭就看見樓梯下不知何時來的裴璟辭,隔著人群與他遙遙相望。

他穿著一襲深藍衣袍,玄色大氅披在肩上,脖頸處的純白毛領襯得他面容清俊孤寂,薄唇淺抿,像是兼程而歸,他眉宇間似有疲倦,風霜覆滿全身,唯神色淡然自若。

一時相顧無言,裴璟辭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麽,他想了想露出一抹溫然和煦的淺笑,只因外面女子說璟王這樣笑時最風流儒雅,勾人心魄。

誰料柳姳音撇撇嘴,嫌惡地睨了他一眼,生怕多看他轉身去了廚房。

她默默道,好像又不缺什麽了。

裴璟辭覺得自討沒趣,帶著清崇清巖去了書房,又讓人準備了熱水沐浴,換了一身整潔幹凈衣物,又坐在書桌前焚香。

他怕阿音嫌棄他,特地把自己裏外衣裳都換了,還點了香,想著馬上開席,如同一個孩童心中憧憬起來。

涼月爬上高枝,夜風敲動窗戶,一鍋又一鍋的餃子也煮熟了,大廳內幾大桌前圍滿了人,熱氣騰騰的餃子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餐桌,慶功宴終於拉開帷幕。

柳姳音剛落座,齊九桉被人引了進來,他得知柳姳音回京,特地來探望他,沒想到正巧遇上他們的宴席了。

柳姳音知他喜歡湊熱鬧,又從不介意身份地位,便拉著他一同入席。

外面人聲鼎沸,書房裏安靜得只聽見窗外的風聲,裴璟辭在伏案看書,清崇清巖則在一旁侍奉。

清巖餓得肚子直“咕嚕嚕”地叫,他尷尬地撓頭,幽怨道:“什麽時候能吃飯啊?”

等來等去,眼見沒有人來請他們,裴璟辭放下書,起身和清崇清巖走出門,站在樓梯前眺望,他才看見柳姳音身邊多了一個齊九桉。

他們五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彼此談笑,歡聲笑語不停歇,溫馨極了。

清巖看著他們心生羨慕,不由得沮喪地感嘆:“從前都是我們五個人坐在一起,相親相愛如一家人一般,唉……怎麽咱們反倒成了外人。”

裴璟辭默然無聲,他比誰都難過,他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調理。

柳姳音明明知道他來了,為何不邀他一起吃,反而讓齊九桉這個晚來者入席呢

正思忖著,柳姳音剛好擡眼,瞧見了樓梯前臉色凝重的裴璟辭,沈默地與他對視了一眼,柳姳音眼睛變了變。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事,對萃辛說了些悄悄話,隨後萃辛果斷起身朝他們走來。

裴璟辭望向柳姳音這樣的舉動,以為是她不好意思自己來,才派萃辛過來請,他以為自己要被邀請了,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透著一股希冀,期待的心情從內溢出。

他特地整了整衣服,想端起倨傲的姿態,臉上卻是揮之不去的充滿希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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