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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害羞 「想象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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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害羞 「想象中的事」

裴璟辭把她撈進懷裏,低下頭靠近她的肩頸,仔細嗅著她身上的縷縷馨香,還混著些許藥粉的氣味。

他的手掌也不閑著,緩慢滑進她的腰帶,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的模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正給你上藥呢,怎麽還想跑”

說著,他仍在輕柔撫著傷口周邊的肌膚,將多餘的藥粉掃趕緊,末了又把剛剛扯下的衣服提回原處。

“已經上好藥了,就不勞煩殿下了。”

柳姳音微微送了一口氣,還道是自己多想了,不料下一刻自己的腰帶就被他卸下。

“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他若無其事的神情與他手下的動作實在毫不相符。

柳姳音的臉頰連同耳垂幾乎都要紅透了,呼吸越發急促,捂緊自己的衣服,瞪著一對兒盛滿嬌羞的眸子,透著水光的紅唇緊緊抿了起來,似乎有些抗拒。

“不用了殿下,只有這一處傷口,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殿下不必擔心。”

裴璟辭靜靜凝視著她,仿佛猜到她的心思,眼神逐漸粘黏,唇角勾起似有似無的輕浮的笑,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我可什麽都沒做,你怎麽還害羞了呢?”

柳姳音臉更紅了,緊咬住唇不說話。

裴璟辭也不再言語,就這樣盯著她的臉,等著她接下來的反應。

房內的燈逐漸暗了下來,將氣氛烘托得格外微妙。

柳姳音的身體都被他完全托住,還要被迫接受他銳利的目光,心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整個人又仿佛懸在半空,很沒有安全感。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她還是感覺自己將要溺死了。

半晌後,她終於忍不住求饒,抓住裴璟辭的衣領,嬌聲道:“殿下,今天恐怕不行,我剛受了傷。”

這種居高臨下審視獵物的姿態,裴璟辭很是喜歡,他喜歡別人向他求饒,尤其是柳姳音柔聲委屈的求饒。

他輕笑,擡手撫了下她耳邊的碎發:“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裴璟辭恢覆一貫的淡漠自若,把她放了下來,起身在將要熄滅的油燈裏填了些油。

“你都查到了些什麽”

想象中的事情沒有發生,柳姳音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邊整理衣衫,邊道:“本來我和齊九桉的人已經快要把他們抓住了,結果禦林軍那幫廢物又出來擾亂局面,把他們首領放走了。不過好在我趁亂抓住了其中一人,現在被齊九桉關起來拷打,明日約莫能從那人嘴裏撬出些什麽。”

原本柳姳音是打算把他帶回明月閣親自審問,但齊九桉提議不如交給他,萬一以後禦林軍或是其他人查起來,也能與明月閣脫了幹系。

裴璟辭面上無波無瀾,但開口便是質問的語氣:“你近些日子與齊九桉如此親密,只為這件事”

柳姳音連連擺手,怕他多想:“當然,殿下放心,阿音不敢有二心。而且齊九桉也算是我們自己人,絕不會洩密。”

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目光戲謔:“我還真以為你看上齊九桉了。”

柳姳音微怔,驚訝擡頭對上他漆黑的眸子,心裏拂過幾分酸澀:“殿下明知我的心……”

話沒說完,裴璟辭強行打斷她:“齊九桉此人行事張揚,你少與他接觸。”

又頓了下,問她:“那個圖騰,長什麽樣”

柳姳音顧不及自己的情緒,掏出那枚指環遞到他手裏。

捏住指環,能看見內側雕刻的奇異圖騰,精致又特別,足以作為部落或組織的標識。

柳姳音陷入了回憶,語氣不由得沈了幾分:“當年屠戮何家村的那群惡煞,身上和刀刃上都有這個圖案,我記得很清楚……”

即便四年過去,那場屠戮仍會時不時闖進她的夢境,痛苦的記憶不會消失,只會隨著時間逐漸加深印象,刻在心頭,時刻提醒著她不要忘記覆仇。

想著想著,她螢白的臉頰不知不覺已經掛著淚珠,裴璟辭擡手輕輕替她擦著眼淚:“都過去了。”

柳姳音趕緊用帕子擦幹淚痕,怕他不耐煩,轉移了話題:“我猜想當年的人與今日挾持郡主的人應是同一組織的,只是他們為何冒險闖進行宮挾持郡主,是要威脅皇上嗎?而且,之前明月閣被抓走的那幾人,說是走私,可不該歸刑部管吧……”

裴璟辭盯著手中的指環,沈默良久,臉上露出一片陰霾,似是發t生了什麽要緊的事,漆黑的眸子透著心事。

這圖騰背後,恐怕牽扯到……

他沈思著,想要竭力隱瞞什麽事情,片刻後,他將指環收了起來,目光落在窗外,微弱的嘆息聲幾乎聽不見:“這件事你先別查了。”

言罷,裴璟辭直起身子就要走,柳姳音雖然早預料他的態度,可真正面對時,還是難以接受。

“為什麽不能查”她盯著他的後背,攥緊的手指顫抖,指節發白。

為什麽不讓她繼續查,他的事重要,但這件事對她也很重要,這些年她怎麽熬過來的,好不容易才碰上這麽一個線索,這些他都知道的啊。

他頭也不回,語調沈靜。

“阿音,不該問的別問。”

雕花木門一開一關,臥房內只餘一片寂靜。

-

清晨,房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因著昨晚的事,柳姳音一夜沒睡好,早早就起了床,一打開房門邊看見萃辛和清巖兩人站在走廊裏。

“清巖,好些日子沒見你了,去哪兒了?”柳姳音強裝很有精神的樣子,與他打招呼。

清巖老實答道:“阿音姐早啊,前幾天去了趟嶺南,剛剛和萃辛姑娘匯報了嶺南那邊情報交易的情況,馬上便回王府。”

“嶺南”柳姳音迅速捕捉到關鍵點,“殿下派你去的,所為何事”

清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難為道:“這……這事還是阿音姐自己去問殿下吧,我們不敢亂講,殿下有自己的計劃……我還要回王府見殿下,不打擾阿音姐和萃辛姑娘了。”

柳姳音知道裴璟辭的處事風格,便也不難為他,揮手讓他離開了,腦中思索著裴璟辭究竟有什麽計劃,竟然牽扯到了嶺南。

見清巖離開,萃辛湊到柳姳音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柳姳音察覺出她有話說,瞥了她一眼:“有什麽話就直說。”

萃辛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柳姳音的側臉:“我聽清巖和清崇說……皇上和皇後準備為殿下擇一門婚事了……那個賞花宴好像就是要殿下在與各府高門貴女相看……”

她每說半句,都要盯著柳姳音的神情看,生怕她傷心難過,畢竟柳姳音與裴璟辭如今的關系,實在是說不清,何況柳姳音還是個要強的人……

柳姳音聞言,腳頓在原地,眼神閃過一絲錯愕和慌張,然而也只是一瞬的反應,隨即又故作輕松道:“殿下也該到了成婚的年紀了,他做事向來周全,我們還是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吧。”

這件事裴璟辭並未向她提及,其實她是有些難過的,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從裴璟辭回來,他們之間似乎生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從前他有什麽計劃都會和自己說,如今卻總是瞞著自己。

是她的錯覺嗎?

柳姳音從紛雜思緒中清醒過來,鎮定自若地問道:“對了,前些日子盯著明月閣的那群人查的怎麽樣了”

萃辛方才想起正事:“查到了,蹲了七日,我們終於在城外東兩裏的那個假據點,發現了可疑的蹤跡,已經被那些人盯了好一陣了,我們什麽時候下手”

明月閣在各地設立了不少情報據點,用來傳遞重要消息,這些據點對外以茶肆、酒肆、驛站等作為偽裝,尋常人無法察覺。只是明月閣的情報交易越做越大,不免引起一些人眼紅,前些日子京城外的幾個重要據點都被攔截了情報。

這幫人過於難纏,於是柳姳音特地在城外東方設立了一個茶肆,作為假的據點引那幫人上鉤。

“不能主動出手,得因他們出手。”柳姳音思索著,“這樣,你散布消息,說三日後有一份塞外的堪輿圖通過那個假茶肆送到京城來,那群人行事急躁,想必不會放過這張堪輿圖。”

-

書房內,裴璟辭看過清巖從嶺南帶回的信後,一言不發,面色冷淡,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清巖看了清崇一眼,清崇斟酌著開口:“殿下,這尉遲公子在信裏說了什麽啊?”

裴璟辭沈著聲音:“尉遲烽此人性情孤傲,不願與朝中之事牽扯太多。”

言下之意就是說,尉遲烽拒絕和他們同盟。

失去尉遲烽這個得力幹將,清巖顯然有些著急:“那這條路便走不通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清崇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他相信無論面對怎樣的困境,殿下都能沈著應對,在混沌死局中搏得一線生機。

裴璟辭倚在椅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手裏玉佩的紋路,垂著的眸子忽然亮了一瞬,擡頭看向清崇:“派人盯住樂康侯府的楚嫣。”

清崇恍然大悟,理解裴璟辭的用意,應聲領命:“屬下明白。”

說完還把一臉懵懂的清巖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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